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深吸一口氣,把懷裡的手杖拿出來,往旁邊「嗚」一掄。就感覺那剎那,金的手杖頭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隨即一道衝擊重重甩到了牆上,「砰!」牆壁上立馬被劃出一道2米長,深深的硬槽,濺起的碎石,「唰唰」灑得滿地都是。

「你現在不跟我把話說清楚,我就把你這兒給你掀了!」

金像一座山一樣,巋然不動地站在廳事中央,不留半絲餘地,眼睛死死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喬伊斯。儘管喬伊斯對金剛才那股神奇的力量感到驚嘆,但眼神卻沒有顯示出半點退讓的意思,因為金的身後早已經布滿紅外線的點點,只要喬伊斯的手往下一放,金立刻就會被另一座高樓里埋伏的市長的保鏢們射成馬蜂窩。

廳事里氣氛緊張到了極點,一觸即發。

可是市長還是那句話「我說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聽完這話,金整個人氣得都在發抖,「威克斯叔叔傷成那個樣子,還在惦記你,你跟我說不是時候!」就看見金抬起提著手杖的那隻手,手臂上青筋越來越鼓,彷彿隨時都會爆裂一樣,就看見一股股滾燙的氣流從他的皮膚裡面慢慢滲了出來,向下往他的手杖上纏繞著。就算是坐在2米開外的市長,即便他並不能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他能切身地感受到,整個屋子都在顫抖,桌上的杯子,椅子「隆隆」抖個不停,喬伊斯兩隻手指十分有節奏地來回敲著桌子,倒也沒被金的氣勢嚇著。只不過腦海里不停地在想著事情,這時,喬伊斯的手指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抬起頭重新看了看金。

「佩內普羅」

金聽到這個名字時,突然一愣,手上的那股氣流一下子就消散了。

「看來之前你抓走的那個,告訴你了」市長意味深長地看著金。

「你監視我!」

「不不,你只是恰巧飛進來我的網裡的一隻鳥罷了。」

而此時,在德谷斯的另一頭,天元已經繞過茂密的大森林(迷失之森),映入眼帘的一片一望無際的大平原上(德谷斯大平原),青草油油,隨風搖曳,「糟了!」天元猛地一拍大腿。

回頭一看,政府軍元帥黃鎩鉞已經就在眼前不到2000米的地方了,正在以飛快的速度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撲過來。

「啁啾——」一聲鳥鳴劃過天空。

「小萊」天元接過小萊扔下來的那6個石子。腳步突然就停了下來,轉過身,迎著黃鎩鉞殺過來的方向。

這時就感覺胸口的小黑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天元小心翼翼地把小黑拿了出來。吻了一下。

「姐姐」

這時小黑的亮度逐漸變暗,最後熄滅了。

「啁啾——」悲哀的鳥鳴不停地在空中盤旋著。

天元把拳頭緊繃得脆響。冷汗早已經滲透了整個襯衫,卻還在不停地流著。不得不不停地摸著自己的胸口,「天元,你可以的,天元,你可以的」

此時黃鎩鉞已經到了不到200米的地方了,可是那股駭人的殺氣,早已逼到了自己跟前。那股鋪天蓋地而來的氣勢,振得天元站穩都是件十分困難的事。這恐怕是天元自從玉家村之後就再也沒有過的恐懼吧。

「可是,都決定停下來了。又有什麼好後悔的!」天元把7個石子在手裡緊緊攥住,兩腳擺開,深深扎進土壤里,迎接這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沒人知道,由這場戰鬥引發的那件大事會對未來產生了多大的影響,某種意義上,甚至改變了人類未來的進程,一場全新反抗世界政府軍局面即將要被翻開。當然了,這也是無人知曉的后話了。 羅炎說到這裡的時候無奈的搖了搖頭,「南姝寧本來就和孝賢皇太後有過約定,所以她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幾乎從來不以她真正的身份示人,而且我也知道,她的身份若是真的暴露出來,難免會傳出什麼不好的風聲,那對於她來說不是什麼好事,但是那一次她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我們都沒有想過,臨淵候府的人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她們擔心日後南姝寧會找他們算賬,居然動了殺人滅口的念頭,

其實當時雖然情況緊急,但是如果她想的話,以她的武功,她自己一人終究還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師父當時也是勸著讓她離開的,但她沒有,就連我也沒有想到,她當時拿著她的那根長鞭就站在我和師父面前,還是那一副小小的樣子,只是唯一不同的是從前她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臉上面全是堅韌,她最愛穿的白色的衣服上面幾乎被鮮血染成紅色,她說,要走就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凌白,其實關於她的真實身份,我一直都知道的,在我心裡,我一直都覺得她只是一個嬌生慣養,任性妄為,受盡了皇太后寵愛的小公主,」

「那一次我不在閣里,回來之後倒是聽說了這件事情,後來我去看她的時候,她還在被孝賢皇太后關著不許出門,臨淵候府被抄,當時我就知道想必一定發生了很大的事情吧。。」

「是啊,畢竟是自己最疼愛的孩子,那一次的事情過去之後,孝賢皇太后可是沒少擔心,甚至下令讓她再也不許出門,不過說來也是驚險,那一次如果孝賢皇太后的人再來的晚一點,也許,我現在根本就無法坐在這裡和你喝酒了。」

凌白敬了羅炎一杯酒,「不管曾經多麼驚險,如今看來還是都過去了。」

羅炎說了這麼多,然後看了看凌白,「是啊,不管曾經多麼驚險,說到底都過去了,只是事情過去了,人心中的感情卻還是始終不滅的,那你呢,身為琉璃閣的公子,身邊什麼樣的女子沒有?可你又是為何如此放不下南姝寧呢。」

凌白無奈的苦笑,「我也不知道,也許是上天註定吧,雖然說,我也算不上年紀多大,可是畢竟從小生在琉璃閣,從小被父親管制著去忙很多的事情,這世間的許多事情早就已經見得多了,我本以為我這一生永遠都不會把自己的目光停在哪個女子身上,可是我卻沒有想到我會遇到南姝寧,我親眼看著她從前是那麼快樂,臉上的笑容純粹到我甚至都不敢靠近,可是後來,她卻一點一點的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我曾經發誓會護她一生周全的,可是說到底,我終究還是食言了。」

羅炎看了看凌白,「凌白,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自責,你要知道那個從前任性妄為,無憂無慮,到處惹事生非的南姝寧,自從孝賢皇太后離開的那個雪天,就也隨著孝賢皇太后一起離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南姝寧的寒疾,居然也是在當時落下的,說到底孝賢皇太后還是離開的太突然了,雖然南姝寧平日里總是給我們抱怨說孝賢皇太后對她太嚴格了,可是我們都知道那是南姝寧這一生最愛的人,我們也都知道孝賢皇太后也是真的疼愛南姝寧,疼愛到就在最後臨死之前所下的最後一道旨意也是讓皇上護南姝寧無虞,可是到了最後,南姝寧居然都沒能見得上最後一面,後來我聽桑榆說,南姝寧拼了命的趕回來之後,卻只聽到了宮人傳的孝賢皇太后留下的最後的旨意,桑榆說,她永遠都不會忘了南姝寧當時的神情,再加上後來回了宮中,皇上又對她那樣。」

凌白一直到了現在都還是覺得後悔,「如果我知道她回了宮中之後會變成那個局面,當初我就帶她離開了。」

羅炎搖了搖頭,「可是,你應該清楚,她不會跟你離開的,她那樣一個處處為別人考慮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她自己,讓你們整個琉璃閣冒險。」

「可是我可以偷偷的帶她隱姓埋名的。」

「隱姓埋名,一生都活在黑暗中,她那樣的性子又怎麼可能會接受呢?更何況你要知道,雖然我們每個人都對她很好,都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但她骨子裡到底還是渴望那份應該屬於她的親情的,就連最後和親的時候,雖然確實是皇上的旨意,可是那也是她自己的決定,凌白,雖然我們嘴上都說著皇命難違,可是你也要清楚,如果南姝寧那個時候真的抵死不從的話,有孝賢皇太后的遺命,皇上也不會真的把她怎麼樣的,可她沒有!。」

凌白突然想起來後來他從南疆回來,聽說了南姝寧的事情之後要救南姝寧回蒼梧的時候,凌白的母親告訴他的話,「我母親說,那是她自己的決定,而她那樣做,只不過是在以自己的方式跟那片故土告別。」

「雖然她嘴上不說,可從小就被孝賢皇太后養在身邊,她對於親情始終還是十分可渴望的,所以,若是真的無法得到,索性就乾脆利落的離開,這樣說起來還真的是南姝寧的行事作風。」

凌白有些難過,「難怪後來我回來之後,聽人說在她離開蒼梧之前,曾經自己一個人在孝賢皇太后的陵前坐了一夜,她那日離開的時候,一直到了出城的時候都沒有回頭再看一眼。」

羅炎看著有些難過的凌白,雖然有些話不願意說,可是羅炎還是不想看著凌白一直這樣下去,「凌白,有些話也許你不願意聽,可是我還是想要說出來。」

「師兄請講。」

「你對姝寧的心意,雖然南姝寧她整日糊糊塗塗的,但是我能看出來的,只是,凌白,我還是希望你清楚,她已經嫁給了君翊,如今她已經是玄國的王后了,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實的。」 喬伊斯讓金坐了下來。

「你之前那股力量是什麼?之前你在政府大樓門前廣場上,和剛才的」

金怒火中燒地看著喬伊斯,兩眼儘是厲光,不說話。

「如果你是這個態度,我覺得我們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喬伊斯放下之前敲著的二郎腿,起身就要送客。

「我們叫它第三種力量!」

喬伊斯被金突然而來的這句話給怔住了,

金接著說「人類除了精神力和體力,還存在第三種力量,我們稱之為氣。這種東西是連接精神力和體力的東西,由精神力操控,以體力為媒介可以展開。」

「那你在政府樓面前,那是?」

「那個是氣的一種,叫攝魂氣。那是偏向於精神力一方向的氣。這就必須要求使用者有強大的精神力,首先要求使用者要能給對手強大的壓迫感,讓對方恐懼,恐懼的人就會有漏洞,再控制好自己精神力,實現氣的脈衝,當和對手的脈衝達到共振的時候。會激發對手的精神力突然放大,承受不了就會暈過去。」

金看到市長眉宇那一閃而過的驚訝,繼續說道。「剛才的那種氣,則是偏向體力的一方向的氣。可以把體內流動的氣,逼出來,控制好振動的脈衝控制好,配合體力的頻率,形成共振,可以增強體力的威力。當然以上說的都很粗略,一些人恐怕窮盡一生都控制不好自己的身體的那股氣,甚至很多人都察覺不到有氣這種東西。就算能掌握這種力量,因為人的差異,對氣的利用可能有很大的差別。」

金這一連串的信息也是弄得市長完全摸不著頭腦,這些信息已經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圍,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以為金就在胡說八道。

市長思考了下,「如你所講,那應該還存在第三種,處於這之間的啊。」

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市長,笑道「沒錯。但是這個度十分難得把握。但是有一個人,特別擅長這一類的氣。我想你應該認識。」

「你是革命軍的人?」

「你想的沒錯」

「那倒是解釋得通了。」喬伊斯起身給金倒了一杯白開水。「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么,我這樣跟你講個故事吧」喬伊斯停了下,繼續說。

「從前有個男人他很愛自己的城市,可是城市裡面卻存在了太多他所不能容忍的污垢,於是他便窮盡一生與其作鬥爭,最後哪怕是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在他的榮耀下,鼓舞了多少人和他一樣,舉起了反抗的棋子,一批一批與這些邪惡勢力作鬥爭。他就是德谷斯曾今的副市長,也是我的恩人。他一輩子都想打倒我們這裡的反對派頭頭佩內洛普,最後不惜犧牲了生命。本來所有的東西已經準備就緒了。可是三年前政府軍的突然襲擊,改變了這一切。政府軍的突然襲擊,使得我們不得不重新審視軍隊的問題,如果再來一次?我們該怎麼辦?而佩內洛普恰恰是最大的軍火供應商。這使得在三年前那場大案,我和其達成了妥協。並沒有讓其鋃鐺入獄。隨著軍隊建設開始逐漸完善後,請污工作又開始進行了。而這三年的時間又使得佩內洛普的勢力增加了不少,而且大部分是黑勢力。三年,現在到了再不清理城市就要崩潰的邊緣了。狗急跳牆,我沒料到,他會跟我來這招,來威脅我。」

「所以,你就視之不理!」

「現在已經是關鍵的時候了,如果採取行動就等於暴露我方插進去的間諜」

「這絕對不能成為你這樣做的理由!」

「如果無法對他之後準備大反攻預測,死去的可不就是科瑞斯特爾一家人了!」

「你有很多方法,可以避免,不是么!」

「佩內洛普縱橫40年,心思細膩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除了什麼都不做,一旦做了。」

金打斷喬伊斯的話「你知不知道,晚一點,他們一家人,就死在裡面了,你這樣和殺人,有什麼分別!」金激動地揮舞著胳臂。

「你以為我是鐵石心腸,你以為我自私自利!我寧願我什麼都不知道!而不是知道了,卻只能幹等著!」市長激動地站起來,「啪」拍向桌子,弄得桌子在地板上「噹噹當」直作響,「呼呼——」連呼數口氣。

金也站了起來「啪」拍向桌子,「我可管不來你們政治鬥爭是怎樣的,但是我是不會容忍我的朋友受半點傷害。如果有誰直接或間接傷害了他們,我就」

就感覺一股寒氣攻上市長心頭。

「殺了他們」就看見金的眼睛紋絲不動注視著自己,那份靜定與冷酷著實讓人害怕。

現在在德谷斯大平原上,天元的手裡開始冒出一陣陣氣流,就在黃鎩鉞快到跟前,天元以訊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黑石扔向黃鎩鉞的方向。

「一型——黑弩」

就看見飛速轉出去的黑石,迅速延展出了一定籠子,可是籠子的頭部一下躥深得好快,籠子底部漸漸縮到了一起,最後形成一把黑色的鐵箭,沖開塵土直奔黃鎩鉞而去。

天元回想起槍鬼遞給他黑石的時候的情形。

嘴角露出了笑意「師傅,」

「呲」黑箭的速度彷彿都要把空氣都擦出火花。

黃鎩鉞正準備往右躲去,結果定睛一看,右邊也有一把黑箭破塵而來,左邊?左邊也有,黃鎩鉞冷笑一聲,「這樣就想難住我。」

這時就感覺頭頂一陣寒意襲了過來,抬頭一看,一座大籠「刷」,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砰!」,往下一看,籠子已經深深地砸進了地面,「被困住了!」這時四面八方射過來的6支黑箭已經穿過籠子縫隙,「糟糕!」

天元的記憶突然跳回到第一次對槍鬼用出這招的時候,

「有沒有跟你這招起好名字?」

槍鬼問天元。

天元想了想,「我沒想好,老師,你給取個吧」

槍鬼思索了一下「九條(通)之羅生門,鬼神所居,它形式似塔,掌握生死,我看不如就叫它…」

「羅生塔」天元的話音還沒落。

「呲呲呲」6把黑弩齊刷刷就灌穿了黃鎩鉞的身體。 凌白聽到這裡之後,眼神還是有些暗淡,「我知道。」

羅炎雖然知道有些話說出來凌白會難過,只是羅炎知道,有些話早些讓凌白明白,到底不是什麼壞事,「雖然這些日子我很少見到姝寧,不過關於姝寧的事情,我還是聽瑾瑜說過一些吧,聽瑾瑜說,君翊近來對姝寧一直都不錯,凌白,你要明白,南姝寧既然都已經嫁給了君翊,雖然南姝寧也並不是特別喜歡後宮之中的事情,只是現在對於南姝寧來說,最好的結局還是她能夠和君翊安然幸福的度過這一生。」

凌白喝了一口酒,然後苦笑,「我知道,師兄你放心,等到南姝寧在後宮之中穩定之後,我就不會再打擾到她的生活了,我到時候自然會離開的。」

羅炎敬了凌白一杯酒,「凌白,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敬你一杯。謝謝你這麼多年替南姝寧做了這麼多事情,也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護她周全。」

凌白輕笑,「師兄客氣了,我跟她之間的事情又何須用得著一個謝字。」

羅炎看了看凌白,「今日除夕,怎麼?你不進宮去看看她嗎?」

凌白其實還是有些猶豫的,因為他也想去看看南姝寧,只是他也擔心會打擾到南姝寧,「現在宮裡的晚宴算著時辰應該還沒有結束,南姝寧,現在應該還在忙吧?更何況今日這麼重要的場合,她應該也會和君翊在一起守歲吧。」

羅炎輕輕地笑了笑,「說的也是,既然這樣,那就委屈你和我這個沒趣的人在一起喝杯酒了。」

雖然凌白並沒有回去,但是琉璃閣今年還是很熱鬧的,大家在一起準備了不少的節目和美食,到了夜間有些深的時候,凌白的母親給下人們分發了紅包之後,大家就各自散開去玩了,只剩下幾個貼身的人,還有君悅和司徒姍在。

君悅玩的有些累了,就自己一個人坐在窗戶前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凌白的母親心裡清楚,這是君悅第一次在蒼梧過年,而且凌白的母親也知道君悅的事情,她擔心君悅心裡會覺得不高興,或者是覺得哪裡不適應,所以就朝著君悅走了過來,「悅兒,怎麼不過去吃點東西,這麼出神的在這想什麼呢?」

君悅看到凌白的母親過來趕緊站了起來,「蘇姨,沒什麼,我只是吃的有些撐了,看著今晚的夜色挺美的,所以坐在窗前看了看外面,只是突然想起了從前的一些事情。」

凌白的母親語氣十分的溫柔,「怎麼了,是有些想家了嗎?」

君悅倒也不避諱,「其實也說不上是想家,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從前的每年到了這個時候,我都會跟在父皇旁邊想盡辦法的給他要一些平日里他不捨得給我的玩意兒,而那個時候父皇就總會一邊說我胡鬧,但是一邊還是會把我想要的東西給我,我雖然兄弟姐妹眾多,但是其實能夠玩到一塊的也沒多少,我的皇兄裡面,七哥平日里最是冷靜,也不喜歡說話,所以我鬧騰他的時間算得上是少一些,但是儘管這樣,每年他還總是會給我準備我一看就會非常喜歡的禮物,我知道,雖然他不喜歡說話,而且平日里如果我闖了禍的話,他也總是非常嚴厲,但是那些東西每一件他都是上了心的,我也知道在他心裡是真的把我當成親妹妹來看的,

至於九哥呢,說來也是奇怪,明明他性子跳脫了一些,卻和七哥關係最好,不過這麼多年以來,九哥可是沒少陪著我出宮亂玩,闖了禍的時候也總是他首先衝出來替我擺平,而且也就只有他明明身為兄長,可是每次到了過年的時候卻很少送我禮物,不送我禮物也就算了,還總是想方設法的從我那裡順走幾件東西,」

君悅說到這裡的時候,還忍不住笑了出來。「不過我知道,九哥雖然平日里總是喜歡惹我,而且還總是搞惡作劇捉弄我,每一次我都氣的要跳腳,可是我也知道在他心裡也是真的疼愛我,

那個時候,我被父皇安排去和親的時候,那個時候七哥和陌王正是斗的厲害的時候,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多年的籌謀全都會付之東流,其實就連我自己都清楚,那個時候七哥不管從任何方面考慮,最好的解決辦法都是對我這件事情置之不理,畢竟那個時候他離太子之位已經那麼近了。

可是七哥沒有,九哥沒有,七嫂和瑾瑜姐姐她們也都沒有,那麼那麼多的人都沒有,他們那麼多人,當時就這麼堅定的站在我身後,冒著這麼大的危險,雖然後來事情結束的時候,我也曾經忍不住問過七嫂,當初他們完成那件事情的時候,危險嗎?害怕嗎,可是,他們再次過提起來,總是說的風輕雲淡,就好像不是什麼大事一樣?可是我心裡很清楚那件事情有多麼的危險,一旦他們出手的時候,發生一點點的差池,他們所有的人都不能倖免,

其實現在回過頭來看看,我這一生說起來也算是既幸運又不幸運,但是好在幸運的成分佔據了還是大數,我很開心,我這一生能夠遇到那麼多那麼多可愛的人,把我救離那個地方,還替我想好了退路,為的就是讓我能夠開開心心的活下去。」

凌白的母親一臉慈愛的看著君悅,「悅兒,其實不瞞你說,你也知道琉璃閣向來最擅長的就是搜集天下的情報,更何況,你本來就是姝寧和凌兒的朋友,所以關於你的事情,我倒是也知道一些,當初那件事情的消息剛剛傳回來,我剛開始知道的時候,其實也是反對的,因為我知道,若是站在理智的角度,那件事情一旦失敗的話,可就不僅僅是欺君之罪了,畢竟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所以無論怎樣權衡利弊,最終的結果都是他們應該放棄,可是這個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拿來權衡利弊,之後再做選擇的。」 「家屬,請出去好不好」

皮特被醫生冰冷冷地推在了手術室外,踉踉蹌蹌退了好幾步,獃獃地看著威克斯被幾個白大褂的醫生推進了手術室。回想起威克斯破損的面容,虛弱地插著氧氣瓶,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

「噠噠噠」這時白色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科瑞斯特尓夫人等人也趕到了,「皮特」皮特回過神來,正想和夫人打個招呼,結果就看見夫人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把自己摟在了懷裡。「夫人…您這是」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那是幾聲皮特從來沒有聽過哀求,那不是平日里吵著要打自己的夫人的聲音,也不是平日督促自己學習的夫人的聲音,只是一個步入老年擔心自己孩子的母親慶幸的悲鳴,皮特感覺到夫人在自己懷裡止不住的顫抖,她在後怕,她在恐懼。聲線那一絲哭腔,引得皮特振振心痛。

皮特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了,手臂抬了起來,又放了下去。最後把夫人緊緊抱住,貼緊自己胸膛。平日嚴厲的夫人,此時就像個孩子一樣,無力地在皮特寬厚的懷裡。

「我沒事的,沒事的」

那剎那,康德的遺容一下子又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皮特咽了一口唾沫。

「我,沒事的。」皮特眼裡忍不住擠出一絲淚花,強忍著聲線不想讓夫人聽出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且煎熬。大家坐在手術廳外的椅子上,有的人閉目冥想,有的人不停地搓動著自己的手。有的人不停地抓弄著自己的頭髮。

「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皮特坐在椅子上,脆弱地像個小孩子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不,不會有事,應該,不會有事吧?不不,一定不會有事,不能有事啊!」皮特在外面的椅子上拚命地掐著自己的大腿,來使自己保持冷靜,可是最重要的人就在自己身後的房間里受著磨難,說不定永遠無法再見,誰又能冷靜得下來。腦海里不停地回憶起與威克斯發生的種種,無論是4年前,舉起槍對準威克斯那會,還是如今,威克斯從警察局把自己保出來時,對自己耐心的勸導,所有的所有如今都歷歷在目。還有威克斯把自己扔出去的沖著自己喊叫的那張面容,那張可能是記憶中最後一張面容,心裡就像是被麻繩扭了一樣,想到深處,就淚流不止。

皮特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順著走廊走到窗戶邊,透露透氣,這時正逢上完洗手間的安德莉亞走了過來。

「皮特?」

「安德莉亞姐姐。」

「站在這裡幹嘛?」

「沒什麼,透透氣」

「我也想透透氣」於是安德莉亞站在皮特右邊,扒著欄杆,望著窗外繁華的建築,一座座聳立的購物中心,一排排川流不息的車輛。閉上眼睛,深深吸上一口。

「這座城市,很美對吧」

皮特轉過頭,吃驚地看著安德莉亞。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安德莉亞怎麼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但還是點了點頭。

風兒從13層樓的高空刮來,撫摸著皮特和安德莉亞的面頰。

兩人就這樣看了好久,安德莉亞打開沉默。

「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一會兒,夫人的心臟病又犯了,差點就沒有搶救過來,還好我隨身帶了葯。她一直在擔心,生怕你出了什麼事。她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母親,你還總惹他生氣,雖然這是小事,我平日不好跟你說,不只是夫人,我都覺得你是貝勒的影子,10多年前,因為沒有阻止貝勒走入歧途,一直是夫人心裡的一個結,好多日子都是以不停地給貝勒改作業來彌補,一遍又一遍,哪怕是作業爛的不成樣子,夫人也從未放棄過。夫人心裡又何嘗不知道這沒有什麼用?有了你們后,夫人花了好久才從過去的陰影裡面走了出來,把你們當孩子。尤其是你,你知道么,皮特,他把對貝勒的虧欠全部換在你的身上。」

皮特吃驚地看著安德里亞。

「夫人對所有孩子,對你是最嚴厲的,對你也是打罵最多的。但也是他最為上心的一個孩子。我只是希望你之後不要再在外面惹事,不要再讓她傷心了,她都七十多歲的人了,她可受不住任何打擊了。」安德莉亞說到這裡,鼻尖也開始發酸,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忙拿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掩住接下來可能的哭聲。

皮特回過頭,看著坐在椅上的為威克斯祈禱的夫人,花白的頭髮被風在空中肆意地撕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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