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不許放箭,我要抓活的…」

「是…」水手們的吼聲直破雲天,甚至一度壓住了巨大的海浪聲。

隨後,發送旗語、升帆轉舵、整理武器等,眾水手們腳步匆忙的,一邊大聲喊著號子,一邊熟練的作著各種作戰準備。

但是,嚴格的來說,他們的這種準備,其實有些多餘。

因為,即使不提雙方,那巨大的兵力差距。就說肖恩,既然已經下達了抓活口的命令,那麼自然也就意味著,他這個大騎士將親自出手。

而一個大騎士,在這種小規模的戰爭中,如果沒有同等級的存在牽制,幾乎就等同於一個,會行走的核武器。

也就是說,無論海盜們如何的掙扎和反抗,只要無法逃脫,最終的結果,從一開始就早已被註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當片刻后肖恩所在的艦隊,追上倉促間想要起航,卻由於人手不足等原因,而未能達到最快速度的海盜船時。相隔著近30米的距離,手持木棍並一躍而過的肖恩,便完美的詮釋了這一點。

只見面對著吶喊衝上,做著困獸猶鬥的海盜們,肖恩手中的木棍上下翻飛,人影也隨之閃爍不定。不一會兒,僅僅是幾個呼吸后,甲板上便躺滿了呻嚀慘嚎,倒地不起的海盜。

隨後,自然是水兵們登船,接管船隻和俘虜,並包圍海灣的出口,將匆匆忙忙駕著小船,想要回到大船上的大鬍子海盜等一行人,全部給堵在了海灣內。

最後,則是肖恩帶著上百水手,駕駛著5條小船,於沙灘上,與全殲了岩寨一行人的肯特騎士匯合。

「肯特騎士,將所有的俘虜和戰利品,全部移交給水兵…然後立刻集結隊伍,準備與我一起,去拔掉那顆最後的釘子…」

雙方於沙灘上匯合后,肖恩絲毫沒有關注,那些被五花大綁,跪倒在一側的岩寨強盜,而是直接對著迎來的肯特騎士命令道。

「是,爵爺…」恭謹應下的肯特騎士,隨即便吩咐左右,開始與水兵們交接。

而肖恩則在下達了命令后,又對著身側陪同的菲爾叮囑道:「菲爾,這裡的後續就交給你了…你立刻命人,將俘虜們送回港口,然後嚴刑拷問,務必要給我問出口供…

記住,別弄死了,我要活著的嚮導…」

「好的少爺…」菲爾點了點頭,語氣異常嚴肅的回道。

「嗯…另外,海盜們極有可能,在交易的隊伍失蹤后,派人前來查看…所以,在未來的幾天內,我需要你帶著艦隊主力,在此給我守株待兔…」

同樣點了點頭的肖恩,又根據著自己的假設,對著菲爾繼續交代道。

然後不等菲爾回復,肖恩又接著道:「三天…你只需要帶著艦隊主力,在此等候三天的時間…如果在這個期限內,你沒有發現海盜的任何蹤跡,就立刻帶著艦隊返回港口…

下一步,準備好充足的物資和淡水,然後努力操練士兵,等我回來並拿到口供后,便可以直接出兵,進攻海盜們的老巢…」

菲爾聞言后,立刻大聲的應道:「是少爺,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按照您的要求,做好出征前的所有準備…」

「嗯,去準備吧…」見狀,再次微微頷首的肖恩,在說完后,又朝著另一側大聲喊道:「把馬牽過來…」

「是…」遠遠應了一聲的士兵,立刻牽著一匹黑亮的駿馬,來到肖恩的面前,回道:「爵爺,您的馬…」

「嗯…」淡淡的回應了一聲后,肖恩便翻身上馬,道「休息半個小時,而後連夜出發…

駕…」

說完,一夾馬腹的肖恩,朝著林外的臨時營地馳去。 帝國曆1159年的12月7日,周一。

一艘外觀裝飾的頗為華麗,並掛著貴族標識的客船,此刻正順流直下,行駛在日漸繁忙的多羅遜河上。

而在船艙之內,一身深沉的貴族服侍,氣質中又透著儒雅的莫爾院長,正手持著一封書信,埋頭於案牘之間。

「哎…」

直到良久后,莫爾院長才重重的嘆息出聲,然後又有些戀戀不捨的,放下了手中已經讀過數遍的信件。

原來,自從上一次,藉機無理取鬧,順便發泄不滿情緒的艾瑪,被肖恩毫不客氣的,一點情面也不留的訓斥之後。心中越想越氣的艾瑪,除了自怨自艾外,還給臨水城的莫爾院長,送去了一封訴苦的信。

當然了,信中的內容,無論有多麼的凄婉和哀怨,實際上都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畢竟,作為莫爾院長,這麼多年來最得意的學生,肖恩的一舉一動,他可說是時刻關注著,不敢有哪怕絲毫的馬虎。

說一句牽腸掛肚,也毫不誇張。

何況,他本就想著,在貴族學院的這一學年結束后,他就去肖恩那裡走一走、看一看,順便增進些師生間的感情。

只不過,在原先的計劃中,他的打算是先寫信給肖恩,然後於信中暗示一二,最後在收到了回信,還有肖恩的邀請后,才會正大光明的前去拜訪。

而如此一來,也符合貴族間,邀請與被邀請的默契。

不想,正當他忙於學院,年底放假前後的瑣事時,卻意外的收到了,來自艾瑪的告狀信。

自然了,艾瑪在信中的控訴,他是不怎麼相信的。

因為以他的認知和了解,肖恩與艾瑪之間發生了衝突,哪怕是用腳趾頭想,他也能明白,起因有極大的可能,是出在艾瑪的身上。

而事實,也正如他預料的那般。

不過同時,這也給了他一個合適的借口,讓他可以跳過貴族間的繁文縟節,直接前去拜訪肖恩。

另外,自肖恩回歸領地后,一直以來都不斷的,有著各式各樣的舉措出台。而這些舉措,無一例外,全都是開發領地,或是提升家族實力的有力手段。

只是最初,面對這些舉措,莫爾院長也曾有過擔憂,害怕肖恩年輕氣盛,不明白細水長流與輕重緩急的道理,只想著一口氣吃成個大胖子,最終卻由於日漸龐大的財政壓力,而越陷越深,並消磨掉身上所有的銳氣。

同樣,對於這一點,也不是只有莫爾院長一人,心中隱隱的有著擔憂,而是整個南部區內,幾乎所有消息靈通的貴族們,全都抱著一種看熱鬧的心態,等著看肖恩摔一個大跟頭。

但是,正所謂世事難料。

誰也沒有料到,在這樣一種強撐下去,只能是山窮水盡的險惡局面下,肖恩竟然會劍走偏鋒,出其不意的連續推出了晶鹽和香料等,諸多暢銷的稀奇玩意,來一舉扭轉了這種,極為不利的局面。

以至於現在,那些原先想要看熱鬧的貴族們,態度全都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說句不客氣的話,現在,誰不希望與肖恩拉上些關係,然後借著這股東風,狠狠的撈上一筆呢?

當然,面對著這種誘人的巨大利益,也不會沒有人,動過一些歪腦筋。

只是,全都忌憚於肖恩的天賦和實力,以及那最關鍵的,軍中的雄厚背景,而不得不苦苦忍耐。深怕一個不慎,不僅吃不到肉,還惹了一身的腥。

換言之,從這一點上也不難看出,肖恩其實已經具備了,一種所謂的大勢所趨。

致燦爛的你 說白了,只要他自己不作死,例如,在眾目睽睽下殺死帝國貴族,或是意圖推翻帝國的統治等,就幾乎沒有什麼人,可以輕易的壓制他,並肆意的對他生殺予奪。

如此,是個人就能想明白,此行的第一要務,是以增進感情為主,然後才是順便,視情況調解兩人間的矛盾。

至於莫爾院長,為何不將艾瑪,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帶在身邊,親自給予其庇護?

這是因為,一來他平時很忙,且由於歲數不小,早已有些精力不濟的緣故。

二則,雖說他的聲望很高,就連帝國高層,在處理一些與之相關的事時,也必須考慮和徵求他的想法與感受。但其實說到底,他擁有的也只是聲望而已。

也就是說,一旦某一件事,在道理上站不住腳,他的這種看似崇高的聲望,就不足以讓人感到畏懼。

其中,對於艾瑪而言,如果她的家人想要接她回去,就是一種十分正當,又讓莫爾院長,無從反駁的行為。

何況,留在城中勢必也更容易,被其家人強行接回。

但是換一種思路,倘若人在肖恩處,那麼她的家人,即使是再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去找肖恩要人,更別說是私下帶人,強行於肖恩的領地內將人擄走了。

所以,出於愧疚與綜合考慮,莫爾院長才會最終決定,視情況插手兩人間的矛盾。

不過,也不知是因為巧合呢,還是他的運氣實在不太好。總之,在他於當天的傍晚前,抵達溫切斯特家族的城堡時,肖恩恰巧領軍在外,而沒有在第一時間,對他的到來表示歡迎。

而直到兩天後的12月9日,周三下午,帶兵掃平了岩寨,隨後又拐了好幾個彎的肖恩,在將俘虜中一半的男性俘虜,以及為數不多,有限的那麼幾個負責洗衣做飯,上了年紀的女性俘虜,留在了距離不遠,且開採不久的銅礦外。

其餘的則兵分兩路,一路帶著所有的女性俘虜,送去鹽場內勞作。 意濃 而另一路卻由肖恩親自押送,將剩下的那一半男性俘虜,全部送去了位於金狼嶺內的大型鐵礦處。

最後,肖恩才在繞了一個大圈后,回到了闊別十多天的城堡。

「少爺,恭喜您凱旋而歸…」領著眾多的僕人,於大廳內恭候的老艾爾,見肖恩帶著人大步而來,立刻恭敬的鞠躬問好。隨後又在起身的同時,說道:「老爺、夫人還有小姐,都已經在房間內,等候您的大駕…」

「嗯,我知道了…」聞言后淡淡應了一聲,然後又任由女僕,殷勤的解下披風的肖恩,問道:「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家裡的一切,都順利嗎?」

「是的少爺…除了兩天前,臨水城的莫爾勛爵大人,前來拜訪您之外,這段時間內,家裡一切都好…」點了點頭的老艾爾,話鋒一轉,就將莫爾院長的到來,小聲的通報給了肖恩。 「哦?」眉頭一揚,略顯一絲驚訝的肖恩,立刻追問道:「莫爾院長來了?他還在嗎?」

聞言后的老艾爾,再次的點了點頭,「是的少爺…勛爵大人在探望了老爺后,就一直等著您…」

「嗯,我明白了…」肖恩輕輕點頭,臉色看不出有什麼的變化。然後他又偏過頭,對著一側的科爾曼問道:「科爾曼,上一次我帶回來的那個女人,還在城堡內嗎?」

「在的少爺,您有什麼吩咐?」聞言后立刻上前一步,面露疑惑之色的科爾曼,在回答的同時,又忍不住問道。

「嗯,那個誰…馬特…」略一點頭,隨即扭頭大喊的肖恩,就朝著身後的一個青年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是,我的主人…」聞聽肖恩的招呼,青年的臉色先是一喜,隨即又立刻隱去,弓著身快步走到肖恩的面前。

見狀,肖恩滿意的微微頷首,說道:「這一次,你深入險境為我探聽情報,事後,又還算是懂事…所以,我決定滿足你的願望…

這樣,你現在跟著這位科爾曼管事,一起去見一見你的青梅竹馬。然後就去軍營報道,等以後立下新功,有了一定的基礎后,我就做主將她賜給你…」

「啊…感謝主人的恩賜,我一定會誓死…」驚呼一聲,然後驚喜過望的青年馬特,立刻大表忠心道。

但沒等他說完,肖恩便淡然的揮了揮手,打斷道:「不必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的實際行動,而不是這種,空洞又毫無意義的語言…

你要明白,你的實際行動,可比這樣..說上一千句、一萬句都更有效…」

聞言,青年馬特的臉色一僵,隨即又連連點頭道,「是,是…主人,您說的是…」

「罷了,你先去吧,只是看完后,記得早點回軍營…」擺了擺手,示意青年馬特離開的肖恩,隨後又交代了一句。

但也正是因為這一句,讓青年馬特才露出的笑容,瞬間便透出了些許苦澀的意味。

「放心吧!以後啊,我允許你每個星期,都有一次機會,來看一看你的小情人…

不過同時,我也要警告你,這裡是領主城堡,不是你和你的小情人,幽會的地方,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嗎?」見狀,心中一動,稍稍有些不忍的肖恩,在出言安慰並保證之後,又臉色一沉,冷聲提前警告道。

「是,是,我的主人…感謝您的仁慈,也請您相信,我一定不會…」瞬間一喜,然後又心下凜然的青年馬特,一邊感謝,一邊保證道。

「好了好了,你去吧…」沒等馬特說完,再次擺了擺手的肖恩,在隨意的應付了一句后,便動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趕去。

而後,在愛麗絲等人的協助下,卸下盔甲,又美美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的肖恩,換了一身幹練、清爽的貴族服侍。然後這才起身,趕往子爵的卧室。

隨後,自然是一番,透著默默溫情的問候,與互訴衷腸般,帶有濃濃關懷和思念的傾述…

。。。。。。

晚餐之後,大廳一側的會客室內。

親自引著莫爾院長,來到其內喝茶的肖恩,在客氣的請對方坐下后,便輕輕拍動了兩下手掌。

「啪,啪…」

而隨著這清脆的掌聲響起,彷彿已經等候了許久般,早有準備的女僕,便端著茶壺和茶杯等,一應必須的物品,輕輕敲響了敞開著的大門。

「哆哆…」

「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又應了一聲的肖恩,隨即就指著面前的茶几,說道:「放這吧…另外,出去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

「是少爺…」聞言,不敢遲疑的女僕,立刻低低的應下。

而就在女僕應下的同時,肖恩也已經轉移了注意力,看向了一側的莫爾院長,笑著道:「院長,請嘗嘗,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茶…

據說啊…這種茶,有著提神醒腦的功效。特別適合您,這樣上來年紀,又需要時刻保持,清醒的大人物飲用…」

「哦?呵呵…肖恩啊,看來你這裡的好東西,還真是不少啊…」眉毛一揚,略有些驚訝的莫爾院長,話中意有所指的,呵呵笑道。

聞言,肖恩立刻謙虛道:「哪裡,您太過獎了…」

「哈哈…這可不是我胡說。現在啊,還有誰不知道,肖恩你有著點石成金的本事…」聞聽肖恩謙虛之言,貌似十分開懷的莫爾院長,頓時哈哈大笑道。

說著,他又指著茶几上,那開口的糖罐,繼續笑道:「就說這個…想必就是那種,神奇的晶糖了吧?

果然啊,顆顆晶瑩剔透,粒粒都好似水晶一般…」

「是…不過,就算是再好的東西,也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消耗品,根本就不值得您,如此的感嘆…」點了點頭,在開口確認之後,肖恩又話鋒一轉,態度十分謙虛的說道。

「哈哈哈…好,好,好啊肖恩…」聞言后大笑出聲,又連說了幾個好字的莫爾院長,下一刻,突然臉色一肅,「我也不瞞你,最初的時候,聽到你這樣不計成本,大手大腳的投入領地的開發,我還曾擔心,你會因為…

只是一轉眼,峰迴路轉…想不到肖恩你,不僅有著堪稱天才般的修行天賦,更有著這種,可說是化腐朽為神奇的內政才能…

好啊…說真的,若非學院中的事物太忙,讓我實在是走不開,否則很早之前,我就想要來看一看你了…」

「院長,您可千萬別這麼說,這讓我羞愧的有些無地自容了…畢竟,不管怎麼說,也應該是我去拜訪您,而不是…」心中動容,且若有所思的肖恩,雖說頗為的意外,但他還是在閃念之間,收斂了心神,並以十分得體的話語應對。

只是,沒等他說完,莫爾院長便笑著打斷道:「哈哈…肖恩啊,你也不用說這些話,來哄我這個老頭子開心了…

我知道,你平時都很忙…」

說著,就像是為了特意安慰肖恩一般,莫爾院長伸手,輕輕拍了拍肖恩的手臂。

見狀,肖恩卻笑道:「院長,我想您一定是誤會了…我是真的有事,想要請教您…」

「哦?」見肖恩不似作偽的莫爾院長,一瞬間,臉色就變得無比嚴肅,繼而又沉聲追問道:「究竟是什麼事?」

「呵呵…您別擔心。只是一些,關於大騎士的疑問,一直困擾著我…」見莫爾院長那嚴肅的表情,肖恩笑了笑,試圖緩解一些緊張的氣氛。然後才解釋道。 「呼…」

在聽了肖恩的話后,莫爾院長這才算重重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又不免笑著打趣道:「怎麼,肖恩你的修為,已經到了要進階的關口了?」

說實話,這本是一句玩笑。但肖恩卻在聞言后,沒有如同他預料的那般,開口謙遜幾句,或是插科打諢,試圖博他一笑。

而是神情分外的嚴肅,同時,也不說是或不是,只是問:「院長,據您了解,一個騎士在進階大騎士后,會有怎樣的變化?」

「呃…」見狀,莫爾院長的神情一愣,似乎是沒想到肖恩會這麼問。不過很快,他就在稍稍思索后,邊開解邊回道:「肖恩啊,你可千萬不能急躁,更不可好高騖遠…

當然,如果你只是希望,能夠提前了解,一些進階后的變化,這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著,在抬眸看了一眼,輕輕頷首的肖恩后,又接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根據文獻的記載,還有一些手札上的描述,來跟你說一說吧…

據我所知,一個騎士修行者,在進階成為大騎士以後,除了大幅度的增強力量和速度,這些身體上的變化外,通常的,其最顯著的標誌,就是可以控制體內的生命能量,進行離體的攻擊…

也就是說,在巔峰騎士的那種,將能量附著於武器的基礎上,更進一步…擁有了遠距離,如同劍罡一般殺敵手段…

而且,這種劍罡據說還十分的鋒利,在絕大多數文獻中,都將之描繪成了一種,無堅不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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