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嘯將諸多索事安排好之後,眾人退去,殿中僅剩了七閣老與楊稀伯、衛南華等人。

公良真人首先言道:「小子,那鷺仙島行蹤飄乎,老夫多方打聽,亦沒辦法打聽到它的蹤跡。」

軒嘯早知是這結果,讓其不必介懷。

正當他無計可施之時,一直沒言語的妙音終於以那冰冷的聲音言道:「我知道鷺仙島在何地!」

……..

天河以北,斷屏山以西萬里開外,有一城池,名為奇隆城,城中人口多達百萬,修者無數,熱鬧非凡。

城東一家小酒樓二層之上,坐了三個位英偉的公子哥,一位玉樹臨風,一位虎背熊腰,還有一位冷俊無比。

三人正是連趕七日來到此城中的軒嘯、楊稀伯及衛南華。

當日妙音說她知道鷺仙島身在何處,實則只是知道前去鷺仙島的方法。

眾所周知,鷺仙島飄浮在空中,仙蹤難覓,必要通過一些特殊手段才能準確地掌握到仙島的位置。

據妙音所言,數萬年前,在這奇隆城中有一小門派,弟子人數不過百十餘,卻無人敢招惹。

因為欺上門的修者,隔日便橫死在城中,屍體是被人刻意留在城中,久而久之,眾人便明白那小門派不是什麼簡單善欺之輩。

這門派之中的弟子個個俊秀靚麗,均屬人中龍鳳。且實力不俗,如此門派在仙界之中竟沒任何名聲,不是讓人很奇怪嗎?

「妙音」當年在這城中住了有大半年,對這門派知之甚深,它實則為鷺仙島留在世間的接應點罷了。大多與鷺仙島有往來的修者,都會來此地領取「引路石」,方能尋得鷺仙島,否則任你實力通天,亦難覓其蹤影。

楊稀伯本是大婚不久,本應在家中與諾欣多溫存些時日,一聽到軒嘯要來這奇隆城,那還忍得住?便以助軒嘯一臂之力為借口,不顧木宛晶與諾欣的反對,死活都要跟著軒嘯。

對於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他的兩位如花似玉的妻子沒有任何辦法。

只得托負軒嘯幫忙照看,所謂照看,實則是盯著他,別讓他又從何處領回個女子來。

而衛南華與軒嘯向來是鐵搭檔,這種事,當然不會落於人后,在那凌雲絕宮之中安生了沒幾日,便再次離家。

還有大把人想跟著一起來,諸如風朝堂、斥候、柳胥等,通被拒之。

這種事,人多無用,反而容易暴露,奇隆城乃是斗神宮的勢力範圍,人多反而壞事。

於是三人便一路低調行事,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來到了奇隆城之中。

不過妙音口中那叫做仙裔派的小門派早已沒了影,時隔多年,換了地方亦屬正常。

三人此刻心情各異,軒嘯若有所思,楊稀伯新鮮無比,四下張望,望著一眾靚麗的女子,垂涎三尺。而衛南華則事不關己般,飲著杯中之酒。

軒嘯突然言道:「實在沒辦法,就只有讓貅螭去找,也許不知道哪天就找到了!」

衛南華一口酒險些噴出,死命咽下之後,方和上氣不接下氣地言道:「三弟,你這腦袋裡裝的可是石頭?你讓貅螭去找,那何時才是個頭?這跟大海撈針有何區別,真不知是你傻,還是當貅螭是頭蠢貨?」

楊稀伯聞言,大笑不止,音量略大,引得一眾女子不時側目。連他的笑聲也是刻意如此,將眾女的注意力引到身上時,楊稀伯暗爽不已。

這等模樣的男子足以讓這幫女子們痴迷,何況還有軒嘯與衛南華這等氣質不同的俊俏公子。

軒嘯翻了個白眼,言道:「大哥,你會不會太過自戀,我們這是出來辦事,不是來艷遇,你若再這般行事,我便將你送回絕宮,讓大嫂永遠不讓你出來!」

楊稀伯立時一震,惡汗連連,叫道:「你這忘恩負義的小子,何是成了你大嫂的眼線,你送一個試試…….」

雖然嘴硬,聲音亦有些發虛,軒嘯說不定真幹得出這等子事。

正當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之時,街上立時傳來喊叫之聲。

三人尋聲望去,只見人群之中,一位個子不高的少年腿腳極快,穿梭其中,身後幾名凶神惡煞的大汗緊跟其後。

幾息間,那少年便落入大漢手中。

「小兔嵬子,逃就逃了,還敢回來送死,真當葛爺傻嗎?」那一手提著少年衣襟的大漢叫道。

少年被擒,全無懼意,一口啐在那大漢的臉上,叫道:「葛龜孫,別得意,有本事殺了老子,周掌柜早晚有一天會為我邕行的夥計報仇,你就等著死吧!」

周掌柜?邕行?兄弟三人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衛南華當時便想出手,被軒嘯一把按住,傳音道:「先聽聽是怎麼回事!」

那大漢呸了一聲,叫道:「周掌柜?那個老王八蛋早被君上嚇破了膽,否則怎麼讓你們這幫為富不仁的商人丟下多年的產業,逃進那深山之中當猴子?你們不是要跟著凌雲絕宮那幫縮頭烏龜混嗎?如今跑回來做甚?捨不得城裡的榮華富貴?」

少年橫眉怒眼,一語不發,那大漢被他的眼神惹惱之時,抬手便朝少年的臉上抽去。

一陣勁風撞來,眾人眼前一花,大漢一巴掌抽了個空,手中的少年立時沒了蹤影。

「他娘的,這是見鬼了不成?」大漢縱聲罵了句,隨都知道是有人出手相助,但他幾人連出手的人影都沒看到,便將那少年給丟了,這若是傳到掌門的耳中,怕是要讓他幾人吃不了兜著走。

在漢當下叫道:「給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身旁幾人言是之時,立即前去召集人手。

至於那少年,就在離大漢頭頂不到兩丈的酒樓二層之中,安然地坐著,被三位公子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未完待續。。) 「敢問三位公子是何許人也?」少年有些緊張,顯然比先前對著那幾名大漢還要緊張。

軒嘯讓下人為他添了雙碗筷,可是這少年何時進得樓中,卻沒人注意。

軒嘯為他倒上一杯茶水,漫不經心地言道:「我只問你兩個問題。這第一,先前那幾名大漢為何追你?」

少年眨了眨眼睛,連手腳該如何放亦不知道,怯懦地言道:「敢問公子,第二個問題是什麼?」

楊稀伯與衛南華聞言立時大笑,不想這小傢伙還有點意思。

軒嘯亦是如此覺得,便言道:「你認識周掌柜,就一定聽過軒嘯的名字!」

少年立時有種自豪的感覺,趾高氣昂地言道:「那是,要知道軒嘯少爺的真實身份那就是道祖,我邕行真正的主人……..」話到一半立時捂住嘴,方知自己失言了。

只見軒嘯與楊、衛二人似笑非笑地望著他,讓他兩腿直抖。

軒嘯拍了拍他的肩,一道無氣立時湧入,讓少年那狂跳的心緩過勁來,讓少年滿眼儘是崇拜,只聞軒嘯傳音道:「小子,我就是軒嘯,第一問題不用答了,你只需告訴我仙裔派的下落便可!」

少年聞得軒嘯之名,眼前一亮,激動道:「你就是軒……..軒少爺?」說著便要起身跪拜,被軒嘯以一道無氣死死按在椅子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輕聲道:「別引起他人的注意!」

少年立時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小聲道:「小子有眼不識西成山,竟不知是公子親臨,還望公子恕罪。公子所問那仙裔派,別人也許聽都沒聽過,但我卻正巧知道它的下落!」

原來這仙裔派根本就在城中。只不過換了一處大宅,何況他們如今只是以一個家族而存在,外人根本不知道。

少年知道這一切,是因為那門派之中有位新入門的弟子,從事採購等俗事。而邕行的生意駁雜,自然會接觸到此人。那新入門的弟子與少年年紀相仿,一來二去就熟了。

少年見得實力不俗,便隨口打聽,不想那弟子還真將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當軒嘯聞得那弟子的名字之時,望了眼同樣驚詫的兩位兄長一眼。嘆道:「這世上當真有這般巧合的事!」

戰神升級系統 便在當時,數道人影沖入這酒樓之中,氣勢洶洶,將他四人圍了個密不透風。

為首之人正是先前在眾目睽瞪之下丟了少年的彪形大漢。此刻這大漢滿頭大漢,喘著粗氣,抑制不住內心的歡喜,咬牙切齒地言道:「我他娘的還當你上了天,下了地,在老子面前消失得一乾二淨。原來只是跟我玩了個躲貓貓,你三個小子怕是活得不耐煩了,連我的人也敢搶,別說我葛四爺欺負人。先前誰搶的人留下一隻手便可以滾了!」

軒嘯根本未瞧上他一眼,望著桌面吃大半的菜,吧唧了下嘴,叫道:「我也不喜歡欺負人。你帶著你的人現在滾出去,我就饒你們不死!」

葛彪,乃這奇隆城中一出名惡霸。人送外號葛四爺,城主府中的小頭目,仗勢欺人那是他最大的本事,誰讓這城主是斗神宮養的狗呢?

說到葛四爺這外號,不是他在家中排行老四,而是在這城中,他只懼怕三人。第一,自然是城主;這第二嘛,是他夫人;最後一位是他的小妾,他自然能排到第四。

這外號雖有些諷刺,不過這傢伙頭腦簡單位,倒也欣然接受了,一叫便是多年,叫得遠近聞名。

他如今還真把自己當了盤菜,側耳細問,「小子,你方才說什麼?四爺沒聽見,再給我重複一遍!」

軒嘯微微一笑,朝少年使了個眼色。他倒也機靈,順手抄起桌上的酒壺便照他頭上砸了個稀巴爛。

疼倒不疼,但鼎鼎大名的葛四爺今日的臉算是丟大了,叫罵一聲,揚起手便要想打人,豈料胸口大震,立時倒飛而出,驚得眾人乍散而開。

隨行的屬下,見四爺被揍,一時間慌了神,只見那葛彪用盡全身力氣喊道:「給我………給我……..宰了他們!」

眾人得令,揮刀便斬,十數人接連而致,大刀同時落下,在軒嘯幾個頭頂之際,驚得少年捂頭大叫。

只不過等了半晌,亦不見有刀砍來,小心翼翼地抬眼一看,那大刀正在他頭頂半尺的地方懸著。眾人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也無法砍得下去,定在原地進退兩難。

而軒嘯兄弟三人,卻如同沒事人一般,正常閑聊說笑,全當眾人是透明的。

那葛彪從地上爬起身來,見幾人立在原地一動不動,氣沖沖地衝過去,一人頭上給了一掌,叫道:「你們覺得好玩嗎?」

誰知那十數人手中的長刀正一點點地融化,最終只剩一把刀柄在手。

葛彪跟見了鬼似的,兩眼朝上,假裝什麼老沒看見,悄悄轉過身,墊起腳尖便朝樓下走。

「等等!」軒嘯的聲音自他的身後響起,讓他兩眼一閉,恨不得兩巴掌抽死自己。

葛彪立時陪上笑臉轉過身來,點頭哈腰,「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他裝傻,軒嘯亦不繞彎,直言道:「我方才說了,是滾出去,誰讓你走的?」

「遵命!」葛彪立時卷在地上,朝樓下翻滾,一路傳來他的慘叫之聲。

楊稀伯哈哈一笑,「這大個子還真有趣!」猛地一揮手,身旁十數無法動彈的人立時被無形之力給扔出窗外,橫七豎八倒了一地。

再看方才那桌前的四人,哪裡還有他們的蹤影?眾人議論紛紛,不知是何處來的高手大能,看來這城中今天又熱鬧了。

那葛彪吃了這麼大的虧,怎可能不找回場子,連滾帶爬地朝城主府中衝去。

那城主可比他親爹管用,只要裝得可憐一些,城主一定會替他出頭。

……..

啪……..

一聲脆響。葛彪的臉又紅又燙。

他原以為會如往常一般,只要在外受了委屈,便跟個女人一樣在城主面前哭得死去活來,剩下的事交給城主便可。

不過,今日卻不管用了。

當他將軒嘯幾人之事道出之時,被城主大人一巴掌抽得滿地找牙,立時收聲,再哭不出來。

城主身旁立著位二十齣頭的貌美女子,輕聲問道:「他們幾個小子來奇隆城做甚?」

城主氣得吹鬍子瞪眼,叫道:「我管他來這裡做甚。當作沒看見就好,這幾個瘟神若多待上幾日,只怕我這城主的項上人頭也難保!」

葛彪嚇得不清,顫聲問道:「不知城主口中的他們是指誰?」

城主抬手又要抽他,終是放下,叫道:「還能是誰,不就是軒嘯、楊稀伯與衛南華三個小賊嗎?他們一定是來報仇的。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幾個瘟神,他們沒殺你。必是讓你回來報信,老子這次可被你害死了!」

葛彪聽聞那三人便是近來凶名傳遍仙界的軒嘯等人,立下嚇得兩腿發軟,險些癱倒在地。遇上誰不好,偏偏遇上他們,自己現在活著可以看作奇迹。

但轉念一想,貓抓老鼠之時。便是一抓一放,直到將老鼠玩死才作數。

失了方寸的葛彪立時抱住城主的腿,喊道:「城主大人。你可一定得救我啊,我家裡妻兒老小還指著我,要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可怎麼活啊?」

城主一腳將他踹開,叫道:「救你,誰他娘救我?如今我的這顆腦袋都不一定保得住,哼!」

葛彪面若死灰,臉上看不到半點生機。

貌美女子突然言道:「城主大人先別慌,據世界傳言,這軒嘯向來殺伐果斷,不喜浪費時間,今日來此城中若為尋仇,只怕這城主府上下,早已屍橫遍地了,不會等到現在!」

立時朝那葛彪言道:「今日他幾人在城中都做了些什麼?」

葛彪見女子有些主意,立時回過神來,仔細想了想,言道:「倒沒什麼特別,他們在酒樓之中坐了大半日……..啊……..想起來了,據下人稟報,他們好像在打聽一個叫仙……..仙裔派的小門派。」

女子與城主相視一望,立時面色大變。女子緊張言道:「立時傳信斗神宮,讓主事之人立即前來相救,軒嘯這般肆無忌憚來到奇隆城,太不將斗神宮放在眼中。他們一定會有人前來幫手。還望城主大人多派些人手跟我回府,只要將他拖住,便無大礙。到時我自會將師祖稟明,少不了城主大人的好處!」

城主聽聞好處二字,眼中立時一亮,再無恐懼之感,立時叫道:「孫汩!」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