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希已經不隱藏了,她知道江帆是知道了她的身份了,再繼續的隱藏,也只是掩耳盜鈴而已,沒多少意義,只要知道的不是霆就好。

不知不覺中,江帆鬆開手,怔怔的望著她。

得到自由的蘇淺希,再次的交代他趕緊的將霆帶出去后,就跑的沒影子了。

等江帆回過神來之後,頓時低咒一聲,跑的那麼快做什麼?他又不會吃了她。

不過剛剛她的那句話裡面的意思……倏地,他又想到之前在司令室的時候,雷溫那可疑得到態度,到底當初蘇希在禁地裡面經歷了什麼?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江帆回過頭,招呼道:「蘇淺希還有些事情要去辦,霆我們……」頓了頓,一聲哀嚎響徹走廊:「卧槽,人呢?蘇淺希跑了就算了,霆你怎麼又跑了?老子不是保姆,不帶這樣的整人啊……」

似乎是為了讓他們能更加自由的出入,雷溫還真的說到做到放他們離開的意思,將整個基地的警報全部都關閉起來,一路上可以稱得上是暢通無阻。

蘇淺希很準確的來到關押區。

果不其然,就見到禁閉室中,關著那之前的軍校生。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外面不讓我們進來,果然是隱藏著很大的秘密。」

「到底是誰在這裡設置了這麼大的一個軍事基地?那些人是不要命了?否則怎麼做出這麼危險的事情來?」

「那些人簡直就瘋了,我們是什麼身份?那些傢伙,那些傢伙……」

「回去之後,我一定要父親好好的教訓他們一頓,一定要……」

「放我們出去,該死的,快放我們出去。」

蘇淺希一靠近禁閉室,沒救聽到一陣陣的叫罵聲,該說果然是學生嘛,竟然沒有產生爭執。

年輕果然就是資本!

蘇淺希將禁閉室的們打開。頓時,剛剛的叫嚷大罵,瞬間停歇。

都傻傻的望著站在門口的蘇淺希。

「好了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蘇淺希彎著眼睛,笑著說道。

裡面十多個學生,張著嘴巴,傻傻的望著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人。

天使?

果然是來救他們的天使。

天使笑了,啊,天使要走了……

「你是誰?」就在諸人都陷入到自己的幻想中后,被包圍在中間的那個少年,緊盯著她,問道。

蘇淺希擺擺手:「和你們遭遇的差不多,只不過我剛剛逃出來了而已。」

少年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審度她話裡面的真實性。被諸多少年簇擁著的少年,已然是所有人心中的主心骨,他說話的時候,更是沒有任何的人插嘴。

「你的名字!」少年問道。

「蘇淺希!」是啊,她叫蘇淺希,不是蘇希,她再次的在心裏面對自己說道。注視著少年,她指了指外面,提醒道:「時間不多,如果你們再繼續的耽誤時間,到時候能不能出的去,就難說了。」

少年並沒有馬上的挪動腳步,默默的在心裏面咀嚼了這個名字幾遍,確定記下來之後,這才點頭。

「我的名字——夏吟!」

說完,少年魚貫而出,與蘇淺希擦身而過,衣角碰撞間,很快就分開。

這是今年秋季的一場意外的相遇,這個插曲,很快的所有人都會忘記。但誰又能想到,命運就是很奇怪的東西,再次的相遇,所處的境地卻截然不同。

誰又能想到,蘇淺希和夏吟這個名字,在未來到底代表著什麼?

當蘇淺希轉身的時候,竟然看到霆站在身後,深邃的眸子正靜靜的看著她。

蘇淺希一驚,心中有些驚悚的想到,難道又暴露了?她這次可以發誓,她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做,她真的很無辜的。因為之前發生的事情,她真的是緊繃著一根弦,不斷的催眠告訴自己,她是蘇淺希,是蘇淺希,是蘇淺希,不是蘇希,不是蘇希,也不認識霆·艾爾,不認識……

可是無論催眠多少遍那種在霆面前擔心被拆穿的緊張感,還是讓突然見到霆的她,微微一驚,臉色也不太自然起來。

「霆……艾爾上將閣下,請問有什麼事情嗎?」蘇淺希努力的讓自己看的自然一點,笑著問道。

霆看著她,好一會兒,才扭過頭往回走。

走了一段距離,他清清冷冷的聲音傳來:「走!」

蘇淺希一愣,知道他是讓他跟著一起走的意思。

想到這裡,蘇淺希一笑,稍微的似乎得到了霆的一些認同了呢!不過想想也在情理之中,畢竟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的來救他,換做是誰,都會有感動的吧?

危機解除之後,蘇淺希又開始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起來,雖然人是跟在霆的身後,實際上腦子裡面想的早已經不是現在的事情了。

說起來,她真的不能這麼想,就算她冒著生命危險的來救霆,可是江帆也是這樣的啊,江帆那麼喜歡霆,這個功勞還是讓給江帆好了。等到他們兩個在一起之後,江帆一定會感激她的。

想到這裡,她似乎看到了江帆喜極而泣的幸福模樣……額,怎麼覺得那麼噁心呢?江帆那傢伙喜極而泣?她突然覺得渾身上下泛起了雞皮疙瘩,難受的厲害。

果然,有些東西,只能在心裏面想想,至於到時候是個什麼情況,就到時候再看吧!等到他們兩個要在一起,有情人終成眷屬之後,她一定要讓江帆包一個大大的紅包給她,難得她製造了機會的。

登上飛艇的江帆,正在啟動飛艇,突然覺得背後一陣惡寒,然後整個人一個激靈的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江帆有些無辜的想道:「難道是我的小甜心們在想念我了?啊,我也有些想念了……」

按照蘇淺希他們發過來的地址找過去帶上他們,江帆有些苦逼的想到,他覺得是被這兩個人當成苦力加上保姆了,那兩個人竟然背著他去約會去了,有沒有天理?他那麼辛苦,那麼人努力的救人。最後竟然被當初電燈泡給甩了,實在是太悲哀了啊!

當然,如果江帆知道蘇淺希是真的誤會了他和霆之間的關係,甚至還默默的想著要將他和霆配成對之後,怕是殺人的心都有了。接人?鬼才要接他們,直接讓他們死在禁地就好了。

而如果換做是霆·艾爾知道這種誤人子弟的話語后,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殺了江帆。

尤其是因為這個美麗的美好的誤會,讓他在追妻路上辛苦了那麼長時間,恐怕江帆死了都得被拖出來鞭屍了。

所以說,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

蘇淺希和霆上來飛艇之後,兩個人各佔一角,誰也沒有再說話。

整個飛艇都一片寂靜,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一直到蘇淺希走過來,接過了江帆手中的駕駛工作。

「幹什麼?」江帆語氣有些沖的問道。

「你去給霆上點葯,他身上那麼多的傷口!」蘇淺希說著回過頭看了一眼閉著眼睛靠著的霆,「他好像不太對勁,感覺好像是在發燒。」

江帆一聽這話,頓時就覺得一口血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他憋了好一會兒,才說道:「蘇淺希,你別忘了,我也是傷者,我身上的傷口並不比他少。發燒你就去照顧,不是你的職責?」

誰知道,這話說出來之後,蘇淺希竟然還一本正經的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們兩個都受傷了,所以才讓你去給霆上藥啊。這樣,等你給霆上好了葯,你也可以順勢讓霆給你上藥,多好,又不耽誤時間,還可以培養感情。」

江帆獃獃的望著她,不懂她怎麼語出驚人的?

培養毛感情?他和霆之間的感情還需要再繼續的深入培養嗎?

「我看是你發燒了吧!還是說你腦子進水了?或者是被刺激了?兩個大男人相互上藥,這算什麼?你趕緊的,趕緊的給我過去那邊,老子一點也不想伺候他。還有,現在也不想見到你!」

說著,一把將她給推到一旁。

好心沒好報的蘇淺希,站在一旁摸了摸鼻尖,不懂江帆怎麼這麼木?她都主動的給他們兩個製造機會了,竟然愚蠢的不知道把握,是白痴嗎?

無奈之下,蘇淺希只能主動的走到霆的面前,翻找出來一個藥箱,她見他閉上眼睛,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心中默默的吐槽一生,果然是妖孽,比女人還漂亮,要女人怎麼活?也沒有說話,直接的就伸出手準備去掀他的衣服。

只是手的指尖不過才剛剛的觸碰到他的衣服,一直冰冷的手就倏地攥住她的手腕,她一愣,抬起頭就對上一雙沉沉的灰藍色的眼瞳。

這雙眼睛很漂亮,被這樣的一雙眼睛注視著,真的是非常容易就會深陷其中的。

霆也沒有說話,只是冷冷靜靜的看著她。

「你身上的傷口需要處理!」不管什麼時候,她面對他的時候,即使他不說話,她也能準確的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這是一種默契。就像現在,他一聲不吭的握住她的手,她就知道,他是在告訴她,他不准許她觸碰他。

霆鬆開她的手,並沒有乖乖的讓她上藥,而是腳下有些虛浮的站起來,冷淡道:「我沒事!」

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習慣性的自己扛著,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看似冷漠,對放在心上的人,是真的全心全意的。

蘇淺希蹲在地上仰頭望著他。

固執起來說的霆,是很少有人能勸住他的,而那少數人中,就是蘇希能做到。

通常只是一句話一個眼神,霆就會乖乖的。

「不是想知道蘇希的事情?你上藥,我就告訴你。」

霆剛剛邁出去的一隻腳,因為蘇淺希的一句話就收了回來,甚至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再次的坐了下來,一雙眼睛緊盯著她,「上藥,你說!」

蘇淺突然就覺得面前的人怎麼就那麼的萌呢?獃獃的,傻傻的,面對想要得到的,想要知道的,總是一句話就能引誘的他乖乖就範。她想,雷溫用的一定就是這樣的一個方法吧?能讓霆不顧一切的闖進去的代價,肯定是拿捏住了霆的一些軟肋。

蘇淺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低著頭,翻找著適合的葯。

「你將衣服脫了!」

淡淡的吩咐了一聲,等到她找好葯,抬起頭來的時候,霆已經光著上半身的坐在那裡,身上有些傷口確實是非常的驚人,渾身上下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多少完好的地方,有的地方甚至傷口都和衣服黏在一起,他脫衣服的時候,竟然不管不顧的直接撕了下來,連帶著皮肉都撕扯開了,再次的淌起了血水來。

蘇淺希狠狠的皺起眉,顯然是非常不滿他這麼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將葯抹在他的傷口上,始終都是緊抿著唇一言不發,一張俏臉陰沉沉的,顯然是壓抑著很大的怒火。

見她始終不開口,霆也慢慢的皺起眉了。

又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霆再次的伸出手,擋開她的手,抿著薄唇,固執的盯著她。

蘇淺希有些頭疼,你確定這不是和一個孩子在鬧彆扭?

「蘇希說——」蘇淺希是了解霆的,如果再不開口的話,這傢伙大概會死杠到底了。索性,蘇希就是她,要說什麼,她直接的信口而來,簡單的很。

果然,一開始說了,他又開始乖了起來,鬆開手,配合著她的動作抹起葯來。

過了一會兒,蘇淺希的動作逐漸的輕了下來,她抬頭,果然就看到霆已經疲倦的靠在椅背睡著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眼底劃過預料之中,果然是發燒了。

她就知道,平常再怎麼的呆萌的霆,也絕對不會對陌生人有這麼配合的一天,尤其前一秒還是警惕性十足,下一秒就乖巧的像個大型犬一樣,那就更加的不可能的。

蘇淺希蹲在他的面前,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他眼下的青色,以及下巴上刺手的鬍渣。

這段時間,看來他受了不少的罪呢!

卻都是因為她!

正出神的想著,突然手腕上的通訊終端響了起來。

她一愣,順手打開。

然而,在看到裡面的信息之後,她的手一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恐懼在眼底蔓延開來……

------題外話------

上架第一天,乃們要多多冒泡哈! 禁地司令室中,雷溫注視著屏幕中的飛艇離開之後,嘴角扯了扯,打開通訊終端,隨手發了一句話過去。因為失血過多,她的臉色很難看,不正常的紅暈之下,顯得是那麼的脆弱。

此時此刻的雷溫是虛弱的,是讓人覺得心疼的,如果能忽略掉他詭異的神情的話。

「少帥,請立即去治療!」近衛官趕到司令室之後,在看到司令室的凌亂后,瞬間跪在地上請罪,「是屬下沒有履行職責,保護好少帥,請少帥懲罰!」

哪怕受傷的情況下,雷溫依舊還是高高在上的,居高臨下的望著近在咫尺的近衛官,嘴角的笑容不變,冷冷的,淡淡的,讓人心中顫抖。

「你的確該死,只是不是現在……」

雷溫直起身,根本不理會自己每一個動作,引起腰側的血跡滑落,他每走一步,腳下都印下一個血腳印,他彷彿感覺不到疼一樣,昂首挺胸,舉手投足中的自信與惑人,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臣服。

「對了,之前的那幾個軍校生?」

「已經離開了!」近衛官說道。

「哦,是嗎?」雷溫淡淡的應道,看來又是蘇淺希的手筆,果然不管那一年,還是現在,她依舊還是沒有多少變化。可笑的善良,上次吃的虧看樣子還不夠多,這一次,他會讓她知道,不必要的仁慈,是多麼的可笑。回到聯邦駐軍基地,已經是十五號的下午,望著天空,天色已經開始變化,昏暗陰沉,風力也在逐漸的加強中。

每月一次,為期長達一個星期的惡劣風暴,就要來了。

蘇淺希必須要在風暴正式的刮起來之前,起航回去,否則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會被困在青芒星上。

原本作為軍校生,隨意的沒有經過教官的許可,就擅自的離開軍校,就不符合規矩,軍校的高層,想要以這個為借口的開除她,她也沒有資格反駁。但這兩天畢竟是特殊情況,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麼一點轉圜的餘地的,如果停留一個星期以上,她想,她是真的不用回去了。

不只是不用回去軍校,恐怕蘇家也不用回去了。

霆還在昏睡中,將霆安排好,又讓軍醫看了一下,確定沒事之後,這才放下心來。

蘇淺希一直都守在霆的身邊,確定他沒事了之後,這才回到了自己以前的房間。

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思緒。

【我會想念你的,想念你那一年的陪伴,蘇希——】

不管對方是怎麼得到她的號碼,對雷溫那樣的人來說,這顯然是小事一樁,非常的容易。

蘇淺希在看到的時候,並有絲毫遲疑,直接的就將號碼給刪除了。

叩叩叩!

「準備一下,等會兒江帆送你回去!」

門口,艾達靠在門框上,也不知道默默的看了多長時間,她看著她,眼底有些情緒在閃動,好像是想問,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蘇淺希揚起笑臉,當做沒有看到她的擔憂,笑道:「可算是能回去了,再不回去,我被學校開除了,一定會讓你們收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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