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過程很神奇,兩具煉屍就彷彿會遁地術一般,往那墳墓上一趟,身體就慢慢的沉了下去。

安置好兩具煉屍后,黑衣男子先是極為警惕的四處環顧了一圈,目光碩碩,一處可疑的地方都不會放過。

最終,確認沒有問題后,這個黑衣男子一把抱起了那口棺材,一閃身,鑽進了墓地裂縫中。

慢慢的,隨著黑衣男子的消失,地縫逐漸合攏起來。

江離的目光在四處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什麼陣法后,突然一個閃身,一溜煙的在地縫合併之前,鑽了進去。

一動不動,普一進入后,江離便緊緊的靠在牆壁上,摸索著在黑暗中找了一個角落,將自己隱藏起來。

很幸運,那個黑衣人應該是進入更深處了,並沒有在入口停留,所以,江離沒有被發現。

這也算是百密一疏吧,以黑衣人的警惕,如果在進入墓地后,再次用靈識返回搜查一番,說不準就會發現江離,可惜,他也許是心急,有某些事情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完成,所以他忽略了這一點。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沒想到會有人尾隨自己,更沒想到這南域僻壤會有人可以在自己的掃視下隱藏住身形。

。 這也算是百密一疏吧,以黑衣人的警惕,如果在進入墓地后,再次用靈識返回搜查一番,說不準就會發現江離,可惜,他也許是心急,有某些事情讓他迫不及待想要完成,所以他忽略了這一點。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他沒想到會有人尾隨自己,更沒想到這南域僻壤會有人可以在自己的掃視下隱藏住身形。

可惜,很點背,碰到武祖重生的江離,他也只能自認倒霉了。

確定沒有被發現后,江離開始打量四周的環境。

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什麼,不過石壁很潮濕,眼下有一條向下的石階,四周並無異樣,很安全。

放出靈識,沿著石階向下延伸,江離不敢放的太原,只在是丈之內,那個黑衣人的實力絕對不在他之下,靈識強度也很高,所以他必須要小心。

在沒有發現對方在做什麼前,最好還是不要打草驚蛇。

靈識在石階上查看了數次,發現,這些石階很古舊,年代似乎有救援,絕對不是那個黑衣人建造的。

很有可能,這一片墓穴原本就存在,而他來了鵲占鳩巢,將這裡作為了自己的老窩兒。

確認石階上沒有陷阱后,江離這才順著石階小心翼翼的向下移動。

石階很長,而且越向下,周圍的環境越陰冷潮濕,江離皺了皺眉,不知道那黑衣人為何會選擇這種地方藏匿。

雖然是邪修,但也不必如此掩耳盜鈴吧?邪修可不是非要住這種地方的,又不是見不得光的鬼,他難道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邪修么?

可很快,江離就明白了邪修的用意。

隨著石階越向下,周圍越加的潮濕,越深入墓穴,四周的元氣竟然也越來越濃厚了,越向下越明顯,只不過,這元氣中似乎還帶著一股透骨的陰冷,讓江離的眉頭緊皺。

江離走的不快,也不慢,沒多久,他終於下了石階,他在了平地上。

這是一個不大的墓穴空間,看上去像個屋子,從痕迹上可以看出,這應該是黑衣男子後來改造出來的。

在墓穴空間的四角處,各有一個火爐熊熊燃燒。

可是讓人奇怪的是,這裡明明有火焰在燃燒,可這片空間里卻依舊沒有溫暖的感覺,周身的空氣依舊陰冷潮濕。

墓穴空間的左右兩壁上,各有一個石門,全都半掩著。

江離無聲的來到了右側的石門前,附耳傾聽。

「刺啦,刺啦!……」

裡面似乎是一陣衣服被撕碎的聲音,隱隱的還有對話從裡面傳來。

一個陌生的女聲,

「大哥,求、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好好地伺候您,您玩夠了之後繞我一命吧,好不好……」

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就彷彿一個正在遭受暴力的弱女子。

聲音隱隱約約,聽不清,但很快,裡面就傳來了陣陣呻吟聲,女子叫的那叫一個婉轉承歡。

江離皺了皺眉,大概猜測出了這個邪修的嗜好。

不過,他並沒有動手,生平最恨無法守貞的女人,作為一個女人,即便是死,也應該守衛自己的貞潔。

當然,這種不可抗拒的力量,女子是可憐的,是無助的,但也斷然不該婉轉承歡!這是江離不喜的,對於這個女子,談不上厭煩,若是可以,順手救助也行,但現在,他顯然更想先弄清楚這邪修的秘密。

悄悄離開那道石門,江離一溜煙鑽進了左側的石門。

頓時,當江離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一股怒火,堪比被葉流風當眾侮辱的怒火騰升而起。

石門后,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頭頂的棚頂鑲嵌著十幾顆明珠,將這裡照的透明。

四面八方,一塊塊冰雕以各種各樣『優美』的姿勢擺放著,坐落在這個石室內,這裡就彷彿是一個藝術家的藏品館,但卻沒有絲毫值得欣賞的地方。

甚至,反而讓人噁心。

因為,在那冰雕里,是一具具女子的屍體!

每一個人,生前都彷彿經歷了大恐怖,面部表情猙獰,眥目欲裂。

更讓人慘不忍睹的是,這些女子都被肢解過了,然後又被拼接在一起,以一種奇怪詭異的姿勢。

比如,在江離眼前的這一具。

光滑卻蒼白的美背沖著江離,而那雙腿、還有面孔,雙臂,全都沖著前方,就彷彿是一個後背長到了前面,胸腹長到了後面的畸形人。

甚至,在頸部,以及四肢的傷口處,還刻意留出一道縫隙,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的血肉殘渣!

這是一個被生生肢解了女人,生前遭受了極大的恐怖。

整個石室,這樣的女子冰雕不下五十座!

一瞬間,江離聯想到了最近一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子神秘失蹤事件。

他明白了,感情這些女人都被那個黑衣男子給掠到了這裡,邪惡的將她們迫害了!

可惡!該死的雜碎!

比眼前這場景更加凄慘的畫面江離見過,可是,這依舊不能讓他的心變得冷漠,無論何時,遇到這種事情,江離都遏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對這種心理變態,有特殊嗜好的冷血邪修,江離都深惡痛絕。

這些女子,原本都應好好地生活在光明下,可如今,卻都變成了一具具被人收藏的『藝術品』!

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后,終於,江離的目光落在了石門一側的那口棺材上。

江離面色陰沉,幾步走上前去,揮手將其無聲的打開。

頓時,江離呆了,眼中,那怒火,瞬間更漲一萬倍!

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彷彿比畫中神女還要美貌三分,嫵媚妖嬈的臉蛋,緊閉著雙眸,那副姿態,讓人捨不得移開眼睛。

一身黑色的紗裙,身材完美,就那麼靜靜地躺在那裡,卻已經不需要用什麼來詮釋美麗!

當然,江離呆的不是女子的美,憤怒的不是他有憐香惜玉之心。

而是,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他的女人!

蕭薇,他此行的目的,他的女人蕭薇竟然被這個可惡的邪修給抓到了這裡來!

滔天巨怒!

一陣后怕襲上心頭,若非今天他正好趕來找她,若非今天他剛好碰上了這個黑衣男子,若非他潛伏進這個墓穴,那麼可以想想,自己的女人,蕭薇她將要遭受到什麼樣的傷害!

。 慕顏的臉上緩緩綻放出溫暖的笑容。

什麼寧崑山寧付生,噁心無恥的寧家人都被她拋到了腦後。

極域、逍遙城才是她的家。

帝溟玦、小寶、七煌、師兄弟、小師叔……這些才是她的親人。

寧家人算什麼東西?

「殷元翊死了嗎?」

帝溟玦有些不高興地皺了皺眉,搖頭道:「殷無極不惜損耗修為,為他打開了空間壁壘通道,將人帶了回去。不過……」

他的唇角緩緩勾起,臉上露出一個殺氣騰騰的陰森笑容:「就算回去了,也只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慕顏:「殷無極如此寵愛這個兒子,應該會找最好的醫師替他治療吧?」

帝溟玦冷笑一聲:「本君【屠神雷火】是普通醫師能輕易治療的嗎?」

別說治療了。

仙尊之下修為,只要碰觸到【屠神雷火】,就會猶如被【九轉天雷】貫穿身體,痛不欲生。

殷無極想找人治好殷元翊,別做夢了!

知道殷元翊下半輩子會過的比癱瘓的殘廢還不如,慕顏只覺身心說不出的舒暢。

不過隨即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道:「殷無極有幾個兒子?殷元翊廢了,他不會把主意打到小師叔頭上吧?」

不行!這種該天打雷劈的偏心父母,絕不能再讓小師叔回去受他們荼毒了。

帝溟玦額角青筋跳了跳,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剛剛在跟殷無極戰鬥之時,他就注意到慕顏照顧洛雲瀟時的小心翼翼。

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為他都沒有掉過幾次眼淚。

居然為了洛雲瀟如此心疼動容。

君上大人心裡頭的酸醋翻江倒海。

面上卻還要淡淡道:「極域與幽冥域對峙如此久,相互之間都把對方的底細摸了個七七八八,卻從未聽說過殷無極有洛雲瀟這麼一個兒子。足可見,殷無極是絕沒有想過,讓洛雲瀟成為幽冥域繼承人的。」

慕顏聞言鬆了口氣,隨後又忍不住不爽:「殷無極這老狗也太沒眼光了,我小師叔高山景行,才貌雙全,到底哪裡比不上殷元翊那個草包了,他放著小師叔不培養,把他當隱形人隨意剝削欺辱,卻去扶植殷元翊那種垃圾?」

帝溟玦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扣住她的腰,將人狠狠按進懷裡。

「高山景行?才貌雙全?你對洛雲瀟的評價倒是高的很?」

慕顏愣了愣,看到男人陰沉的能滴下水來的表情,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帝溟玦,你還真是誰的醋都吃啊!在我心裡,小師叔就等同於我的師父,看到師父受傷,難道我不該關切擔憂嗎?」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有求生欲了。

還特地用了「高山景行」這種一聽就是形容老年人的話語。

沒想到君上大人居然還是吃醋了。

帝溟玦扣住她腰間的手緊了緊,冷笑道:「你可知道,幽冥域和魔族之間有一場婚約?魔尊看上的卻不是殷元翊,而是殷無極的另一個兒子。從前我不知道這兒子是誰,如今卻是知道了。」 一陣后怕襲上心頭,若非今天他正好趕來找她,若非今天他剛好碰上了這個黑衣男子,若非他潛伏進這個墓穴,那麼可以想想,自己的女人,蕭薇她將要遭受到什麼樣的傷害!

眼前的這些雕塑,是她的結局,另一側石門后正在遇難的女人就是她死前將要面對的過程!

這一刻,江離從未有過的憤怒,自重生之後,他從來沒有這樣憤怒,從來沒有這樣想要虐殺一個人,即便是半個多月前被當眾侮辱,他也沒有此刻憤怒,那時,他面對葉孤城的侮辱,依舊能夠自控情緒,可如今,江離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已經到了懸崖之巔,到了隨時都要暴走的邊緣!

不可饒恕!決不可饒恕!

無論他是誰,都必須要死!

沒有任何顧忌,江離的憤怒只能用殺戮來撫平!

即便是動用所有超凡的手段,即便後果是死亡,他也要殺掉那個邪修!

看著棺材中靜靜昏迷著的蕭薇,與她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過,這個女人,已經必不可免的烙印在他的生命中,不論感情,單論兩人的關係,他也絕對不准許任何人傷害她!

他江離的女人,誰都不能碰,觸之即死!

如今這邪修觸了,那麼,他就要殺死他!

轉眼間,江離的雙目血紅,殺機在眸中迸閃。

一揮手,一道靈光打入蕭薇體內,她被邪修弄暈,江離也沒辦法馬上將她弄醒,不過也用不了太久,一個時辰之內就可以醒來。

……

「唰!」

一道強大的靈識瞬間掃來,江離眉頭一皺,神色一緊,被發現了。

江離實在是太憤怒了,以至於氣息並沒有完全掩蓋住,泄露了一絲,被那黑衣男子敏覺得發現了。

兩座石門如此之近,任何風吹草動都非常明顯。

呵,這樣也好!

江離冷笑一聲,目光中閃爍著寒冷。黑衣人的秘密已經揭露,左右都是一戰,被發現也已經無關緊要。

「什麼人??」

一聲驚喝爆發,緊接著,江離眼前的石門猛然從外面崩飛開來,一道黑影沖了進來,正是那黑衣男子。

面色猙獰,憤怒,目光帶著滔天的殺機,普一進來,目光便鎖定在江離的身上。

黑衣男子瞥了一眼江離身旁的棺材,看到了裡面的女人,已經被發現。

黑衣男子的胸襟上,一灘灘深紅色的暗印,對面石門后沒有了任何氣息,一股淡淡的死氣瀰漫而來。

看到這一幕,江離瞬間明白了,這個邪修將那個女人給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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