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看向時雨,只見時雨面孔扭曲,盯著慕斯赫爾的背影,顯得極為憤怒,卻又頗為忌憚,有點敢怒不敢言的味道。

時雨居然害怕慕斯赫爾?

不,他是為了任務,為了團隊團結,才忍下這口氣的。

放心吧,學長,我一定會幫你討回這個公道!

凌月灸暗暗下了這個決心。

十幾秒過後,慕斯赫爾眉頭皺起。

神廟中突然傳來一個飄渺的聲音:「真夠狠的,居然用蜘蛛詭雷?

想炸塌支柱高塔?可惜,沒用的。

這座神廟雖是岩石建成,但你們也不動動腦子,四周建築都已成粉末廢墟,為何只有它歷經無數年月依然矗立在此地?

告訴你們吧,只有這座神廟,被某位大能加持過某種強大的秘術,任何外力都不能損其分毫,這點我們早試過了。

否則的話,滄海桑田,歷屆試煉者來了又走,神廟不早成碎渣了?

我勸你們少動歪腦筋,老老實實準備貼身肉搏吧!

我們,會在神面裡面……

嘿嘿,恭候大駕!」 ?慕斯赫爾初次發威就演砸了,心中怒極,狂笑一聲:「貼身肉搏?正合姑奶奶的心意!是你們找死,準備尖叫吧!」

說完,她解下所有附件裝備,連作戰服都脫下,只將一條鏈刃舞成風車一般,渾身爆發出駭人殺意,單槍匹馬朝一座高塔極速衝去。

阿緹婭像是第一次認識慕斯赫爾一樣,眼中充滿震驚與困惑。

科巴多吹了一個尖亮的口哨,大聲起鬨:「哇,這才夠勁!這才叫戰士!

嘿嘿,我喜歡。」

說完居然摸出一柄尖刺戰錘,快步跟隨慕斯赫爾而去。不一會兒就沒入那座高塔之中。

阿妙急得直跺腳:「太亂來了,還有沒有紀律?這是逞英雄的時候么?老大你也不管管?」

厄多尼諾拔出背後巨大刃槍,嘆了口氣說道:「她變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力援護她的側翼。」

……

一座高塔內,坎德的耳麥出來同伴的聲音:三號塔彙報,一個女人進來了。

什麼?她消失了!

不,她出現在我們身後,薩托被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她破開了多卡的晶障壁壘,直接把她切成好幾段!

隊長,我請求撤退!

不,不要,不要殺我……

嗤……嗤……

之後,坎德的耳機中只剩一片嘈雜的電磁聲。

鑽石寵妻 他額頭流下幾行冷汗,喃喃道:「大家同出自一個學院,都是進化一階,那女人怎麼強成那樣?這沒道理啊。

不行,這樣只會被逐個擊破,必須把人員集中起來!

二號塔,二號塔,全員撤退,全速撤退到穹頂防守!」

……

厄多尼諾帶著阿緹婭,阿妙,凌月灸,剛度,北倉,蒂內爾,時雨,用最快的速度沖向慕斯赫爾進入的那座高塔。

那高塔遠看還不覺得什麼,彷彿在天空中那巨大球體下顫顫巍巍,隨時都有折斷倒塌的危險。

可眾人來到塔下才發現,這石塔結實粗壯得離譜,足有六七十米的直徑,表面刻畫無數象形文字和繁複的紋路。

雖然塔身正如厄多尼諾所說,是由石山整體雕鑿而成,但很多地方還是用交錯楔形加固,並且塔中已被鑿空,裡面有些簡單粗曠的浮雕,以及一條圍繞中心石柱盤旋而上的樓梯。

每隔一定高度,便有一座平台隔成的房間,同樣刻滿文字浮雕。

眾人沒心思欣賞文字浮雕,沿著僅僅兩米寬的石梯蜿蜒而上,一路狂奔,不多時便見到順樓梯流下的血水。

看到鮮血,大家的心立刻就被懸了起來,二話不說衝進上層隔間。

首先映入人們眼帘的,竟然是科巴多支離破碎的屍體。

可憐的科巴多被某種利刃切成數十塊,連那顆大腦袋都不例外。要不是屍塊表面濃密的長毛,在場的人幾乎都認不出屍體的主人是誰。

和科巴多同一宿舍的剛度一看房間血腥慘景,眼睛都紅了,大吼一聲:「死猴子!

媽的,是誰幹的?我要剁了他!」

這處隔間並沒有其他屍體,眾人不免為慕斯赫爾擔心起來,拉起跪在地上的剛度,又向上跑去。

沒跑多遠,眾人在樓梯上發現一具稀爛的屍體,像是被怪獸利爪抓過無數次,表面血肉模糊。

詭異的是,傷口並沒有血液流出,彷彿在短短几分鐘之內流盡了鮮血。屍體應該是敵對團隊成員,他仰面躺在石梯上,一雙眼睛成了黑洞,看來兇手還摘除了他的眼球。

北倉冷汗涔涔而下:「這不是人乾的吧?連作戰服都抓破了。

血呢?不會遇到什麼吸血妖獸了吧?」

厄多尼諾移開注視屍體的目光,沉聲說道:「接著上,快救慕斯赫爾。」

等到了上一層隔間,人們發現渾身是血的慕斯赫爾正在哼著小曲,在血泊中擺弄一具女性屍體。角落還有一具纏滿鏈刃,扭曲不堪的男性屍體。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只聽慕斯赫爾輕聲道:「呀,怎麼搞的,又拼錯了。誰叫你不乖,弄的這麼凌亂,哎呀,真是傷腦筋。」

大家仔細一看,原來那具女性屍體早已破碎不堪,是慕斯赫爾用雙手一點點將其拼湊成一具完整屍體。

阿妙顫抖問道:「慕斯赫爾,你沒事吧?」

慕斯赫爾發出一聲嬌笑:「呵,你們來了?可惜啊,錯過了,剛才好爽。」

明眼人只要看過三層隔間的情形,就知道造成這一幕幕慘象的必定是慕斯赫爾,敵人可能連掙扎的餘力都沒有,絕望中被她殘忍肢解。

可是,科巴多的死……

剛度眼中充血,狂吼道:「該死的,科巴多是你殺的?」

慕斯赫爾站起身,吮吸著帶血的手指,回頭淡淡一笑:「你哪隻眼睛看到了?」

剛度咆哮著:「賤人,敢做不敢認?老子宰了你!」

北倉一把拉住剛度:「老大,冷靜點。我們確實沒看到慕斯赫爾小姐殺害科巴多!」

說完還用力捏了一下剛度的手臂。

剛度也不是庸者,瞬間就明白了北倉的意思。

慕斯赫爾能在短短几分鐘內,連殺四名進化一階的學員,實力想必已經恐怖到一種境界。

再看B16其她人一臉不解和茫然,可斷定慕斯赫爾一定是隱藏了實力,可能連她們也不了解真正的慕斯赫爾。

最後,慕斯赫爾剛才的精神狀態已經很不對勁了,此時貿然與她翻臉很可能造成更大的悲劇。

如今,上上之策,是自己人千萬不能亂,更不能爭吵分裂,必須聯合所有人,必要時聯絡另一隻團隊,大家靜觀其變。如果局面不可控,就靠人數優勢壓制慕斯赫爾。

厄多尼諾大聲呵斥道:「慕斯赫爾,你怎麼回事?科巴多真是你殺的?」

慕斯赫爾渾身一震,委屈道:「老大,不是我殺的。

那莽漢沖在我前面,中了氦光陷阱,我都沒反應過來,他就被氦激光射線切成碎塊。

我氣不過他們如此卑鄙無恥,狂怒下才殺光他們。

就是,就是手段殘忍了點。」

慕斯赫爾的這番解釋,除了北倉還隱隱覺得有些不妥之外,其餘人才算鬆了一口氣。

剛度瓮聲瓮氣說道:「算我錯怪你了,對不起。」

只有凌月灸心中顫慄無比,暗暗想著:這傢伙要不惜暴露身份了,不,應該是不屑我們知道她的身份。

因為,因為,她會大開殺戒!

學長,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的前面!

人群中還有一人,此時心中興奮異常:哦?破繭成蝶,快出來了么?

嘿嘿,小蝴蝶,不要讓我失望呀!」 ?聽到慕斯赫爾這樣說,厄多尼諾語氣稍緩:「慕斯赫爾,以後不準單獨行動!

大家就在這裡休整一下,我們先把這幾人的屍體處理好,找個地方安葬他們吧!

唉,畢竟同學一場,暴屍荒野於心難安。」

大家點頭同意,紛紛行動起來。每個人都親自動手,小心翼翼收斂那四具殘破不堪的屍體,並將屍體封裝入袋子。

重生未來之生包子種田記 可經過剛才的插曲,所有人都下意識同慕斯赫爾保持距離,看向她的眼神充滿複雜。

在接下來的整個過程中,某些有心人偷偷觀察慕斯赫爾的舉動,卻也沒能再發現什麼異常。

這位殺害同隊成員科巴多的最大嫌疑人,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翻檢碎肉,收斂內臟,擦拭血污,花費很長時間將滿地狼藉還原成紅毛猿人的遺體。

她梳理著遺體頭部的毛髮,輕聲啜泣著:「唉,大塊頭,你怎麼那麼傻,為什麼要跑到我前面去?

中陷阱的,本來應該是我才對……」

慕斯赫爾的這一番作為,又使大家紛紛回心轉意,重新同情起她來,更為科巴多的英勇之舉唏噓不已。

只有凌月灸內心冷冷一笑:行啊,比我還會演戲。不愧為前輩高人!

整體好遺體后,大家在三塔神廟之外,就地為四名同學舉行了簡短莊重的葬禮。

只有厄多尼諾一個人做了發言:「塵歸塵、土歸土!

我們都是星空的一份子,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要有重歸星塵的覺悟!

無論怎樣,我們都會為曾經是同學而慶幸,為曾在一起努力奮鬥而榮耀!

願諸位在星空之中安息!」

看著塵土掩埋了遺體,小石塊磊好了無名墓碑,所有人心中五味雜陳,不約而同想到了自己的命運!

葬禮完畢后,厄多尼諾走到慕斯赫爾身前,伸手說道:「把你的蜘蛛雷交出來!」

慕斯赫爾攤開雙手:「我身上沒有,剛才你也看到了,全都放在外面。」

厄多尼諾又說道:「那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一會怎麼戰鬥?這把爆破槍你先拿去用吧。」

慕斯赫爾深深看了厄多尼諾一眼,隨後微微一笑:「謝謝,不用。」

……

經過數小時的忙碌與休整,眾人再次出發,沿著石梯,向神廟的穹頂,也就是那顆巨大球體內部挺近。

一路上,大家紛紛發言,都在討論一會可能發生的惡戰。

最後,大家共同議定,居然將與扼守穹頂敵人接戰的重任交給了阿緹婭。

阿緹婭這一路過得很幸苦,不停被作為對方保護者的坎德催要情報。坎德團隊所有部署,幾乎全部圍繞著阿緹婭提供的情報展開,就連如何防守泊陀神廟也是如此。

怎料厄多尼諾團隊出了慕斯赫爾這麼一個怪物,分分鐘解決了一路守軍。惱羞成怒的坎德抱怨阿緹婭欺騙了他,繼續催要團隊每一個人的詳細情報,尤其是慕斯赫爾的。

阿緹婭有苦難言,只好將自己所掌握的情況的全數發送給坎德,連自己擅長的都不例外。

這下好了,這仗還怎麼打?坎德團隊熟知阿緹婭的所有技能,而同伴又將期望放在精通召喚術的阿緹婭身上。

而男爵大人此刻的心情又有誰能夠理解?

可該來的總會來,阿緹婭明白,此刻硬著頭皮也要上。

在接近穹頂一處隔間,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濃郁的土元素,心中默念一聲:

召喚術:土靈!

不多時,阿緹婭身體散發出濃濃的土黃之色,一個個一米來高的土元素生物漸漸凝聚而成,然後排著隊從石梯螺旋而上。

穹頂中緊張萬分的坎德,看到大量土元素衝進防守陣地,心中哭笑不得:這位背叛者,還真是耿直啊!

就這樣,土元素送進一批死一批,除了起到消耗坎德團隊彈藥的作用,似乎就是為了消耗為數不多的時間,而且還把阿緹婭累得半死。

眼看大夥的表情從期待,變為疑惑,再後來成了麻木,到最後臉上寫著不滿兩個大字,阿緹婭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阿緹婭腦海中響起一個清脆的聲音:「尊主,又不是蓋房子,你弄那麼多石頭有什麼用?」

阿緹婭心中歡呼:「琦蘿,你終於出現了,太好了!快救救我!」

神醫嫡女 琦蘿嘻嘻一笑:「試著從穢邪深淵召喚吧!」

阿緹婭心中掙扎一番,終於在腦海中默默吟唱起晦澀拗口的樂章。

不多時,那個世界便有了些許回應,阿緹婭低喝一聲:「召喚術:蛉犬!」

幾聲獸吼,彷彿從遙遠之處傳來。昏昏欲睡的眾人聽到這個聲音紛紛為之一振,精神頭十足地尋找聲音來源。

只見阿緹婭身邊多出了幾頭小獸,只有半米來長,身上包裹著深青色的甲殼。四肢細長,頭顱狹小,無眼無耳,取代眼睛的,則是一對細長的節肢觸鬚,不停地捲曲伸展。口器則是一上一下的無肉頜骨,其內布滿尖利的牙齒,青色粘液不停從齒縫中滴落。

阿妙驚奇道:「這是何物?」

阿緹婭閃爍其詞:「這是族中長輩送我的召喚獸,名為蛉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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