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歌從宿舍樓出來,天邊晚霞正絢爛。

夏日總是晝長夜短,整個校園都被霞光染成了緋色。 那沈天楠,自從上次在擂台上被聶甄用近乎於打臉的方式給吊打了一頓后,便不知去向,沒有人知道沈天楠去了哪裡。

等他再次現身的時候,已經是年度考核即將開始的時候了。

只有沈天楠自己知道,在這幾個月時間裡,他滿腦子全都被聶甄佔據,仇恨的火焰燃燒著他的靈魂,當即沈天楠決定閉死關,立志此生若不突破,報仇雪恨,絕不出關。

終於在某個夜晚,被心魔之火燃燒得幾乎體無完膚的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居然突破到了天境二段。

出關后的沈天楠,知道年度考核即將開始,也不特地去找聶甄的麻煩,因為他知道,以聶甄的實力,通過高級弟子考核簡直輕而易舉,他願意等,等到核心弟子考核的時候,在擂台上,當著全多寶宗弟子的面,將聶甄徹底擊敗,把聶甄徹底踩在自己的腳底下。

但核心弟子戰是講究簽運的,沈天楠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被選中與聶甄單挑,只能捧個運氣,結果天隨人願,他居然真的抽中了聶甄。

當抽籤結果公布的時候,他簡直要拍手鼓掌感激上蒼了。

「聶甄!這次我要擊敗你的神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過就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蠢貨!」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沈天楠對聶甄的仇恨,已經上升到了一種十分極端的地步了。

甚至可以說,聶甄現在簡直就是沈天楠的心魔,如果不除,早晚有一天,沈天楠會被聶甄這個心魔給活活折磨得走火入魔。

「沈天楠,難不成你以為你修為提高個一星半點,就能扭轉你被我吊打的命運不成?」聶甄朝著沈天楠白了一眼,這沈天楠實在是不知死活,自己當初明明放了他一馬,可他不僅不知道感恩,居然還記恨上自己了。

「老五……這沈天楠的氣色好像有些不妥啊……」四宗主看向五宗主皺眉道。

五宗主面色凝重,眼睛盯著沈天楠,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此子的模樣神態,別看他修為提高了一個級別,似乎是被心魔煅燒神志,強行提升的修為,長此以往,恐怕對自身有害無益啊……」二宗主段榮也皺著眉頭說道。

五大宗主何許人也,他們一眼就能看穿沈天楠自身的狀態有多糟糕。

「我呸!聶甄,你就是再怎麼巧言令色,也難以改變你即將被我打敗的事實!」沈天楠的雙眼通紅,頭頂煞氣升騰,模樣已經接近猙獰了。

「沈天楠,你心魔已成,如果你不想最後被心魔反噬的話,現在就回去閉關清修,還能有一線生機!」聶甄冷視著沈天楠,畢竟同是多寶宗的弟子,他也不會希望沈天楠真的出人命了,尤其是在這個核心弟子戰中。

「滾!聶甄,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影響我的道心了么!痴心妄想!比賽就要開始,你還不速速上台受死!」沈天楠根本不搭理聶甄,直接一個翻身衝上擂台。

「聶兄,千萬小心,沈天楠此人平日里性格就很乖張,為人睚眥必報,氣量極小,如今更是有走火入魔的徵兆,你可千萬小心。」聶甄剛要上台,就聽到吳炎炎對他傳音道。

吳炎炎乃五宗主一脈第四弟子,在五宗主一脈次於沈天楠一位,對沈天楠也十分了解,見他與聶甄交戰,忍不住提醒道。

聶甄朝吳炎炎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一個縱身落到沈天楠對面不遠處。

既然沈天楠決意一戰,聶甄自然也不會留手,更何況聶甄本身就不怕沈天楠。

「聶甄,今日一戰,我必殺你,你可敢與我立生死戰!」沈天楠看到聶甄上台,朝著他陰冷地笑道。

「沈天楠,不可造次!」立馬有負責秩序的長老出面制止沈天楠,核心弟子戰是杜絕弟子們生死相向的,畢竟人才難得,你們隨時鬧出人命來,多寶宗豈不是早晚要沒人了!

可如今沈天楠殺紅了眼,別說多寶宗的長老了,就是他師尊出面阻攔都無濟於事。

「聽到了嗎?!沈天楠要和聶甄生死戰!」

「生死戰啊……核心弟子戰多少年都沒有出現生死戰了!」

「沈天楠是瘋了吧!宗門生死戰,不分生死,不下擂台,他們兩個一旦生死戰,就只能有一個人活著下台了。」

「聽說當初沈天楠和聶甄曾經鬧過矛盾,沈天楠的密室還被聶甄給炸了……」

「後來沈天楠還在擂台上被聶甄一頓猛打,所以才結下了死仇的。」

「沈天楠當初都不如聶甄,如今難不成還能勝過聶甄?」

「這你就外行了吧!你看沈天楠那架勢,明顯是打算不死不休的,所謂破釜沉舟,說不定他會潛能大爆發,直接把聶甄乾死呢!」

場內,聶甄冷冷地看著沈天楠道:「沈天楠,你確定?!」

聶甄沒有馬上答應,讓沈天楠誤會聶甄是怕了自己了,當即殺意更濃,朝著聶甄冷笑道:「聶甄,你怕了?!只要你肯從我的褲襠里鑽過去,再朝我大喊三聲爺爺,我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聶甄面色一寒,朝著沈天楠低沉道:「沈天楠,人貴有自知之明,我看你與我有一段同門之宜才好心勸你,莫非你以為我怕了你不成?!」

「那好!那咱們便簽訂生死約,敢么?!」沈天楠朝著聶甄狂妄道。

聶甄不再搭理沈天楠,在沈天楠提出生死戰的時候,在聶甄眼裡,他就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聶甄緩緩轉過頭來,朝著五大宗主道:「五位宗主,弟子請問,在核心弟子戰中籤訂生死戰,是否是規則允許的?」

雖然聶甄已經準備將沈天楠徹底斬殺,但是規則上,他還是要詢問多寶宗的高層。

五位宗主彼此對視了幾眼,最終由大宗主緩緩起身,對場內的二人說道:「原則上,年度考核不允許弟子之間論生死,但考慮到有的時候兩名弟子之間確實有無法調和的矛盾,若宗門強行阻攔,反倒會阻礙弟子們的修行,所以,規則上,只要交戰雙方考慮清楚,並且簽訂生死狀,那便可以進行生死戰。」

說到這裡,大宗主的目光由原本的平和,變得銳利起來,朝著場內二人,尤其是沈天楠道:「但本宗主必須提醒你們,生死狀一旦簽訂,便不得反悔,在擂台上不分生死,便不準離場,要知道同門之間,生死狀可不是隨便說說,你等要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你們想清楚了么?!」

五大宗主不是傻子,從之前二人的對話中,他們就可以看出,聶甄本意並不像同門之間鬧出生死,可沈天楠咄咄相逼,不僅已經沒了身為多寶宗弟子該有的淡然,而且隱然已經有了走火入魔的徵兆。

見大宗主回答,聶甄淡然地點了點頭,朝沈天楠冷笑道:「我無所謂,只不過沈天楠,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一旦決定了,到時候可別求饒。」

「這些話,等你被我打殘廢了之後,我會原封不動還給你的!」沈天楠此時已經恨不得馬上開始比賽,然後將聶甄大卸八塊了。

二人緩緩落下台,在五大宗主的面前,共同簽訂生死狀,二人的生死戰,是有多寶宗五位宗主共同公證的。

沈天楠乾淨利落的在生死狀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五宗主全程死死盯著他,可沈天楠卻連一眼都沒有看向他的師尊。

「誒……」五宗主心中長嘆一聲,沈天楠心魔深種,入魔已深,就算是身為師尊的他,也無力挽救。

二宗主段榮看向聶甄,自己的徒兒也是十分乾脆地簽下了生死狀,但與沈天楠的瘋狂不同,聶甄的表情神態十分從容淡定。

見二人生死狀已經簽訂,生死戰已經無可避免,五位宗主只能長嘆一聲,知道二人再過不久,至少有一個人會倒在擂台上。

「老二,你為何不勸阻你的弟子?」三宗主看向段榮詢問。

沈天楠入魔已深,根本不是人力能勸說的,可聶甄不容,他十分理智,如果聶甄不同意生死戰的話,這場戰鬥就能避免了。

段榮搖了搖頭道:「雖說我是聶甄的師尊,但此子十分有主見,沈天楠欺人太甚,他是不會同意的,況且他的氣勢本就是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若是強加阻攔,恐怕會有誤他的根基。」

「誒……生死由命,此戰乃二人命中注定,無法避免。」五宗主長嘆道。

「老五,你怎麼一臉哭喪的樣子,似乎你很不看好你的弟子啊……」四宗主朝著五宗主無奈道,哪怕是一向詼諧的四宗主,這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來調節氣氛。

「誒……你我心中皆知,聶甄本就是沈天楠心中的心魔,聶甄本人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沈天楠心中,有此心魔,沈天楠面對聶甄地時候根本做不到冷靜,何況聶甄本身的戰鬥力就在沈天楠之上,此戰既然是生死戰,我這徒兒恐怕……」

說實在的,在沈天楠簽下生死狀的一剎那,五宗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裡準備了。 「嗯,我馬上到了,你出來吧。」

蘇歌一看見回復,頓時興高采烈的往校外飛奔。

到校門口的時候,勞斯萊斯車已經停在外面。

蘇歌如撒歡的兔子般一路跑上車,一邊系安全帶一邊開心道,「親愛噠,你怎麼知道我這個時候吃好晚飯啊,竟然來得這麼及時。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么?」

心有靈犀?

男人唇角不著痕迹的勾勒了下。

車緩緩行駛在回家的路上,漫天漫地的霞光傾瀉在寬闊的路面,蘇歌坐在副駕駛,一路都在跟楚亦寒聊她和朱花花之間的趣事。

楚亦寒安靜的開車,耐心傾聽著。

兩人猶如相伴多年的夫妻。

直到車子駛入西郊,郊區美到窒息的環境才讓蘇歌慢慢安靜下來。

成片成片的名貴花種如野花般開滿郊區,整個道路兩旁都是一片彩色。

平時看著或許還沒有那麼震撼,在晚霞的映襯下,這樣的景緻就如同仙境般美輪美奐。

蘇歌幸福得閉上眼,和某人一起回家,原來這麼幸福。

眼睛剛閉上,車就緩慢停了下來。

蘇歌睜開眼,下意識看向駕駛座的男人。

男人也在看著她,四目對上,男人一把摟過她的脖子,埋頭就吻了下去。

柔軟又帶著些許涼意的唇在她櫻唇上碾了一遍,舌尖輕輕撬開她的貝齒,摟著她的胳膊微微一收緊,兩人唇舌緊緊交織在一起。

蘇歌在他吻向自己那一刻就識趣的閉上了眼,漫天霞光在車前,車裡兩人緊緊擁吻了很久。

唇分,男人依舊認真的開著車。

蘇歌卻全無欣賞外面景緻的心情了,悄悄看著男人俊美的側顏。

怎麼感覺今天的楚亦寒,特別不一樣呢……

整個人好像都變溫柔了。

尤其剛剛吻她的時候,都快把她撩濕了……

咳咳……

蘇歌臉紅了紅,慌忙轉開目光看著窗外。

不管是什麼原因,魔王大人安好,就是晴天。

漫天霞光開始漸漸散去,一輪紅日緩緩沉入地平線。

蘇歌無聲嘆了口氣。

要是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平凡又幸福就好了……

要是那些小人都能原地爆炸就好了。

作為S.J財團史上最年輕的理事長,平凡又幸福的日子對楚亦寒而言,多麼奢侈。

前世他拼盡全力保護她,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守護他……

夕陽剛剛沉入地平線,勞斯萊斯車開進楚家。

凌風已經等了很久,楚亦寒一下車他立馬迎上來,「四爺,查到了,PE集團近期的貿易合作,其中有一筆……確實出現了問題。」

凌風看了眼從副駕駛下車的蘇歌,話語明顯轉了個彎,略有幾分忌諱。

月未央:江山美人決 「資料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放在您的書房。」

……

蘇歌看著遠去的兩個忙於公務的男人,臉色微微一變。

PE集團?

溫立軒的事,案發了?

看來,溫立軒很快就會來找她了。

蘇歌冷冷的勾了下唇角。

歡快的走進客廳,本該進書房的男人卻站在樓梯口,目光看著外面,像在等她。 私婚密愛 「聶甄,有什麼遺言要留下來的就趁早!再過幾分鐘你可就沒機會了!」沈天楠在擂台上遙指聶甄,對著聶甄冷笑道。

「廢話真多,要打便打。」聶甄冷聲回應,既然都已經生死戰了,那他也無所謂撕破臉不撕破臉了。

「狂妄的小子,我先要把你的牙齒全部打碎!」沈天楠咬牙切齒,恨不得撕碎聶甄。

「轟!」

頓時,沈天楠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體表懸浮著一層銀灰色的靈氣,這靈氣頗為妖艷,甚至有兩分詭異。

「聶甄,拿命來!」沈天楠一釋放出靈氣,就朝聶甄殺了過來。

「轟轟轟!」

沈天楠人未至,靈力已到,腳下地面不斷朝聶甄開裂,聲勢簡直滔天。

「沈天楠的實力進步好多啊!」

「聶甄這次麻煩了,以沈天楠現在的實力,就算還無法敵過那五個人,但他恐怕已經擁有了能闖入前十名的資格了……」

「你們說聶甄會不會真的被他斬殺了……」

「誒……生死狀前,不是生就是死啊……」

沈天楠一出手,聲勢滔天,圍觀這場戰鬥的弟子們頓時不看好聶甄了,畢竟聶甄之前與博彥一場戰鬥太中規中矩,大家對聶甄的實力評估不足。

而場內的聶甄,雖然此刻已經收起了戲謔的心態,但心中始終沒有把沈天楠當作是對手,因為沈天楠是天境二段,他聶甄也是!

同級別的戰鬥,聶甄怕過誰了?

「沈天楠,你簡直是井底之蛙,區區小技也敢出來賣弄,給我破!」

豪門前妻:好聚不好散 聶甄發出一聲低吼,釋放出修羅殺氣來,體表懸浮著一層漆黑中帶著一絲猩紅色的實質化靈氣,在這一刻,聶甄的修為不再壓制,徹底釋放了出來。

隨著聶甄的吼聲,腳底下的裂痕驟然停止,聶甄光憑氣勢,居然就頂住了沈天楠的招數。

「聶甄終於施展全力了!天哪!他的修為居然與沈天楠不分伯仲!」

「天境二段!現在終於知道聶甄的具體修為了,居然也是天境二段,他才來了多寶宗多久!」

「這場戰鬥看來誰勝誰負已經不好說了,難怪聶甄能擊敗執事孫宇,原來他本身的修為就在天境二段。」

頓時周圍圍觀的弟子們震驚不已,聶甄的修為令他們這些多寶宗弟子們瞠目結舌,出生從屬國,才進入多寶宗一年都沒有,修為就已經超越了大部分人了,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啊。

「聶甄!難怪你能擊敗我,原來你是天境二段修為,不過那又如何?我依然能斬殺你!」沈天楠感受到聶甄的實力,頓時妒火中燒。

憑什麼一個出生從屬國的鄉巴佬能到天境二段?!憑什麼他能超越自己?!自己才是多寶宗的天才啊!

「吼!瘋魔拳!」沈天楠長嘯一聲,雙拳緊握朝聶甄殺了過來。

「是瘋魔拳!沈天楠居然修鍊了這種禁忌武技!」看到沈天楠使出的武技,頓時有多寶宗弟子喊道。

「該死!這畜生!」五宗主一拍大腿,心中怒火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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