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罡咬了咬牙,體內靈力瘋狂運轉,隔空朝著烏金錘注入。 洛舞煙好笑的看著那雙怨恨的眼睛,「夫人不覺得此話說的有些可笑嗎?此時若是本小姐吃下了它……你還會這樣說嗎?」

紫月的神色一暗,頹然的鬆開手,凄楚的看向一直在一邊靜坐的楚修塵。

「其實吃沒吃這點心又有什麼意義嗎?結局還不是都一樣?」

洛舞煙漠然的站起身,冷冷道:「既然知道結局都一樣,又何必要多此一舉的害人害己呢?」

綠袖和紫月對視一眼,黯然的頹坐於地,若有所失。

是啊,為了一個不能人道的傻子爭寵,何來的意義呢?

「若是你們以為王爺痴傻,可以隨便糊弄,那麼你們就錯了,本小姐可是眼中揉不得沙子之人……」

說著,洛舞煙的眸子里不易察覺的閃過一抹殺機:「這件事,是你們咎由自取……可是……有些事,本小姐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本小姐說過,我若不死,死的就會是別人。」

浴房裡水霧繚繞,霧氣氤氳,淡淡的花香氣味襲人,飄滿了各色花瓣的浴桶內的水面晃蕩不定。

許久,洛舞煙才從水中冒出頭來,眼睛瞟了一眼立屏風外面的白靈,淡笑道:「你應該有些話想問我,這裡沒有別人,你可以問了……」

「今天在花園……三小姐怎麼知道她們的點心有毒?」

「本小姐不是說過了嗎?是香味……麝香的味道那麼重,怎麼會是其他的香料就可以隨便的掩蓋住的……」

「她們是七王爺明媒正娶的侍妾……三小姐恐怕就算是知道她們有心要害三小姐,恐怕也不是好下手的吧?」

洛舞煙忍不住輕笑道:「白靈,你也是修羅身邊的人,難道不知道什麼是敲山震虎嗎?」

白靈一怔,瞧著對面那模糊的影像:「敲山震虎?」

「我今天只是提醒她們,本小姐已經知道她們的所作所為……你說,她們接下來會怎麼做?」

白靈略一沉吟,低語道:「她們要麼偃旗息鼓,要麼就會變本加厲……」

「你覺得她們會選擇夾著尾巴做人嗎……」

「不會……」

「所以嘍……」洛舞煙淺笑嫣然的捧起水中的花瓣:「下面怎麼做,不用本小姐再吩咐了吧……」

「白靈會盯緊她們的……」白靈的眼睛一亮,會心的笑道:「定不會讓她們再得逞的……」

「白靈……」洛舞煙眼底的笑意不變,語氣卻已變得冰冷:「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鳳有虛頸,犯者必亡……她們既然已經觸到了我的逆鱗,我又豈會容她們再活下去?」

「三小姐的意思是……」

「本小姐想要的,可不只是她們兩個人的命……縱然那個紫月吃了那麼多的麝香已經算是廢人了……只是人若犯我,我必百倍還之……」

白靈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那個在氤氳水汽中輕輕捻著手中花瓣的女子,朦朧之中,語氣平淡至極,絲毫不像想要取人性命的語調。

「白靈知道該怎麼做……」 京城中的富戶多數居於城中,只有一些普通的貧苦百姓選擇居住於京城的四個角落,也就是四郊。

京城東郊偏遠的郊區里,綠油油的菜地中零零散散的散落著一處處的茅草房和磚瓦房,這裡,通常住著的是小本買賣的小菜農。

激情,老公要扶正 隨著日頭的西沉,原本就人跡罕至的菜地里就顯得越發的寂靜了。

一棟普通的寬敞院舍之中,身著同色衣衫的一群男子在忙碌的進進出出著,靜靜的的夜空下不時的傳來男人的吆喝聲和豬的嚎叫聲。

這片房舍是屠戶樊三的院落,樊三年紀約四十,滿臉的橫肉顯得人是越發的兇悍。

「你們都給老子手腳麻利一些,天亮之前就要將各個府里所需要的肉準備好,若是耽誤了老子的財路,小心老子將他當豬給一併的宰了……」

樊三聲色厲茬的吼著,手中更是握著一節竹棍,不是的敲動著身邊的一口大鐵鍋。

相比於前院的鬧哄哄,後院里就顯得靜的多了。

黑漆漆的夜色里,白靈悄無聲息的落於後院的石板路上,看到左右無人,閃身進入一間黑色的小屋內。

黑夜雖然驚詫於洛舞煙的強勢態度,只是楚修塵既然選擇了默允,他也只能任由洛舞煙以下犯上的無視兩位夫人的尊嚴。

楚修塵也知道黑夜心中的疙瘩,黑夜不必白靈的心思細膩活絡,甚至可以說有些榆木腦袋,但是做事倒是完全的按照自己的思路在走,這也是將他留在自己身邊的主要原因。

放下茶盞,漫不經心的取過桌上的一張宣紙,楚修塵狼毫蘸滿濃墨,在宣紙上緩緩寫了四個大字:「韜光養晦。」

黑夜站在一邊一邊磨墨一邊低聲道:「王爺,夜已經深了,那三小姐怕是還在等著王爺回去休息呢……」

「她才不會等著我回去呢……」楚修塵有力的手腕收回最後一筆,淡然道:「她是巴不得本王爺永遠的不回去呢……」

「怎麼會?」黑夜撇撇嘴道:「那三小姐可是用盡了手段的想要爬到七王妃的位子上呢……」

換過一張宣紙,桌上的一隻小金鈴鐺忽然響了起來,黑夜的手一頓,立即看向楚修塵。

楚修塵輕輕的點點頭,黑夜隨即轉動了桌上的筆架,一道石門緩緩的打開,白靈閃身而入。

「王爺……」

「嗯……」楚修塵頭也不抬的淡淡的應著,「三小姐睡了?」

「已經睡下了……」白靈垂首道:「三小姐吩咐屬下盯緊兩位夫人的動作……還說……」

說道這裡,白靈的語氣有些遲疑,黑夜不解的問道:「三小姐還說什麼了?」

「三小姐還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她想要的,不只是兩位夫人的小命……」

楚修塵執筆的手停在空中,飽滿的墨汁頓時的滴落與宣紙之上,暈染開來。

許久,楚修塵才落筆在濃墨渲染之處,筆鋒急轉,寥寥幾筆,一副似有潑墨風格的山水畫躍然於紙上。 那兩把黑色的鎚子,在音壁之上旋轉的速度更快,甚至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慕顏神色悠然,慢吞吞道:「二師兄。」

秦酒聽到小師妹叫他,立刻乖乖聽話的大步上前,伸出兩隻手。

一手一個,抓住了正在音壁上瘋狂旋轉震動的兩隻烏金錘。

烏金錘的重量如此之大,旋轉速度如此之快,還附著著雷光。

普通人若是碰到,早就手指指骨全部碎裂烤焦了。

可秦酒抓這兩隻烏金錘,卻輕輕鬆鬆猶如抓小雞一般。

魏天罡臉色越加駭然,聲音猛然拔高:「不可能!絕不可能!!啊——!!」

下一刻,他感覺自己烙印在烏金錘上的神識,被一股剛猛的能量強行抹去。

魏天罡登時噴出一口血,眼中滿是震怒,「啊啊啊,賊子,你敢奪走我的烏金錘!!」

慕顏笑眯眯地拍了拍一臉憨傻的秦酒,「做的好,把這對鎚子收起來,以後就拿它們當個小玩意吧。」

秦酒點了點頭,又抓了抓頭髮,嘿嘿傻笑。

雖然他打架更喜歡用拳頭。

可是小師妹說讓他收起來,他當然要收起來。

魏天罡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七品靈器被奪走,簡直氣的要發狂。

只是,還不等他發作,魏家眾人中,突然有人驚叫一聲,「君慕顏,她是女魔頭君慕顏!!!」

隨後,這人的目光驚恐而難以置信地轉向雲若寒、秦酒、楚末離、冷羽沫、落雨,還有,凌宇笙。

瞳孔陡然一陣收縮,臉上的駭然讓他幾乎連話都說不清了,「逍遙七魔……他們是逍遙七魔!!凌宇笙,我怎麼會忘了,逍遙七魔中有一個人也叫凌宇笙!!」

此言一出,魏家這邊一片鴉雀無聲,完全是嚇傻了。

逍……逍遙七魔?!!

是哪個逍遙七魔?!

難道是那個僅憑七人之力,就把滄藍界第四大世界,有著元嬰期修士的田家給滅掉了的逍遙七魔嗎?!

老天,他們魏家,到底惹到了什麼人?!

噗通——!

魏家的侍衛僕從,有人撐不住,跪倒在地,嚇得面無人色。

「我……我不是魏家的人,只是魏家雇傭的僕從,我願意投降。」

「我,我也投降,求你們饒我們性命!」

魏家的侍衛有不少都臨陣倒戈,紛紛跪地求饒。

實在不是他們懦弱膽小,沒有契約精神,而是逍遙七魔的名號,實在是太可怕了。

尤其是君慕顏這個女魔頭。

只要聽過她傳奇事迹的都知道。

從閔綠界到青雲界再到滄藍界,只要得罪過她的人,沒有一個不死的凄慘無比。

不相信?

那就看看田家吧!

一個大家族別全滅了不說,那些田家的走狗還都被扒光衣服,擺出羞恥的造型,畫了一大堆裸身畫。

如今這些畫,早已傳遍了閔綠、青雲、滄藍三界的大街小巷。

這些人恐怕這輩子都要抬不起頭做人了。

嗚嗚嗚,他們寧死也不要步田家人的後塵!

就連魏天罡也傻眼了。

他顫抖著抬起頭,對上凌宇笙那森冷的眸子,又轉向殺氣騰騰的慕顏幾人,渾身不寒而慄。 許久,楚修塵才落筆在濃墨渲染之處,筆鋒急轉,寥寥幾筆,一副似有潑墨風格的山水畫躍然於紙上。

「一個在佛堂中念了十年佛經的人,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殺心呢?」楚修塵不緊不慢的說道:「你們不覺得好奇?」

「這也是屬下一直不明白的地方……」白靈語氣疑惑的說道:「這位三小姐一沒後台,二沒靠山,可以說就連保命的資本都沒有……可是她卻給屬下一種錯覺,三小姐似乎總是非常的有自信……」

「什麼自信啊……」黑夜不屑道:「那就是自大罷了……」

白靈不高興的看了一眼黑夜,叱道:「你這貨才自大呢……人家三小姐那是自信好吧……」

「不是……你才跟了那三小姐幾天啊……」黑夜被搶白的直翻白眼,不高興的嘟囔道:「那三小姐就是一無腦的女子,整天就想著怎麼爬到咱王爺的床上去……這也叫自信……」

白靈被黑夜的話說的滿面紅暈,只好恨恨的一跺腳,喝道:「你是豬腦子啊……那三小姐若是就是你說的那樣……咱爺會相中她嗎……」

黑夜翻眼看了看一直在作畫的楚修塵,嘀咕道:「咱爺和那三小姐不是絕配嗎……」

可是心底的一句悱惻卻沒敢說出來:咱爺估計是太久的沒接觸女子,有些飢不擇食了……

「白靈……那你覺得她的自信來自哪裡呢?」楚修塵放下筆,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山水畫,似乎對二人的爭吵充耳未聞。

「不知道……所以屬下才有些不解,那三小姐做事何來的勇氣……「白靈偷偷瞧了一眼楚修塵的表情低聲道:」畢竟,嚴格的說來,這洛石笠也只不過是一個過了氣的將軍罷了……」

「有些人,是天生的骨子裡帶來的一些東西……」楚修塵換過一張宣紙,繼續在上面即興作畫。

洛舞煙就是這樣的人,她和自己一樣,骨子裡是一樣的冷血,嗜殺,這一點,從她那日自己獨自殺了那些人的手法就可以看得出來。

那些人被殺的傷口顯示的出來,下手的人,招招斃命,毫不拖泥帶水。

「王爺的意思是……這才是三小姐的本性……」白靈的眉毛微微的蹙起:「可是外界傳聞……」

「眼見為實……」楚修塵將狼毫放下,定眼瞧著白靈,「難道本王不是最好的例子嗎?」

白靈若有所思的低下頭,「白靈懂了……」

黑夜還有些悻悻的不平,自從看到洛舞煙的第一面,那個洛舞煙就是一腦殘的形象,這個形象已經深入黑夜的內心,所以不論洛舞煙做什麼事,黑夜總會先入為主的將洛舞煙划拉到廢材白痴的那一個系列裡面去。

不知道三小姐洛舞煙若是知道黑夜是如此的瞧得起自己,不曉得會是如何的反應。

醉香樓最大的一處房間內,一名水藍色錦緞衣衫的男子正悠然自得的閉目躺在那鵝黃色緞面的錦榻之上,身邊,跪坐著四名身著薄紗的妙齡少女,她們細嫩的手指或捏或捶或按的在男子的身上遊走。

珠簾傳來珠落玉盤般的脆響之聲,男子緩緩睜開眼,瞧向來人,唇角浮上一抹笑意。

「鴛鴦姑娘不愧是醉香樓的當家花旦啊,姿容傾城,骨子裡總是散發著那股有誘人的風流媚態……著實的讓袁寒欲罷不能啊……」 逍遙七魔!

他們真的是逍遙七魔?!

不不不!這怎麼可能?!

凌宇笙他又不是不認識,那不就是歐陽府管家的兒子嗎?

從前他去歐陽家也見過幾次,雖然長得眉清目秀,天賦出色,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當年的凌宇笙有歐陽卿護著,都能被他們魏家整的生不如死。

如今又怎麼會變成讓整個滄藍界都聞風喪膽的逍遙七魔呢?!

魏天罡咬牙道:「凌宇笙,你別以為找幾個人來假扮逍遙七魔,老夫就會怕你!!就算你如今實力變強了,懂得裝模作樣,卻也不能改變,你只是一個下人家賤種的事實。」

「而且,還是個喜歡男人的不要臉賤種。哈哈哈!」

歐陽卿眼中如欲噴火,正要對魏天罡動手。

凌宇笙卻緩緩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的動作,「我的仇,我自己來報。」

歐陽卿眼中滿是心疼,可到底還是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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