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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也蹲在樹頂上,頂著一頭蓬亂的白色長發,扒開樹葉,眉開眼笑地偷窺著瀑布下方的水潭裡幾個戲水的年輕女孩。他不是不想去看自己這段時間的便宜弟子鳴人的比賽啦,不過跟中忍選撥考試比起來,還是這邊的風景更吸引人一點。

攻妻不備,女人不準離婚 突然耳邊傳來利器破空的聲音,自來也身體一晃躲過攻擊,想要找出敵人時卻只看到解除fen身術時的一團白煙。

「搞什麼?」

自來也抓著亂髮一臉疑惑。一回頭,就看到一隻沒有任何特色的手裡劍插在樹榦上,手裡劍的握柄上,綁著一截短短的白色紙條。

………………

在木葉深處,有一個絕大多數村民都對它的存在並不知情的地下建築。自從十三年前這座建築物裡面駐紮的秘密組織被下令解散以後,這裡就罕有人至。但只要那個令人恐懼的男人還在,這個組織就不會消亡。

地下深處,那些縱橫交錯的通道都籠罩在陰冷的黑暗中,但除了偏僻的角落裡爬上了苔蘚和蜘蛛以外,大多數地方還是非常乾淨整潔,顯然有人經常打掃。

此時這座地下建築物迎來了十三年來最熱鬧的時候,陸陸續續有帶著面具的忍者從隱秘通道趕來,沉默地跪在那個半張臉上都纏著繃帶的男人面前。寂靜和黑暗中,某種令人骨骼發寒的東西在發酵。

第一輪中忍考試進行到尾聲的時候,一處秘密通道入口被人輕輕打開,微弱的光亮只罩住了一小塊地面就立刻被擋在門外。

嗒。

用極快的速度從狹小的門縫中閃進來的人影靠著牆等了一會兒,見周圍靜默如舊,他也不點亮任何照明工具,就這樣在黑暗中輕捷快速的前進。

他的腳步很奇異,像是踏著風,乘著霧,落地無聲!

……………………………………………………

中忍考試賽場,短暫的休息后,第二輪比賽已經開始。

鳴人整理了一下綁在額頭的木葉護額,翻身跳下看台。莫延見狀,乾脆也不走樓梯,手依然插在口袋裡,腳尖點著欄杆一躍而下,輕飄飄地彷彿沒有重量一樣落到地上。

「嘩——」

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再度響起。

「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宇智波!」

就算鳴人創造了一回奇迹,也沒有人認為他還能再戰勝宇智波佐助。

「佐助!」鳴人的眼神是從沒有的堅毅和陌生,「我絕不會輸給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雖然一點獲勝底氣也沒有,但只有自己知道,他此時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要堅定。

【決不能輸!決不能在這裡輸給你!……就算是戰死在這兒,也不能輸!】

莫延看了他一眼,說:「真的發誓要做到的事,就不需要每一次都宣之於口,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開始!」不知火玄間一聲令下,然後往後一躍,把場地留給他們兩人。

莫延的眼睛倏然變成紅色,鳴人見狀,趕緊避開目光向後跳開。

【我對幻術最沒有辦法了……萬一看到他的眼睛就完了,怎麼辦?】

他可不想像那個赤銅鎧一樣被佐助用幻術耍的團團轉,卻根本連對方的邊都挨不到。但閉上眼睛的話,就算他五官靈敏也無法對佐助準確定位,畢竟對方的動作比貓還要輕盈,腳步聲能完全融入到風聲中,而且也沒有在戰鬥中跟對手說話的習慣。

怎麼辦?

鳴人沒想到一開局就陷入到無法攻擊的尷尬境地中,滿頭大汗地思索著對策。而莫延靜靜地站在十幾米遠處,看上去也不著急,沒有不滿也沒有催促。

他仰起頭,白色的羽毛像雪花一樣飄飄洒洒地落地。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開始。】

絞盡腦汁思考方法的鳴人身體晃了晃,眼皮越來越沉,最終啪地一聲摔在地上,呼呼大睡。 莫延立刻結印——「解!」

靠近他的羽毛都像被無形的氣浪全部排開,幻術的催眠效果也蕩然無存。

觀眾席上,一排一排的觀眾昏睡過去,只有木葉的上忍和中忍結著解除幻術的印,站在睡倒的人群中間。

「轟——」

火影和風影所在的觀看台上忽然響起一聲爆炸的巨響,兩位影級強者的身影完全籠罩在煙霧中,讓人看不清其中發生了什麼。

「火影大人!」

木葉的暗部忍者急忙沖向觀看台,卻被四個同樣帶著暗部面具的忍者擋住了去路,突然遇到同伴的襲擊,猝不及防下短兵相接的木葉暗部死傷慘重。那四人自己揭開偽裝,竟是四名音忍。

風影挾持著三代火影,破開煙霧躍到樓頂上。四名音忍圍在他們身邊,結印。

「忍法·四紫炎陣!」

藍紫色的結界以四人為角拔地而起,將兩位影者圍了起來。撲上去的忍者一碰到那結界,立刻慘叫一聲被彈回來,高熱的火焰眨眼間就將他燒成了一團焦炭。

觀眾席上,偽裝成木葉暗部的敵人與木葉的忍者戰成了一團。昏睡的觀眾中不僅有許多普通人,還有不少貴族和大名,任何一個人死在這裡都會被木葉帶來不小的麻煩,更會給這五大忍村之首抹黑,因此木葉不得不分出更多的人手來保護他們,暫時也顧不上火影那邊的戰鬥。

村子外面,數十米高的三頭大蛇砸穿牆壁,嘶叫著將所有擋在前面的房屋、平民、忍者全都砸成爛泥。手裡劍和爆炸符扔在它身上像是撞到了銅牆鐵壁一般,連半點痕迹都沒有留下。去求援的忍者被隨後沖入村子的砂忍盡數殺害。在三頭大蛇的帶領下,他們前進的方向都是單方面的屠殺。

……………………

砂忍領隊馬基找到觀看台上的勘九郎和手鞠,吩咐道:「你們先離開去找我愛羅。他是砂隱的王牌,無論如何都要讓他發揮作用。」

「但是,他被那個宇智波……」手鞠想起我愛羅被抬下去的樣子,我愛羅受了重傷,而且守鶴已經附身卻又被壓制回去,現在我愛羅失去意識也沒有被那怪物重新佔據身體,這些都是前所未有的情況。手鞠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讓我愛羅「發揮作用」。勘九郎也是一臉的心有餘悸。

一想起要面對發狂的我愛羅,他們兩人就渾身發抖直冒冷汗,每一次看那景象都像是死了一回,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真的會被那個弟弟殺掉。

「我知道。」馬基打斷手鞠的話,說:「你們先想辦法給我愛羅療傷,視他查克拉和意識的恢復情況再決定是否要繼續作戰……」

「嗤——」地一聲輕響,像是鋒利的裁紙刀劃破白紙一樣。馬基聲音頓了頓,低頭一看,一截刃尖從心口透出,溫熱的血順著傷口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身後的偷襲者猛地抽出武器,他身體顫了顫,血液像井噴一樣從前後的傷口噴出去,將就在他對面的兩人濺了滿頭滿臉。馬基勉強用無力的左手捂住傷口,向前踏了一步,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一頭栽倒。

驚呆了的手鞠和勘九郎就見莫延從倒下的馬基背後露出來,手中還拿著滴血的手裡劍。

「宇智波佐助!」

兩人一驚,連忙擺出防禦的姿勢。卻見莫延只隨意地看了他們一眼,抓住藏在一邊削弱存在感的油女志乃,從看台上躍了出去。

鹿丸認輸以後就到觀眾席上和木葉的同伴一起看比賽,因而此時這片狹小的空間之剩下他們兩人。手鞠一個激靈,大叫道:「不好!快離開!」

「砰砰砰砰!」

一早就被莫延藏在看台上的起爆符盡數爆炸,巨響中頭頂的岩石也被震落,瓦礫和石塊將看台完全掩埋。好半天後,一隻染血的手才扒開石頭,無力的伸出來。

「厲害!」剛剛解決了一個砂忍的不知火玄間看到這一幕不禁脫口而出,想起那起爆符又覺得不對,「你早有準備?」兩名敵人撲來,他又開始戰鬥,卻也聽到了莫延接下來的回答。

「赤銅鎧不是說他們還有盟友嗎?有備無患總比臨機再應變要好。」莫延說著,解開了鳴人的幻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鳴人看著不斷交錯的身影和撞擊的手裡劍,震驚地問道。

「砂隱村和音隱村聯手襲擊木葉,觀眾都被幻術催眠了。」志乃言簡意賅地跟他解釋了情況。

「佐助!鳴人!」小櫻叫著兩人的名字,從觀眾台上跑下來。兩名砂忍同時出現在她身後,舉起手裡劍毫不猶豫的紮下。

鳴人急得大叫:「危險啊,小櫻!」

小櫻尖叫一聲抱住頭,在劍尖離她只有一寸距離的時候停住,同樣自行解決了幻術的鹿丸在不遠處雙手結印,及時發動影子模仿術救下了小櫻。

「得手了!」一名蒙面的敵人趁機襲向不能動彈的鹿丸。

「唰!」黑色的身影離弦之箭一樣射出,莫延手握手裡劍單膝跪在鹿丸身後,兩名砂忍和蒙面敵人的喉部幾乎同時噴出大量的鮮血,咚咚咚摔到地上。

電光火石間的一幕將所有人都嚇出一身冷汗,鳴人和志乃也急忙跳上觀眾席和眾人會合。正和敵人交戰中的卡卡西和凱逼開敵人,瞬身過來一前一後護住他們,卡卡西一邊戒備著戰況一邊說:「你們幾個,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待命!」

「不要!我們也是木葉的忍者!在這種時候我不要躲起來!」鳴人立刻反駁。

鹿丸聞言無奈地說:「我就知道,你這傢伙會這麼說。」

「服從命令!鳴人!」卡卡西聲音有些嚴厲,「現在是戰爭!不是你們這種級別的下忍該參與的戰鬥!」

鳴人不服氣:「別小看我!我馬上就要成為中忍了!」

卡卡西皺眉,戰場比鳴人想的要複雜多了,這不是中忍考試一對一的戰鬥,而是周圍所有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敵人,任何時候都要提防四面八方可能有的攻擊。刀劍無眼,就是一起戰鬥的同伴也可能不小心把手裡劍扔到你的要害上。在混亂的戰場上所需要的注意力和集中力絕不是這些剛離開忍者學校不久的小忍者們能具備的。

看剛才的戰鬥,可能只有佐助是一個例外。

「卡卡西老師,」這時莫延開口道:「我剛才聽見砂忍幾人的對話。聽他們的說法,我愛羅是砂忍這次襲擊的王牌,具有一個人就能扭轉乾坤的力量……我想你們現在也分不出戰力,不如由我們去解決我愛羅,怎麼樣?」

卡卡西不答反問:「佐助,你現在的戰力如何?」

莫延想了想,道:「剛才制服我愛羅的時候消耗很大……現在的實力大概只有全盛時候的一半。」

鳴人在旁邊急得跳腳,以為佐助是傻了——把自己的能力說的太低,不是更讓卡卡西對他們不放心嗎?

卡卡西和凱卻都點了點頭。能夠準確衡量自己的實力也是中忍必備的素質之一,盲目誇張或者大包大攬,才是對自己和隊友不負責任的表現,如有萬一那造成的後果更是難以挽回。

【佐助跟鳴人是相反的類型,他說有五成,那麼能發揮的程度至少有七成。】

卡卡西心裡衡量了一下,點點頭說:「聽著,現在交給你們一項a級任務。」

「a級?」鳴人興奮地兩眼放光。

「聽好了,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任務內容——去找到並控制住砂忍的我愛羅,如果有敵人的話就解決掉,這一點由你們自己判斷。但是,在可能的情況下要保住我愛羅的性命。」

凱將兩個襲來的敵人先後揍飛。鹿丸聽完任務后不解的問:「為什麼?那傢伙要殺我們的時候也不能殺了他嗎?」

「所以才說【可能的情況下】,真要殺了他之後會很麻煩,不過還是以你們的性命為最優先。」

人柱力要是死了,封印在體內的尾獸也會死,但是尾獸本身是查克拉的結合體,不久之後就會在其他地方復活,到時候沒有封印的一尾守鶴肯定會帶來慘重的傷亡。更不要說,現在九隻尾獸全部處於封印狀態分佈在幾大忍村,實力也都基本平衡。如果風之國失去了人柱力而多了一隻野生的尾獸,實力的重新分配甚至可能引起再一次的忍界大戰。

卡卡西深知這一點,卻沒有將這些東西告知年輕的下忍們。戰鬥中如果由太多顧慮而縮手縮腳的話,十分的戰力恐怕連五分都發揮不出來,到時候,死的就會是這些朝氣蓬勃的孩子。

「既然這樣,不如把井野和丁次他們都叫醒啊!人多好辦事。」小櫻建議道。

「恐怕已經有很多砂忍和音忍進入了村子。」卡卡西說:「一起行動的忍術過多就會喪失靈活的優勢,而且很容易被敵人發現,你在忍者學校的巡邏學習課上應該學過吧?現在你們有五個人,已經足夠多了。佐助,你來當領隊,任務立刻執行。」

「是!」

…………

打飛了幾個想要攔截的敵人,凱看著莫延等人離開的方向,問卡卡西:「他們幾個沒問題嗎?」

「有佐助帶著,應該沒問題。」卡卡西說:「那孩子總是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就算不能完成任務,也會保證所有人全身而退。」

……………………………………………………

昏暗的地下,一名戴著青色花紋面具的忍者單膝跪地,問道:「團藏大人,現在的木葉正處在危機之中,我們不去援助嗎?」

「不,不需要,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行了。」志村團藏拄著手杖,嘴角是抑制不住的扭曲笑容。

【日斬,今天的這一幕,充分說明了你的信念是多麼的天真愚蠢!不過放心吧,今後的木葉會在我的領導下走向正確的方向。看著你深愛的村子變得越來越繁榮,死在自己弟子手中的你也會安息吧?】

摒棄心中最後一絲對老友的不忍和懷念,團藏想到自己在不久的將來終於能夠成為火影,實現自己長久以來的野望,忍不住大笑起來。

「哼哼哼……哈哈哈哈……什麼人!」

老人鷹鴞一樣目光猛然看向一個陰暗的通道入口。只聽一聲輕笑,微弱的電流在黑暗中滋滋地流竄。

下一秒,十幾個包裹在熾白電光中的銀色小球向著集中在一起的根部眾人電射而來! 鹿丸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汗水夾雜著他的鮮血流到地上,一向懶得動彈的他現在真的是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

志乃靠牆坐著,小圓墨鏡歪歪斜斜地戴在臉上,一動不動,幾隻黑色的小蟲子在他身上爬來爬去,乍一看就像是死了一樣,每次他查克拉消耗過度的時候都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

小櫻頭抵著牆壁,眼淚情不自禁地大顆大顆流出來,既有死裡逃生的喜悅,也有親手殺死敵人的恐懼和厭惡。

鳴人就躺在小櫻腳邊,已經睡得人事不知。危急關頭他爆發出極恐怖的力量,身後出現了幾條紅色的、查克拉構成的細長尾巴,實力暴增一大截。在場的諸人中數他殲滅的敵人最多。

我愛羅被下了催眠術昏睡中,此時正五花大綁的扔在一邊,一時三刻是不要想醒過來了。

鹿丸轉了轉頭,看向窗邊的那個黑髮少年。

他閉著眼睛,抱臂靠牆站著,是五人中唯一一個現在還有餘力保持警戒的人。跟狼狽而傷痕纍纍的他們不同,他渾身上下一絲傷痕都沒有,只是身上沾了些塵土。細碎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的臉上,肌膚白的好似半透明,精緻的五官如描似畫,整個人彷彿都在發光。

他站在哪裡,哪裡就是一副賞心悅目的風景畫。

一瞬間鹿丸好像明白了,為什麼那麼多女生都為這個冷冷淡淡的宇智波佐助而痴迷。

但對方外表上的毫無傷痕,並不意味著他在這場戰鬥中沒有像他們一樣拼盡全力。實際上戰鬥一開始的時候,要不是黑髮少年直接拖住了敵人中最強的兩個上忍和兩個中忍,他們可能一照面就被全數擊潰了。

半個小時前,剛抵達醫療室的一行人果不其然,遭遇了正好前來轉移我愛羅的敵人。

五名砂忍,三名音忍。

八人中還有兩名上忍,其餘全部都是中忍。

當己方五個十二三歲的下忍被這樣的敵人包圍起來的時候,鹿丸真的以為這回死定了。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他不如就像丁次一樣被幻術弄暈算了。

結果,佐助——果然還是佐助——他一個人就牽制了一半的敵人,還是八人中最強的那一半,他們四人對上了四名中忍。一對一的話,木葉這一屆的新人都具備了不輸於一般中忍的能力,就連小櫻面對敵人的強攻也勉強支撐住了。最終雖然艱難,但他們還是取得了戰鬥的勝利。

不過要還想支援其他地方卻是力有未逮,現在他們的狀態,不被突然闖進來的敵人幹掉就已經很不錯了。

鹿丸伸手擋住眼睛,他覺得他需要睡一會兒……十分鐘……或者五分鐘也行……

「呼——呼——」

莫延睜眼一看,不只是鳴人,小櫻、鹿丸也不知不覺躺到地上睡著了,連素來缺乏存在感的志乃都靠著牆打起了小呼嚕,不禁露出幾分笑意。

這裡離戰場雖遠,但戰鬥的轟鳴聲還是時不時的傳過來。不知是什麼級別的戰鬥,導致地面也微微顫動著,有時還會從天花板上震下些灰塵。

敵人的屍體還橫七豎八的躺在一邊,但現在誰也沒有力氣去管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虧他們在這種環境中還能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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