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金便迫不及待地衝出亭外,提劍上手,手腕一轉,將他那柄巨大的寬劍刺入身側地面,對夏凰做了一個極其挑釁的手勢!

夏凰不為所動,從容地對蕭天鳴、蕭天慶兩人行過暫退之禮,才走出亭外。

綺煙自然知道這個時候她應該待在哪兒,並沒有跟著夏凰一起走出去,而是靜靜地留在了亭中。只是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夏凰的身上,即便是對夏凰有十足的信心,她的心裡依然免不了有些為夏凰擔憂。

亭外的戰鬥尚未開始,亭中的蕭天慶已悄然布下一道隔音法陣,將亭中的聲音完全封鎖。

「天鳴,依你之見,這一戰,他們兩人的勝算誰更高一些?」蕭天慶笑著問道。

他的聲音只有亭中的三人能夠聽到,綺煙知道這兩位都是先天境界的大高手,能聽到這種高手的分析,對任何修士來說都是以一種天大的幸運,況且事關夏凰,她更是不希望錯過任何一個字任何一個詞,霎時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傾聽蕭天慶、蕭天鳴兄弟二人的談話。

「兩人單看表面修為,自然是金佔據絕對上風,不過夏凰小友自有其不凡之處,這兩三階的修為差距,在普通修士看來是不可逾越的天塹,但對於夏凰小友來說,絲毫構成不了問題。」蕭天鳴輕鬆地回答道,「再說劍上造詣,金的劍道天賦和劍道造詣皆屬上乘中的上乘,但相比夏凰小友來說,應仍有不小的差距……畢竟,能得到上古七劍的認同,這本身就代表著相當可怕的劍道造詣!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會提出『讓夏凰小友指導金的劍法』這種條件了。」

聽到蕭天鳴如此稱讚夏凰,一旁的綺煙心中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蕭天慶微微一笑,並沒有對他弟弟的分析做出什麼評價,追問道:「這麼說,你是認為夏凰小友贏定了?」

「非也。」蕭天鳴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

「哦?為何呢?」

「因為這場比試,本來就不公平。」

「如何個不公平法?」

「金一心求勝,下手自然是全無顧忌,底牌盡出,待會兒一出手,恐怕就是極招。再加上有我和兄長你在旁,他也無須擔心戰鬥餘波所造成的破壞,所以這場戰鬥,金可以將他的實力百分之百地發揮出來!然而,對於夏凰來說,卻不是這樣。」蕭天鳴頓了頓,接著道,「夏凰的目的只在擊敗金,而不在殺人,所以,他不能使用殺招,出招必須有所保留。為了照顧我們的情緒和我們之間的交情,他甚至都不願意在這一戰中重創金。如此一來,他無異於自縛手腳。高手相爭,任何一點點的保留都會決定最終的勝敗!這一戰,夏凰小友取勝的可能性太小太小了……」

「既然如此,那你為何不阻止這場胡鬧?」

「因為我很期待上古七劍的劍主能不能帶給我一個驚喜。」蕭天鳴的笑容忽然多了一絲孩子氣,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一位「高齡」的先天高手。

「是啊,我也同樣在期待……九天真訣招招皆是殺招,我也很期待不使用九天真訣的夏凰能不能帶給我一個新的驚喜……」

「『九天真訣』?哪個『九天真訣』?」蕭天鳴似乎是第一次聽說此事,頓時變了臉色。

「這天下間,有第二套『九天真訣』嗎?」

「……」蕭天鳴略一沉默,再度看向亭外的夏凰時,他的眼神已經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那我今天已經得到第一個驚喜了……」 正如蕭天鳴所分析的那樣,面對金挑釁的眼神,夏凰並沒有如往常一般選擇快速搶攻,就是因為他在思考一個合適的解決辦法。

對他來說,要殺金並不難,難的是讓金輸得心服口服。

如果他的目的僅僅是殺掉金,那麼九天真訣配合驚鴻劍,要取下金的性命並不是什麼難事。如果他們比試的不是劍道,而是單純地追求一個勝負的話,那他也可以輕鬆利用暗藏在手臂里「六星鎖元禁制」的咒力將金變得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他既不能對金使用威力強橫的殺招,也不能使用劍法以外的手段取勝……

這實在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九天真訣中的每一招都是致命的殺招,一旦出招,就難有收回的餘地。如果不使用九天真訣這種層次的劍招,想要憑藉一般的劍法勝過金……夏凰並不狂妄,他心裡很清楚這是不可能辦到的。

「怎麼?你遲遲不出劍,是後悔了嗎?」金見夏凰一直沒有動作,眼神變得更加挑釁,「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也不需要你說什麼永世不再踏入嘯陽宮,我只需要你親口告訴宮主——你的劍道造詣不如我!你沒有資格指導我!」

「先出劍的人,並不一定就能佔得先機。」夏凰絲毫不被金的言語所激,「你如果不相信,可以先出招試試看。」

「哼!死鴨子嘴硬!」金冷哼一聲,旋即拔出刺入地面的寬劍。

有了上次交手的經驗,金在心中對夏凰的實力早已有一個初步的評估,雖然嘴上說得輕蔑,但是心裡卻打起了十二分的注意力。他對夏凰的抗打擊能力有著深刻的印象,他深知一般的劍招難以傷到夏凰,所以這一次,他從一開始就準備豁盡全力!

只見金右手提劍,左手同時並指作勢,手中雖是單劍,卻如雙劍之形,渾身真元震蕩,劍鳴顫聲霎時響徹整個嘯天宮後花園!

劍鳴響起的瞬間,石亭中的蕭天慶忽然有了動作。也不見他有多大動靜,只是手訣簡單地變換了兩下,一道無形之力便擴散開來,將整個嘯陽宮後花園都保護在內。讓這裡的一花一草、一石一木都不受戰鬥波及而破壞。

「辛苦兄長你了。」蕭天鳴對蕭天慶歉意地一笑。

「你有傷在身,暫時代你保護這裡的一切,是我身為兄長的義務。」蕭天慶的回答平靜得驚人……

石亭外,劍鳴之聲變得越來越強,在兩三個呼吸間就達到了極致!

就在尖銳的劍鳴之聲達到極致、宛若利刺一般刺入每個聽者的耳中之時,金手中劍勢驟變!寬大的劍刃,在他手中靈巧地宛若一條皮鞭,開始以他的手臂為軸,快速地旋轉起來!

被劍刃捲動起來的颶風,充滿了劍刃切割一般的銳利氣勁,混雜尖銳劍鳴,變成一種兼具有形無形雙重攻勢的奇特劍招!

「鳴響風暴!」

就在金出招剎那,夏凰瞬間做出反應,自我封閉聽覺,避免被聲波所擾,腳下連退三步,拉開距離,反手拔劍!

驚鴻劍出鞘瞬間,燦爛的初陽之光立刻化作無數金色劍氣,飛射向席捲而來的「鳴響風暴」!

這是夏凰第一波的攻擊,同樣也是他第一波的防禦!

兩種截然不同的劍氣在嘯陽宮後花園中激烈對撞!在空氣中爆發出一連串燦爛的火星!

而對撞的結果,毫無意外——金光盡散,風暴繼續!

夏凰當然沒指望這樣就能化解金的劍招,在金色劍氣被「鳴響風暴」不斷摧毀的同時,劍上已有源源不絕的寒冰之力洶湧而出!隨著劍鋒的轉動,寒冰結成一層又一層的冰盾,層層護在他的身前!

不過一眨眼的時間,他身前的冰盾便已凝聚了上千之數!

當「鳴響風暴」衝擊在這層層凝結的冰盾之上時,夏凰預計中的僵持並沒有出現!

「轟!」

隨著一聲震天巨響,上千層的冰盾瞬間盡遭摧毀!

對這個結果,夏凰也是始料未及,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地任憑「鳴響風暴」的余勁擊中自己的身軀!

黑羽長衣上霎時如落雨的池塘一般,綻放開無數波紋,層層化消劍氣銳勁。

銳勁易消,其中所藏暗勁就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了!直到被「鳴響風暴」擊中,夏凰才愕然發現,金所發的這「鳴響風暴」的劍氣當中,居然藏有上百種完全不同的暗勁!

這些暗勁穿透了黑羽長衣對夏凰身體的保護,直入夏凰之軀!雖然屬性各有不同,但它們的目標卻只有一個——夏凰體內的經脈!

夏凰頓時變了臉色!

「不妙!這些暗勁相互糾纏,想要逐一針對化消,耗時費力,在完全化消這些暗勁之前,我的經脈就會受到難以承受的嚴重傷害!現在唯一的辦法,只有一力降十會!以絕對的力量強行清除這些暗勁!」

直接使用壓倒性的力量清除體內暗勁,這將會極大程度地消耗修士的真元,甚至有可能一次性耗盡所有真元!一般情況下,任何修士都不會選擇這種不理智的行為,因為就算破除了暗勁,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量,同樣改不了結局!

但是夏凰根本不在乎這點消耗!

他並不是普通修士!在他的體內,可是有著七個心神!這點消耗,他很快就會自行恢復過來!

夏凰眼中厲芒一閃,渾身罡氣如海潮一般,洶湧澎湃,強勢掃蕩體內所有的暗勁!

瞬間爆發的力量,讓夏凰一直刻意壓抑的威壓和氣勢都同時爆發了出來!

感受到夏凰身上強悍到不合常理的威壓和氣勢,目前佔得上風的金也不由得一愣。

但是,比金更加震驚的,是在石亭中的蕭天慶和蕭天鳴兩兄弟!

「這是!」

「是先天之罡!難以置信!他明明只是歸元境的修士,體內的真元竟然已經全部轉化為了先天之罡!」

「這不可能!這有違常理!先天之罡只有先天強者才能掌握!」

「可是,事實就擺在我們的眼前!」 眼見一個歸元境修士體內的力量是先天之罡,這巔峰常識的一幕令蕭天鳴、蕭天慶兩大先天高手一時都有些神思混亂。

「兄長,現在該怎麼辦?阻止他們繼續戰鬥下去嗎?」一向淡定從容的蕭天鳴這個時候竟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只能求助於他的兄長。

蕭天慶雖然同樣震驚,但與蕭天鳴不同的是,他已經在夏凰身上收穫了太多的驚訝,所以他從這種震驚中緩過勁兒來的時間比蕭天鳴要短上許多。聽到蕭天鳴詢問,蕭天慶定了定神,沉聲道:「不急……以他的修為,卻能將體內真元提化為先天之罡,不管他是如何做到的,這份神奇都足以令人驚嘆!我們繼續看吧!看看他還能給我們怎樣的驚喜!天荒四尊教出來的天才,果然非同凡響……」

「天荒四尊?」蕭天鳴悚然動容,臉上驚色更劇,「兄長你為何沒對我提過此事?夏凰竟然是天荒四尊之徒?!但情報上說,他應該是四君子閣中竹閣的弟子才對……」

「並非是弟子……」蕭天慶對自己的弟弟詭異地笑了笑,「如果我當日聽得沒錯,他應該是天荒四尊中『天尊』的兒子……」

「『天尊』之子?這……如果他是『天尊』之子,怎麼會來南十字密林?北十字荒原才是他更好的歸處才對?莫非……」蕭天鳴並不是蠢人,只是一時太過震驚,有些消化不了這巨大的信息量,略一思考,他就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後果,「關於東皇城那場劇變的消息,一直都殘缺不全,如果那場劇變是因夏凰而起,那麼東皇城劇變的主角自然就是天荒四尊!天荒四尊作為北十字荒原的統治者,擅自對東皇城發動攻擊,自然會引起『秩序守護者』們的憤怒,因而招到制裁……那麼,現在『天荒四尊』……他們四位已經不在了嗎?」

「我曾試圖去和『天荒四尊』接觸,但還沒靠近他們的老巢,便感覺到遠方傳來的毀天滅地的戰鬥波動,正當我猶豫不決時,看到了被『天荒四尊』送出的夏凰,這才確定他們一定是和『秩序守護者』交上手了……雖然不知道他們最後是否安然,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永遠也不會出現在明煌大陸之上了……」

「『天荒四尊』消失……我很難想象『冥河十三長老』聽到這個消息會是怎樣的表情……」

「他們最好永遠也不要知道……」蕭天慶露出一抹擔憂地神色,扭頭看向身旁的綺煙,「小姑娘,今天,你聽到了太多你本不應該知曉的事情……」

此時的綺煙,正在為蕭天慶、蕭天鳴兩兄弟之間談話中的消息而震驚發愣。

她沒想到,只有歸元境修為的夏凰竟然能將自身的真元提煉為先天高手才能擁有的先天罡氣。她也沒想到,當初她所見過的那位前輩、夏凰口中的「老爹」,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天荒四尊之首——天尊夏擎天!她更沒想到,在傳聞中近乎無敵的「天荒四尊」,居然會輸給她從來沒有聽說過的什麼「秩序守護者」!

聽到蕭天慶對她說話,她才回過神來,努力恢復平靜,以不卑不亢的語氣反問道:「以兩位前輩的維修,如果不想讓晚輩聽到這些事情的話,完全可以讓晚輩什麼也聽不見。晚輩之所以能聽見這一切,是因為前輩你故意讓我聽見的,不是嗎?」

蕭天慶微微一怔,旋即大笑:「哈哈哈哈!好一個聰明的小姑娘!不錯,我是故意讓你聽見的,不過,我之所以讓你聽見,一方面是因為相信你絕不會,另外一方面是因為我希望你能在未來的日子裡多多幫助到夏凰。」

「幫助夏凰?前輩你所指的幫助為何?」綺煙不解,「以晚輩和夏凰之間的修為差距……」

「我所希望你提供的,並非是戰鬥上的幫助。」蕭天慶的表情稍稍變得嚴肅了些,「我希望你能知道,夏凰究竟經歷過什麼、身上又背負了多大的壓力。作為修士,有壓力是好事,壓力可以轉化為修鍊的動力,但是太重的壓力,卻容易令人貪功躁進、自毀前程。現在的夏凰,就是一個背負了太重太重壓力的天才……我希望你能幫助他在關鍵的時候保持冷靜……」

「幫助他保持冷靜……」綺煙神色複雜,聲音微弱,似是自言自語,目光緩緩移向夏凰。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她在心裡還是忍不住會想……這個任務,也許三宮主會比她做得更好……

「怎麼?你不願意嗎?」蕭天慶見綺煙走神,笑問道。

「當然願意!」綺煙朝蕭天慶歉意地一笑,她知道蕭天慶這句話並不是真的想問她願意不願意,而是為她的走神化解尷尬。

蕭天慶輕輕點了點頭。

綺煙也知道此刻不是去想什麼兒女情長的好時候,收回此刻無用的胡思亂想,理清了思緒,又問道:「前輩,晚輩還有一事想問。」

「問吧。」

「你們所說的『冥河十三長老』是誰?聽這個名字……似乎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而且……從你們說的話來看,他們似乎會危害到北十字荒原的存在?夏凰的父親既然是北十字荒原的統治者,如果有人會危害北十字荒原的存在,晚輩覺得夏凰恐怕不會袖手旁觀,所以,還請前輩告知我『冥河十三長老』的事情。」

綺煙本以為她的問題會讓蕭天慶為難,沒想到蕭天慶聽到她的話,卻哈哈大笑起來!

「聽名字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哈哈哈哈!十三個長老聽到這個話,估計會被活活氣死!他們之所以叫冥河十三長老,只是因為他們居住在冥河的源頭而已。北十字荒原全是散修和危險分子,所以他們有統治者,南十字荒原派門林立、秩序井然,不需要統治者,所以我們這裡就有仲裁者。而冥河十三長老,就是我們的仲裁者!我和天鳴之所以說不希望他們知曉天荒四尊的事情……這就要涉及到一段久遠前的故事了……」 夏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大秘密已經徹底暴露給了蕭天鳴、蕭天慶兩大先天高手。畢竟,從威壓來察覺真元或罡氣狀態這種能力,並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掌握和想象的。他也同樣不知道此刻綺煙複雜的心思,現在他所關注的,只有他自己的身體狀況。

掃清體內所有暗勁,他體內的罡氣也消耗了足足九成,雖然體內七大心神已開始加緊恢復,但一時的氣息下降仍然是不可避免。

「好招!」夏凰看向金,讚歎道,「一劍結合有形和無形雙重攻勢,兼具明勁和暗勁雙重破壞之能,你能使出這樣的劍招,確實有你驕傲的資本。」

夏凰這聲讚歎,一半是出自真心,一半則是為了給自己拖延時間。

「哼!我不需要你的誇獎。」金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了神來,依然對夏凰冷目而視。

「這一招應該是你自創之招吧?」

「你如何得知?」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因為這招並不完全!這一招雖然兼具了有形和無形雙重攻勢,但無形的聲波攻擊卻更像是佯攻,只需自閉雙耳便可輕鬆化解。有形無形之間尚未達到真正的完美結合,如果這一招已經完全,那這就是不可接受的致命缺陷!所以,我才判斷你一招並不完全、而且是你的自創之招。」

夏凰的語言並沒有鄙夷的意思,但是金聽上去卻格外刺耳,因為他覺得夏凰這麼直白地指出他劍招中的缺陷,令他在他最崇拜的宮主面前丟盡了顏面!

「哼!嘴上說得漂亮,你那麼厲害,也自創一招給我看看如何?!」金挑釁道。

「自創的劍招么……」夏凰嘴角微挑,驚鴻劍鋒輕轉,眼中閃過一道異彩,「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教了……」

夏凰一身威壓已經完全放開,先天之罡在無形中散發開來的壓迫力遠勝普通修士,加上他手中驚鴻劍上折射出的寒光,雖然尚未出劍,但整個人氣勢已變得無比凌厲!

金見狀,也不由得為夏凰的氣勢所懾,足下稍退半步,飽提真元,灌注在手中劍鋒之上!

「來吧!」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請教了……」夏凰淡笑依然,「那麼我就實話告訴你吧……現在的我,並沒有自創的劍招。」

金還以為夏凰要口出什麼雷霆之語,沒想到居然來了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頓時楞在當場,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暴怒道:「你敢耍我?!」

夏凰笑著搖搖頭,沒有多作解釋。

在他初學《九天其一》、悟通了其中的變化之理后,曾經一度熱衷於自創劍招,將九天劍理的變化運用其中,隨手一劍皆可成招,隨心自由。然而在讀過《九天其二》、學習過裡面的劍招之後,夏凰才知道自己之前所謂的「自創劍招」有多麼的自大!

九天劍理的變化之理最強大的地方,在於變化過程中的自然和不留痕迹。這個所謂的「不留痕迹」,除了行雲流水的動作之外,更要保證每一絲出劍的力量都利用到極致、絕沒有一絲一毫浪費的力量。

在這一點上,《九天其二》中所記載的幾式劍招無不做到了極致!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九天其二》中所記載的幾式劍招雖然並非天下無敵,但是卻做到了各自的完美!

他之前所自創的那些劍招,與《九天其二》中所記載的幾式劍招,別如雲泥!在徹底掌握九天真訣的全部內容之前,他怎麼可能還有臉厚顏去自創什麼劍招?

所以,在不使用九天真訣的情況下,他都只使用普通劍式應敵,不敢言招。

這些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去對金解釋,他的沉默,在金看來理所當然就變成了另一種鄙夷和挑釁。

憤怒異常的金手中寬劍驟然爆發出一團和他身上金衣同樣燦爛的金光!炫目之光,令夏凰都下意識地遮了遮眼睛。

不過,金並沒有趁著夏凰遮擋眼睛、露出破綻之時發動攻擊,而是猛然將手中長劍插入地面,自己同時踏劍騰空而起,懸停半空當中!

金的雙手快速變換著各種奇妙的手訣,似是咒術,又似是某種和天地溝通的肢體語言!而隨著他的手訣變換,插入地面的寬劍也發出一陣又一陣或輕微或劇烈的震動!

緊接著,金的指尖突然射出十團金色的光球,圍繞著金的身體旋轉不止!

整個過程描述起來複雜,其實加起來也不過就用了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倏然,旋轉的金色光球猛烈爆炸!在爆炸中蛻變凝形,形成十道威風凜凜的金色劍氣,懸停各方!

十道金色劍氣彼此連接,相生相息,以插入地面的寬劍為中心,形成一座特殊而強大的劍陣!

每一柄金劍上,都隱隱藏有一個硃紅色的印記,宛若硃砂刻寫,神秘異常!這些看不懂含義的朱紅印記,似乎暗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將這天地、這劍陣、以及主持劍陣的金都完美地聯繫在了一起!

在這座威嚴宏大的劍陣成型的剎那,夏凰明顯感覺到腳下的大地同時發出了劇烈的顫抖,就好像就連這天地都在恐懼這劍陣的威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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