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樓錯愕,「這……」

他視線直勾勾的看着雲念,雲念沖着他點點頭,「是的小樓,不要多想,不過這件事需要九皇子的配合,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蕭蕭你注意點。」

雲蕭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哥哥。」

雲念頷首,「行,你兩人先回去學習,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好。」

兩人不知道雲念要去幹什麼,也不會問,雲念做什麼,都心裏有數,他們不會多問一句。

看着兩小隻相邀離開,雲念這才轉身離去。

……

唐家。

子玖將唐餘下送到三房的院子裏,唐三夫人正在品茶,看到子玖懷裏抱着的唐餘下,手裏的茶杯在地上摔出啪嗒的破碎聲。

一雙細長的眼睛,立即充滿了水霧。

「餘下這是怎麼了?子玖大人,餘下這是……」

子玖一言不發,將人送到房間,這才抽空說道,「小公子受罪。」

唐三夫人臉上猙獰一閃即逝,她不敢對子玖發脾氣,就死死捏着手心,「子玖大人,求您告知。」

「不知夫人可記得斬雲樓。」

子玖開口。

唐三夫人點頭,不記得很難,畢竟每七天就拍賣一次丹藥,且是純正的丹藥十分難得。

子玖繼續道,「跟斬雲樓不知道什麼關係的兩個小孩,跟小公子起了爭執,痛下殺手,實在是讓人看着心痛。」

「學院裏沒人嗎?」唐三夫人憤怒至極。

子玖一邊瞧着她的表情,一邊惋惜道,「幾人打小公子一人,當然被對方佔了便宜;

要是不被逼到絕路,小公子能不知道祭出靈器,受到反噬的結果?

斬雲樓囂張得很。」

子玖見唐三夫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眼底閃過一抹勢在必得。

唐三夫人勉強笑笑,「謝謝子玖大人,我這就為我兒請醫師來看看。」

子玖並未離開,而是給唐三夫人幾枚復靈丹,「這是能恢復靈魂損傷的,夫人給小少爺喂下試試,一切等三公子回來再說吧。」

「謝謝大人。」

也顧不上這些復靈丹是不是有瑕疵了,總比現在一直被靈器反噬受到折磨的好。

唐三夫人將兒子扶起來,給他灌下丹藥,子玖看着唐餘下咽下去,這才告辭離開。

等人走遠了,三房的近身丫鬟不明所以道,「平日裏這位子玖大人高傲得很,誰都不看在眼裏,今兒個怎麼轉性了?

夫人我覺得,子玖大人過於高深莫測,不是相與的人,夫人還需放點戒心在身上。」

唐三夫人聞言,根本不以為意,「清高如何,這可是唐府。」

近身丫鬟不再說話,說太多,自己就是個惡人了,而且三夫人根本聽不下去,說再多也沒什麼用。

她身為大丫鬟,自然慣會看人臉色,既然三夫人不愛聽,那她便也不說了。

到時候吃虧,看誰更倒霉。

三夫人不知子玖的心思,全副心神都在自己兒子身上,唐餘下是沒什麼天賦,修鍊上也一步一個腳印,靠着不少醫師用藥材堆出來的。

而且子玖也出了不少力,大家都覺得,對唐餘下的改造,還算成功。

唐三夫人一直將兒子視為珍寶,自己的珍寶被人揍成了這樣,她能開心就怪了。

喂下子玖給的丹藥,唐餘下果然好受了很多,不多時,許多醫師也從外面進來,排成一排,一個個的給唐餘下檢查。

唐三夫人虎視眈眈的站在一邊,讓醫師們的心情緊繃。

待人退出來,唐三夫人忙迎上去問,「如何了,我們家兒子的傷勢,有沒有可能,很快回復好,灰度之後,還能好好修鍊嗎?」

藥師們面面相覷,水也沒有回答唐三夫人的問題,唐三夫人見沒人理會自己,暴脾氣說來就來。

「我跟你們說話呢,什麼都不說,你們是廢物嗎?」

一個站在末尾,還沒輪到他說話,他卻跳出來,一把一眼,公正不阿的說道,「三夫人,公子的傷勢已經很重了,修鍊短時間內估計都不行。」

會影響到身體的發育,而且他過於肥胖,本身對修鍊就不好。

如果真很上心,那第一件事,不是讓他減肥嗎?

說了讓三夫人得不到答案的結果,三夫人自然不幹了,她非常生氣,指著這些醫師的鼻子,罵得狗血淋頭。

醫師們也不敢反駁,顫顫巍巍的站在那裏。

一動不動。

他們有什麼錯,為什麼要被人這麼罵? 何衛軍笑起來,看着陳凌那疑惑的表情,道:「你小子這是什麼表情?喝幾杯慶祝一下也沒什麼,幹掉了天蠍,對龍鱗老兵來是一件大喜事。」

天蠍是龍鱗人心裏的一根刺,一根扎在他們心窩裏的刺!

多少年了,誰不想拔掉,包括何衛軍在內,都憋著一口怒氣!

天蠍一次又一次挑戰他的底線,何衛軍都想親自手刃對方。

奈何條件限制,加上對方非常狡猾,行蹤不定,一直沒有沒機會。

上次,好不容易等到一次機會,還讓他給跑了。

何衛軍連續好幾天都睡不着!

本以為就這樣讓天蠍跑了,結果,陳凌不聲不響地把人幹掉了。

何衛軍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拍桌子大吼一聲。

因此,這次慶功酒必須喝!

陳凌點了點頭。

龍鱗雖然是一線作戰部隊,但還有龍鱗,雷電等突擊隊,不只是他們一支部隊全年都撐著。

禁酒令雖然有,但慶功的時候適當的喝酒也正常。

畢竟,部隊這個大家庭,一幫大老爺們,什麼時候最能交流感情?

喝酒的時候!

何衛軍拍着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小子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離群,年輕人要痛快一點,我聽說有一個總政的姑娘很不錯,在追你,還照顧了你一個月了,你還不答應別人?是不是有這回事?」

陳凌愣了一下,道:「我怕耽誤人家。」

何衛軍朗聲道:「你小子,軍人就不能有對象了?否則軍人的下一代接班人怎麼來?你小子身手不錯,醫術也厲害,就是腦子不開竅啊,你要是主動一點,孩子都有了,哈哈……」

我……

陳凌無語,看着一臉姨媽笑容的何衛軍,還真想不到,狼頭也有這一面。

何衛軍笑,道:「你幹掉了天蠍,老子開心,等了你一個月了,今天晚上我約幾個軍官,包括上次被你演習送到河中心的王揚旅長,他也來了,不怕告訴你,今晚你肯定鑽桌子,我期待你喝酒的樣子。」

汗……

這麼暴力嗎?

陳凌也沒說什麼,看來龍頭是當自己人了。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可以先去食堂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晚上7點,小食堂等人。」

何衛軍自己都有點迫不及待了,現在周末,也沒什麼事情,他的酒量以前就是一杯一杯的練起來,可不是吹,一斤烈酒墊底,上不封頂!

陳凌敬禮,道:「是!」

轉身回去了,好像蕭邦真說過,干不過他,喝倒他,是龍鱗的最後一次考核。

陳凌對自己的酒量非常清楚,一瓶350毫升的二鍋頭沒問題,多了就不行。

看今晚的架勢,連龍頭都上陣,絕對是一場惡仗!

狗頭蕭邦那幫人都是鐵漢子,喝烈酒就像是白開水一樣。

陳凌想到這些,覺得真得回去準備。

「等會兒看誰鑽桌子!」

從拜祭老兵回來,他憋著一股氣,還真想痛飲一次,他的壓力太大了。

出了老兵這樣的事情,陳凌更加清楚,王登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一次不成還會有下次,雇傭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強。

一個天蠍就讓自己差點掛了,而天蠍只不過是天煞榜第十的人物,越是往上的人越強,難保王登不雇傭他們出手。

只有自己足夠強,才能保護好身邊的人!

比如這次面對天蠍,如果自己的實力夠強,提前發現天蠍,興許老兵就不會被殺。

必須要提升自己的實力!

陳凌離開何衛軍的辦公室后,直接去找杜思思,開始做準備。

他必須熬一副老祖宗流傳下來的醒酒湯,幫助自己恢復。

醒酒湯在中醫里,主要材料是葛根花,枳椇子等藥材,其中葛根花含有大量異黃酮,能預防酒精導致新陳代謝絮亂,枳椇子能解酒止渴。

當然淡淡只是醒酒湯,這還不夠,必須還得給自己扎幾針,這麼一來,干趴蕭邦幾個問題就不大了。

杜思思看到陳凌回來眼睛一亮,道:「陳醫生,你出院啦。」

陳凌點了點頭,道:「嗯,今晚龍頭他們要搞慶功酒,幫我準備一些草藥,我要弄點醒酒湯。」

「啊。」

杜思思愣了一下,突然想到蕭邦在醫院裏跟陳凌說的話。

「他們真想把你灌醉啊。」

陳凌淡淡道:「這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杜思思道:「陳醫生,龍頭他們喝酒很厲害的,不行,別去了,他們故意灌你的,你都有女朋友的人了,能不能悠着點?」

蕭邦他們喝酒的能力,一個個都是豪飲,之前見識過一次,從中午一直喝到晚上都不見他們醉。

陳凌一個人怎麼能搞得定他們那麼多人?

「真的,他們喝起酒來,個個跟打仗一樣,誰都不肯服輸!我見過他們喝過一次,真的,白的,黃的,全都上,最後整個屋子都堆滿了酒瓶。」

「不行的話,你可以吃點頭孢,喝酒不能吃頭孢,那個玩意與酒精生成化合物,導致發熱,心慌出汗,嚴重休克,血壓下降。」

杜思思的意思很明顯了,就是讓陳凌裝死。

「陳醫生,你剛出院,還沒完全康復,狼頭他們肯定不會怪你,你看怎麼樣?」

陳凌當然知道杜思思的意思,不過,這一關必須過。

部隊確實禁酒,但是不可能不喝酒。

班長他們站崗后,偶爾小喝幾杯。

現在老一輩軍人骨子裏,就有一種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氣!

陳凌知道杜思思好心,不過她不是男人,不會明白男人之間因為酒而產生的情懷。

更何況,自己會怕?

陳凌赤手空拳,連雇傭兵都能咬死,還會因為幾杯酒而怕了蕭邦他們這樣的考核? 「放開我,我要回家,崔譽豪,我這麼晚還沒到家,我爸媽一定會報警的,你要是不怕落下案底參加不了高考,你就趕緊放我回家,看在同學一場的面上,我不會告你……」

喬思語一愣,是喬席兒的聲音,她不會聽錯,可從她的話中聽出,她跟綁架她的人是同學?

喬席兒話音一落,周圍的很多混混都開始起鬨地打起了口哨,而那男孩也像是聽到了很大的笑話一般冷笑了一聲,「告我!?喬席兒,你拿什麼告我?」

「我……」喬席兒想搬出姐夫靳子塵來,可想到姐姐和姐夫是隱婚,又閉上了嘴,因為害怕和恐懼她的臉色有些慘白,被抓的一個多小時,雖然崔譽豪沒有對她做什麼,但崔譽豪是出了名的混混無賴,現在又把她帶到這黑漆漆的山上,萬一他要做什麼,她可怎麼辦?

想著,喬席兒的聲音軟了下來,「崔譽豪,我真的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你了,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兒上,你放我回家好不好?」

「你是沒惹到我,可你卻惹了不該惹的人!既然來了,咱們就玩……」

「席兒!」

崔譽豪的話未說完,喬思語就穿過人群走了過去……

喬席兒看到喬思語,先是一愣喬思語怎麼會在這裡,隨後衝過去抱住了喬思語哭了起來,「姐姐,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沒事沒事了,別怕,姐姐一定會帶你回家的!」抱著喬席兒安慰了一番,喬思語冷冷地看向了崔譽豪,「我不管你為什麼要把我妹妹帶到這裡,但現在我要帶她離開……席兒,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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