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徐老一臉的嚴肅:“如果他就連這麼一個黃口小兒都解決不掉,那他就沒有資格繼續開這個學校了吧。”

說到這個份上,徐盈也不好再繼續說什麼,只能是扭過頭繼續觀戰了。

現在場下的人心多是在擔心和覺得林言不自量力,沒有人認爲林言一定能贏。

但是場上的林言卻是完全相反的心情。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蘇麟不要輸得慘到直接失去自信逃走呢?

林言之前見到蘇麟便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自己在修真大陸也曾遇到這樣的意氣風發的少年,曾經目中無人又傲氣。

他不過後來因爲各種原因最終成爲了林言手下排名第一的大將,兩人同生共死不知道多少次,是實打實的哥們兒。

林言想要把這小子收到門下的原因之一,也有些懷念當年兄弟們的私心。

所以他只用了自己認爲不多的靈力也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普通複合型陣法。

十分鐘結束,在虛空中比劃了很久的蘇麟正好像是完成了什麼東西,轉過頭來對着林言說了一句:“好了,現在我完成陣法的製作了,林先生您要不要再思考一會兒?”

林言瞥了一眼旁邊蘇麟製作的陣法,居然第一眼沒看透。

“偷看答案可不好哦,林老師。”說到這話的時候蘇麟顯得讓人意外的很是穩重,眼中閃過的是經歷了無數次的實戰纔會有的冷冽。

大智若愚。

確實如此,就在之前看到他在考試中嫺熟的僞裝術和麪對狗子的最後襲擊時候準備製作幻陣的樣子就已經明白了,這確實是個足夠優秀的苗子。

“好的,那就直接開始比賽吧。”

林言點了點頭。

倆人交換位置,從各自的位置離開到了對方製作的陣法面前。

幾乎是同時進入了對方製作的陣法當中,因爲林言爲了剛纔所說的幫助學生以這場實戰作爲參考,場內順便出現了用於轉播二人看見的實況的球形屏幕。

林言踏入其中的第一秒,陣法啓動,眼前出現的是迷宮的入口,四處看起來除了石壁什麼都沒有。

探知了一番,很顯然,這主要是個幻陣但是結合了困陣與殺陣,雖說所使用力量十很弱,在結合各種陣法上面也格外的脆弱生疏。只不過在三個基礎法陣的單獨建築上面卻是讓人有些意想不到的出色。

林言探查完整個法陣之後,基本上已經找出來了所有會觸發殺陣的地方,接下來嘛……

林言往前踏出了一步,果不其然觸發了第一道殺陣的機關。

“唰!”

一聲破空,一道帶有靈氣箭從正面前直直衝着林言臉上而去,只不過卻被林言輕輕鬆鬆一偏頭就躲過了。

另一邊已經踏入林言製作的幻境的蘇麟感覺到自己製作的第一道殺陣機關已經被啓動,勾起了脣角。

他當然從來就沒有輕視過眼前這個人。

只是看不慣,這根本就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人,爲什麼要帶給這些根本就沒有天賦的人所謂的正統的修真教育。

他自從出身就知道,自己是那個被註定了要成爲一代最強的人,這是爲了家族保持自己在華國所佔的位置,身爲有資格接受家族傳承的人必須做的事情。

必須是這樣的,不然自己自幼被剝奪了外出的權利,只能用自己所有的時間去練習和完成家族給自己安排的那些任務是爲了什麼?

他不止一兩次從染血的刀尖活了下來。

他不過是個年僅十五的少年,卻見過了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過的東西,死亡,還有甚至比死亡還要殘酷的事情,更別說幾乎每天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殺手。

但是他知道這就是自己身爲天才應該揹負的東西,而自己得到的栽培也是自己身爲天才的回報。

因此,自己是與這些一輩子都不可能知道,高處的風景是什麼樣的人是不一樣的。

更是因此,他在從李家來的人那裏聽說這個學校的時候就對於林言的這所學校格外的輕蔑。

收進來的學生都是些沒有資格的庸才,就連組織者也不過如此……

一個冷笑浮現在臉上。

耳邊卻傳來林言的聲音:“人外有人啊。”

轉頭去看的時候,此處依舊是林言製作的幻境之中,所以他放眼而去此處依然是一副鳥語花香的模樣,林言並沒有出現。

只不過這句話卻傳給了在場所有人都能看見的裏面大屏幕上。

所有人都以爲說這句話的林言是因爲無法解除那個陣法所以纔開始的感嘆蘇麟的厲害。

因爲到現在爲止,林言幾乎每一步都穩穩的踏在了陷阱上,雖然都躲過了。

可是看上去這樣花費的時間實在是太多,花費了不少的精力和時間也只走了幾步而已,迷宮還不知道如何完成。

“看樣子說不定我需要考慮一下退學了,雖然昨天好不容易苟住了一條命,但是今天看來有點我有點質疑傳聞中林言實力的真假了。”

“確實……雖然之前嘴上說得這麼厲害,但是現在看起來明顯是他做出來的法陣要容易破除一些……”

十七聽着周圍人的議論紛紛,沒有開口,卻非常明白林言剛剛那句話肯定是說給蘇麟的。

雖說林言佈置的法陣格外的簡單,但是非常的牢固,在陣眼的隱藏上做得十分好,現在蘇麟的茫然就是最好的說明。

相比之下,雖說蘇麟製作的陣法十分的複雜,但是陣眼就明晃晃的放在那裏,按照林言的修爲估計已經完全看清楚了,現在他走得雖然每一步都在陷阱上,卻是筆直的向着陣眼而去。 羅傑現在是個逃亡傭兵,本來他也不想走上這條血腥之路,但眼前的事實就是這樣,由不得他選擇逃避。

雖然天氣不算太冷,可肩膀上的沙勒族白狐凌月竟然一直將粗大的狐尾纏在自己脖子上。

或許這不會有什麼不適之處,可她竟然不允許自己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在戰鬥之外的場合將雙手提到手肘之上又算什麼?自己不提防她就好了,她居然這樣來提防自己,更想着時時勒死自己,真是好心沒好報!

穿行在茂密的沉月森林中,如果沒有遠方塔那城‘英靈塔’上英靈像所發出的淡淡輝光作爲指引,不只羅傑,所有在沉月森林中穿行的族類都會迷失方向。

即便塔那城英靈像的詳細歷史已經不可考,但據說那可是提卡世界上唯一一位獸使大人親自賦予了神級力量的產物。所以才能在經久持續作用的狀況下,以那淡淡的光芒穿透陰暗的沉月森林,給所有在沉月森林中歷練的獸族指引回家的方向。

“羅傑,你在想什麼?”

看見羅傑不說話,肩上渾身雪白,毛**亮而蓬鬆的沙勒族白狐少女凌月就緊了緊自己勒住羅傑脖子的尾巴。

“咳咳!凌月,你不要每次說話都勒我的脖子行不行。”

不敢擡起手來,羅傑只是聳了聳肩膀表示出自己的不適。因爲一旦他把手擡起,凌月恐怕還會將自己尾巴給勒得更緊。

“哼!那你爲什麼不說話,你不知道在這樣陰暗的沉月森林中不說話會嚇死人嗎?”

在沙勒族白狐眼中,凌月絕對是個美女中的美女。不但她身上白色的皮毛隱隱泛出光澤,聲音的悅耳動聽處,更彷彿黃鶯鳴叫一般入人心脾。不是羅傑這樣不知憐香惜玉之人,任何人都會對凌月進行奉承和恭維。

“隨,隨便你了,我只是在計算我們還需要多少時間才能走到塔那城。”

“你還好意思說,那不都是因爲你太無能的緣故。”

對於凌月的抱怨,羅傑無法爲自己多做辯解,這不但有自身能力的問題,還有凌月的尾巴正纏在自己脖子上的問題,也是人類在提卡世界上地位低下的問題。

雖說現在人類在提卡世界的地位不斷攀升,可畢竟提卡世界還是在獸族統治下。儘管巴捷族黑熊王陌風對大陸的統治力正在下降,但能對巴捷族黑熊統治地位產生威脅的也就只有同樣的獸族。

不但人類不可能,沉月森林中的獸人族現在也沒有這個力量。

對於獸人族這個沉月森林中崛起的新種族,提卡世界上的獸族、海族、精靈族、美人魚和人類都保持着足夠戒心。因爲獸人族擁有獸族的魔法和技能,擁有半獸人的力量和強健,甚至還擁有人類的聰明和靈巧。

雖然提卡世界上的人類都知道半獸人是獸族男性與人類女性的後代,獸人族也是人類男性與獸族女性的後代。但或許他們願爲多幾個半獸人奴隸刻意‘製造’出一些半獸人,但也不會爲沉月森林提供獸人族的新鮮血液無意‘製造’出獸人族。

‘製造’這個詞,也表示出了人類對與獸族通婚徹底的厭惡。

不是因爲提卡世界在獸族的統治下,不是因爲人類只能在獸族的統治下卑顏屈膝,想必也沒有正常的人類願意與獸族通婚!

“停下,有人來了。”

聽到凌月的警告,羅傑毫不猶豫地趴在了地上。可當他習慣性的將脖子部位在地上使勁蹭,使勁壓時,隨着耳廓上傳來的一陣疼痛,他又只能做回了乖寶寶。

“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絕對不是,你也知道要找到最好的隱蔽方式必須調整一下身形。”

以着習慣性的言語,羅傑老練地敷衍着凌月的威脅。

雖然不能說英俊,但羅傑卻也是昂揚的七尺之軀。不是那種寬厚、粗使的大漢身材,身體的勻稱處也曾經吸引了不少人類美女追逐的目光。

當他將自己脖子在地面上使勁蹭動時,凌月緊勒着他脖子的尾巴自然也不會好受。

“最好你不要讓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隨着一絲微微的暖意從耳廓上傳來,羅傑知道自己的耳朵又被凌月這隻小狐狸咬出了血。

但只要不咬掉他耳朵,這種小傷小痛他可不會太在乎。在爲了凌月成爲逃亡傭兵之前,他的身上早就已經有了百戰之傷,而這也是他唯一能對凌月做出的報復手段。

過了許久,羅傑纔開始聽到輕微的樹枝踩動聲。

他能有耐心等到現在也是因爲對凌月這個沉月森林‘土著’有着足夠的‘信賴’關係,這與他的耳朵是否被凌月咬過並沒有關係。

獸族的嗅覺和聽力本來就在人類之上,特別還是在如此陰暗的沉月森林中。

“科特,你們塞勱族也聞不出羅傑他們的味道嗎?”

“沒辦法,沉月森林裏各種植物味道太重了,雖然我可以確定他們行進的線路,但可沒辦法確定他們的具體位置。”

雖然眼中還是看不到人影,但聽着對話傳來,羅傑就知道果然是追蹤自己的傭兵團尾隨上來了。

話中的科特正是傭兵團中追蹤的好手,作爲塞勱族黑獒的優秀戰士,他不但擁有着一身幽黑的皮毛,更擁有着比一般獸族戰士更加靈敏的鼻子。

不過好在凌月說的不錯,雖然沉月森林中的植物並不能完全掩蓋他們的氣味,可因爲凌月就是受沉月森林保護的沙勒族白狐一員,所以沉月森林的某些植物也會散發出類似沙勒族白狐和其他受沉月森林保護種族的體味,幫助他們在沉月森林中更好的掩藏蹤跡。

“咔!咔嚓……”

隨着漸漸密集的踏葉聲傳來,羅傑眼中出現了十幾個黑影。雖然那還在十幾步外沉月森林原木的遮掩下,但羅傑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在沒有一絲光線可以穿透上方厚重葉障遮掩下的沉月森林中,所有人類、獸族的視力都會受到限制,唯一能依賴的就只有自己的聽力、嗅覺。

即便雙方的心中都很急切,可也只能放慢行進和追蹤的腳步,以免漏過一絲對方的蹤跡。

雖然這樣的速度的確很緩慢,但爲了確保安全,羅傑也只能一步一藏的與對方在沉月森林中兜圈子,畢竟人數上的劣勢使他無法與對方相抗,或者這還有他不願意承認的戰力問題。

“啊!啊嚏……”

如同預料中的那樣,一緊張起來凌月就會忍不住打起噴嚏,這也是羅傑剛纔會死命蹭她的原因。

但是沒辦法,知道還是躲不過一劫的羅傑弓身往後一跳。身體在撞到原木之前,右手一拍身後的原木,羅傑立即借勢躥向了另一個方向。

在身體轉過來時,羅傑也藉着不斷在密集的沉月森林原木上掌擊所帶來的衝力,急速向身後遁去。

雖然這樣距離兩人的目標塔那城只會更遠,但他現在也只能先選擇逃命。

“快追……”

隨着身後傳來的呼喊聲,幾聲“……嗖嗖……”聲響中就有利箭射了過來。

聽聲音羅傑就知道那是傭兵團中精靈戰士的長箭,即便精靈族和沉月森林各族的確有互助盟約,但這可不等於就能制約銀級契約下的傭兵盟約。

所以,即便他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要追尋的目標是一隻沙勒族白狐,可也不會在完成自己銀級契約下的傭兵盟約之前放棄自己的責任。

沒有永遠的好運,雖然這的確是一句至理名言,可羅傑卻從未認爲自己曾經被好運相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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