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自在大吃一驚,急聲說道:「幾乎沒有什麼隨葬品,如果此墓被盜,肯定是將大嫂的屍骸盜走了,這是哪個天打雷劈的禽獸乾的事?不行我一定要把這個禽獸揪出來!」

林印看了賈自在一眼,慢聲說道:「屍骸還在,只是缺一條左臂,你大嫂原來就是殘疾?」

賈自在又是一驚:「不是,大嫂生前沒有任何殘缺,死後沉函、蓋棺我都在場,沒有什麼異常變化!」

林印沉思片刻問道:「你大嫂進你賈家是二次結婚,那她第一次婚姻的夫家是哪兒人,離婚時可留下孩子?」

賈自在搖搖頭說道:「她娘家是我們鄰村的,我也是偶爾聽鄰村的人說過一點點有關她的事,她第一次婚姻的夫家好像在南方,至於孩子,有說留下一個男孩的,有說是女孩的,還有說壓根沒有留下孩子的,總之我還真的沒有搞清楚。再說當時好不容易成就了這場婚姻,她們一家四口又過得很幸福,誰願意去打聽這些掃興的事。」

林印聽完,搖頭嘆道:「墓中的屍骸被人動過,如果是有異人因為其他原因取走一部分骸骨,倒還好說,傷了一子後事情就算結束了。如果不是,事情就有些複雜了,因為可以斷言你大嫂離婚時一定留下孩子,而且這個孩子多半是玄門中人。」

看賈自在滿臉疑問,林印繼續說道:「如果是男孩,賈富貴的另外一子或許還能保住,如果是女孩,想保住另一子十分困難!如果我推算的不錯,你大嫂的第一個孩子將你大嫂的守屍魂封進屍骸的左臂中,再將左臂取走,若是男孩會找了一處能使二門、三門殘缺的地方將左臂埋下!因為賈富貴的長子既可稱為二門也可稱為長門,同理賈富貴的次子無論二、三都難逃厄運!若是女孩會找一處絕嗣之地,那就真的麻煩了!」

賈自在早已驚呆了,喃喃道:「全錯了,什麼風水問題,什麼沒幹好事,全是錯的!這可如何是好?」

林印推了推驚呆了的賈自在說道:「著急起不了任何作用,當務之急是找賈富貴問清楚你大嫂以前的情況,看能不能找到第一個孩子,把另外一部分骸骨取回來。」

賈自在聞言,望了望後山,自己請來林印是為了處理後山那塊地的,林印時間寶貴,一路走來又教了自己那麼多訣竅,因為別人的事,讓林印在這兒白等,真的有些說不過去。但人命關天,如果因為自己的耽擱,導致賈富貴的長子出現了什麼意外,那自己真的會後悔死。「如果不知道,還則罷了,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這個情況,如果不去知會大哥,我心中難安,我決定現在就去找大哥說明情況,所以只能由賈鴿陪著你們了,我爭取一個小時內趕回來,失禮之處,還請林大師多多擔待!」

賈自在這個人心地還是不錯,這種人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變成大奸大惡之徒!此刻,林印內心才真正決定給賈自在教一些關鍵的東西。

林印剛想說話,毛狄見機會難得,搶先說道:「賈叔叔,林哥剛才的話,我已經完全聽清楚了,如果信得過我,就讓賈鴿和我去找賈富貴,對他說明一切,等你們忙完後山的事,我們在賈鴿家中匯合,這樣兩不耽擱!」

毛狄這小子鑽空子絕對是一流好手,見賈自在有些猶豫,林印開口說道:「風水生效是有年限的,有的是一四七,有的是二五八,還有的是三六九,所謂一四七指的就是風水氣圓所用的時間,一個地方如果一年時間無法使氣圓滿,那只有等到第四年,如果第四年氣還沒有圓滿,就得待第七年,如果還不行,就變成了十一年,以此類推十四、十七等。另外二五八、三六九也與此相同,當然這些年限也可以指發力的循環年限。風水氣圓之後才開始顯出作用,你大嫂的骸骨被盜走至少在四年以上,而賈富貴次子是一年前出的事,所以依我推斷,就是還有事發生也應該應驗在兩年之後,所以你也不用著急,先讓毛狄他們去說,待我們從後山回來,再作處理!」

賈自在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就不再堅持,叮囑賈鴿好生對待毛狄,見了賈富貴讓毛狄將情況告知,如果賈富貴不相信,可以讓他去自己家等著,自然有人會讓他信服的!

毛狄早已經迫不及待,搶先朝山下跑去,賈鴿本來不想和毛狄單獨在一塊,但父命難違,再說也不想給林印留下強勢霸道不聽話的影響。

看著向山下走去的二人,林印微微一笑問道:「賈老師,這個毛狄怎麼樣?」 賈自在知道林印問的是作為賈鴿的父親,毛狄的條件是否符合自己的擇婿標準。雖然還不了解毛狄的性格為人,但從剛才的談吐,可以看出毛狄頭腦聰慧、反應靈敏,對賈鴿也非常好!加之毛狄生的一副富貴相,家世又好,更有林印這樣的奇人幫助。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也找不到,賈自在心裡早已樂開了花,「此人秉性善良,智慧超群,又是你林大師的兄弟,賈鴿能有這樣的朋友,是她三世修來的福!以後賈鴿和毛狄的事還請林大師多多費心」

林印輕輕鬆鬆替毛狄擺平了賈自在,讓這個未來岳丈完全認可、接納了毛狄。至於毛狄能否俘獲賈鴿的心,林印就愛莫能助了!

二人來到後山,爬上林傷曾經勘測過的那個山峁疙瘩。林印取出羅盤,捧在手中,默念:「天有三奇,地有六儀,精靈鬼怪,故氣伏屍,黃沙赤土,瓦礫墳墓,方黃百步,隨針見之,諸邪百怪,急速遠離!」。此咒為陰宅開盤咒語,一種說法是蚩尤被殺,陰魂不散,后被收進羅盤,開盤念此咒是為了馴服盤中蚩尤靈魂,讓羅盤使用時能得蚩尤陰魂之助保持靈性!還有一種說法是羅盤暗藏天地玄機,使用時會對周圍的邪靈精怪有所傷害,所以念咒讓邪靈精怪得知而先行躲避,同時也算對山神土地的知會!

祝念完畢,林印邁步來到山峁疙瘩中部,對照羅盤將前後左右看了一遍說道:「此山狀若鳳凰展翅,有飛天之勢,但與左右二山之間有堰口,所以只能稱為鳳凰抖翅山,青龍山上有土堆凸起稱為旗,白虎山上有土堆凸起稱為鼓,此為左旗右鼓。明堂開闊,朝山遠,兒孫子息有遠見。朝山左斜成一排,猶如帥帳眾旗牌!」

賈自在聞言大喜,不論是什麼動物形狀的山,都很少見、很珍貴,更不要說狀若鳳凰了,再加上左旗右鼓,面前一排旗牌山,如果在此地修造祖墳,後輩不要說二品大員就是出幾個一品都不在話下!

看著賈自在一臉滿足,林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如果只從山形斷,當出一品無疑。尋龍經雲『雖然來龍千里遠,可是到頭只一穴!』,龍要乘其勢,乘勢得真脈,結穴要乘力,乘力得真氣。據此此地只有一個穴口可用,其餘雖然脈氣不錯,但不能剋制鍛練,生子終屬碌碌庸材。」

賈自在狂熱的心漸漸開始冷卻,林印口中的如果是什麼意思,如果沒有『如果』二字,哪怕只得一穴,賈自在心裡還是能接受的,畢竟那可是一品大員啊!但林印的『如果』讓賈自在的心冷卻后又漸漸提到了嗓子眼。

林印看著提心弔膽又滿眼期待的賈自在,實在有些不忍心說,但又不得不說:「我立腳之地,就是真穴口所在,若想與水口合,必坐乙山辛向,而坐乙山辛向來龍的氣脈就扭曲了,那樣龍不能乘勢,穴難得真脈,穴中脈氣若想圓滿,用時百八十年也有可能!更有白虎山內側紅色膠泥遍布,且成刀鋒狀,若想化解這股血煞氣,須在穴右側立青石碑阻擋,青石碑阻攔煞氣的同時,也會減弱白虎山的助力!更有甚者,下面新修的那條排洪水渠,將原來的百步轉攔變成了牽牛水!」

賈自在對煞氣一說了解不深,當初並沒有把那些紅色膠泥當一回事,現在聽林印一說,轉而看去,才發覺那些紅色崖壁確實像極了刀刃,沖著本山發出陣陣殺氣。對於『百步專欄』賈自在在許多書籍上看到過,百步者,不遠也,轉攔者,環顧不忍離去也,喻不遠即回,迴轉相顧有情。亦即當水從向上出時,須在不遠處有彎曲,犬牙交錯,水口處下手砂高過上手砂,關水口鎖得很緊的意思,並不是指水在一百步之外才從向上流出。而牽牛水如牽牛之繩,去水一去不回頭,直射、直去無情不可用。二者都是水從向上出,主要區別在一曲一直。雖然書上寫的明白,但因為百步轉攔與牽牛水引起的後果一為御馬上街,出將入相;一為人死財散,破敗一空,所以極少有風水師敢用。賈自在雖然對此下過一番苦功,但實際運用中,根本不敢確定自己遇到的是百步轉攔還是牽牛水!回想原來的水路和現在修成這條排洪水渠后水路的形狀,終於明白確實如林印所說:原來的百步轉攔變成了現在的牽牛水了!

修建這條排洪水渠的人,就是去年出高價想買這塊地,準備修建度假山莊那個人。那人叫任布仁,清源縣布仁建築公司董事長。賈自在現在就是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任布仁為了得到這塊地,煞費苦心找人申請了在這兒修建排洪水渠的工程指標,並順利承包了工程。然後將一條彎曲環繞的有情之水變成了飛泄直去的絕情之水,讓這塊地成了煞地!

風水師中出身正統,師承有序者極少,而且這些人多數為官宦富貴人家所用,稀有走江湖為草頭百姓服務的!平民大眾能請來的風水師,大多出自一些鄉野家族傳承。風水師在這些家族中或為家族血親子侄、或為家族外姓弟子。所謂鄉野家族傳承是家族始祖於機緣巧合下覓得一鱗半爪,再經過幾代人的經驗沉澱,然後從名譽上找一個支流派以為源頭,從而形成的實踐經驗多於理論知識的風水傳承!

賈自在請來第一個風水師時,還沒有那條排洪水渠,其肯定是看出紅色崖壁的煞氣,而此地出的子息適合行武,白虎山助力至關重要,無論阻煞還是破煞都會減弱白虎之力,故退一步下斷論,說能出二品大員。排洪水渠修成后,賈自在又先後請來幾個風水先生,這些先生居然眾口一詞,說只能出個九品村官!但對於牽牛水字句未提。賈自在只知道水口未變,至於水在堂中是直是彎關係不大,當時雖然對前後斷論反差之大有些不解,但也未做他想。現在看來自己後來請來的風水先生,事先肯定被任布仁使了手段!至於修排洪水渠,十有八九是為對付無法收買的風水先生準備的後手。無論是只出九品村官還是牽牛水敗財絕丁,都能讓賈自在失望之下將這塊地出手!

林印看賈自在想明白了,並且已經從心裡接受了這個事實,於是繼續說道:「天地生成一塊寶地,不知要經過多少年,此地山形初成,煞氣未消,水口不符,距離成局尚早。所以現在並不適合選為葬地,就是修建度假山莊,也會發如猛虎敗如傾廈,富得快敗落也快,得失之間不僅無利可圖,還會有損丁之憂!如果任布仁就此打住,不再有下一步行動,就不要把地賣給他。或許若干年後,流水改道,煞氣盡消,此地真的會變成一塊風水寶地!如果任布仁不知悔改,依然想得此地而後快,神仙難救尋死的人,就賣給他算了。」

賈自在雖然心地不錯,但並不等於著了別人的陰招還能泰然處之,既然任布仁想要這塊紅烙鐵,那就高價轉給他!讓他也嘗嘗被陰的滋味。

就在這時,從山峁疙瘩的另外一邊上來幾個人。通過賈自在低聲介紹,林印知道走在前面的就是布仁建築公司董事長任布仁,後面跟著穿唐裝的老頭是三岔鄉宋家的一名風水師,另外兩名衣著普通的中年男子是石堡村村官,剩下幾名從他們身上的制服,就可以看出是土地系統的幹部。

任布仁來到林印面前,看林印年紀太小,首先就輕視了幾分,又見林印面生的很,認定林印不是本地風水師,於是冷笑說道:「不知這位怎麼稱呼?既然你手捧羅盤,應該知道三岔鄉宋家,沒有宋家人引領就來我三岔鄉石堡村開盤看地,未免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雖然現在時代不同,但三岔鄉宋家也與一般鄉野家族傳承不同,就是清源縣外的知名風水先生到這三岔鄉開盤幹活,給宋家打招呼的禮節也不會少,何況林印只是個默默無聞的毛頭小伙。

那宋家老頭見任布仁開門見山就把火引向自己,雖然有些不滿,但林印來石堡村,事先沒有知會宋家,就有些沒有將宋家看在眼裡的味道!於是走前兩步問道:「不知小伙來自何處?師承何派?可知道這三岔鄉風水界的規矩?」

林印知道老頭的意思,只要林印報出師承,說句初到貴地,不懂規矩之類的話,讓老頭有個台階下,這事就算過去了。但林印是何許人,是修鍊了黑白經相學且已經邁入煉魄靜魂境第二層的人,這老頭倚老賣老,開口小伙閉口規矩,真當宋家可以在這三岔鄉為所欲為。在林印看來,三岔鄉宋家的風水術只是不錯而已,真要考究起來,給林印提鞋都不配。

林印轉頭看了看一臉得意的任布仁,厭惡之感油然而生,宋家居然淪落到為心術不正之徒保駕護航的地步!看來這次就是對方退讓,自己也不能輕易將其放過! 林印對三岔鄉宋家的了解來自林傷,林傷對宋家的評價不錯,林印也就對宋家略有好感。可今天一看,宋家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副德性,林印既失望又惱火。看宋家老頭一副輩分尊崇道貌岸然的樣子,林印眼神一冷沉聲說道:「吾行一步,逢山無擋;吾行二步,遇水無阻;吾行三步,神避鬼讓,吾行四步,萬事吉祥;吾行五步,咒破八方,敕」

先前林印遇到賈自在時,神仙寸步咒只咒了三步,倒不是自大,而是林印看出賈自在並沒有法術在身,現在情況有些不同,宋家老頭有明顯的收法特徵,即使老頭收的是最弱的冰法,如果忽然使出,也會讓林印手忙腳亂,所以林印把神仙寸步咒咒了五步,既為護身也為搶在宋家老頭前面溝通這方空間!

所謂收法指的是在特殊的時間、環境,比如每月的初一、十五日的半夜子時,還有年頭年尾的深夜,在孤山曠野少有人跡的地方,對著某些天地自然之物掐訣念咒,持咒若干遍后,若天地自然之物有異聲、異像出現,證明持咒之人已收取了法力。以後當持咒之人再念動與收法時同屬性的咒語時,就會有某些神秘的自然之力伴隨。當然收法時,根據咒語等級,小咒不超七七四十九遍,大咒不超九九八十一遍,如果達到這個界限還沒有異聲或異像出現,就說明這個法力收不住,也就不能再念了!而且收法后,也不是一勞永逸,隨著使用次數或時間推移這些法力會逐漸消失,所以有些應用頗多者,甚至每月都會收法。

宋家老頭聽到林印念的咒語,同時感知到周圍空間發生著細微的變化,心中大吃一驚,沒想到林印小小年紀,出言嘆語間就有法力相隨,而且林印念的神仙寸步咒,自己也只知道前三步的口訣,這個小伙到底是什麼來頭?早知道是和這樣的存在作對,任布仁縱使口綻蓮花,自己也不會參與這檔子事,最起碼自己不會冒然接住任布仁踢過來的球!

宋家老頭強行壓住心中的慌亂,決定先護住身再說,老頭踏步掐訣念到:「天護身,地護身,年護身,月護身,日護身,時護身,從頭護到腳後跟,從腳護到腦門心,護前心,護后心,護我渾身不透半毫一絲風!今請玉皇敕令」,宋家老頭因時間倉猝,不敢將十二金甲護身咒從頭咒起,一層一層依次披掛,而是直接從中間開始。其實咒語無論長短,只要最後能念出大神及敕令二字就算成功,更有甚者事急從權只念一個敕字也可!雖然效果有些弱化,但大骨架不會變化!

有道『咒念千遍自顯靈!』宋家老頭平時持的就是十二金甲護身咒,念了何止萬遍,雖然還沒有達到言出神至、指物成兵,但用來護身綽綽有餘。但讓宋家老頭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敕令出口,身體周圍感覺不到一絲變化,像平時念咒后伴隨的異像並沒有出現!

護身失敗,宋家老頭更是驚慌萬分,林印的法力不知比自己強了多少倍,林印用的神仙寸步咒能毫不費力破了自己的護身咒,可見其等級非凡。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如果再不施展最強手段對付,最後必為其所傷。宋家老頭毫不猶豫腳踏五行步,手結五行印,口中咒曰:「一水撐起玄冰樓,三木成林冰靈游,二火塑就冰魂魄,五土吐秀鬼神愁,四金鍛造玄冰體,五行流轉法不漏,金箭火魂玄冰神,收了劫煞繞指柔,敕令,破!」

隨著五行手印變化成劍指,一道波動從宋家老頭右手食中二指衝出,直奔林印而去。宋家老頭略一遲疑,又迅速咬破左手中指,將溢出的血朝那道波動狠命甩去。

林印本意並沒有想傷害宋家老頭,只是看宋家老頭的言行失了風水先生的行藝原則,想小小的教訓一下。後來看出宋家老頭有些本事,而父親林傷也曾告誡過『凡遇事萬萬不可起輕慢之心』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林印怕宋家老頭忽然發難,事情發展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才咒了五步溝通了這方空間。

林印見宋家老頭護身不成功后,並沒有就此罷休,反而變本加厲,不僅以五行咒催動玄冰法術,還毫不吝惜祭出了好幾滴精血融進了法術中,欲置自己於死地之心昭然若揭。一起衝突,就欲殺人,這個老頭不僅不講行藝原則,還缺少行藝道德,林印心中徹底動怒了。

冰法中玄冰術不是太強,但利用五行咒的五行相生,循環往複后,法術強度就會成幾何倍增加,如果再以精血祭奠,不要說一般的風水師,就是本領不錯的法師也要小心應付。如果被這種異變了的玄冰術擊中,魂魄就會被冰封並逐漸萎縮,如果遇不見高人解除法術,最後就會一直睡眠直至死亡,魂魄縱使沒有完全消失也難入輪迴!

林印惱怒宋家老頭太過狠毒,冷眼看了看宋家老頭因為那道波動已經完全逼近林印以為大功告成而堆滿笑容的臉,沉聲咒道:「吾行六步,敕咒反噬,敕令!」

林印口中『令』剛落,原本沖向林印的那道波動,猛然掉頭從宋家老頭的眉心鑽了進去,宋家老頭渾身一顫,一口鮮血噴出,身體搖了兩下摔倒在地。

宋家老頭被自己的法術反噬,體內五行逆轉,經脈已損,魂魄受傷,如果治療不及時,一旦讓氣血長時間失調,經脈、魂魄無法自我修復,那老頭以後的日子只能在床上昏昏沉沉度過了!

宋家老頭知道自己情況不妙,忙掙紮起身朝林印抱拳一禮道:「老漢宋四溪給大師見禮,宋四溪老眼昏花、有眼無珠不識大師金面,得罪之處還請大師寬恕!」

看到臉色蒼白,說話有氣無力,幾欲摔倒的宋四溪服軟,林印也不想太過分,畢竟相互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於是走過去將一縷真氣送進了宋四溪體內,幫其調節氣血。至於宋四溪能否修復經脈和魂魄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林印的真氣也不是憑空得來的,而是辛辛苦苦修鍊來的。

任布仁見林印和宋四溪見面沒說三句話,就開始手腳並用,口中念咒。雖然任布仁對這一套不了解,但能看出二人在比拼,而且對抗瞬間,宋四溪就噴血倒地,說明自己平時敬若神人的宋四溪根本不是那個小夥子的對手。想到自己剛才看走了眼,曾對此人說了些大不敬的話,任布仁趕忙上前朝林印伸出了手說道:「我叫任布仁,是清源縣布仁建築公司董事長,能認識大師真是三生有幸,我這個人最好結交風水界的朋友,以後大師在這清源縣有什麼辦不了的事,儘管來找我。」

任布仁的面相林印早已看清,此人和毛狄面相恰好相反,是典型的『退格』,額上全是斷紋,口眼有些偏斜,胸塌背薄,氣色昏沉,一道新傷穿破印堂。此人破敗在即,十有八九應驗在這塊地上。此時林印縱使指明此地的風險,任布仁還會認為林印虛言哄騙。佛度有緣人,葯醫不死人,爭渡爭渡,河中淹死該死的人!

林印並沒有理會任布仁伸過來的手,淡淡看了任布仁一眼,轉頭對賈自在說道:「賈老師,你不是說有人想買這塊地嗎?最好不要賣,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那就要價一百萬,用價格嚇跑他。」

任布仁見林印沒有理會自己,心中惱怒,剛想發作,猛然聽見林印讓賈自在作價一百萬賣這塊地,心中轉而一喜,想來這林印畢竟年少,因為自己前面說的話,年輕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所以才不和自己握手,可心裡畢竟不敢得罪自己,所以才想出讓賈自在賣地以向自己示好!至於一百萬比起這塊地的風水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思慮及此,任布仁再無疑慮問道:「大師此話可算數?如果大師是男人說話,我們現在就簽到合同,如果大師拿不了賈自在的主意,我就當大師沒有說這個話。」

見任布仁想拿話扣住自己,林印故意裝作為難,看了看賈自在說道:「賈老師,沒想到真的有人願意掏一百萬買這塊地的,我的臉面事小,賣不賣還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賈自在當然明白林印的意思,也裝模作樣沉思了片刻后說道:「林大師的臉面勝過一切,說什麼也不能讓林大師丟了面子,那就買了吧。」

任布仁見賈自在同意,怕夜長夢多,就地讓同行的一位土地系統的工作人員起草合同,然後除了自己和賈自在,讓在場的所有人員簽字中介,簽字后,當場給賈自在帳一百萬。

哎!人到倒霉時,神也沒辦法! 簽了合同,轉了帳。片刻賈自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新來的簡訊,沖林印點了點頭。既然任布仁轉來的一百萬購地款已經到賬,林印也不想多做停留,轉身就欲隨賈自在下山。

得了林印一絲真氣幫助,自覺身體已無大礙的宋四溪從記事以來何曾吃過這麼大的虧,而且還是在自家的地盤上!林印手段高明,宋四溪自知不是對手,但如果連幾句場面話也不敢說,那不要說宋四溪,就是宋家歷代祖先的臉面也算丟到家了。從此以後在風水界,宋家也只剩下低頭做人的份。

想到宋家的臉面,宋四溪急走幾步,攔在林印身前抱拳說道:「大師請留步,宋四溪自知學藝不精,本不敢再叨擾大師,但我宋家長者若是問起,宋四溪實在不知如何應對,所以宋四溪斗膽請教大師名諱及師承仙派?」

林印知道宋四溪不會善罷甘休,有此一問一來想抬出宋家長者壓自己,二來想藉機打探自己的底細,以便以後尋機報復。宋家雖然在這清源縣還算不錯,但想在林印面前充大哥還是遠遠不夠。林印不由微微一笑說道:「我叫林印,清源縣三灣鎮人氏,從父學藝,沒有門派。」

宋四溪聞言一驚,急聲問道:「三灣鎮林傷大師,林爺是你什麼人?」

聽見宋四溪喊自己的父親『林爺』,林印臉色一整,認真看著宋四溪輕輕說道:「那是家父」

宋四溪聽得林印來自三灣鎮,已經感覺事情有些不妙。待林印承認是林傷的兒子時,宋四溪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嘴巴。林傷行走江湖時,雖然年紀比較小,但技藝非凡,不僅和宋四溪的祖父平輩論交,而且還指點過宋四溪的父親,雖然林傷不願意承認傳藝之恩,但宋四溪的父親始終以師禮待林傷。

宋四溪急忙抱拳,一躬掃地說道:「宋四溪拜見林師叔,師侄行為不當,請林師叔責罰。」

聽了宋四溪一番講述,林印明白了父親和宋家的關係。宋四溪的父親早已經去世,現在是宋四溪的長兄宋五嶽掌家。因為任布仁曾經幫過宋家一個忙,這次來就是還這個人情的。

既然成了宋四溪的師叔,林印就不能讓人家身體留下隱患,伸手扣住宋四溪的脈門,將真氣緩緩送進宋四溪體內,直至把宋四溪的經脈、魂魄修復的差不多了,林印才放開了手,小聲說道:「你的身體已經無甚大礙,修養半月二十就會恢復如初。既然你宋家與我林家有授藝之緣,我就不能眼看著你趟進這潭混水中,你還是隨我走吧!」

宋四溪對林印的各種手段,早已佩服的五體投地,加之又是林印的師侄輩,被林印所傷並不丟臉,心中的仇恨消散,對林印的親切信任感油然而生。現在聽林印的意思這塊地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於是毫不猶豫轉頭對任布仁說道:「今天得遇林師叔,乃我宋家的榮幸,所以我這就要回家稟告大哥,前來迎接林師叔,此地已經買到,餘下的事情請任董事長另請高明。」

任布仁買地的真正目不是修建度假山莊,而是為自己的祖宗修建墳墓。因為林印的『口誤』讓任布仁很順利的把修墓的土地買到手,任布仁就忽略了林印的不尊敬。但宋四溪是來還人情的,也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就此離去,任布仁怒火中燒,看著林印三人下山的背影,咬牙自語道:「死了張屠夫,就吃帶毛豬?不要以為缺了你宋家,我就沒辦法了,錢能處理了的問題就永遠不是問題。」大致確定了修建墓地的範圍及人路、水路的佔地。任布仁讓兩個村官領著自己和土地系統的工作人員一起去找這些地的主人,商量購買事宜。

路上,林印將此地的情況及對賈富貴老婆墳墓的推測向宋四溪詳細講了一遍,宋四溪聽后對林印越加佩服。因為有些事牽扯著宋家,宋四溪決定跟隨林印一起去看看。這時,林印接到毛狄打來的電話,知道賈富貴已經和毛狄、賈鴿一起去了賈自在的家,於是由賈自在引路抄小道,三人直奔賈自在家而去。

賈富貴老婆的第一次婚姻地,是位於神炎國西南的威德省,婚後曾生有一子,取名曲偉武,孩子五歲時,男方病逝,男方的父母認為是女方命太硬,剋死了自己的兒子,於是將女方趕出了門,並強行將孩子留在身邊。女方無地可去,被迫北歸回了娘家,最後嫁給了賈富貴。這些情況都是賈富貴結婚後,一點一點從老婆口中套出來的。賈富貴也曾想從岳父母及大舅哥嘴裡問點情況出來,但一來二去,發現他們還沒有自己知道的多。所以現在就是去鄰村查問,也不會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現在能證明賈富貴老婆的第一次婚姻確實留下了一個男孩子,這個男孩的生長之地就在威德省,而威德省又玄學盛行,且多為家族傳承。那麼可以初步認定林印的推測是正確的,屍骸失去的左臂不是其他異人所為而是被這個叫曲偉武男人取走了。

既然是個男的,就不可能將取走的左臂埋在絕嗣之地,那賈富貴的長子就暫且不會有大的災難臨身。

情況還沒有惡化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林印鬆了一口氣,但也不容樂觀,如果不能找到被取走的屍骸左臂,賈富貴長子被傷害只是時間問題。

林印思索片刻,對眾人說道:「曲偉武現在在哪裡?屍骸左臂又埋在什麼地方?這些我們都無從知道,盲目尋找無疑大海撈針,沒有任何價值。現在我們只能採取曲線救國,先做些防護,等待曲偉武自己找上門來。」

林印頓了頓,繼續說道:「賈老師,你和毛狄去買三份七香十二精葯。賈富貴你去準備三份祭品及香、紙、燭。四溪你回家去取一些真正的硃砂來。明天就是七月初一,所有東西必須在今夜十二點前準備好!」

賈自在趕忙問道:「我在書上看過七香十二精葯,但有幾個版本,不知林大師要的是哪一種?」

林印答道:「七香為檀木丁香沉、安息霍香降。十二精葯是巴戟人蔘芍藥血,烏頭官桂鬼箭子,茯神桔梗遠志精,杜仲狼毒茯苓腎。另外需要的引子硃砂,四溪自會取來,你們就不要管了。」

三個小時后,幾個人置辦好所需物品,全部趕回賈自在家中。

時至子時,林印凈手、凈口、祭筆,用宋四溪取來的硃砂,在黃表紙上洋洋洒洒寫了三道千言祭文,書了一道招魂符咒。

然後林印前往賈富貴家中,讓賈富貴在院中祭奠后,將其中一道稟告家神的祭文燒在自家長子住房的灶君位前,隨後把一份七香十二精葯混合硃砂遍灑庭院內外。林印指點賈富貴幹完這些后,自己掐訣,踏步,口念凈宅咒,在賈富貴家中從內到外走了一遍。

天亮后,眾人隨著賈富貴,來到賈富貴先祖的墓地。賈富貴已經干過一遍,輕車熟路祭奠、燒祭文、撒七香十二精葯一氣呵成。林印則口念十二葯精咒,繞著墓地順逆各轉了三圈。

隨後眾人又趕到了賈富貴老婆的墓地,待賈富貴長子祭奠后,林印直接運用真氣將祭文托在香煙上方,同時口中念念有詞,隨著香煙的烘烤,黃表紙上用硃砂寫的祭文緩慢消失。待祭文完全消失后,林印將已經空白的黃表紙和那道招魂符咒一塊埋在墓桌下面。

忙完這些后,林印看了看賈富貴長子沉聲說道:「能辦到的,我已經替你們辦了,至於效果如何,現在還不好說,七日之內你母親可能會給你託夢,醒來后你要第一時間電告我夢見的內容,如果七天內沒有夢見你母親,第八天太陽落山後,讓你父親來此地將墓桌下的空白黃表紙取出來,用乾淨紅布裹住帶回家,然後用平時吃飯的碗將其扣在灶君位前面,七天後再打開,將黃表紙上出現的文字或圖案電告我。宅院家神能護七七,祖宗幽靈能護九九,所以你們兄弟四十九天內不得離開住宅院落,八十一天內不得離開村莊,能不能逃過此難,關鍵還要看你們能不能守住這個時間!」

回頭看見一臉愁雲的賈富貴,林印忙換了張笑臉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兩個兒子這八十一天內安安靜靜守在家中,以後就不會有事了。至於其他事情,只要托來夢或是在黃表紙上留下一點線索,我一定能找到埋骸骨的地方,進而就能順利的把這件事處理好!」

林印原本打算來石堡村處理了賈自在的事,當天就返到小舅家裡去取車,沒想到遇到這麼多事,一耽擱就是兩天。更讓林印感到鬱悶的是,有些事好像當事人並沒有開口相求,而是自己趕趟子上架找來的。賺不到一分錢不說,有時還要幫忙演戲,有時還要充當安慰者,還有一時無法處理乾淨的,以後還不知道要投入多少時間!真搞不懂這是能者多勞還是好事者事多! 林印不收酬金,讓賈富貴心裡實在有些過不去。蹲在地上考慮了半天,一咬牙,跑回家取來一個皮卷子塞到林印手裡說道:「林大師,我老漢雖然不懂什麼大道理,但藝不空行的道理還懂。既然不願收錢,那這個皮卷子就送給你。」

皮卷子外表灰黑,自然留下的痕迹十分明顯,從中流轉出的氣息非常特殊。不用展開看,也知道這個物件年代久遠,價值不一般。林印剛想推辭,賈富貴接著說道:「這個物件是我老婆從南方帶回來的,病逝前留給我,說裡面有秘密,不要輕易示人。我偷偷看過許多次,不要說裡面的字,就是裡面的畫我也看不明白。既然留著也沒有多大用處,還不如送給你去研究,如果對你有一些幫助,也就值了!再說,皮卷子今天已經見光,如果你不收,讓我碰見一個要錢不要命的,後果不堪設想!」

賈富貴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林印只好將皮卷子和賈自在遞過來的兩本古書一塊放進背包。

回到清源縣城,林印匆匆對毛狄耳語了幾句,就下了計程車,直奔小舅杜尚武家,和小舅還沒有說上幾句話,毛狄已經打電話催促了幾次。杜尚武見林印實在太忙,也就不再挽留,直接取出一個檔案袋遞給林印說道:「這是你大舅給你買的車的車鑰匙,還有車的一切手續以及你的駕駛證。駕駛證昨天才郵寄到交警隊,通知我取回來的。買車前問過你爸的意思,所以買了輛越野版的國產車,就停在樓下,車牌號是關KLY077。」

喜歡車是男孩的通病,林印也不例外,更何況這是林印擁有的第一輛車,不管價格如何,林印心中還是十分高興。 總裁新歡太誘人 笑嘻嘻地接過檔案袋,對杜尚武說了聲謝謝,然後一溜煙跑下樓,開車直奔縣城的商業街而去。

到了商業街,看見毛狄正提著兩個裝滿東西的大背包,等在那裡,二人將東西放上車后,開車出城又奔石堡村而去!

兩大包東西是毛狄按照林印發到自己手機上的貨物名單買的,可這些東西是幹什麼用的,還有為什麼又要回石堡村?毛狄一頭霧水毫無所知。

看毛狄一臉疑惑,林印狡黠一笑道:「我們去找死人,討要點寶貝!」

聽見是去取寶,毛狄兩眼放光,「是挖哪一座墓?裡面有什麼寶貝?需要不需要,把我爸的保鏢喊來一塊去?」

林印呵呵笑道:「誰說去挖墓,我們是去找寶貝!」

毛狄一副心知肚明的樣子,連聲說道:「對、對、對我們不是去挖墓,我們是去找死去的人,討要一點他們用不著的東西!」

林印見毛狄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搖搖頭說道:「真的不是去挖墓。你還記得那一墓三屍骸嗎?那個少女的身份不一般,隨葬的好東西一定不少。」

毛狄這下真覺得有些糊塗了,不等林印說完,一臉疑惑盯著林印搶先問道:「不挖墓,好東西再多也取不出來。莫非你功力大進,修鍊成了隔空取物的本事?」

林印瞪了毛狄一眼,「說什麼呢,我要有隔空取物的本事,哪裡還會眼巴巴再趕去石堡村,昨天路過時,早就將那些東西取走了。」

毛狄裝模作樣沉思了一下說道:「我知道了,你養了蛇或者老鼠,也可能是黃大仙,你讓它們鑽洞進去,把裡面的寶貝叼出來,這樣不用挖墓也照樣能把寶物取出來!」

看毛狄一本正經的樣子,林印不由好笑道:「你不要猜了,是這麼一回事,那個老婦敢單獨一個人進入墓道,絕對不是個一般人。被暗算前,一定是把某個特別珍貴的物件轉給了自己的幫手。而墓中還應該有,能讓老婦當做籌碼,牽制其幫手的物件。但老婦絕對沒有想到,她的幫手居然沒有貪婪墓中沒有轉出來的其它珍貴陪葬品,在老婦算計好的時間之前對老婦下了黑手,將老婦封在墓中。我推測,老婦的幫手後來一定沒能走遠,也沒有再遇見什麼人。所以我們的目標是,那個幫手拿走的物件!」

毛狄恍然大悟,急聲說道:「我明白了,老婦那麼有心計,不可能沒有提防,最後出現這樣的結果,其一證明幫手拿走的物件非同小可,能讓他不顧一切搶先對老婦下手。其二可以看出除了老婦這一幫有心人外,再沒有其他盜墓者光顧,可以推知少女身份特殊,墓葬的保密措施做的很不錯。其三說明古墓中還有可以和轉出去的物件相媲美的,非常值錢的隨葬品!啊,那我們不是發財了!」

林印真是無語,毛狄一個富二代,整天錢錢錢,真不知道他腦子裡除了錢,還能想些什麼?對了應該是除了錢和賈鴿!

林印用悲傷的眼神看著毛狄說道:「如果你想錢,就去挖墓,那個老婦一定會非常感謝你,除了送你墓中剩餘的全部葬品,還會附帶送你一絲守屍魂外加一縷戾氣!」

毛狄不由激靈靈打了個冷顫,慌忙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只是說說而已,哪會真的去干那些缺德的事,再說我像缺錢的人嗎?」

林印強忍住笑,板著臉說道:「不像,你毛大少財大氣粗,什麼時候差過錢。那些死人的東西,又如何能進的了你毛大少的法眼!那些東西就是主動出現在你的腳下,你也懶得彎腰去撿,甚至還會一腳將其踢飛,只為聽個響聲!」

毛狄緩過神來,根本不在乎林印的譏笑,擺出一副無賴相說道:「你想獨自擁有寶貝是不可能的,就不要費心給我設套,拿話扣我了。只要你林哥敢幹的事,必算我一個。現在我有一個決定要宣布,介於在本次行動中,我的投資最大,根據股份合作的有關規定,同時顧及到我們兄弟的情誼,我決定只要百分之五十一的權利。墓中的物件不能動,但已經流轉出來的任何東西,我們得到后,必須按照我的意思處理。本董事長的話講完了,林哥可以鼓掌了!」

見林印笑而不語,毛狄眼珠一轉皺眉說道:「如果那個幫手不是被老婦下了暗手,而是被少女的家人逮住處死的。老婦也是被其他人封在墓中的,那這一趟就白跑了!」

林印轉頭看了毛狄一眼說道:「你懷疑的不無道理,這個情況我也考慮過。如果是少女家人所為,絕對不會允許老婦及那具男性屍骸留在墓中,事後一定會將其從墓中移出去。如果是除這些人以外的第三方人所為,那此墓也不會只被偷盜過一次。所以取走葬品害死老婦可能性最大的還是老婦的幫手!」

林印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再做進一步推斷,如果幫手沒有被暗算,人性的貪婪會左右他再次前來,將墓中陪葬品一掃而空,再把男性屍骸移到原來的位置,將古墓恢復原狀,然後把老婦的屍骸帶到他鄉深埋,這樣縱然事情敗露,少女家人也只會四處追尋老婦而不會懷疑還有其他幫手存在!」

毛狄點了點頭說道:「林哥的分析很有道理,如果老婦屍骸沒有被移走,就會留下害死老婦者就是盜墓者的線索,事情一旦泄露,幫手難逃被追捕的命運!」

林印呵呵一笑說道:「我們就不要相互吹捧了,到是你,只要愛情的火焰暫時不衝擊腦袋,智慧馬上就佔據了高地!」

二人一路說說笑笑,不一會兒,來到距離石堡村大約四五里的地方,

車停在路邊。二人不敢進村,各自背起一個背包,爬上公路邊的山坡,沿著山樑直奔石堡村後山而去。

來到窪地上方山樑的崖畔邊,林印取出羅盤,念了陰宅開盤咒。然後捧著羅盤緩步行走,一邊觀察著下方窪地處的墳墓,一邊看著羅盤上指南針的變化,同時口中輕聲念著五靈感應咒。

下面的墳墓看不出任何變化,羅盤上的指針也沒有絲毫沉針、浮針及搖擺不定的現象。難道自己推測錯了?林印思索了片刻,一個人爬上峰頂,環顧四周對目力所及的群山溝壑進行觀測、定位、推演。確定了幾個老婦幫手可能離開的方向,林印走下峰頂,將毛狄買來的桃木棍切割成片,開始用硃砂筆在桃木片上寫寫畫畫。

毛狄知道要找老婦幫手死去的地方很難,因為這和正常墳墓完全不同,隨機性太大,既無法根據地表的草木生長情況判斷,也無法用風水點穴之術確定位置。但毛狄對林印有絕對的信心,因為從認識林印開始,一直到現在,在毛狄的記憶中,還沒有什麼事是林印辦不成的!

弄好四十九個桃木片后,林印又取出一枚雍正通寶銅錢,向上面吹了七口氣,然後拿著銅錢在一疊黃表紙上按了七下,每按一下,念一個北斗七星君的名字。

待毛狄將所有桃木片抱起后,林印燃著一把香,再將用銅錢印過的那疊黃表紙點燃,扔在空中。黃表紙在空中燃燒,煙灰飛舞,可就是不朝地面下落。黃表紙燃盡,紙灰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朝石堡村後山飄去。 林印一邊追著紙灰,一邊指揮著毛狄,每行百步在地上插下一個桃木片。四十九個桃木片堪堪用盡,終於來到一個山峁處,紙灰剛飄到這兒,好像忽然變得千斤重,直直向地面落去。

林印搶前幾步,一揮手將羅盤壓在落在地面的紙灰上面,同時把手中的香插在四周。

看著氣喘吁吁的毛狄,林印不由皺了皺眉頭說道:「這段時間你是不是沒有按照我教的方法修鍊。如果你再這樣下去,以後有什麼事,我真的不敢把你帶出來!」

林印曾把黑白鍊氣訣當成普通的氣功教給了毛狄,後來知道是修仙法訣,林印也不後悔,反而希望毛狄能好好修鍊,現在看毛狄並沒有珍惜,真的有些痛心。

看到林印臉上的表情,毛狄知道林印動了真怒,自己如果再不下苦功修鍊,或許以後林印出門真的不會再帶著自己了,甚至到了隆臨大學,還可能逐漸疏遠起來。毛狄看了林印一眼小聲說道:「這段時間是因為追賈鴿,耽誤了修鍊。林哥可以沒有毛狄,但毛狄不能沒有林哥,以後林哥怎麼說,毛狄照辦就是了。」

看毛狄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將賈鴿抬出來做擋箭牌,林印有些氣不打一處來,「我只是想讓你刻苦修鍊,再沒有別的意思。有些事情,還沒有到了讓你知道的時候。現在我能告訴你的是,你以後的機緣大小,完全取決於你修鍊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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