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老娘不喜歡怎麼弄?

正預備著發火的洛舞煙忽然的心思一動,頓時的若有所悟道:「對了,方才殘鐵忽然的出來了,不知道是不是他有什麼發現……你們守在這裡不要動,我去看看就回來……」

……

依照大概的方位,就在殘鐵出現的那個地方的不遠處,她看到了一間鐵鋪。

心中不由的微微的一沉,卻是也是生出了一線的希翼。

見到洛舞煙上門,店鋪的夥計笑容可掬的迎了上來:「這位姑娘,想要什麼?是菜刀啊還是剪子啊什麼的?」

洛舞煙的眸光在室內微微的一掃,壓抑著心中的微挑,漠然道:「我要找一把鐵劍……」

那夥計的目光不由得有些疑惑,頗為的不屑:「姑娘,別逗了,你姑娘這這樣的玉手,拿繡花針還差不多……」

洛舞煙的眸子一閃,心念微動,殘鐵突兀的出現在了那名夥計的面前,將他嚇得的是一聲尖叫,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

「姑娘繞命啊……」

洛舞煙的眼眸淡然的看著她,皓腕翻揚,將手中的殘鐵交到了那名夥計的手上。

「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只需要仔細的看一看,你的店鋪之中,是否有這樣的材質的鐵劍?」

那名夥計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洛舞煙,遂抬手接過了她手中的殘鐵,觸手手的冰寒讓他不由的渾身打了一個寒戰。

目光甚是怪異的看了一眼洛舞煙,他連忙的如同見鬼了一般的扔掉了殘鐵,忙不迭的說道:「有……有……在半年前,有個男子拿了一般這樣的材質的鐵劍賣給了我們,那把鐵劍摸上去也是這樣的透著一股子寒氣……」

洛舞煙的心中頓時的微微的一顫:「這把劍還在嗎?」

「在……在後面的庫房裡……」那夥計連忙的站起身,快步而去:「掌柜的曾經想要將那把劍給融了,可是不管的是怎麼的煉製,都是動不得它分毫,掌柜的一氣之下,就將它鎖在了後面的庫房之中……」

洛舞煙的心不由的跳動的越發的厲害,殘鐵在他的手中也是微微的雀躍著。

就在接近那庫房的時候,陡然的聽聞到了一聲龍吟般的劍鳴,嚇得那名夥計兩腿一軟,險些的跪在地上,本能的抱住看了身邊的一大樹。

「這是什麼聲音?」

洛舞煙再也的控制不住心中的顫抖喜悅,皓腕翻揚,纖指旋飛,玄力頃刻間透體而出,召喚著那久違的熟悉的感覺。

一聲清嘯的劍鳴再一次的與她的玄力產生了共鳴,錚鳴入空。 大臣們倒吸冷氣,都沒想到哪牛蠻如此膽大包天,本以為其必死無疑,但又鬼使神差地想到兩年前玉京城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又心驚膽戰,內心直呼這件事怕到最後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至少兩年前那場大戰後,天犁妖聖牛蠻依舊活得好好的,甚至在異類中的聲望如日中天,一旦牛蠻公布異類修成人體的法門,怕直接能與中古諸子比肩而立。

……

「牛蠻到此一游!」

大乾皇朝,皇帝一紙詔書的聖旨上明晃晃地六個大字直刺人眼目,彷彿是在譏笑眾人的愚蠢無知,譏諷乾帝的狂妄自大。

乾帝楊盤氣得發瘋,數十年涵養氣度再也維持不住。

他駕臨造化之舟,躊躇滿志地趕去東海,本以為能擒下牛蠻,彰顯帝皇霸氣,主宰沉浮,未料到意外連連,牛蠻狡猾,連個照面都沒有就順利脫逃。

本想著退而求其次,一舉滅了精元神廟,到頭來,那元氣神狡猾非常,傳承太古,擁有無數不知名的神鬼手段,最後只滅了兩個神廟神邸,其他人逃之夭夭。

本以為已經夠晦氣,未成想回到皇宮后才發現老巢幾乎被牛蠻那廝給端了。

不僅皇家寶庫被神不知鬼不覺搶掠一空,損失大量寶物靈材,連皇家藏書館積累的無數典籍、功法也不翼而飛,這還不算,不一會兒,後宮一大群鶯鶯燕燕,哭哭啼啼地來到自己面前,一頓哭天搶地的訴說委屈。

乾帝楊盤聽得頭疼,感覺有一大群蚊子在耳邊嗡嗡不停,腦袋要炸裂一般,一頓呵斥,後宮嬪妃被嚇得噤聲,由皇后牽頭,一一訴說。

這才知曉,牛蠻是真狠,不僅在皇家重要的藏寶地點走了一圈,連後宮嬪妃的私庫也沒有放過,凡事有點品級的嬪妃全部被其光顧一遍,連半點東西都沒拉下。

每個私庫中,「牛蠻到此一游」的字樣遍地開花。

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是一群深居內宮,戰鬥力爆表的女人,利益糾纏,最為複雜,哪怕是楊盤也費了不少氣力,才好不容易安撫好一群大小老婆。

可惜,屋漏偏逢連夜雨。

不久后,掌管國庫的戶部大小官員齊動,朝上容稟,一個個膽戰心驚,稟告國庫損失嚴重,大量資源、鐵器金銀、兵戈戰矛不聲不響的消失,大量糧草、輜重、軍備更是無聲無息不見。

國庫內,「牛蠻到此一游」,六個飛揚跋扈的大字直令掌管國庫的將領吐血,大禍臨頭。

若是一個解決不善,人心浮動,怕這大乾天下易主也說不定。

「好!好!好!好一個天犁妖聖,牛蠻妖王,好一招兵不血刃,釜底抽薪之計。」

乾帝楊盤高坐龍椅,一雙眸子散發出刻骨恨意,若不是自己有備無患,做了兩手準備,尚有皇天印璽的小世界和造化之舟的空間世界能夠支應,緩解一時之需,中央一亂,牽一髮而動全身之下,只怕天下真要大亂了。

即便如此,形勢也是刻不容緩。

「武溫候,不知你有何良策?」

楊盤平復一下心緒,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發泄一通后,也知曉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出對策,而非追究責任。

否則的話,第一個要追究的怕就是自己。

原本眼觀鼻,鼻觀心的洪玄機聽得天子問詢,抖了抖身上衣物,整理好綸巾,這才不緊不慢道:「陛下,那妖聖牛蠻罪犯滔天,其罪不赦,朝廷自然不會放過,然此妖神通廣大,若要追究,非一日之功,耗費物力人力更是不少,以如今朝廷的局面,怕是力有不逮,而且,紙終究包不住火,眼下最要緊的卻是如何安撫百姓,這般大事,瞞不過去,前朝後宮不知多少人虎視眈眈,更有前朝餘孽,各大世家心懷鬼胎,蠢蠢欲動。」

楊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眼神示意洪玄機繼續說下去。

「而今,陛下擁有造化之舟和皇天印璽已不再是秘密,既然如此,小千世界的儲蓄物資,除了極端重要之物,也應先拿來應急,安撫局勢,此乃其一。」

「其二,心懷叵測之輩定然會趁勢而起,蠱惑人心,上古聖皇恭謹而自省,得以聚民心,陛下可下一道罪己詔,言辭懇切,句句在心,同時免稅一年,雖一時有礙,但可彰顯陛下關懷天下百姓之心,時日長久之下,百姓感激,反倒能聚攏民心,安撫天下。」

「其三,各省督撫,官糧充盈,可加緊時間,調集糧草物資充國庫,同時調遣軍隊,京師五城兵馬,剿匪融資,全力打壓一些心懷不軌的世家,找出典型,既不觸頂級世家豪強的眉頭,又能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令各大世家不敢輕舉妄動,還能獲得大批資源財富。」

話到此處,洪玄機頓了頓,看了一眼高居上位的楊盤,又不著痕迹地環視一圈,雙手橫胸,雙腿跪地,作一揖狀,聲音響徹在乾罡大殿,「臣洪玄機願意獻上大半家私,充盈國庫,為陛下分憂。」

「我等亦願為陛下分憂解勞。」

大殿之上,文武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眼神飛快地交流,洪玄機此舉誰也始料不及,但表忠心這種事情誰也不敢怠慢,除了幾個堂堂正正為百姓著想的官員外,其它王侯將相,六部官員莫不心中一苦,一想到自家的東西要平白無故地捐出去就一陣肉疼。

這可不是一星半點,武溫候都捐了泰半家私,若他們捐的少,必然會讓皇帝不喜,捐得多不僅得罪上司,自己心疼,若是超出官位太多,又會讓皇帝多想。

一時間大半的文官武將對洪玄機暗罵不已,而哪些比洪玄機官位高的人更是對他恨得咬牙。

「見到眾卿眾志成城,朕心甚慰。」

楊盤大有深意地看了洪玄機一眼,滿是信任,「武溫候,既然這件事由你牽頭,就交由你來辦吧。都散了吧。」

乾帝一聲令下,百官如潮水四去。

武溫候洪玄機剛跨出乾罡殿的殿門,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大太監王韜笑意盈盈地截下,朝著上書房行去。 雲若寒的視線掃過已經將自己和落雨團團圍起來的上百個修士,露出一抹冷笑。

這些修士竟有一半的修為達到了出竅期。

其中有十幾人,更是出竅期八階以上。

剩下的也全都是元嬰巔峰。

可以說,如今出現的這上百個修士,每一個修為都比雲若寒和落雨要高。

而此時這上百人將雲若寒和落雨團團圍住,連半點逃跑的縫隙都沒有給他留下。

空氣中還隱隱散發著肅殺之意,很顯然,是不想給他留任何活路的。

明明擺出了這樣的陣勢,可雲衡臉上的神情卻越發和藹親切。

就好像真的在規勸自己的堂弟迷途知返。

「吉峰,你就別倔了,來,把藍落雨交給我,哥哥現在就帶你回雲家。你放心,要是叔叔怪罪你,我一定會替你求情的!」

雲若寒冷笑一聲,正要說話。

忽然,一道驚喜的喊聲從遠處傳來。

「少爺,吉峰少爺,太好了,你沒事!我終於找到你了!!」

來人正是手上拿著羅盤的老嫗。

她飛快來到雲吉峰面前,擋在他和雲衡面前:「衡少爺,你千萬不能傷害吉峰少爺啊!剛剛老爺和夫人只是在氣頭上,可到底只有吉峰少爺才是老爺的親生兒子。你若是傷了他,老爺和夫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嫗的話,讓雲衡的面容一瞬猙獰。

但老嫗根本就顧不得他,轉身看向雲若寒,激動道:「吉峰少爺,一切都好商量,您若是真的不願傷害小師弟,我們也可以向老爺和夫人求情啊!」

「姆媽我……我找了你那麼多年,別人都以為你死了,只有我堅信我的吉峰少爺不會死……你,你別再讓姆媽擔心了好不好?」

說著說著,老嫗的眼眶通紅,朝著雲若寒伸出手。

雲若寒眼中露出一絲愧疚,正要說話。

突然臉色一變,手中冰魄劍猛然出鞘。

噹一聲響,寒冰颯颯的劍刃,擊飛了從老嫗背後飛來的暗器。

然而,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冰魄劍擊飛了三枚暗器,剩下的兩枚卻精準地扎入老嫗背心。

「噗——!」

老嫗噴出一口血,直直地從空中墜落下去,掛在枝幹之上。

她難以置信地扭頭看向雲衡:「衡少爺,您……您……為什麼?」

雲衡哈哈一笑:「林姆媽,你在說什麼啊?我可什麼都沒做啊!剛剛對你下黑手的,明明是雲吉峰不是嗎?」

老嫗的身體不停顫抖。

她想要取出排簫攻擊,可很快發現自己的手指變得青紫一片。

這是中劇毒的癥狀。

「你為什麼要殺我?」

雲若寒冷笑一聲:「當然是因為,你想要阻止他殺我滅口了!」

雲衡眸光暗了暗,嘴角的笑容卻更深了:「雲吉峰,你果然沒有失去記憶啊。既然沒有失憶,那為什麼要在叔叔面前裝失憶呢?」

雲若寒淡淡道:「我從來沒有裝過失憶。因為我根本就不是雲吉峰。」

「什麼?!」老嫗大驚,駭然看向雲若寒,「吉峰少爺,你在胡說什麼啊?你怎麼會不是吉峰少爺呢?」 京師,大乾皇宮,上書房。

乾帝楊盤與洪玄機一對親密無間的君臣相對,一坐一站。

「我們君臣之間相交於微末,數十年來你一點兒沒變,還是這麼恪守禮法。」

楊盤看向洪玄機,頗有幾分感觸。

「禮不可廢!」

洪玄機恭恭敬敬地說道,臉上表情一毫未變,面色如常。

「嗯!」乾帝楊盤也不過感慨一下,既然自己這位老基友不願意,自己也不過勉強。「你如何看待那妖孽牛蠻?大殿之上所述,可真心實意?」

「陛下,微臣所言乃是經過深思熟悉,那牛蠻雖被異族尊為妖聖,地位還在聞名天下的八大妖仙之上,但以微臣之見,不足為慮,不殺他反倒是好事。」

「哦!何以見得?」楊盤眉頭微皺,詫異地問道。

「那牛蠻剛剛度過雷劫,成就造物主,短期內不會強度八次雷劫,且他乃異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必然會引起天下人的不滿,即使我們不對付,也會有其他人對付,好比精元神廟和夢神機。」

「而且,目前我等要擔心的不是妖聖牛蠻,而是夢神機。」

楊盤聞得「夢神機」三字,心生忌憚,眼神示意洪玄機繼續說下去。

「夢神機在造物主境界積累深厚,雖十年前用計破了他人仙肉身,但這次他得到邪神之血,必然會重煉天元神丹,加上他準備度過八重雷劫,若肉身再成就人仙,又有永恆國度,這件不亞於造化之舟的神器之王在手,怕真的要起大波瀾。」

夢玄機面色凝重,繼續說道:「那牛蠻雖實力不凡,但沒有類似於造化之舟這樣的神器在手,陛下如果能早日成就造物主境界,收拾起來自是手到擒來,何況,以夢神機自詡的高傲,天下正道,掌天下變幻,又在那妖孽度劫時出手為難,留那妖孽一命,以他睚眥必報的心性,一人一妖勢必要對上。

而且,那妖孽這次盜取國庫,心中怨氣發泄不少,短期內不會再找我等麻煩,那精元神廟得罪他,也勢必會遭到報復,到時我大乾也可趁虛而入,侵佔西域各城,反倒是太上道,除了散花樓,那妖孽無法報復,勢必怨氣橫生,與夢神機處處作對,到時我等也可坐山觀虎鬥,甚至關鍵時刻再推波助瀾,等到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一鍋端了,自是去除心頭大患。」

楊盤沉吟片刻,似是在仔細考慮洪玄機的話,這時大太監王韜打發走了身旁一名明顯傳遞信息小太監,忽然上前幾步,來到乾帝楊盤面前,眼神下意識地望了洪玄機一眼,微躬身,看向乾帝楊盤,似是在請示到底要不要稟告。

「你個老東西,武溫候不是旁人,有何事直說便是。」乾帝楊盤注意到王韜的小動作,不禁笑罵道。

「是!」王韜躬身,開口說道,語氣帶著明顯的難以置信和驚恐,「啟稟陛下,適才傳來消息,西域大亂,人心惶惶,精元神廟一朝被毀,已經確定是哪妖聖牛蠻所為,當時他並未做任何掩飾。」

「嘶!」

哪怕是乾帝楊盤和洪玄機的心性乍然聞得此話,也是心中一驚。

「陛下,此乃良機,西域金銀富足,珠寶靈物繁多,此時大亂,正是我大乾出兵之時,可藉此千載難逢的機遇攻城略地,以資國度,又可轉嫁天下百姓視線,一箭三雕。」

洪玄機迅速反應,神色激動,建言獻策。

乾帝楊盤在位多年,心性深沉,壓下心頭激動,思量再三后,也暫時放下牛蠻之事,再此急召回內閣文武入朝,商量此事。

此事,誰也沒有注意到洪玄機眼中一閃而逝的精芒。

……

且不提乾帝楊盤和群臣如何布署、商討。

牛蠻自滅了精元神廟,出了西域,一路上除了參悟所得,揣摩精元神廟寶典秘錄《精血元氣集》,《三界元氣炮》等諸多經義外,騰雲駕霧,朝著元突國的方向遁去。

白雪皚皚,冰峰矗立,整個元突國一年有泰半籠罩在冰天雪地當中,在寒風刺骨中求生存。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