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寧本應不耐煩了,可現在也學乖了點,對方身份那麼高貴,自己斷不能做得太過份。於是她儘力地平心氣和地說:「殿下,您這話是何解呢?」

趙元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拍肩膀的確實是本皇子,而下水救你的正是你面前的趙侍衛。他為了救你可是在水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經歷了重重阻礙,才把你抱上岸。甚至不顧別人的非議,把你帶到了東宮,讓太醫為你醫治,可謂用心良苦呀。」

趙雲清真想讓元休住口,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元休又不知道自己在水底做過些什麼,雖然那些都是個意外,但怎麼說也是碰到了不該碰到的地方,看到了該看到的地方。

他琢磨著馨寧好不容易原諒了自己妄自吻她之過,這次她怕是會更加恨自己了。

馨寧羞愧到極致,想不到自己剛才竟然感謝一個輕薄自己身子的男人,而那個男人竟是屢次救自己的趙雲清。

她一字一句地問著趙雲清:「殿下所說的一切,是不是真的?」

趙雲清不會說謊,他覺得既然做了,就要敢於承擔:「確實屬實!不過那都是一些誤會,我不是故意的,馨寧,請你相信我。」

馨寧此時的心情很愁悶,想到自己的身子讓人摸了,看了,就難以抵制住地想發火。可是人家救了自己幾次命,現在自己又虛弱成這樣,自己還能對他怎麼樣。

她不想聽趙雲清的解釋,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力氣,對他說:「解釋就是掩釋,我不會再原諒你了,趙雲清。你馬上滾出這個房間,我不想再看到你。」

趙元休完全不明白自己說錯什麼了,而韓馨寧為何態度如此轉變,還對自己皇兄大有成見。

他當然要為趙雲清出頭了:「韓馨寧,趙侍衛明明救了你那麼多次,你非但不感激他,還要如此兇狠地對待他。你是不是良心被狗吃了?」

馨寧又不能說出在水底的情形,這可是女孩子家不能提及的傷心事,現在殿下如此責罵自己。她覺得自己很委屈很委屈,明明讓人佔了便宜,還說數落自己的不是,她只能嘩嘩地哭了起來。

趙雲清趕緊拉開了自己的皇弟,說:「你別這樣說馨寧了,一切都是皇兄我的錯,她才誤會了我。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她現在可是生病的人。」

趙元休聽得雲里霧裡,不明白她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也是氣昏了頭,覺得韓馨寧不是那麼忘恩負義的人,應該是有什麼誤會吧。

他答應了趙雲清,識相地和趙雲清一起出了房間,讓韓馨寧冷靜冷靜。

他們正好與廷王碰到了,打了下招呼,就臉色黑沉地離開了,只留下廷王一人納悶著,不明白他們怎麼心情如此不佳。

趙美廷匆匆地來到馨寧的身邊,卻無故被罵了一通:「你們都給我離開,我心情不好,不要再惹我!」

最後,馨寧還傷心地哭了起來。

他沒有介意馨寧的不悅,而是溫柔地說:「馨寧小姑娘,是誰惹你生氣了,你告訴大叔。我一定替你去教訓他,讓他嘗嘗傷心的滋味,如何?」

馨寧聽是王爺的聲音,頓時放鬆了戒備,再聽後面的話,更是愁思煙消雲散了。

但她並沒有打算把那些煩心事說出來,因為馨寧覺得這種事情讓人知道了,特別是王爺,沒有好處的。

「王爺,馨寧沒什麼的,只是感慨自從來到皇宮后,總會有些人針對我。而我真的不適合這個地方,所以才哭了起來。」

趙美廷從容地拿出了手帕,為馨寧擦拭了眼淚,對她說:「以後誰再欺負你,你只管告訴大叔,本王一定為你出頭。現在別傷心了,本王先喂你吃藥了,好嗎?」

馨寧看著王爺的一舉一動,讓她感覺很親近,說話的口氣也很和藹。她不自覺地點了點頭,乖乖地張開嘴,讓王爺喂她吃藥。

王爺輕輕地吹著勺子中的湯藥,讓馨寧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喂自己吃藥的情形,她此時感覺真的好溫馨,真希望這一刻永遠停止了。

而門外,正有四隻眼睛盯著房間里王爺喂葯小宮女的情形。

趙雲清還是情不自禁地想偷偷看馨寧到底怎麼樣了,還有沒有再哭,所以又折返了回來。而趙元休自然緊跟著皇兄,看看韓馨寧究竟有什麼吸引力。

沒想到的是,竟然看到如此曖昧的一面,讓人真是遐想翩翩呀。

趙元休著急呀,他當然看出了皇叔也喜歡韓馨寧,這不是奪他皇兄的所愛嗎?更加不能理解的是,韓馨寧還一副沉迷的樣子,似乎有點喜歡自己的皇叔。

「皇兄,你怎麼不衝進去,阻止他們呢?他們怎麼能在你的東宮,這樣亂來呢?」

趙元清叫皇弟小聲點,別讓馨寧發現了,他搖頭說著:「算了吧,只要馨寧開心就好。你看皇叔三言兩語,就讓馨寧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不是很好嗎?我們走吧,萬一讓他們發現了,就會尷尬的。」

「皇兄,你真是傻得可以!難道真愛真能讓人如此淡然?」

趙雲清摸了摸元休的頭,「等你真愛上一個人,就會懂的!」

…………

第二日,馨寧好了許多,而趙雲清沒再出現過,自己也不用擔心會對著他尷尬了。她感覺身體好了許多,旁邊也有些宮女默默地照顧她,只是一問三不答而已。

這時,她正在等廷王的到來,只是覺得有他在就好過得好開心。

不料,這時一個怒氣沖沖的女人來到了馨寧的房間,二話不說拉起了馨寧,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偷本王妃的男人?」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呢?

!! 話說馨寧次日正在等待廷王的到來時,一個女人突然闖了進來,還打了她一耳光。她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招誰惹誰了,自從穿越過來,不知道挨了多少人的耳光了。

沒等馨寧觀望那人,那女人又是一個耳光扇了過來,把有點虛弱的她打倒在了床上,嘴裡頓時有股血腥味。

「你這個賤人,居然敢偷本王妃的男人?」

馨寧依舊不明白她所說的,什麼男人,什麼王妃?她一臉錯愕地看著面前那個眼神恨不得殺了自己的女人,感覺不寒而慄。

馨寧見她又要發狂地打自己了,連忙地躲進了被子里。她現在身子虛弱得動彈不了,要不然早反抗了。

她覺得這女人神智有點不正常,可能什麼過分的事情都會做得出來,所以自己只能盡量不再刺激她。要不然,受傷害的肯定是自己。

可是那個自稱王妃的人哪肯放過馨寧,瘋狂地拽她的被子,大聲吼叫著:「賤女人,快點給我出來!出來!」

馨寧從來遇到過這種瘋女人,她恐懼得全身瑟瑟發抖,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力氣抓著被子,萬一弄開了自己可就不知道是如何死的了。

可她的力氣再大也是敵不過那個女人,眼見著自己手中的被子快被掀開了,馨寧只能在心裡默默求著老天:趕快把這個神經收走吧!

上天並沒有回應,馨寧很快被王妃拉扯了出來,又被摑了一掌,打得馨寧耳朵轟隆隆的,兩眼也冒金星了。

幸虧此時一丫鬟制止了王妃,「王妃,你一定要冷靜……冷靜,她並不是那個搶王爺的女人,她們都還在王府呢。」

王妃經過丫鬟的疏導才慢慢地平靜下來了,而馨寧也終於不用再挨打了。

那丫鬟忙對馨寧說:「對不起,我們王妃今天可能受了點刺激,才會如此反常的。」

「她真是王妃?那你是?」馨寧現在恢復了點神氣了。

那個丫鬟把平靜的王妃輕輕地帶到了附近的凳子上,安撫她,讓她好好地做在那裡,不要亂動了。

爾後,她才安心地走到馨寧的身邊,說著:「她就是廷王的結髮妻子,歐陽沐雪。而我就是她的貼身丫鬟,從小我就開始照顧她了,想想現在也有很多年了。王妃出身高貴,長得傾國傾城,與廷王當時相敬如賓。可是……」

那丫鬟欲言又止,覺得與一個初次見面的宮女說太多似乎不太好。

馨寧摸著火辣辣的臉,心裡真不是滋味。人家明顯精神有問題,自己再怎麼也是不能與之計較的,況且人家可是王爺的原配,自己有什麼資格生氣呢。

可是她的心裡還是很委屈,她進宮之前就知道自己的性格在皇宮是待不下去的,如今的種種,便是最好的例證。但木已成舟,自己只能慢慢嘗試改變自己的性格了。

而自己的最大的問題,就是說話不經大腦,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是這樣也一進宮就得罪了那麼多人。如今自己唯有少說話,抑或說話前多想想應不應該說,會有什麼結果。

王妃的丫鬟看馨寧一直盯著歐陽沐雪,對自己說的話根本沒任何回應,就臆斷馨寧是在猜測王妃的病情。

「其實王妃確實有點不正常,特別是在別人的刺激下,她會做出傷害自己和別人的事情。請姑娘你相信我們王妃不是故意打你的,還望不要把今日的事情告訴別人,好嗎?」

馨寧想想這歐陽沐雪也甚是可憐,應該是由於王府其他女人排擠,才變成現在這樣的瘋癲樣子吧。

「好吧,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還請你好好照顧王妃。不要讓她再傷害其他人了,要不然大家都會知道王妃的病情的。」

王妃的丫鬟很感激馨寧,誠心地說出來皇宮的目的:「其實王妃瘋了這件事情,除了我們王府的人知道外,還有宮裡的雲貴妃娘娘知曉的。她與我們王妃是表姐妹,今日我們便是來此與她聊天的。不料中途得知王爺在東宮,所以王妃就來了此地。」

馨寧覺得王妃突然那樣對待自己,事出蹊蹺,於是詢問著:「那當時王妃來到東宮的心情怎麼樣呢?會不會很煩燥呢?

「當時王妃還挺高興的,她興奮地拉著我的手一路唱著歌來到了東宮。因為我中途與一個相熟的宮女聊天,沒太注意她。後面我才發現王妃不見了,我著急地到處尋找。原來她正在你房間里,這才知道王妃瘋病發作了。」

「那應該就是王妃在失蹤的這個時間裡,遇到某個人或者某件事,而促使她發病的?」馨寧與丫鬟分析著。

王妃的丫鬟與馨寧很談得來,兩人聊了很多事情,慢慢地馨寧才知道她們王府里還有四位夫人,個個都比歐陽沐雪厲害。歐陽沐雪不愛與人爭鬥,任由那些小妾騎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而她的女兒最終也死得不明不白,所以最後她就瘋了,嘴裡老是念叨著要打死那些搶王爺的壞女人,還有殺她女兒的真兇。

馨寧聽后更加可憐歐陽沐雪的遭遇了,她就是因為太軟弱,沒有半點心機,才有如此悲慘的下場。而自己雖只是個宮女,也不免遭到別的女人的排擠,如果自己再那麼傻,就沒有機會擺脫如今的困境了。

現在自己在宮中已經樹敵太多,也因為些誤會,讓別的宮女,或是主子對自己偏見很深。她想自己必須得收斂心性了,成熟一點,不能再繼續得罪任何人了。

馨寧想到父親曾經說過:「大丈夫能屈能伸!」

她想自己是個小女子,何不服軟呢。如今身在古代,根本不可能有公平存在,完全是主子的話至上。

丫鬟卜語霜看了一眼還在那安靜待著的歐陽沐雪,湊到了馨寧的耳旁,輕聲地說著:「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不能讓王妃知道的,要不然不得了啦。我聽府上的人說我們王爺在皇宮裡,好像又看上了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三等宮女呢。所以王府的另外四個夫人,這一陣子燥動不安,悄悄地在向皇宮打聽那個宮女是誰呢。如果被她們知道了,那個宮女肯定會出意外的。」

那個宮女,不會說的是自己吧?馨寧回想著與廷王相處的片段,似乎是很曖昧哦,而且自己好像也有點喜歡他。

那些女人太恐怖了,自己一定要與廷王保持距離。不就是個普通的大叔嘛,自己也不至於非得給他做小妾,這樣太不值啦。她看著歐陽沐雪那瘋樣,猛地搖了搖頭,暗示自己絕對不能捲入這場爭鬥中。

身邊的卜語霜詫異地看著馨寧,不知她為何有這種反應,難道是害怕王府里有那四個毒辣的女人?

於是她隨口一說:「只要你不是王爺喜歡的那個宮女,就沒有必要害怕咱們府上的那四個難對付的夫人。」

說者無意,聽著有心了。馨寧趕緊搖頭,慌亂地說著:「我怎麼可能入王爺的眼呢?」幸虧卜語霜不太在意,要不然馨寧就露陷了。

此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馨寧越來越緊張了。萬一是廷王來了,還為自己親自送葯,那不是讓王妃和她的丫鬟知道了她與王爺的過度親密嗎。

這歐陽沐雪可是極度緊張王爺的,自己這樣以來,又得挨一頓毒打了,真是要多悲催有多悲催。

馨寧還地祈求王爺不要來,可是偏偏就是不如她的意願,廷王笑哈哈地過來了。他並沒有注意其他人的存在,直接說著:「馨寧,你的身體有沒有好點啊……有沒有想……」

廷王的話還沒說完,歐陽沐雪就貼到了他身邊,倒把他嚇了一跳。

歐陽沐雪依偎在廷王的懷裡撒嬌,溫柔地說:「王爺,你怎麼才來呀?沐雪等你好久了,我們一起去看我們的女兒吧。她生病了,你是不是拿葯給她吃呢?」

廷王輕輕地把歐陽沐雪放開,對她輕聲細語地說:「沐雪,這個葯很燙的,你離我遠點哦,燙傷你,本王又得傷心了。」

歐陽沐雪點點頭,離廷王遠了點,指著馨寧說道:「王爺,我剛才把咱們的女兒當成那些賤女人了,狠狠地打了她一頓,但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語霜阻止我,可能女兒就被我打死了,我真的對不起王爺和女兒啊。」她一說完,就嘩嘩地哭了起來。

馨寧差點沒笑出聲,想不到王妃竟然把自己當成她和王爺的女兒。不過,如果他們女兒沒死的話,可能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

她倒出乎意料地配合著說:「娘,我知道你肯定是受到什麼刺激了,要不然不會亂打女兒的。女兒知道你最疼愛我了,我也愛你和父親的!」

王妃高興地來到馨寧的床邊,熱情地擁抱著馨寧,這一抱讓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母愛。雖然之前歐陽沐雪有打過自己,可是這一刻,所有的怨氣都煙消雲散,她對王妃只有感激。

現在詫異地是廷王和卜語霜了,究竟以後廷王與馨寧是何種關係呢,敬請期待!

!! 王妃高興地來到馨寧的床邊,熱情地擁抱著馨寧,這一抱讓她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母愛。雖然之前歐陽沐雪有打過自己,可是這一刻,所有的怨氣都煙消雲散,她對王妃只有感激。

廷王和卜語霜兩人都看傻眼了,王妃錯認女兒就算了,馨寧居然還如此配合她。

「娘,以後你要乖乖聽卜阿姨的話,不要到處亂跑,知道嗎?」馨寧看著歐陽沐雪順從的樣子,就感覺很溫馨。

她繼續面帶笑容說著:「女兒現在身體還不舒服,要好好休息,娘先回王府吧。等女兒病好了,一定會去看你的!」

歐陽沐雪像個天真的孩子,點著頭,溫柔地對馨寧說:「女兒,想不到你離開娘親沒多久,一下就長大了,長得還這般美麗動人,為娘的差點沒認出你來呢。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娘還在王府等著你呢。來,我們來拉勾勾,一百年都不變!」

馨寧答應了單純的王妃,兩個人的小手指緊密地拉在了一起,還蓋了個章。爾後,兩人又抱在了一起,依依不捨地。

廷王看著這個場面彷彿歐陽沐雪和馨寧真是母女倆,內心就有了幾分感動,想想女兒要是真的還活著,該有多好哇。

歐陽沐雪離開前,還與馨寧手拉著手,不肯與她分開。最後,還是卜語霜硬拉著她走出了房間,她不時地回頭觀望馨寧。

廷王這才坐在馨寧的床邊,欲像昨日一般親自喂葯給馨寧,而她卻搖頭,「王爺,奴婢並非真是你的女兒,還是奴婢自己來吃藥吧!這讓外人看見了,又得誤會奴婢與王爺的關係了。其實奴婢是覺得王爺像個和藹的大叔,並沒有其他想法。」

廷王木訥地看著馨寧接過了自己手中的碗,回想著她這些話,似乎與自己生疏了許多,難道是因為沐雪的出現而改變了態度?

「馨寧,你究竟是怎麼了?是不是本王的王妃與你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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