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魄點點頭,「謝謝您,我近期沒什麼時間,過段時間會去找您的。」 凌晨五點,童煥和莞莞回到了醫院。

「我走之前跟阿澤說,你要泡葯浴,所以把你帶出來。」

「嗯。」莞莞點點頭。

「你太爺爺說,你的葯浴是調理身子的,偶爾斷了沒事,不過今天晚上還是要繼續泡的,我給你買了個洗澡桶,你太爺爺已經把葯給我了,晚上就在我辦公室里泡吧。」童煥繼續囑咐道。

「哦。」莞莞的頭一點一點地,已經開始有睡意了。

天還黑著,童煥輕手輕腳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童叔叔,莞莞,你們回來啦。」喬佑澤聽到門響坐起了身,「莞莞,你身體好點了嗎?」

「她好多了。倒是你,怎麼這麼早就醒了?」童煥輕聲問道。

「平時這個時間我早就出去跑步了,唉,童叔叔,我還得躺幾天啊。」喬佑澤呆的都有些無聊了。

童煥聞言笑了,「你什麼時候出院,我說了可不算。」

「莞莞,時間還早著呢,你要不要來陪我再睡一會兒?」好在,這裡有個可愛的妹妹,他可以和妹妹玩。

童煥看到莞莞已經開始犯迷糊了,就直接把孩子放到喬佑澤的床上,「照顧好妹妹。」

「嗯,您放心。」喬佑澤這下開心了。 長城守衛軍的誕生 摟住妹妹也躺了下來,還有模有樣輕輕地拍了起來。童煥直接走到莞莞的病床旁,也躺了下來,這一夜過得可真是不簡單,現在一下子鬆懈下來,睡意就爬上來了,離上班只有三四個小時了,就著孩子的床隨便躺躺吧。

當莞莞再次睜開眼時,爸爸早就不在了,只看到喬哥哥正和喬老爺子下棋呢。

「不對,不對,應該下這。」喬老夫人在旁邊提醒著。

「觀棋不語,不知道啊?」喬老爺子小聲地沖喬老夫人說道。

喬老夫人嘴裡嘟囔著,「就你這臭棋簍子,提醒你,你還不樂意?孩子們那都是讓著你,你還當真了。」

「說誰臭棋簍子呢?說誰臭棋簍子呢?」喬老爺子可不承認自己棋藝差。

喬老夫人一雙美目瞪了過去,「聲音小點。」

喬老爺子瞬間底氣不足,「他們樂意讓,樂意逗我開心,你嫉妒啊?」

喬老夫人繼續笑懟道,「瞧瞧,不僅棋藝差,棋品也差。」

兩個老頑童又開始日常的互懟了。

「噗嗤。」莞莞被逗樂了。

「哎呦,小寶貝你醒了啊。昨天我們來的時候,你在你爸爸那,都沒見著,這下可算是看到了。」喬家二老看到這麼賞心悅目的小傢伙,很是欣喜,「自從上次一起吃了火鍋后,就再沒見過你了,你想不想我們啊。」

「想。」莞莞邊回答邊捂著嘴。

「嘴巴怎麼了?快張開讓太奶奶看看。」喬老夫人擔心地問道。

「我沒刷牙,臭!」說著又不好意思地往喬老夫人的懷裡鑽。

「哎呦,小寶貝,太奶奶才不嫌棄你呢。」說著親了莞莞一口。

「莞莞,那皇甫真的是你太爺爺?你爸爸的親外公?」喬老爺子已經慢慢消化掉這個驚人的消息了,但還是有些不甘心。

莞莞點點頭。

「呵,還真是,我還想把小丫頭拐回家叫我太爺爺呢,沒想到被他搶了先。」喬老爺子開始獨自生悶氣。

「真是個老小孩,什麼叫搶了先,皇甫本就是他們的長輩,咱們應該替他們高興。」喬老夫人嫌棄道,「寶貝,我們不理他,太奶奶帶你去洗臉刷牙,一會兒就要吃午飯了,你吳爺爺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粉蒸肉,剛有點涼了,他去醫院食堂給你熱菜去了。」

中午吃到了吳爺爺的拿手菜,莞莞很是開心,飯後,二老也沒急著走繼續留下來照看著孩子。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吳明趕忙應聲,「誰啊,馬上就來啊。」說著,就去開門了。房門打開,看到來人,吳明瞬間收起了笑臉。

「吳叔,好久不見啊,身體還這麼硬朗。」來人笑著打著招呼。

「你怎麼來了?」吳明沒好氣地說道。

「我來北京出差,聽說佑澤住院了,就過來看看。」

「吳明,誰啊?」看到吳明一直沒回來,喬老爺子大著嗓門問道。

看這情形,吳明也不好將人攔在外面,只能往旁邊讓讓,把人領了進來。

莞莞早就聽到吳爺爺不歡迎的口氣,這時好奇地向來人望去,只見一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相貌端正,西裝革履。身邊帶著一白裙女孩,面容精緻,大約七八歲,兩人正一臉關心地看著喬哥哥。

老爺子看到來人,臉色也有些不好了,「你們怎麼來了?」

「正好有事來京城出差,就想著來看看你們,薰兒啊,快向你太爺爺太奶奶問好。」姚凱回道。

還沒等姚薰兒喊出口,喬老爺子搖了搖頭,「這不合適,還是叫我喬太爺吧。既然來了,就坐會兒吧。」

聽到喬老爺子的話,姚凱面容微僵,倒是姚薰兒快速反應過來,甜甜地喊了聲:「喬太爺爺好,喬太奶奶好。」

姚凱又轉向喬佑澤,「阿澤,聽說你病了,現在怎麼樣啊?我是你舅舅,你還記得我嗎?」

喬佑澤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病房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姚凱一門心思地恭維著,喬家二老面無表情不咸不淡地應幾聲,好在有姚薰兒這個孩子適時地湊趣幾句。莞莞沒有說話,只是倚在老夫人的懷裡,好奇地看著。

好一會兒,姚燦軒像是剛看到莞莞似的,「這個可愛的小姑娘是?」

「家裡的小輩。」喬老夫人沒好氣地回道。

「這是喬鈞還是巧萌的孩子?這第一次見,來得匆忙,我這身上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下次來一定補上。」

「他們兩個還沒成家呢。」

姚凱聞言臉色微變,聲音不由地提高了些,「那是姐夫又結婚了?」

聽到「結婚」這兩個字,喬老爺子怒上心頭,「跟你有關係嗎?還有,我家阿錚早就不是你姐夫了。」

姚凱知道老爺子動怒了,立馬站起身連連彎腰賠罪道,「這,老爺子,您可千萬別動氣,擔心氣壞了身子,千錯萬錯都是我姐姐的錯,都是我們姚家教女無方。我這是叫慣了,順嘴就說出來了,都怪我……」

姚薰兒看這情形直掉眼淚,立馬跑到喬老爺子身邊,「喬太爺爺,您別生氣了,我替我爸爸給您賠罪。」說著,就要跪下。

喬老爺子見狀只得阻止道,「好啦,好啦,以前的事不要再提了。」

姚凱有些尷尬地小心地說道,「我父母知道我來京城,就準備了好些東西,讓我給佑澤帶過來,二老很想外孫,可惜身體不佳,港城太遠了,不能親自過來。」

「哦,有心了」喬老爺子繼續面無表情地說道。十年了,要是真想孩子,也不會十年都不聯繫,現在才想著要看孩子,要不是有什麼企圖,誰信啊?! 好無聊啊,莞莞被這尷尬的氣氛弄得快睡著了,姚凱早就想走了,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又不得不留下來礙人眼。見喬家人態度不友好,忙給女兒使了個眼色。

姚薰兒上前一步,略帶撒嬌地看著喬佑澤,「我早就想有個哥哥了,沒想到老天疼我,居然讓我有了個這麼出色的好哥哥,表哥,我叫姚薰兒,這是我第一次來京城呢,你可以帶我去逛逛嗎?」

喬佑澤只是抬頭看了姚薰兒一眼,仍舊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書,可了解他的人卻知道他並沒有看進去,喬佑澤背向眾人的那隻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莞莞感覺到哥哥的情緒,悄悄地將小手遞了過去,抓住哥哥的手,擔心地看著他。

「他還在住院呢。」喬老夫人也感覺到孩子的不適,索性將莞莞遞到他的懷裡,用手輕輕地推了他一把,暗示地遞了個眼神,「佑澤啊,童醫生不是說讓你下午去做個檢查嗎?你自己去吧。」

喬佑澤點點頭,抱著莞莞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誒,佑澤等等。」姚凱也立馬站起了身,心中卻開始打鼓了,看孩子這般反應,只怕事情不好辦啊。

喬佑澤只能停了下來。

姚凱瞬間「熱淚盈眶」,激動地說道,「好孩子,看來你還是記得我的,港城那邊工作太忙了,一直沒機會過來,你外公外婆也很想你,只是身體不好,路途遙遠,這不,精心準備了很多東西,讓我帶給你。」說著開始往外掏東西,「花膠、魚翅、蛇酒……都是給你們補身子的,這在京城也能買到,可到底是我們港城那邊更正宗些……」

掏完箱子里的東西,姚凱又從上衣內袋裡掏出了一塊品質極好的玉佩,「這是你,呃,母親親自給你設計的玉佩,找大師開過光了,這次一定要讓我帶給你,保平安的。」說著遞給喬佑澤,期盼地看著他。

「留給她的那些孩子吧。」喬佑澤說完轉身就走。

臨走時,莞莞突然感受到一道強烈而帶有敵意的目光,轉頭望去,那個姚薰兒?呦,勁兒可真大,面上還是沖她笑盈盈的,可手中的梨子都被掐出水了。極可能是白蓮花本人啊,貌似莫名其妙地被人記恨了。不過,莞莞才不怕呢。

「我正要去看你們呢,喬家二老應該還沒走吧,怎麼就過來了?」童煥今天很忙,直到下午兩點多才有時間躲進辦公室里吃上第一口午飯,飯菜早就涼了,童煥直接泡上外公給他配置的養生茶,就著熱茶剛吃了幾口,就看到兩個孩子走了進來。

喬佑澤只是笑了笑,隨便找了個地方先坐了下來。

童煥看到喬佑澤情緒有些不對,忙用眼神問莞莞,這件事僅用眼神是解釋不清的,莞莞開始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房間里來人了,哥哥不喜歡他們,大家都不喜歡他們。」想了想又加了句,「莞莞也不喜歡。」

喬佑澤先笑了,「傻丫頭,你那手語我也懂的,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整個京城有誰不知道?直接說吧。可是莞莞,你並不認識他們,為什麼不喜歡他們呢?」

「那個小姐姐不好。」莞莞邊說還邊煞有其事地搖搖頭,「可裝了。」莞莞說這話可不是為了告狀,她是怕哥哥被騙了。

「呵,他們姚家能教出什麼好人?!」喬佑澤面帶諷刺地認同著。

童煥聽得滿腦子的疑問,不知道怎麼接話。

喬佑澤主動解釋道,「我生母的家人。」

生母兩個字足以說明喬佑澤的態度,那個人只是生他的人,也就僅此而已。

「童煥,童煥,我剛才好像在醫院門口看到了個極討厭的人,趕快打盆水給我洗洗眼睛。」一個風風火火的女子推開了門,「希望是看錯了,童煥,我跟你說啊,那家人……」

「咳咳」童煥往喬佑澤那邊看了一眼,阻止了來人的話。

「呵呵。」喬巧萌這時才看到自己的侄子,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童煥好笑地解圍道,「你怎麼過來了?」

「我這不是聽說孩子們住院了嘛。」喬巧萌也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先仔細打量了兩個孩子,「童煥,這兩個孩子沒事吧?」

「你這可不像是來看病人的樣子啊,不先去病房,反而先到我這來了。」童煥調侃道。

「哎呦,你不懂,喬小二跟我說這個事的時候,我就知道孩子們應該沒受什麼傷,要是真有事,喬小二那個態度肯定特嚴肅,特正經。之所以住院,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喬巧萌特自來熟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不過應該是受了些驚嚇,但是我們喬家的孩子心理素質強著呢,怎麼會被這點事嚇到呢。」

「那你來我這是幹嘛的?」

「這一呢,自然是來問問孩子們的情況,其次嘛,當然是來看看你了,我的准男朋友,我出差這麼長時間,你有沒有想我啊。」喬巧萌邊說還邊拋了個媚眼。

「孩子們還在這裡呢。」童煥略帶責備地看了喬巧萌一眼。

「沒事,現在的孩子們都早熟,咱們家的孩子懂事更早,你瞧瞧你閨女,笑得多開心啊。嘿,正好問問。」喬巧萌直接蹲到莞莞的面前,「小寶貝,我申請做你爸爸的女朋友,你同不同意啊?」

「她這麼小,知道什麼是女朋友嗎?」童煥無奈地阻止道。

「莞莞知道。」莞莞迅速地點點頭,她挺喜歡萌萌姨的,也看得出爸爸並不反感她,她更希望爸爸能幸福,「你們在一起可以給我生弟弟妹妹。莞莞很想有弟弟妹妹的。」

「噗嗤。」喬佑澤笑出了聲,「既然那對父女已經走了,我就不再打擾你們這對準男女朋友了。」說著,直接抱著莞莞出了辦公室,只留下一對紅著臉的『准男女朋友』。

病房裡,果然那對父女已經走了,桌子上留下了一堆東西以及那塊玉佩。

「老爺子,這些東西?」吳明看著桌子上的東西問道。

「以孩子的名義送來的,不好推,找個地方擱著吧。」說著,又看向重孫,「她給你的玉佩,你自己處理吧。」

「跟那些東西擱一起吧。」喬佑澤面無表情地說道。 姚凱父女倆出了醫院,臉色就陰沉了下來。

「爸爸,表哥的家人什麼意思嘛,我們都這樣道歉了,還想我們怎麼樣啊。」姚薰兒不滿地埋怨道。

「人家那可是開國元勛。自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姚凱也不滿地說道。

坐上車,姚凱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喂,阿凱,你見到錚哥哥了嗎?」一個滿懷期待的女聲問道。

「沒有,只看到了喬家二老和你兒子。」姚凱說道。

「啊~,沒看到錚哥哥啊。」聲音變得有些失望。

「還看到了一個小女孩,有可能是喬錚的小女兒。」姚凱又加了一句。

「什麼?!他怎麼可以和別人生孩子?!是誰?給他生孩子的是誰?」聲音瞬間提高了。

「姚沁,你確定喬錚還想著你嗎?」姚凱不滿地問道。

「之前一直沒聽說他結婚啊,阿凱,你去幫我查查。就是結婚了,你姐姐我往那一站,他肯定會和那人離婚,轉過頭來向我求婚的。」姚沁憧憬著,「你看港城這邊,我就透出個消息要離婚,多少才俊排著隊想追求我啊。」

姚凱想了想,也是,姐姐的魅力那真是無人能及。「姐,可當年咱們家……」

「哎呀,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我知道錯了嘛。」姚沁對著弟弟撒嬌道。

「咱們知道錯了沒用啊,老爺子就算了,你那兒子對我可是愛答不理的,我總覺得這事沒那麼容易辦,唉,你說你當初怎麼就和你那初戀攪合在一起了。」

「哎呀,小孩子無所謂啦,哄哄就好啦。現在你別跟我提那個人啊,我哪知道他那麼沒用,遺囑一公布,居然連繼承權都沒有,我說要離婚,還對我死纏爛打的。現在想想,還是我錚哥哥好。」

「姐,港城那麼多公子哥,你幹嘛非要吃回頭草呢。」

「哎呀,爸媽都全力支持我了,你照辦就是了。爸媽讓你最近多接觸接觸他們家,不行的話就讓熏兒去,小孩子們的關係親密了,大人之間就好來往了。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就過去。」姚沁開心地說道,「哦,對了,你幫我打聽打聽錚哥哥什麼時候放假啊?」

「知道了。」

那邊姚家人正計劃著復婚,這邊喬家人卻想著怎麼樣擺脫這家人。

「我去,總覺得有陰謀啊。」喬鈞聽到這個消息嚇了一跳,喬家人正聚在喬佑澤的病房聊天。

「阿鈞,把你查到的消息說說吧。」楚琳也是一陣氣悶。

「那個姚沁和哥哥離婚後,還沒一個星期就嫁給了她那初戀,婚後五個月就產下了一對龍鳳胎,聽說她那初戀家的當家人去世了,他沒得到繼承權,姚沁就鬧著要離婚,連孩子都不要了……」喬鈞說著說著越發覺得不對勁了,「他們家這個時候過來,不會是又看上我哥了吧。」

「她敢。」楚琳聞言氣憤起來。

「姚凱這次來京城幹什麼?」向來少言的喬向國這時候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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