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來到這裡的原因,其實大多都是本著想要和陳雲之、余幽熊等富豪榜的大佬籠絡上關係的緣故。

畢竟南京城的商業局勢,說實話,就是握在今天環紫金飯局上的這些人手中。

而身價過億,處於富豪圈不上不下位置的他們,想要更進一步,或者說是想要在南京商業中謀取到最大的利益,便需要找一個足夠遮風避雨的大樹依靠。

要不然等自身企業真的威脅到這些人龍頭地位后,免不了被打壓,乃至於被收購的局面。

倒不是這些頂尖公司企業或者頂尖權貴蠻不講理,只是在商言商。

任誰任哪家公司,出於商業利益,在面對後來者的挑戰,都不會袖手旁觀,也絕不會任由其做大到自己都無力掌控的地步。

這點任何龍頭企業都是一致的。

所以在這裡身價不菲的富豪,大多過來都是想要借著飯局這個輕鬆的氛圍攀上一些關係的。

當然,今年南京富豪卻來得格外的多。

因為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使得南京城頂尖富豪圈早已傳開,榮氏家族的嫡長子榮清文也來到了這裡。

這雖然是一個很簡單的消息,但在最頂尖的富豪圈無異於一枚重磅炸彈炸響,極為迅速的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能立身在南京城最頂尖富豪圈子,沒有多少多少愚昧之人?

他們不是傻子,敏銳的思維很快就告訴了他們。

今年的環紫金飯局,註定非同尋常。

目前華夏國內,唯一堪稱財團的榮氏竟然在離開南京城七十多年後,再次回到了這裡。

再次出世的榮氏不用仔細想,就知道定會有所圖謀,而在南京要有所圖謀,勢必會和納蘭家族擦起激烈的火花。

明白這點后,南京城眾多富豪,自然都是紛紛動身來到這裡,他們誰都不想錯這場南京城前所未有的風雲。

以前華夏國內的富豪爭鋒,其實都是很含蓄的。

畢竟他們都要維護自身在公眾面前的形象,沒有誰會怎樣破壞自身的形象。

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是如此堂而皇之,是如此的光明正大。

榮氏在南京最引人關注的環紫金飯局中,重新復出,和納蘭家族對壘。

其中在等待中的富豪,赫然有著上次在玄武鐘山售樓處見過慕白的張國志。

張國志身旁帶著的是長相很甜美,身材也很好的蔣文文和雲文清。

張國志身價十幾億,在南京城或許比不上納蘭雲少,東方婧這等人物,但也在前百之列。

他在聽聞到榮氏復出,想要挑戰納蘭家族在南方的位置,便很殷勤的趕來,想要看看納蘭雲少有沒有什麼需要他的地方。

因為張國志清楚,他現如今手下的產業以及未來的發展,早已經打上了納蘭家族的標籤。

畢竟如果不是藉助納蘭家族的勢力和影響,在地產行業中,他可撐不住首富陳雲之的打壓。

要是納蘭家族或者說納蘭雲少,真的在南京城一戰敗北,那他未來的日子,恐怕不僅僅是不好過那麼簡單,公司被人吞併想來都是輕的。

所以為了表示忠心,也為了自己未來的發展,他沒有受到任何邀請的就來了。

當然,其實他清楚,納蘭雲少連邀請都沒有邀請他,就足以看出,在這種神豪彙集的頂尖飯局中,他區區十幾億的身價是真的不夠看,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說實話,能起到的,或許只是在出了結果之後,他們高聲慶賀一聲,襯托出勝利者的萬丈榮光以及當世輝煌而已。

確實,他們的作用僅此而已。

而今天這場吸引了南京整個富豪圈子視線的飯局,真正的主角將會是二樓的那一批最頂尖的人物。

會是納蘭雲少、會是榮清文、會是陳雲之、會是余幽熊、會是東方婧、會是陳少風等等。

不過就在他仰頭望著二樓空中亭榭處的十二個座位時,張國志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半個多月前,見過的那一張很是年輕,也很是清秀的臉龐。

「小清,文文,你們說,那天我們遇到的那個年輕人….會來嗎?」

他想了片刻后,就扭頭對身後的蔣文文和雲文清沉聲問道。

確實,在今年南京城富豪榜發下來,他看過之後,才懂得納蘭雲少那一聲「冷兄」有著多麼沉重的分量。

他也才懂得,那個一開始被雲文清認為是騙子的年輕人,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

冷!

那個年輕人是冷!

是一個在南京城橫空出世不足兩月,便強勢到令所有權貴感覺到近乎無解的人。

這是一個讓納蘭雲少都只能尊敬的喊一聲冷兄的人!

這是一個走到哪裡,便讓哪裡風起雲湧,縱使是在國外也掀起了七點天燈如此絕世盛況的最強神豪!

「會….吧,他應該會來吧。」

一旁的雲文清在聽到張國志提到那個男孩兒后,一張還算甜美的小臉上有些落寞。

是的,作為張國志秘書在高端場合出現過,見識過很多頂尖富豪的雲文清也不得不承認,上次真的是見識限制了她的想象。

她從未想過,這般年輕又這般級別的頂尖權貴,會那麼平易近人的去找她購買玄武鐘山的別墅。

沒有一點的架子,那麼平淡溫和,那個男孩兒幾乎做到了頂尖權貴中最溫和善良的一面。

可讓人覺得諷刺的是,別的權勢富二代,飛揚跋扈,目中無人卻得到最頂級的待遇,最敬畏的服侍。

但那個溫和的男孩兒,卻受到了冷落猜疑以及嫌棄。

想來如果不是納蘭雲少的突然出現,雲文清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她冷落嫌棄的男孩兒,竟然會是一個伸伸手都足以讓她公司天翻地覆的人物。

就在她這般複雜的幻想中,時間悄然流逝,不知不覺間便到了上午十一點。

此時,紫金滬亭最外圍突然熱鬧了起來,隨之也響起了紅毯處,兩排整整齊齊禮儀小姐甜美的歡迎聲,以及接待人員高高聲宣布飯局到場人員的消息。

「歡迎陳雲之陳總,親自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

「歡迎余幽熊余董,親自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

「歡迎李少風李總,親自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

「歡迎東方婧總裁,親自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

…..

在一句句的歡迎聲中和紫金滬亭外圍眾多身價過億的富豪的敬畏眼神中,一個接一個站在南京城金字塔最頂端,讓人如雷貫耳的人物,於此刻…進場!

四十來歲,相貌有些溫文爾雅的陳雲之!

年過半百,依然步伐穩健的余幽熊!

不到而立之年,氣場卻絲毫不遜色任何人的李少風!

三十餘歲,身材高大,英俊臉龐上滿是笑意的普爾文!

平靜的溫良於!

儒雅的青言辰!

冷艷的東方婧!

以及一個和東方婧一起進場,卻年輕到超出人想象的少年!

這個少年,剛一出現,吸引的關注度就超過了前面所有人。

而紫金滬亭中一些見識過其強勢氣焰的富豪,也都是忍不住紛紛起身,對這個男孩兒送上了帶著敬意的掌聲。

「歡迎冷少,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

此刻,在接待人員的宣布聲中,在眾多身價不菲的富豪掌聲中。

角落處的雲文清看著那走在紅毯上,享受著萬丈榮光的少年,神情很是複雜。

十幾天前,自己還曾對這個少年猜疑嫌棄,愛答不理。

可十幾天後的今天,她卻發現,這個站在萬人中央,享受著萬丈榮光的少年,已然到了讓她連高攀都成為了一種奢求的地步!

….. 在上午十一點半,環紫金飯局正式開始的時候,紫金亭榭二樓處十二個座位,已經全部坐落有序。

左手列第一個是納蘭雲少,第二個是陳雲之,第三個就是青言辰,由於東方婧和慕白晚到了,便坐在了最後的位置上。

此時右手列第一個人,也是和納蘭雲少正對面的那個人,卻讓慕白有些詫異。

因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昨天開車在環紫金別墅區門禁處遇到的那個開帕加尼風之子的青年。

他沒想到,那個青年竟然就是榮氏家族的嫡長子榮清文。

而這個時候,榮清文也明顯發現了他。

兩人視線交錯間,榮清文向來掌控一切的平靜眼神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看樣子對方同樣沒想到,昨天擦肩而過的那個男孩兒,在今天竟然堂而皇之的做到了他的對面。

榮清文在緩了片刻,看著眼前這清秀的男孩兒,他猜測出了其身份,普通平靜的臉上便帶起一絲溫和微笑道:「冷兄,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嗯,你好,榮少,我們確實很有緣。」

慕白面對榮清文的話,也是輕聲得體的回復道。

說實話,對於榮清文是誰,他並不多在意。

因為不管是誰,今天他都註定站在了其對立面。

想來榮清文也是這樣想的。

果然,在只是客套了一兩句話后,兩人就各自收回了視線。

現如今左手列納蘭雲少的方向,只有著五個人,也是南京城富豪榜前十的五個人,這已經是代表了南京城最強大的一批頂尖權貴。

可右手列榮清文的方向,卻有著足足七個人。

這是讓誰都不曾料到。

就連納蘭雲少在看到余幽熊、李少風、普爾文、溫良於等人,盡在榮清文一方后,平靜眼神中都忍不住閃過一絲凝重和冷冽。

是的,納蘭雲少從未想過,他納蘭家族在南京城經營多年,陣容方面卻依舊連一個突如其來入場榮氏都未曾比過。

這頗有些諷刺!

這使得納蘭雲少輕聲冷笑道:「呵,余董、李少、普總、溫董,風少,好久不見啊,記得兩年前上一次見面,我們彼此還在寒暄暢談,但怎麼也沒想到今天再一見面,我們竟然會坐在了各自的對立面。」

此刻納蘭雲少心底有些冰冷,也有些惱怒。

因為余幽熊、李少風、普爾文等人,能在南京城乃至南方如此強盛下去,還是源於納蘭家族從來都是百花齊放的主張。

他們從來不會去故意打壓,去故意欺凌某個企業。

奉行的永遠都是公平競爭的旗幟。

要不然,這些企業怎麼可能在納蘭家族的監控下,成長到這種地步?

至於家族為什麼不用其他公司的那些有點卑劣的商業手段?

其實不為什麼,就因為他們曾經是皇室,曾經主宰以及擁有過這片廣袤的大地。

他們有著足夠自信和底氣,使得自己不需要打壓收購壓榨等,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或許在沒有強敵的情況下,納蘭家族老一輩人的這種主張是對的。

但當強敵來襲,以及帶著巨額商業利益來到時候,這種主張的弊端就顯露無疑。

當初那些曾經還笑臉相迎,甚至到諂媚巴結地步的人,卻轉眼之間,就赫然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面。

這讓納蘭雲少越發覺得,是納蘭家族中老一輩的懷柔政策根本不對。

如果不是納蘭家族太過仁慈太過公平太過低調,那這些企業有什麼膽量,又有什麼勇氣敢站在自己的對立面?

納蘭雲少從一開始便是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這是一種帶有進攻性的思想。

不過也就是由於他這種思想,使得納蘭雲少在納蘭家族老一輩人眼中,一直得不到重用。

也使得他聲望、人脈、財力積累都已經足夠了,卻依舊遲遲成為不了納蘭家族核心成員的原因所在。

可縱使如此,納蘭雲少依舊我行我素。

今天這場和榮氏紛爭,納蘭家族老一輩人早已經說了不會插手,也不會給予任何幫助。

但納蘭雲少覺得,不管能不能得到援助,既然有人都宣戰了,都有人踐踏在納蘭家族以及·他納蘭雲少的臉上為所欲為了。

他如果再退,恐怕不說別人,就連自己都得鄙視自己。

所以這場交鋒,無論輸贏,他都勢必會讓所有的挑釁者付出最沉重的代價!

在這種想法中,納蘭雲少本來平靜溫和的眼神,一點點變得很是冷冽。

這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讓本來處於對立面的余幽熊、李少風、普爾文、溫良於等人,都察覺到了。

覺察到眼前這個從納蘭家族出來的青年,終於撕去了他所有溫和平善的偽裝,將那骨子裡的狂傲,骨子裡的不羈,骨子裡的為所欲為在這一刻,展現了出來!

「歡迎榮少盛情光臨環紫金飯局,我!納蘭雲少!首問榮少,從京城千里迢迢到此,有何賜教!」

這雖是歡迎,但話語間卻早已鋒芒畢露。

不論是環紫金飯局上的其餘十一人,還是下面來圍觀的富豪,他們清楚的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籠罩了整個紫金滬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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