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芷月聽到這話,鳳眸微眯了一瞬,她先是看了一眼吃了晶石之後不斷發光的小雪,接著才看向銀面魔君:「你的意思是,這個小東西以後可能傷害我?」

「對。」

銀面魔君看向顏芷月,唇角微微一揚:「所以,如果知道它會傷害你,你還要養么?」

顏芷月一笑,回答的分外果斷:「如果可能會危及我的性命,那我當然不要。」

雖然說,她很喜歡這個小傢伙,但一切都是建立在對方不會傷害她的基礎上,既然知道會對她有威脅,那她豈不是要養虎為患?

她不是聖母白蓮花,最不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挑戰與冒險,將一顆隨時會將她炸的粉身碎骨的炸彈放在身邊,那無疑是一種很蠢的行為。

所以,如果不養的話,自然是越早越好,免得以後會有太多不必要的麻煩。

「哈哈。」

銀面魔君第一次大笑了起來,笑容趕走了全部的陰霾,但卻依舊讓人不自覺的發寒:「不錯不錯,果斷的斬草除根,這樣才能真正當一個強者!」說著,他便揮手將那隻小雪狼抱在了懷中,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它的皮毛。

先是一陣沉默。

接著,銀面魔君卻再次開口道:「放心吧,那些傷害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你只要好好養著這個小傢伙就行了。」

「……」

顏芷月眼中寒光綻放:「為什麼幫我?」

可以說,這個傢伙從第一次見到她就一直都在幫她,這種感覺真的是分外熟悉與親切。

只是,任憑她再怎麼努力卻也始終沒辦法抓到這種原因是為了什麼,於是,她看了銀面魔君良久后,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你……是不是顏子夕?」

除了她的哥哥顏子夕,她真的想不出眼前的這個人,和她的關係會是如何的。

只是,這畢竟是猜測,她的言語沒有太多肯定,更多地卻是疑惑的口氣,或者換句換說她只是在試探而已。

「……」

銀面魔君沒有回答,只是極其淺淡的看向顏芷月。

顏芷月眸光微凝,雙拳抑制不住的攥在了一起:「你戴著面具就是因為不想要身份暴露,只是現在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顏子夕?」

銀面魔君反問:「這個問題,很重要?」

「說重要也重要,不重要也不重要。」

顏芷月眉梢微挑了一下,接著亦是伸手摸了一下那個小雪狼:「既然你都說這個小東西可能有危險,如果你是我的哥哥,那我自然能信你所說的話,如果不是的話……」

言語微頓。

那一瞬,顏芷月的眼中閃著一股森寒的光澤,有些許算計和探究:「那我是不是應該懷疑一下,你的居心是如何的?」

「……」

銀面魔君聽到這番說法,不怒反笑:「看樣子,不只是有勇,還算有謀。」說完,他便將小傢伙遞給了顏芷月,這一番動作做得無比快速。

顏芷月站在原地,再次出聲:「你這是在拒絕回答我?」 「……」

「你到底是不是,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案!」

顏芷月之前畢竟只是猜想,現在迫切想知道,這個所謂的銀面魔君到底是誰?

是不是她的哥哥顏子夕?亦或是別的誰?

要不然,為什麼她總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信任的感覺讓她有種本能的鬆懈,要知道對一個不相干的人,她不可能會這樣毫不防備的!

「顏芷月!」

銀面魔君眯了眯眸子,接著掃視了周遭一眼才繼續道:「這個問題,我暫時不想回答你!」

「是么?」

顏芷月直接將小雪狼丟回給了銀面魔君,繼而將話還了回去:「那……我暫時也不想養這個小傢伙,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銀面魔君根本看都沒看小雪狼一眼,再次將其丟給了顏芷月:「好好收著這個傢伙,記著我不會害你!」說完,他已然如同來時一般,像鬼魅一般的消失而去。

「……」

被兩邊丟的小雪狼正在昏睡著,根本對這般情況渾然不覺,甚至還因感覺到了懷抱的溫暖,竟嗷嗚嗷嗚的蹭了幾下……

正當顏芷月還沒回神之際,門外卻傳來沐晨的聲音:「王妃娘娘,您可睡了?」

「沒有。」

顏芷月走到了門邊,打開了大門:「有什麼事么?」、

「攝政王讓我通知你,明天要去朝堂上。」

「又去幹嘛?」

顏芷月不由微皺眉頭,顯然對去朝堂的這件事情並不滿意:「告訴他,我拒絕就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之前去她就惹了一堆人回來。

現在還讓她去?

沐晨微微一笑,笑容分外燦爛:「原來王爺真的很了解娘娘,他就知道你會拒絕,所以……」說著,他從懷中拿出了一個信封:「王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說是王妃明天必須要穿的隆重一些。」

「……」

顏芷月半信半疑的接過信封,上面寫的很簡單:另外二人可宰、可活。

「……」

丫的!

顏芷月瞪著眸看著信上那龍飛鳳舞的字體,簡直有種忍不住想咆哮的感覺!

所以,她今天顯示被那個銀面魔君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閃離,接著又被夜蕭炎這個混蛋威脅了么?

另外二人?

不用說也只值得笑問天和冷眠,只是,夜蕭炎怎麼會拿這個二人威脅她呢?

莫不是,他看出了什麼事情?

時光因你而甜 如此想著,顏芷月的神色亦是變得有些凝重,只能擺手道:「告訴你主子,明天我會準時到就行了。」說著,她微頓了頓,眼中滿是挑釁:「不過,他應該知道我脾氣不好,到時候如果動手打個人什麼的,他別後悔就行了!」

「……」

咳咳。

沐晨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能點了點頭:「那屬下先行告退了,王妃早點休息。」說完,他便往後退了幾步,轉身而行。

……

一晃一夜。

顏芷月剛醒,前往柳家去打探消息的冷凝便快步而來。

她雙手抱拳,緩聲回稟道:「這一夜柳家很平靜,我沒探聽到關於柳家的消息,不過卻有個意外的收穫……」說著,她眸中閃過了一抹精光。 「什麼事情?」

顏芷月輕飄飄的看向冷凝,言語無比的清冷。

冷凝笑了笑,才繼續道:「據說,白家的人這次全被關押起來了,現在整個顏府上下一個白家人都沒有了!」

「……」

如此說來,那她那天忽然多的兌換心,就是來自白家的仇恨吧?

不得不說,這個消息倒是真的算是一個極其好的消息,只是,柳家為什麼能打探到白家的消息呢?

似乎看出了顏芷月的疑問,冷凝解釋道:「原來,白家一直都和柳家有關係,並且,似乎還和東宮的那個正主兒有點牽連,所以昨天柳媚一生氣,就開始各種罵東宮無情,隨口就將白家人全部被囚禁這件事情說了出來。」

聽到這裡,顏芷月已經明白了個大概,這就是所謂的皇權鬥爭,有站在夜蕭炎這邊的,自然也有幫助太子夜子喬的,柳家和白家就是其中的一員。

她微揚了一下唇角:「就是說這個攝政王一心想剷除異己,先奪了柳家的權勢,接著又滅了白家,明顯是在告訴那些文武大臣應該選擇往哪邊站的吧?」

「可是……」

冷凝看著顏芷月,眼中變得亮晶晶的:「我怎麼感覺,攝政王是為了給少主出氣,所以才滅了白家呢?」

「……」

顏芷月聽到這話,眉梢微挑了一瞬:「你覺得,那個冷血無情的傢伙,可能會這麼好?」

冷凝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啊!」

「好吧。」

顏芷月擺了擺手,接著便走到了旁邊的梳妝台面前:「你還是趕快幫我找件合適的衣服,我們一會兒還要進宮呢。」說這話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竟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說起來,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似乎從未體會到過什麼叫輕鬆的生活。

一直都是步步為營,處處設計與算計,這樣的日子似乎也算是過的習慣了,她現在心中根本沒有別的想法,只有兩個字「變強」!

只有強大了,才能算是真正的放鬆。

當思緒飄忽到這裡時,空間內的小雪蘇醒了,隨著它的蘇醒,顏芷月的聽覺也變得越來越敏銳了起來,甚至就連眼眸看東西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再見傾心猶可欺 隱約間,似乎能看穿一些的物體?

比如……梳妝台上的首飾盒。

待看清裡面放了幾支發簪后,她便將抽屜打開,結果自是驚喜異常:「這是能透視了?」說著,她便掃視左右,看向旁邊的冷凝。

芳菲濃 冷凝正在衣櫃面前尋找著,她眸光微凝了一瞬:「裡面那件紅色的流仙裙給我拿出來便好了。」

「好!」

冷凝正在為難,要給顏芷月穿什麼,畢竟進攻這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必須要好好準備才行。

……

片刻后,顏芷月穿上了紅色的衣裙,長發只是高高豎起紮成了馬尾的形狀,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是用了一根紅色的髮帶大了一個利落的結扣。

這番打扮極為簡單,但卻將絕美的五官映襯的分外妖嬈……

美如畫,美若仙。 冷凝看著顏芷月,眼中滿是讚歎的情緒:「少主,你最適合穿紅色。」

顏芷月微微勾了勾唇角:「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和沐晨學的嘴甜了。」所謂美目盼兮,巧笑嫣然,她笑起來的樣子宛若耀眼的陽光,炫目的令人無法直視。

「……」

冷凝不知道為什麼,只感覺自己的臉瞬間漲紅起來,竟完全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這時,沐晨恰好來到了門口:「王妃娘娘,馬車來了。」說著,他忍不住悄悄往裡看了一眼,當看到冷凝滿面漲紅的時候,有些擔憂:「冷凝,你是不是生病了?臉怎麼這麼紅?」

「沒事!」

冷凝正了正神色,在沐晨面前再次恢復了冷傲:「好了,別浪費時間了,我們走吧。」

「好。」

沐晨心中雖然疑慮,但卻也沒辦法再問,只能是點了點頭。

……

皇宮之中。

經歷昨天,顏芷月打了柳生和太子夜子喬的事情,已然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很多人都是對顏芷月閉如蛇蠍,根本沒有人敢上前一步,只是私下裡不斷小聲議論著:「這就是打了太子殿下的囂張王妃吧?」

「對!就是她打了我們的太子殿下,簡直是太過分了!」

「靠,按照輩分來說雖然是王妃大,可是身份來說,太子殿下不知道比她金貴多少,現在竟敢在皇宮中大人,真的是太張狂了,早晚她會後悔的!」

「……」

聲聲句句不斷飄蕩過來。

顏芷月從馬車裡四下掃視,發覺距離她最近的幾個宮女也是在遠處的城樓上的,所以,她的聽力真的是便好了,竟然能聽到這麼遠的聲音。

不得不說,這種技能還真是不錯,自己什麼都不用做就晉級,只是想到銀面魔君說的一利一弊,當讓她忍不住有些擔憂,到底之後會發生什麼?

「少主?」

絕色王妃她胖過 冷凝看這樣顏芷月面色凝重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叫了一句:「你……怎麼了?」

顏芷月看向冷凝,還未說話,外面趕馬車的沐晨卻說道:「到了,請王妃娘娘下車。」

「……」

顏芷月和冷凝先後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只是面前卻並不是之前去的那個議事的大殿,而是變成了一個百花爭艷的地帶,這裡假山涼亭,湖泊荷花,可謂是應有盡有。

剛下馬車,一股撲鼻的香氣便迎面撲來。

顏芷月掃視了周遭一眼,這才問道:「讓我來這裡,是想做什麼?」

「這個……」

沐晨抓了抓頭髮,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暫時我也不知道,攝政王只是讓我把你先帶來御花園等一會兒。」

「……」

聽到這話,顏芷月微微一笑:「好吧,那我就先去涼亭。」

待顏芷月轉身離去后,冷凝便連忙問:「你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葯?」

「這個……這個……」

「趕快說,讓少主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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