……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喧嘩聲驚擾了睡夢中的黑馨,她睜開眼睛,發現是擁戴者中的刀姐帶着幾十名白髮女蜂擁而入,黑馨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窗外,面具人已經沒了蹤影,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女帝!原蟲取得了!計劃十分順利!血修會幾乎覆滅!過程中還有其他不知名的勢力出手協助我們潛質血修會,但在我們返回的路上,那些幫助我們的勢力企圖搶奪原蟲,龍王留下斷後,我們先回來了!」刀姐站在一樓樓梯口解釋道,同時將一個魔方大小的鐵盒子托舉過頭頂。

此時,更多的擁戴者高層湧入倉庫,隨着氣氛達到頂峰,所有人雙膝跪地,震聲道:

「天授原蟲!請女帝登基!」

黑馨心頭一驚:難道真要登基嗎?

其實在黑馨看來,就算真的登基了又能怎樣?不會有國家承認女帝的地位,所謂登基,由始至終都是一個笑話!

「我現在還不能違背擁戴者們……但如果登基后能拿到原蟲,掌握原蟲的我,或許可以憑藉自己的意識去作用擁戴者,屆時再找機會讓人取代我的位置……」黑馨看着刀姐手中的鐵盒子,最終下了決心。

「可是,如果刀姐是幕後,她真的會將原蟲交給我嗎?」

帶着將信將疑的心情,黑馨被擁戴者們迎出倉庫,數萬人聚集在倉庫正門的空地。

此時明月高懸,月下空地有一座木頭搭建的十米高台。

半個小時后,在刀姐等十幾名白髮女的簇擁下,身着紫金鳳凰長袍的黑馨出現在空地上,她沒想到擁戴者們連衣服都準備好了。

「請女帝登基!」

擁戴者震聲高呼,黑馨眼眉上仰,望着月下的十米高台,她突然膽怯了。

「怎麼回事……有一種聲音再告訴我……」

「不能上去……如果上去……就再也不能回頭了……」

黑馨站在高台台階之下,遲遲沒有邁出步子。

「女帝,可以登基了。」刀姐見狀,湊到黑馨耳旁提醒道。

黑馨點點頭,在心中鼓舞自己:只是過家家式的登基而已,沒什麼的!

抬腳邁進,卻在此時,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落在了高台上——

睚眥、負屓,兩副面具,昭示來者身份。

「人都到齊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黑馨猛然回頭,赫見視野盡頭,一人走出…… 青石板鋪沿的一道小路,盤著繁雜的青木山谷流泉,沿著這小路直上,便可以看到這路的盡頭,有人煙火氣和嬉皮打鬧。

「斯老漢,今天怎麼一副哭喪的臉啊,是不是又給你家的婆娘給趕出來了?」

蓄著一撮短而硬的八字鬍,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蓬亂的灰白頭髮,似乎在預示著,此時他的狼狽。

「怎麼,你這種絕世孤家寡人,還覺得自己沒婆娘很驕傲,是不是?」斯老漢拽著那雙棕褐色的眼睛,望著一旁那頭上戴著頂破草帽的老頭。

「嘻嘻,老斯,這話你就說錯了呀,孤家寡人,未必就沒有孤家寡人的樂趣,像我這種,無人管束,每天都可以去挑逗小鎮上的姑娘,眼睛往哪裡看都可以,可你就不行了呀,你家婆娘那種性格,估計看一次,你半夜都得被扔到山溝里去了。」戴著草帽的老頭很是暇意的勾住王老漢的肩膀,一臉自在的笑言。

「少與我講這些歪理大道,一邊去,我家婆娘還等著我回去呢。」王老漢一把推開那不務正業的傢伙,提著手中的菜籃子,朝著小鎮的東沿花橋行去。

戴著草帽的老頭見那在小鎮居民與建築中逐漸迷失身影的老漢,無趣的擺了擺手。

「大叔!請問,儒舍林要往哪邊走?」

老頭正要起步離身,便感覺到了身後幾股生靈薄弱的氣息隱現。他轉過身,一雙似乎尚未睡醒的眼睛,眯看著那個模樣稚嫩的少年。

只見他的眼瞳在那細小的圈眼中,不停地掃視著這個少年與其身後的兩人:「沒見過你們呀,外來的?」

戴著草帽的老頭用那雙有些臟污的粗手放在桂木的白衣上,搓了搓,似乎,在估摸這衣服的材質。

「嗯,我們是遊走大陸的散修,恰好聽聞雲夢澤中,有儒聖畫橋坐陣,便想過來碰碰運氣,希望能有幸見上聖人一面。」桂木雙眸發光,臉上露出一副十分虔誠的神色。

老頭對於少年,只是微微掠過,眼睛最主要是放在了他身後的胖子和高大男子身上,當發現那兩人身上似乎也沒什麼怪異的地方后,便一臉不耐煩的打發道:「小鎮北面,直走就行了。」

「嗯,謝謝大叔。」

桂木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揮手告別了這個冷漠的老頭。

戴草帽的大爺沒有理會離去的三個外人,而是繼續在街道上混繞,欣賞著這山清水秀醞釀的姑娘美色。

畢竟,由於大儒鎮場,千燈花橋每天都有外人前來一觀,所以,對於桂木這種男子新面孔,他實在是提不起什麼興趣。

千燈花橋,這個小鎮,共分為三個區域,一個是撫柳,就是那些外來的逃犯或者散修居住的地方。一個儒林,就是由那些崇拜大儒或者退隱官場的生靈所居住之所。

為什麼要將小鎮按照區域劃分呢?主要是因為文化思想方面的衝突。撫柳那邊的居民思想文化更加矛盾複雜一些,但在矛盾複雜當中,同樣也比較隨和,沒有一種固定思維,所以眾多複雜的人士,可以比較和平的相處。

而儒林,是只講究儒文的士人,他們的觀念相較於那群沒什麼堅定立場和信仰的傢伙而言,是要更加頑固一點。而且在話語溝通方面,雙方的話題完全就是對不上號的,一個官場士子,一個流氓罪犯,如何能在溝通上,達成那所謂的思想上的理解。

所以,才特地將這區域劃分出來,為的,就是不要讓矛盾橫生,讓這個所有人都能安享餘生的樂土,變成一個所有人都厭惡的地方。

除卻撫柳和儒林,最後一個,便是千燈花橋的創建者,眾儒所居之地——儒舍林。

行過青磚瓷頂的雅樓,撫過兩旁道相離的楊柳。小鎮路人,到這儒舍小石道,便已漸行漸末了。

小鎮上的居民在平日間不會來打擾這大儒的居所,所以,會在這條道路上行走的生靈,基本都是如桂木他們一般,是求見儒聖的外來者。

小路行至林間,桂木用手在路旁的一棵翠竹枝上折下了一斷,然後將披肩的長發,用竹枝束起。

行見儒士,妝容方面,應當要謹慎一些才對,披頭散髮的,確是有些不敬。

「胖子,就這林道間遇上的行人,便已有幾十相伴,這儒家的聖人,都如此閑情雅緻的話,可不是將世外桃源,當成了鬧市街坊。」桂木用縴手將耳處散亂的髮絲劃上耳沿,乾淨整潔的裝束,何嘗不是給人一種小書生靜好的感覺。

「並非如此。」

李子邯用手將凸出來的肚子壓了回去,拍了拍緊身的白衣裳,笑著說道:「這儒林小道,實際上是一個圓,當前來者從這邊行過,再繞到另一邊,如果在行完一周后,在此路上,依舊沒有什麼異樣發生,那便可以直接返回了。」

「哦,看起來,就像一個捉弄人的把戲一樣。」桂木甩了甩腦袋,一本正經的朝著前方行禮步。

正當他們行到一個拐角處時,那對角的另一邊,突然傳來了一個奇怪的罵語聲。

「去特娘的聖人,老子千里迢迢從南海趕來,就讓老子搞這玩意兒,有沒有搞錯。」一個面容消瘦的精壯漢子罵罵咧咧的從拐角處出現,手指著林中的某處,比了個大陸友誼手勢。

在路過桂木一行時,見那少年怪異目光,正值火氣的漢子,便直接了當的將兇狠的目光壓在了單純的少年身上:「看什麼看?信不信老子待會把你的眼睛給挖下來。」

桂木眸眼微眯,臉上浮現一抹怪異的神色。也就在這時,李子邯突然湊近少年的耳邊,輕輕道言了一句。

「打他。」

桂木這時臉色變得更加怪異了,側過腦袋,望著一旁的胖子,眼神中透露出疑惑。雖然他腦袋帶著思考,可是手掌卻出於言語反應,直接一拳,重重砸在了身前的漢子的黑臉上,伴隨著骨頭碎裂和無聲的慘叫,那個一臉懵圈的漢子翻著白眼,吐著白沫,直接倒在了小石道上。

「為什麼?」

桂木用腳踢了一下那個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漢子,一臉疑惑的向著李子邯詢問道。

李子邯望著底下那個漢子的凄慘模樣,喉嚨間不自覺的吞咽了一下。

「正……正所謂,神佛都有火氣,何況這林中的聖儒。面對這咒罵他(她)們的傢伙,怎會沒有絲絲火氣,只不過,大儒們遵守這其中的規矩,不願意破例出手教訓晚輩而已,所以,你若出手替他(她)們教訓了這傢伙,那就正好應下了他(她)們心中的一份緣。」李子邯支支吾吾的道說一番,讓一旁聽聞的少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胖子,想不到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呀!」桂木拍了拍李子邯那收起來的小肚子,然後從指戒中拿出了一個小麻袋,套上,再將那暈倒的漢子,用一條粗繩,綁著麻袋掛到了路旁的一根竹子上。

做完這些動作后,桂木才拍了拍手,一身輕鬆的繼續朝著拐角處走去。

「老哥,這話說回來,在儒林中,我這算是幸運兒嗎?」桂木側著腦袋,勾搭上了李子邯的肩膀。

「呃……算是吧,畢竟敢罵聖儒的傢伙都是奇行種,這都給碰到,應該也算挺幸運的。」李子邯的食材思維停頓了一下,待轉過來,才有些尷尬的回應了這個問題。

「哦,那我待會要是過去求得聖字文,可要好好感謝那傢伙了,他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呢。」桂木說著,突然又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傢伙了,畢竟,他只是罵了一下自己,自己就打穿了他的腦殼,似乎,有那麼一丟丟殘暴。

「算了,待會回去,給那傢伙上點葯吧,掛在外面,風餐露宿的,也不是很好。」桂木心裡暗自想到。

三人在剛才的事件發生后,繼續朝著前方行走了一段距離,就在即將到達下一個路口的時候,一隻長著三隻眼睛的靈猴叼著一個木牌,從那上方的青竹躍下,跳到了眾人的前方。

「嗯……」

桂木對於這隻突然堵在路上的靈敏猴子,感到有些好奇。待他凝神定睛一看,便發現了這其中的一些怪異,這小東西的氣息,竟有股神異存在。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隻後天創生的靈獸。

發現了其的怪異后,當即,桂木便行到了它的身前,搓著手,一臉討好的模樣。

「小傢伙,這東西是不是給我的呀?」他用手指了指那靈猴口中刻字的木牌,乾淨的眼眸中,透露著一絲少年的自信。

三眼靈猴看了看那上方對著自己的少年殷勤模樣,額頭上方的那隻靈眼,出現了稍許的迷茫。

但迷茫很快就被它所抺去,那原先漸青色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紅色。

「啯啯!」

乖巧的小猴子,突然對著桂木發動了攻擊,鋒利的小爪子,猛然突向靠近的那個少年。

由於對這可愛外表又似聖儒靈使的小猴沒有絲毫的防備,再加之他蹲坐的姿態不合適,就導致,他全額承受了這個小猴的攻擊。

乾淨整潔的衣裳上,出現了三道划痕,而在他裡面的肌膚,也出現了微小的刮傷。 第642章

「滾!」蔡坤怒罵:「你再敢多嘴一句,必死無疑!」

說完,他就準備先跟唐萱兒拍結婚照。

而此時,林壞正從唐氏集團往家裡趕。

他發現唐萱兒不在公司,而且電話也打不通,便知道可能是家裡出事了。

該死!

蔡坤居然跑到他家裡去鬧事了。

這傢伙死性不改啊!

趕回到小區,剛下車,林壞就猛扇了胡一南一巴掌:「你給老子跪著上去!」

「你他媽怎麼教育你乾兒子的。」

「他今天要是對我家人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你就跟你乾兒子一起去死吧。」

胡一南撲通就跪在地上,顫抖地往樓上爬去。

林壞這個瘋子。

蔡坤做的錯事,關他這個乾爹毛事啊?

該死的蔡坤,居然敢招惹林壞的家人。

害死他了!

林壞很快趕到樓上,一眼就看到屋子裡讓他幾乎發狂的一幕。

他老婆唐萱兒,正被蔡坤威逼著拍照。

唐萱兒渾身狼狽,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而駱飛燕也中了槍。

他岳父岳母都被人給制服了。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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