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宇文天的舉動沒有一次不是讓眾人震驚,但剛才的這一舉動,除了帶給眾人難得一見的視覺和心理衝擊以外,還有諸多的不解。

他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是很多人心中的想法!

宇文天還不知道這一切,剛剛以超長的力量摧毀了眼前的虛妄,他的心還沒有靜下來,服下了幾枚丹藥,深深呼吸了幾下,宇文天便邁出了腳步,沿著自己轟出來的劍河隧道大步走了下去。

這一次,第二次劍河真的寧靜了,寇正玘一臉不解地站在三十多里遠的一側,看著宇文天。

他是被宇文天剛剛的一擊震醒的,也許是因為他的境界完全鞏固了,所以才能這麼快被驚醒。

此時的他,已經有了與無極一戰的實力了,新的劍道傳承,將他划入了絕頂高手的層次。

只是,他看到了宇文天後,便一言不發地靜默在當場,數息之後,便悄悄地離開了劍河。

人貴有自知之明!

他了解自己,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但他更忌憚宇文天的實力,雖然他與宇文天無冤無仇,但是遇到宇文天這樣的高手,他也想試一試手。

不過,看到眼前的場景之下,他只能是悄然地退走了。

不論他怎麼進步,面對宇文天,總有一種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的感覺。

不久之後,宇文天已經到達了第三層劍河,他並沒有貿然進入其中。

第二層與第一層的法則有所不同,那第三層應該也不會一樣。

果然,仔細地感受了一下,宇文天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僅僅是逸散出來的幾縷氣息,宇文天便感覺到了第三層劍河之中的強大壓力,心頭有些凜然。

不過,已經走到了這裡,宇文天絕對不會因為這神秘的壓力而放棄。

他猛地一步踏出,瞬間進入了第三層劍河之中,忽地,一股浩然的劍氣將他鎖定,宇文天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當即,他心神一緊,手中噬神槍一橫,神識展開,循著那道氣息而去。

只是兩息時間,宇文天便看到頭頂懸著一把百丈大的巨劍虛影,儘是劍氣凝聚而成。

「嗡……」

巨劍虛影微動,宇文天發現這劍即將襲擊下來,便立即施展風影身法,沒有一絲規則軌跡地穿行在劍流之中。

宇文天不會等著那劍影襲來,所以,他先避開了其鋒芒。

這裡的劍運行比前兩層要快很多,所以,宇文天即便是施展了巧妙的身法,但還是有一些利劍無法避開,宇文天只能硬抗了。

好在這些劍只在他身上留下了一些淺淺的痕迹,卻沒有割破。

但是,交織著法則之力,疼痛自然比前兩層要劇烈一點。

詭異的是,隨著宇文天的移動,頭頂上那把巨大的劍影,會立即崩散,而在宇文天出現的新位置之上,會再次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劍影。

前一把還沒有完全消散,后一把便凝聚而成,第三層劍河之中,隨著宇文天的移動,竟然出現了這樣一幅瑰麗的畫面。

前幾里還好一些,但是,越往後便越難行,宇文天已經施展了全力,才在威壓之下,緩緩移動到了十幾里的位置。

不遠處,一個小光團緩緩飄來,不用說便知道,這是僅剩的兩把鑰匙之一。

宇文天其實很久之前便看到了這個光團,也在推算著其飄移的範圍。

此時的他,距離這個光團約有一百丈的距離,看似不遠,但是在這第三層劍河之中,前行起來卻也是困難重重。

!! 噬神槍一震,罡氣涌動,宇文天避過了一把有一把襲來的利劍,踩著一把有一把的飛劍,輾轉騰挪在劍河之中,終於靠近了那光團二十多丈。

一息都沒有停留,宇文天施展了隔空攝物,直接以強橫的罡氣將其吸納過來,看也不看便扔進了空間戒指。

不過,這個動作,使得他前行的腳步有了一絲停滯,那頭頂上剛剛凝聚而成的巨劍虛影,立即轟了下來。

宇文天神色劇變,他感覺掉了這其中有一種不可抗的威力,不是他可以抵擋得住的。

想也不敢多想,他立即飛身退後。

他的速度很快,但是,這劍影覆蓋的範圍太大了,他還是沒有避得開,被虛影邊緣擊中。

「轟……」

宇文天的身影如斷線風箏一般,被砸得跌向了血河。

「噗!」

一口鮮血噴出,宇文天的臉色倒是鎮定了很多,一把把利劍擊在身上,他倒沒有一絲害怕,反而有一種大難不死的輕鬆。

罡氣一震,止住了下跌的趨勢,宇文天腳一踩一把飛劍,向著第二層劍河急速飛去。

那一刀巨大劍影,在首次轟完宇文天後,竟然凝聚成了第二道,趁著宇文天下跌的時間,轟然襲來。

幸虧宇文天反應快,不然,這一劍很可能又被擊中。

唰!

宇文天順利回到了第二層劍河,心裡頓時鬆了一下,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快然。

只不過,下一刻,他的神色就變了,因為,即便是他身處第二層劍河,但頭頂上的巨劍虛影依然沒有去掉。

「戀上老子了!哪兒來的回哪兒去,這不是你的地盤!」忿然怒罵了一聲,宇文天立即施展了挪移之術,向著劍河之外飛去。

這二層劍河的壓力要小很多,宇文天很快便避過了頭頂巨劍的鎖定,穿回到了第一層劍河,飛行的身後,他神識也注意著身周的變化,發現那道巨劍虛影竟然緊隨著他而來。

「還沒完沒了了!」怒喝一聲,宇文天空間意境與挪移之術相配合,很快便飛到了劍河邊緣,一步踏出,便是離開了劍河。

「這下總該消失了吧!」

宇文天長出了一口氣,心裡的緊張也鬆懈了下來,腳步不自禁地慢了下來,可是,他卻聽到了來自河堤上的吶喊聲。

「小心!」

宇文天瞬間一驚,便知道大事不好,抬頭一看,那道劍影竟然一直懸在自己頭頂。

這時,已經來不及躲避了,那道劍影似乎離開了劍河,沒了束縛,攻擊速度太快了,瞬間被劈了下來。

宇文天有一瞬間別禁錮的感覺,身體完全被那道劍影籠罩,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

河堤上沸騰了,各種聲音吵了起來。

「不會吧!這到底怎麼回事,宇文天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了,別這劍影追殺不放!」

「這麼一個青年王者,就這樣夭折了,可惜,可嘆!」

「這劍河也太詭異了吧,獨孤戰天進去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恐怖!」

「獨孤戰天只進入到了第二層,宇文天可是進入到了第三層中了!」

「哎!宇文天一死,人族天才便少了一個,天道不公啊!」

「或許是宇文天的實力太過逆天了,才會被劍域莫名地追殺的!」

……

「死得好!死得好!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這宇文天就是該死,竟然連老天爺也在幫我!」肖寒笙看到此景,心中大快,禁不住大喊出來,引起了身周一眾無知者怪異地觀望。

「哎!死了確實是好事,只是可惜了我族中至寶,最終還是歸於了這滾滾血河!」陰浮生卻是有些無奈,宇文天一死,對他來說,省去了出手的麻煩,但是,宇文天身上的重寶卻也隨之深埋血河之底。

……

「你竟然死了,我還真希望你不要死,我要親手將你撕碎!」無極的神色詭異之極,陰森森地道:「即便是不如一識凡,我也不會輸於你們任何一人!可惜,你還是命短啊!哈哈!也罷!你一死,我倒是輕鬆了!」

無極的舉動,引起了周圍諸人各種反應,但更多的,只有嘆息聲。

「想不到他也會死在這劍域的轟殺之下,實在太可惜了!」梅落塵看著血河上殺氣凜然的巨劍虛影,嘆息道。

此時,狂氣十足的冷別風,竟然沉默不言,只有上官逐風隨著梅落塵嘆息。

……

「劍域之難,真是不可想象啊!」闇微微一嘆,喃喃自語道:「大比之日,誰又會記得在這裡曾經出現過這樣的一個絕頂之人!」

而在另一個地方的燕歌行,也是唏噓不已,要說他最恨的人是誰,那無疑是宇文天,他的驕傲,他的自尊,便是徹底地被摧毀,若不是燕雲翎的求情,或許,現在已經沒有了他燕歌行。

但是,真是因為經歷了這種事情,才讓他心情十分的複雜。

這樣的一個敵人,或者是一個對手,抒寫了他的不幸,最終卻也難逃天道的懲罰。

「哥哥!他死了嗎?」燕雲翎看著遠處還未散去的巨劍虛影,獃獃地道。

「這劍影威力如此強大,恐怕是一名皇者,也難以抵擋分毫,他雖強大,卻也無法在這樣的攻擊下活過來!」燕歌行搖搖頭,道。

「可是我怎麼覺得他不會死呢?」燕雲翎喃道。

「錯覺吧!畢竟,他之前的實力,很容易給人一種無敵的錯覺!」燕歌行嘆息一聲,道。

……

蕭素心眼睛微紅,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是石化了一般,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喃喃道:「不會的!他是不會死的!沒有誰可以殺死他!」

說著,她直接邁開了腳步,欲向宇文天而去,卻被玉簫靈幾人一把拉住,安慰道:「這是天意,也是劫數!無法躲避的!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也無能為力!」

只有離別賦還緊緊地盯著遠處的劍影,皺著眉頭,道:「他真的死了嗎?沒有親眼看見他的屍體,我是不會相信他會死的!」

幾人一愣,沉默起來,哀傷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了一絲希望。

或許,劍影遮去了宇文天的身影,帶給他們宇文天還活著的希望。

而宇文天,此時卻完全別劍影籠罩了,他彷彿進入了一個劍氣的世界,眼前除了劍氣,還是劍氣,無窮無盡。

感覺到有東西進入了身體,他一愣,隨即識海里一痛,便多了一些信息。

「元神道劍!」

宇文天怔住了,一股莫名的力量進入體中,宇文天還以為自己被那劍影襲殺了,然而,這詭異的一面告訴他,他竟然得到了劍道傳承。

這個時候,宇文天有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痛罵的想法。

「幹嘛這樣嚇我!要傳承於我你就說嘛?緊追著我不放!看在傳承劍道於我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無理地在心裡嘀咕了一番,宇文天這才思索起事情的緣由。

按理說,他並非一個劍修,這元神道劍不應該傳承於他才是,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卻又不得不相信這一切。

或許真的是走了狗屎運了!

宇文天感覺到這股灌頂之力進入他的身體之中,似乎並沒有讓他感覺到罡氣澎湃。

也許是因為他的丹田與眾不同,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不過,只一瞬間,他感覺到丹田一動,周身的罡氣迅速運轉起來,幾息之後便是一個大周天,運轉完一個大周天之後,竟然自行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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