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暢飲,也是第一次醉酒。

用他自己的話來說,這算是臨行前的一次放縱吧!

待得所有事情都處理完,古木便開始著手準備行囊,什麼鍋碗瓢盆,生活用具,全都一股腦丟入了丹田中的儲存紅盒內。

反正儲存空間多,準備點東西,以備不時之需嘛。

最後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古木踩著驚鴻游龍,離開了古家。

而在古木離開不久后,古輕揚站在古家樓頂,看著早已遠去的矮小身影,向著古蒼風道:「此子終究還是打算一個人出去歷練,不過這樣也好,讓他獨自闖蕩,或許會讓他更快的成長起來。」

古蒼風老眼含淚,這孩子最終還是離開了,而且離開的這麼果決,雖然他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但仍有些悲傷和氣憤,於是心中罵道:「臭小子,走也不打聲招呼,你以為偷偷在我房間放點丹藥,就會讓我原諒你?」

「大小姐,古木跑了!」第二天,羅有三很鬱悶的向著羅宓彙報道。

羅宓剛剛起床,身上還有一絲懶惰,聞得羅有三如此說來,頓時一怔,而後咬著嘴唇,瞪著他道:「有三叔,你——你——」

古輕揚在昨天晚上用靈魂意念封閉了周圍所有的氣息,羅有三一時沒有察覺,待得今天早上一起來,才發現古木早已從他的意念下消失了。羅有三哭喪著臉,怯怯的站在一旁,心裡大呼冤枉! 尚武大陸沒有國家,有九州九郡組成。曹州坐落於西北,屬最為偏僻的州郡,與定州郡、雎州郡相鄰。

由官道一路向東北而去六百里,便是定州境內。

曹城的位置在磐石城北方,古木一路走來,在通往定州和曹城的分界點,徘回許久,最終還是決定前往定州。因為定州有座守劍城,而龍靈或許就在其中!

古木輕裝上陣,欣賞著尚武大陸的秀麗山川,來到定州境的第一個城鎮,納蕪鎮。

這個世界沒有國家,不過每個州郡都有自己的軍隊,州與州之間戰爭不斷,而位於定州邊緣,和曹州相鄰的納蕪鎮更是常年飽受戰火襲擾,人口自然而然就頗為稀少。

通往納蕪鎮的官路上,看著寥寥路人匆匆行走,古木驚奇的發現他們竟大多都是入門級武者,甚至連武徒和武士也能夠遇見。

「看來這裡經歷戰火洗禮,民風頗為彪悍啊。」古木心中想到,最後順著坑坑窪窪的官道,來到了納蕪鎮那年久失修的城門下。

「站住!」

古木正欲隨著路人進入城鎮內,卻突然見得兩個身穿鎧甲的衛兵,橫在了自己身前,於是不解的問:「兩位大人,有何事?」

那靠前的衛兵仔細瞧了瞧古木,然後斜著眼,喝道:「小子,我看你眼生的很,身份信函拿出來。」

「哦。」古木從懷裡將代表自己身份的證件拿出來,遞給了這橫眉豎眼的衛兵。

身份信函類似於華夏國的身份證,古木在磐石城早就辦理妥當,信函上的名字是木古,也算是他行走江湖的一個藝名吧。

那衛兵看了看信函,又看了看古木,道:「曹州人?」

那信函上不寫著呢嗎?

古木很無語,不過出門在外,也不好跟官家發生一些不愉快,只好點點頭,道:「不錯。」

那衛兵冷笑了一聲,向著門外站著的衛兵一揮手,道:「將此人拿下!」

「啥?」古木一怔。

不過待得回過神來,就見幾把長矛架早就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官大哥,我又沒犯法,為何要抓住我?」古木委屈的解釋道。

「沒犯法?」那衛兵又是冷笑一聲,道:「曹州欲要攻打我定州,上面有命令,為避免有姦細混入,凡是曹州身份者,一律先拿下!」

我去他丫的!

古木差點破口大罵。

這叫什麼事?

小爺我是來旅遊的,還沒進城就被當成姦細了?

出門沒看黃曆啊!

古木欲哭無淚,哀求道:「官大哥,我只是旅行商人,可不是什麼姦細啊!」

「你是不是商人,自有人負責驗明正身,別跟我廢話,把他押下去!」那衛兵撇了古木一眼,吩咐屬下道。

小爺不想招惹官府,可不代表小爺就是軟柿子!

古木怒了,正準備將這群入門級的衛士給全部干倒,卻突然在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喊:「隊長,有一個曹州人打傷了我們的弟兄,向著荒山野嶺逃跑了!」

「什麼?」站在古木身前的那護衛聞言,頓時暴怒,指著手下的人道:「媽了個巴子,你們這群廢物!」罵完之後,向著旁邊的衛兵怒道:「將那逃走之人的身份,以八百里快馬散發到周邊**城鎮,併發布一級通緝令!」

「是!」那人聞言點點頭,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軍爺見得手下離開,這才轉身看了看古木,冷道:「小子,怎麼?剛才還想反抗?」

「瞧你說的,我就一個商人,手無縛雞之力,那敢反抗啊!」古木急忙嬉皮小臉道,同時心中升起了一陣悲哀。

他奶奶的,打傷這些衛兵還要被通緝,自己剛才如果沒控制住,恐怕今天以後就別指望進城了,每天在荒郊野外生活吧。

「你們還愣著什麼,趕快把這小子押下去!」

「慢!」古木急忙大喊,雖然不能用武力來解決,但自己有銀子!

於是,輕輕撥開鋥亮的長矛,從懷裡摸索了一會兒,拿出五十兩塞在那帶頭衛兵手中,笑道:「官大哥,我想你誤會了。」

那官爺惦著五十兩銀子,撇著嘴笑了起來。

古木見他如此,頓時便知道,這銀子還是很有作用的。

不過也就片刻,那衛兵臉色旋即黑了下來,大喝道:「公然行賄官差,此人嫌疑很大,給我押下去嚴加看好!」

古木傻眼了,以為自己錢給的少,急忙從懷裡再取出五十兩,可結果卻換來對方臉色異常的嚴肅,道:「弟兄們,給我搜身,這小子很可能是江洋大盜!」

媽了個巴子!

古木差點沒忍住爆脾氣,將這貨一拳打出尚武大陸!

給你錢,你丫不要,又給小爺扣了一頂江洋大盜的帽子,有這麼欺負人的嗎?

古木行賄失敗,最後被一群大老爺們在身上搜了一個遍。

哎,當個好人真難,古木突然無限感慨起來。如果自己壞一點,狂一點,脾氣暴烈一點,這群衛兵早就命喪黃泉了!

可他畢竟是個善良的小青年,這種瘋狂的舉動最後還是摒棄了。

「隊長,身上什麼也沒有。」將古木搜身後,衛兵並沒有任何發現。

「看來,這大盜很聰明,將偷來的東西都藏起來了,押下去好好審問一番。」那隊長沉吟了一會兒,命令道。



最終,古木不反抗的被這群衛兵給押了下去,而被長矛架著的他卻頗為懊悔的想:「早知道我就多準備幾個不同的身份了,然後將這群混蛋給揍一頓,換個身份去其他城鎮!」

待得古木被押下去后,那站在軍爺旁邊的一個嘍啰,恭維的笑道:「隊長,今天庄財主要求的名額剛剛好,湊夠了十個人!」

那隊長奸笑一聲,掂了掂剛剛到手的一百兩,道:「晚上叫上弟兄們,我們去聚仙樓喝個痛快!」

「是!」那嘍啰欣喜的道,不過旋即有些擔心的道:「隊長,我們私自扣押曹州人,這事若是被上面發現,會不會——」「怕個屁,這不過是一件小事,沒有人會注意。」那隊長毫不在乎,繼續道:「就算被發現又如何?只不過是讓他們去做一次苦力,到時候如果命大,自然會平安無事的回來!「那嘍啰縮了縮頭,心想:「他們恐怕是有去無會咯。」不過既然隊長都不擔心,自己做手下的擔心個屁啊! 「因為……因為……」小糯米無措的對著食指,囁喏著,「因為粑粑和麻麻在的地方,才是家。」

嗯!

小糯米重重的點了一下腦袋,「對,這是粑粑說的!」

林霜霜認同的頷首,「你粑粑說得對。那你為什麼不回家?」

「因為……麻麻在這裡呀。」小糯米覺得眼前的姨姨好奇怪呀,小短腿往後挪了兩步,悄悄拉開了距離。

「可是你粑粑不在這裡,那你為什麼要呆在這裡不走?」

林霜霜微笑著看著她,「你不該呆在這裡的,你粑粑麻麻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家。可這裡是你叔叔和你麻麻呆在一起的地方,你也能當成家么?」

小糯米臉蛋綳得緊緊的,兩隻小爪子無措的抓住了衣角,漆黑的眼眸,漸漸染上了霧氣。

林霜霜抬起手,要拍拍她的腦袋,被她迅速躲開了。

小傢伙警惕的盯著她看,那雙眼眸,像極了喬安。

頓時,林霜霜心頭劃過一抹煩躁和討厭,她笑意盡數收斂,面無表情的道,「既然這樣,那你自己好好想清楚我說的話吧。」

西翼。

傭人們看著小糯米埋頭直衝了回來,像一隻小蠻牛一樣,橫衝直撞的。

「小小姐,您怎麼了?」小女傭蹲下身,想要看看她怎麼了。

誰知道,小糯米一扭身,繞開了她,徑自往室內跑。

撲通——

撞到了一度肉牆,小糯米身子急速往後墜,眼看就要往後倒在地上,一隻長臂及時伸出,將她穩穩抱進了懷裡。

頭頂上,傳來了慕靖西低沉含笑的嗓音,「怎麼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嗯?」

小糯米委屈的扁了扁嘴,抬起眼帘,那雙漆黑水汪汪的眼眸,此刻蓄滿了淚水。

晶瑩剔透的淚水,像是水晶一般,折射出了細碎的光芒。

慕靖西的心,頓時一抽,細微的疼痛逐漸蔓延,他小心翼翼的捧著小糯米的臉蛋,聲音輕柔,深怕嚇到了她,「小糯米,告訴叔叔你怎麼了? 總裁太霸道,萌寵小嬌妻 為什麼哭了?」

「……」

「剛才不是跟小哥哥去練琴了么?是小哥哥欺負你了?」

「……」豆大的淚珠,從白嫩的臉蛋上簌簌落下。

一顆顆的往下砸,淚水啪嗒,落在他手背上。

如滾燙的熔岩,將他的皮膚灼燒得疼痛。

小糯米就是不肯說話,小嘴巴閉得緊緊的,兩隻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抗拒地不斷推著。

喉嚨里發出了嗚咽的聲音,眼睛迅速紅了起來。

慕靖西知道,她一定受到了極大的委屈,否則不會這樣的。

抱著小糯米回到沙發上坐下,他叫來傭人,讓傭人去給她拿冰淇淋過來。

小糯米哭得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極了。

金豆子不斷往下掉落,慕靖西看了心裡異常難受,抬手,拭去她的淚水,「小糯米,別哭。叔叔在這,告訴叔叔是誰欺負你了,叔叔幫你討回公道,嗯?」

「嗚嗚……」小糯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小糯米要回自己家。」

「什麼?」

「粑粑的家。」 慕靖西哭笑不得,捧著她的臉蛋,認真的看著她,「叔叔不是告訴過你么,這裡也是你的家。只要你想,你可以住一輩子都沒關係,叔叔都很歡迎。」

「不是。」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是家。」

慕靖西笑意一頓,眸色深諳了幾許,「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么?」

小糯米不吭聲,慕靖西嘆息一聲,抽出幾張面巾紙,輕柔的擦拭著她的淚水,「是誰跟你說了什麼么,告訴叔叔好不好?「

小糯米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很是抗拒的抿著小嘴巴,一雙漂亮的眼睛哭得紅紅的,鼻尖也紅了,跟個小草莓似的。

小傢伙哭得這麼傷心,慕靖西不相信她會無緣無故的鬧情緒。

將她的小腦袋輕輕按進懷裡,慕靖西臉色驟然陰沉了下來。

「三少,冰淇淋來了。」傭人及時送來了草莓味的冰淇淋。

以往,就算是小糯米再喜歡吃,慕靖西也不會縱容她多吃。

這會兒,心情不好的小糯米,需要美食來轉移注意力。

慕靖西便默許了她多吃一些。

小傢伙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小爪子還是緊緊握住勺子,挖起一勺又一勺的冰淇淋往小嘴巴里送。

這模樣……令慕靖西忍俊不禁。

把小糯米交給小女傭哄著,慕靖西起身往外走。

叫來了一個警衛,「剛才小糯米見了誰?」

「小小姐剛才見了大少夫人。」

「大嫂?」

警衛點頭,「是的,剛才小小姐跟少璽小少爺在琴房裡練琴,後來大少夫人進去了。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小小姐就哭著跑回來了。」

慕靖西眸色陰鬱了幾分,抬手,輕輕一揮。

警衛立即退下。

小糯米一邊挖著冰淇淋吃,一邊拿起電話,給陸胤打電話。

「喂?」

北京往事 聽到陸胤的聲音,小糯米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嗚嗚……粑粑。」

「小糯米?你怎麼了?」陸胤聲音頓時焦急了起來,「發生什麼事了,別哭,先告訴粑粑怎麼了?」

「嗚嗚……粑粑,你什麼時候接小糯米回家呀?」

「你想粑粑了么?」

「嗯吶,小糯米想回家了。」小傢伙可憐兮兮的說,「回粑粑的家。」

陸胤一時之間,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只單純的以為小糯米是想他了。

畢竟小糯米離開他的次數,也少得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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