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下弟子十成中去了九成半,雖只剩二百餘人,卻又如何將那叛徒找尋出來?如今但凡肯留在山上的,基本上都是存了與歸元派共生死的壯烈雄心。萬一處置不當,極可能會傷了忠貞弟子的一番赤誠之心。

清遠站在階上,眼中望著門下弟子,沉思良久,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將那個叛徒找出來。

道明在清遠耳邊低聲道:「師父,眼下這些弟子都是門中棟樑,人品肯定是信得過的。我猜……這會不會是敵人的疑兵之計,要咱們自相猜忌,引起內訌……

清遠搖頭道:「不會,你看章元這陣勢,圍而不攻,似乎已成竹在胸,我看他多半是有所倚仗,能破了這護山陣法,不如絕不會這般從容。」

道明嗯了一聲,心中卻想不明白,章元圍山多日,卻一直沒有發動進攻,究竟是何意思?難道是自知破不了護山陣法,又或是另有詭計?

清遠暗自尋思,道明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若能一舉將那叛徒揪出來,自是最好,可是萬一弄得人心渙散,彼此起了猜疑之意,可就是大傷人心了。

那上古遺陣有八處陣眼,分由八名弟子護持。這八人分別是武寧、邱文、潘劍、史春、裴樂、何夏、蔣騏、俞立,均是當年天行招收的天才子弟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二十年來,經過歸元派精心栽培,這一干弟子盡皆成才,甚至有些弟子的修為已經遠超其師,實打實的成為了歸元派的棟樑,下一代的核心人物。

有這八人分守陣眼,本該再無顧慮才是,但只怕那姦細乃是門裡眾所熟知的人物,能夠輕易地接近任何一人,而令其不設防備。

清遠沉思良久,忽的下令,命道離、道明二人晝夜輪換,巡視靈修山;其餘弟子沒有掌門手諭,不得離開歸元觀半步,以防敵人破陣之際,回歸不及,在外落了單,遭遇毒手。

隨又說了些無關痛癢的大話,無非是譴責章元胡作非為,師出無名,圍攻靈修山是別有用心,有違世間法理,我派上下只要團結一心,患難與共,自能大敗敵人,除邪去惡,維護世間正道等等。於門內出了叛徒之事,卻一字未提。

道明聽了,心下奇怪。他召集弟子,本就是為了查出誰是內奸,可是直至最後,清遠也沒說這事,不知為何。

待清遠令一眾弟子退下之後,只留下道離、道明、奚慷三人,道明便將心中疑惑講了出來。

清遠嘆道:「你剛才說的很有些道理,現在肯留在山上,與本門同生共死的,均是忠心赤膽之輩,我若找不出那叛徒,反倒令大家疑神疑鬼,吳牛喘月。與其這樣自亂陣腳,還不如來個以靜制動。我命所有弟子都聚集在歸元觀內,不得我令,不能出觀半步,便是易於相互監視。咱們雖然揪他不出,可也斷了他的前路,不致令他走上不歸路。」

奚慷大聲贊好。道離、道明二人卻均覺一愣,均想:聽掌門意思,這是要給那姦細一個悔過自新的機會,只要他不出來禍害本門,破壞陣法,便不再追究了。

依著往昔清遠的脾性,即便現在找不出那叛徒,事後查出來,也絕對不會輕饒。但現如今他的脾性已經大為改變,竟變得越發平易遜順起來,令道離二人十分不慣。

清遠又對道離、道明說道:「你二人親自巡山,尤其那八處陣眼,務須特別留意,絕不許任何人接近,每日所需吃食,便也由你二人親自去送,不要再用旁人了。」道離二人點頭稱是。

清遠又對奚慷道:「觀內弟子,便要你多費些心了,但凡有擅自出觀者,便鎖拿至我處,由我親自問話,你不得私下審問。」他知道奚慷脾氣火爆,心思卻單純,最容不下叛逆無義之人。生怕他先入為主,妄下論斷,冤枉了別人,是以先行囑咐一番。

師徒幾人又說了些話,分析章元因何圍而不攻,卻猜不透徹。少頃,道離三人退下,各自做事去了,屋中只留下清遠一人,望著屋頂,逐漸陷入了沉思。

孟南與阿茹會合,一同繞過朝廷的崗哨,回至客棧,伊人笑著問道:「我這法子怎麼樣?」說話間,不由白了歐陽白清一眼。

孟南讚不絕口,連聲說好,歐陽白清卻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伊人咯咯大笑。

李三黑子等人也已知道歸元派出了事,均都暗嘆時運不濟,剛有了機會投身仙門,學些本領,萬一能夠長生不死,修成了神仙,卻不妙極!可哪知,轉眼間又生出了這等事端。

重生之等你長大 而大富更是想不通,問孟南道:「歸元派不是仙門么?派里該有不少神仙的,怎的還打不過朝廷的軍隊。那皇帝終不過是個凡人,他也敢和神仙作對?」

孟南嗯嗯了兩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想了想說道:「門裡高手倒是有不少的,可也不是神仙,都是凡人。朝廷里也有高人相助,那個章元,就很厲害,還有老祖、謝聖河,這些人都很了不得的。」

心中卻暗自想道:「小時候道明師祖常常教我忠孝仁義,好善懲惡,是為人處世之大理。可現在朝廷與章元、老祖毫無來由的要對付我歸元派,可是因為我派做出了什麼十惡不赦之事么?」回想歸元派所作所為,縱然談不上對神州塵世有多大貢獻,但為非作歹之事,卻是半點也無。孟南實在想不明白,甚至已開始懷疑是不是道明教錯了。

大富仍然有些不懂,又問道:「他們不是神仙嗎?我常聽村裡的老人說,當年咱們村裡可是來過神仙的,好多人都瞧見了,那可都是在天上飛的,不是神仙,一般人哪有那個本事?派里的人不會飛嗎?」

復仇將軍霸道妻 這些傳說孟南在小時候也是聽過的,其時年紀雖小,卻也生出了嚮往之心。但他又哪裡知道,當年在天上飛的那個「神仙」正是天行、清遠二人。

伊人笑道:「能在天上飛,便是神仙了?如此說來,我們不都是神仙了!」

大富撓撓腦袋,說道:「對呀,孟南也會飛的,可他還不是神仙呢。」心中不敢肯定,遂又問了孟南一句:「是不是?」

眾人哈哈大笑,李三黑子笑道:「孟南現在是高人,高人懂不懂,跟神仙兩碼事。」

這時,忽聽外邊一陣吵鬧,眾人一聽,卻是官差在查房。

孟南驚道:「他們查過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阿茹將房門推開一條小縫,向外瞧了一會兒,說道:「我出去看看,你們不要出聲。」推開房門,側身走出,又反手將門關嚴。

過得片刻,卻聽外面吵鬧聲漸熄,阿茹推門走了進來。

孟南忙問道:「怎麼樣了,他們可是走了?」

阿茹嗯了一聲,道:「都打發了,沒事了。」

伊人咋舌道:「茹姐姐,你好厲害啊,我們都沒聽到你動手的聲響,便全都解決了?」

阿茹笑道:「你胡說什麼呢,我是拿這個解決的,可不是拳頭。」說著自懷中拿出一物,在掌心拋了拋,卻是一錠銀子。 絕美女神愛上我 眾人恍然大悟,有道是錢能通神,連神仙都要的東西,凡夫俗子又豈有不喜歡的道理?

阿茹又笑道:「幸虧來的都是尋常官差,我拿出銀子,跟他們說房裡住的都是女眷,本是回家探親的,不曾想患了麻風,以致耽誤了行程,暫住在這裡。那官差怕被傳染,又見我使了銀子,自然要網開一面了。」

孟南贊道:「還是阿茹有辦法,換做是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此後數日,一切又歸於平靜,既無官差來查,又不見章元、老祖等人有所動靜。

孟南等人上不得靈修山,也不敢外出,怕被章元的耳目察覺,只能待在客棧里,終日無所事事。孟南漸感心煩,便與阿茹商議,想再去大營一探,查查那章元究竟意欲何為。阿茹卻是不許,只叫他再等幾日,章元必有動作。

想那章元帶領朝廷大軍,興師動眾的來攻靈修山,圍而不攻,總不是為了好玩,一定是要有些目的的。

果不其然,這日孟南與伊人正在屋中給李三黑子等人講解武技,歐陽白清忽然急沖沖的走了進來,拉起阿茹在一旁低聲說話。諸人之中,有些江湖經驗,能拿的出主意的,除他二人,再無別人了。

良久,阿茹才走到孟南身邊,輕聲道:「公子,你隨我來。」孟南跟著她與歐陽白清來至別屋。孟南見他二人神色嚴肅,不由問道:「有什麼事嗎?」

阿茹道:「方才歐陽收到了義父的木端飛信,公子你看看吧。」說著將紙條遞給孟南。

孟南展開瞧看,只見上面寫道:神州朝廷與西域巫馬國互相勾結,欲對歸元派不利,以此為引,圖謀大事。詳情尚未探明,後續待某細查。上告孟南公子,萬勿小心謹慎。聶信兒頓首!

這紙條竟然是聶信兒所寫,孟南不禁看罷,不禁一呆,說道:「聶信兒,怎麼是他?」

歐陽白清道:「日前聶信兒以玉簡傳書至三思城分舵。芮老見事大,不敢自作主張,便以木端原信傳了過來。」

阿茹沉吟說道:「聶信兒甘冒奇險,竟敢以書文傳信,難道就不怕被人截下,讓齊秦榮知道么?」

孟南卻道:「聶信兒這是什麼意思?他怎麼知道朝廷與巫馬國勾結,欲對我派不利?巫馬國圖謀我歸元派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呢?」

阿茹分析道:「除非事情緊迫,或是……或是那聶信兒以此明志,已是真心實意的投靠公子了。」聶信兒欲要投靠孟南,以便擺脫齊秦榮的控制,她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二人都在自說自話,孟南竟沒聽明白阿茹在說什麼,忙問道:「什麼?」阿茹道:「我猜聶信兒是真心實意的投靠公子,他的話,信得過。」

孟南道:「靈修山被圍,這是已經發生了的,他自然沒有說錯。但是說朝廷跟巫馬國勾結,這又怎麼說?」

歐陽白清道:「聶信兒不是說了么:以此為引,圖謀大事。嘿嘿,這事兒可是越來越有趣了。」

孟南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阿茹與歐陽白清對望一眼,均想即便知道了神州朝廷與巫馬國勾結,又能如何?該從哪裡下手,解決靈修山被圍之困,仍是半點頭緒也沒有。

正這時,忽聽一聲地動山搖的巨響傳來,只震得房頂顫動,塵土散落。三人相顧失色,均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正愣神間,又連起兩聲巨響,較之方前那一響還要大上許多。

歐陽白清道:「阿茹,你跟他在這裡待著,我出去看看。」阿茹嗯了一聲。

歐陽白清剛剛推開房門,便見一個人影闖了進來,歐陽白清急忙閃身避過,見那人卻是大富,只見他提著褲子,叫道:「不好了……孟南,你……你快去看看,天要塌了……」

歐陽白清喝道:「胡說什麼!」

大富驚慌道:「不信你們自己去看!」

孟南等人出門一看,盡皆大吃一驚。

(本章完) 「唉,沒事,我沒那麼嬌弱,而且我現在身體早就沒什麼情況了,行了你先帶他們去吧,我用不了多久就回去了。」

桑榆無奈,「那公主,我先把他們二人安排妥當,之後再來找你。」

「好,你先去吧!。」

太醫院和御膳房還是不太一樣的,御膳房的人聽說南姝寧去的時候害怕,那是因為畏懼南姝寧這種位高權重的人,畢竟像南姝寧這種身份的人決定他們的生死確實是太容易了,至於太醫院就不太一樣了,太醫院之所以這麼害怕,都是因為之前的南姝寧在太醫院把整個藏書閣弄得亂七八糟的,而他們卻又敢怒不敢言,所以這一次南姝寧再去,他們自然是害怕的,更何況如今南姝寧和之前相比,又已經是皇后,現在身份更加尊貴了,他們這些人就更加得罪不起了。

一旁的下人們有些擔心地問老太醫,「王大人,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呀?這眼看著皇後娘娘這馬上可是就要到宮門口了啊,你趕緊想想辦法吧!。」

王太醫這會但是冷靜,「這還能想什麼辦法,還能怎麼辦呢?只能等著皇後娘娘進來唄,難不成還能攔著皇後娘娘不讓她來?這不是胡鬧嗎?莫不說現在皇后已經是皇后,縱使從前皇後娘娘是翊王妃的時候我們也不敢攔著啊。」

那個人看起來有些無奈,「啊,那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什麼都做不了嗎?」

王太醫有些無奈,「除非只有一種辦法。」

聽到王太醫這樣說,那個人眼神都開始發光了,「什麼辦法?」

「就是能來個人在頃刻之間把太醫院給搬走。」

那個人聽到這些話之後,有些哭笑不得,「王大人,你這不是在說笑嗎?」

王太醫無奈的嘆氣,「那就沒什麼其他的辦法了,其實老夫倒是覺得你也不用如此慌張,皇後娘娘此次前來說不定只是有什麼身體不舒服的地方來找人看看的,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開的。」

「怎麼會,這宮裡誰不知道皇後娘娘自己就會行醫問診,而且醫術了得,如果皇後娘娘身體真的不舒服的話,恐怕也會自己給自己診治了,就算是不親自給自己問診,大可找個人過來宣人過去就行了,何必親自再跑一趟呢?。再說了,王大人,你是不慌,那上次藏書閣的書本我可是整理了大半個月,累都快把我給累死了。」

「食君俸祿,為君分憂,讓你整理一下藏書閣的書籍又怎麼了,你這整日的那麼清閑,就干這麼點活,就這麼來回抱怨,這個樣子像什麼話嘛?到時候真的傳出去的話,你也不怕皇上怪罪。」

小太醫有些無奈,「王大人,你是不知道,咱們太醫院的藏書閣裡面的醫書那有多少本?而且還要分文別類的整理整齊那個工程量呀,真的是如果不是下官親自做過的話,還真是難以想象。」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再說了,上一次那不是事出緊急嘛,這一次若無什麼意外的話,皇後娘娘想必也不會輕易的去動藏書閣的書的,再說了,就算是到時候皇後娘娘有什麼需要的,你隨時跟在身後,及時的給皇後娘娘拿出來不就行了嗎?不用如此擔憂的。」

那個人仔細想了想,「對啊,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行了,趕緊準備一下吧,出去和我一起迎接皇後娘娘」。

南姝寧看到王太醫的時候笑的那叫一個開心,畢竟這次自己是來找這位老大夫要東西的,那肯定是開心呀,「王太醫,好久不見呀。」

王太醫一副十分恭敬的樣子,「老臣見過皇後娘娘。」

南姝寧扶了一下王太醫,「行了,大家都不用如此多禮,本宮這次來只是有一點小事想找王太醫幫忙的,你們其他人該忙什麼就忙什麼去吧,不用管本宮。」

南姝寧既然這樣說之後大家這才算是一個個的都先離開了。

王太醫看了看南姝寧,「老臣斗膽,敢問皇後娘娘此次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老臣效力的嗎?」

南姝寧依然笑得一臉開心,「你放心,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再說了,你我都是老朋友了,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老臣不敢,皇後娘娘身份尊貴,老臣豈敢與皇後娘娘以朋友相稱?」

「你呀,整個人就和你的醫術一樣頑固,行了,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著過來找你借點藥材。」

王太醫有些疑惑,「來借藥材?」

「具體怎麼說呢?也不能稱之藥材,其實主要還是一些補品什麼的。」

此時剛才一直跟在王太醫身後心驚膽戰的那個平日里收拾藏書閣書籍的太醫,這會兒才算是鬆了一口氣,「所以皇後娘娘,您此次前來不是來找書籍的呀?」

南姝寧擺了擺手,「自然不是呀,我都說的很明白了,我只是來找些補品。」

聽到南姝寧這樣說,剛才那個人這才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下官就放心了,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南姝寧雖然並不明白眼前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人家既然都說了想要先行告退了,南姝寧自然也是不好不同意的,「行,你下去吧!」

不過那個人走了之後,南姝寧有些疑惑,「王太醫,為何我感覺剛才那個小太醫見到本宮之後,似乎是有些緊張的樣子,我們之前可是有過什麼接觸或者是誤會嗎?」

「皇後娘娘多慮了,只是上次您來藏書國找過東西之後,那裡被弄得就有那麼一點點亂,所以方才那位大人花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才把藏書閣的書籍重新整理好,所以現在聽說您又要來,心裡自然,,還請皇後娘娘見諒。」

南姝寧聽到這裡之後,真的是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我就說嘛,不過你回去轉告一下方才那位小太醫,上次的事情是事出有因,以後自然不會如此了,對了,王太醫,您帶我去藥房看看吧!」

「老臣遵命。」 眾人出得房來,抬眼觀望,只見南邊半空之上,一道道奇幻異彩的波紋不住的閃現,爆射出無數道瑰麗無比的奇光,竟將半邊天染得絢麗多姿,如墜入七彩夢境之中,如真似幻,讓人瞧了不禁大生震撼之感。

大富戰戰兢兢地道:「孟南你說……是不是天要塌了……」

孟南雖不知道天塌了應該出現什麼現象,但見眼前這等景象,卻決計不會是的。但為何如此,他卻也說不上來。

突然間大地一陣顫動,天空中又傳來一聲爆響,只震得眾人耳鼓一陣鳴響。那奇彩波紋崩潰消散,再不見丁點蹤影。

歐陽白清與阿茹齊失聲道:「不好,歸元派的護山大陣被破了!」

孟南聞言一驚,道:「怎麼可能,我明明見到掌門師祖看見了我的示警,一定會提前做好防備。」但見那異象源自南邊半空之上,而靈修山正也恰在南方,嘴上雖如此說,可心裡已是信了五分。

這時塗瑩、伊人、李三黑子等人以及其他客棧住客也來到院中,望著奇景異象議論紛紛,更有的面現恐慌,竟跪在地上,口中念念不絕,似在祈禱。

孟南越覺不安,急聲道:「我得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剛走兩步,又回頭說道:「阿茹你們就別跟來了,我有隱身符,去去就回。」幾步跑了出去。

阿茹情知此時絕對攔不住孟南,也只能由他,對歐陽白清道:「你和我同去吧?」歐陽白清道:「我堂堂隱宗的副門主可不能死在外人的手裡,我不去,怕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來。」

阿茹微微一笑,自那日孟南獨斗大妖之後,歐陽白清對孟南的印象已經有了很大的改變,雖然時不時的還要挖苦譏諷孟南幾句,這卻是秉性難移,只怕將來也未必能改得掉了。

伊人、塗瑩也不約而同地說道:「我也去!」正這時,半空中又突然炸起一蓬容光,雖也是七彩絢麗,卻遠不及方才天邊異象那般變化萬千、氣勢不凡。

塗瑩見了,面色不禁一變。歐陽白清道:「這許是他們攻山的信號,阿茹,咱們快走。」

阿茹對伊人道:「你跟塗姑娘留在這裡吧。咱們都去了,萬一這裡出了什麼事怎麼向公子交代?」

伊人心中極不情願,小聲說道:「這裡能出什麼事。」但阿茹有話,她也不敢再堅持己見。阿茹連同歐陽白清快步走出客棧,去追孟南,暗中守護。

塗瑩道:「伊人,怎地沒見到蘇姑娘?」

伊人環視一圈,李三黑子等人均在,唯獨沒見到蘇君柔,不由說道:「八成是在屋裡呢吧,我去看看。」急忙跑進蘇君柔的房裡,見她正拿著琴譜,聚精會神的瞧著。

伊人不禁笑道:「我的好姐姐,外邊都炸了鍋了,您老還穩坐釣魚台,悠哉悠哉呢!」

蘇君柔放下琴譜,笑問道:「怎麼了?」

伊人訝然道:「你沒聽到么?剛才又是巨響,又是地震的。你不出去瞧個熱鬧么?」

蘇君柔微笑道:「又不是天塌地陷,有什麼好瞧的。」心內被伊人勾起好奇,竟也想去瞧瞧。

伊人嘆道:「要我如蘇姐姐這般安靜的坐在屋子裡,任由外邊鬧個天翻地覆而不聞不問,可真是會急死我的。」

蘇君柔笑道:「該不會真的是天塌了吧,這樣倒是得瞧瞧去。」

伊人道:「跟天塌也差不多吧。茹姐姐說,好像是朝廷開始攻山了。剛才那些異象就是破陣之像。」

「哦?那孟公子呢?他知道了嗎?」

伊人忍不住笑道:「公子早上山去了。你當別人都如你這般無動於衷?每個人都知道啦,全都瞧熱鬧去了。」

蘇君柔嗯了一身,又問道:「那護山大陣破了沒有?」

伊人道:「看樣子應該是破了吧。哎呀,你老是問,自己出去看看不就全知道了。」拉著蘇君柔就往外走。

蘇君柔道:「如此說來,孟公子獨自回歸元派豈不是隨時都會遭遇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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