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是不容許這種情況出現的。

突然他想起來了,唐韻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要不然不會這麼著急。

既然你需要我的幫助,我又要你的檀子,剛好合適,咱們就來一筆交易。

蘇寒想了想,叩著桌子喊道:「喂!美女。」

「還有什麼事情嗎?」唐韻回過頭,態度還不錯,至少她已經意識到,剛才誤傷蘇寒了,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內疚。

蘇寒怒了努下巴,眼睛望著唐韻手腕上的飛天檀子,說道:「剛才你揍我的時候,我無意中劃了你的手鏈一下,你瞧瞧有損壞沒有,如果有,我會賠償的。」

「啊?」唐韻頓時驚慌失措,連忙抬起了右手,仔細的檢查了一番。

在確定手鏈沒有任何划痕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母親的遺物完好無損。」

原來是他母親的遺物啊,蘇寒頓時覺得將這條鏈子要過來有些困難了,可是再困難的事情也需要試試啊,總不能看見眼前的靈寶就這麼飛走了吧?

「嘿嘿,原來這是你母親的遺物啊,怪不得你這麼上心,也幸虧我沒有碰壞你的東西,要不然,你估計會殺了我的。」蘇寒用盡全力平復自己的心態。

飛天檀子要弄到手,可是也不能直接將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出去,要不然後患無窮。

唐韻更加羞愧了,聲音也有些顫抖,乾笑著掩飾自己的情緒:「哦!剛才實在對不住,我那麼對你,你竟然還關心我。」

「放心,我是以德報怨的人,小事小非,我從來不記掛在心裡的。」說完唐韻給蘇寒鞠了個躬,表示剛才的謝意。

在唐韻轉身要走的時候,蘇寒假裝漫不經心的說道:「你要找那位高人,就去昨天那個地方唄?在咖啡廳裡面肯定是找不著的啊,有時候吧,刻舟求劍是不可取,但有些特定的時候,這個歪理其實是管用的。」

一語驚醒夢中人,唐韻這才想起來很重要的一點,既然那位大師晚上會擺攤,為什麼晚上不去戶部巷裡面去尋找一下呢?沒準真的能夠找到的啊。

她連聲對蘇寒說道:「謝謝,謝謝,我晚上就去找找看。」

說完便拔腿離開了。

「哇,現在的人真是夠野蠻的,怎麼動手動腳的,他是不是也找你驅邪的?」小穎剛才沒有說話,但也明白蘇寒是為有手段的人,剛才唐韻**不離十是要找蘇寒。

手指節叩著桌面,蘇寒心思轉得極快,上次以本來面目去幫助小穎,明顯是缺乏考慮了,只是當時缺錢,又瞧著小穎可憐,才有些大意了。

現在是要將失誤挽回來的時候了。

哪怕是用謊言挽救回來也行,蘇寒並不願意因為這次的失誤,而導致賠掉了性命,他輕聲的說道:「小穎,那位姐們是真的認錯人了,而且我也不像你說的,是位高人,我真要是高人的話,還能讓你請我喝這次咖啡嗎?」

「啊?不可能吧?你上次救我父親的時候,唐大師都說你很厲害呢。」

唉!蘇寒真的不忍心騙面前這位純潔的小姑娘,尤其是面對小穎那乾淨的眼神、明亮的眸子時,說每一句假話的時候,都感覺內心刺痛,可是沒辦法啊,保命重要:「哈哈,其實我就是一個神棍,江湖神棍,從小跟家裡師父學了一些手段,抓抓小邪還沒什麼問題,但稍微棘手的我就不行了。」

「那上次?」

焰娘 「上次我沒有跟你講清楚,你知道什麼是黃大仙嗎?」

「什麼?」

蘇寒皺了皺眉頭:「黃大仙就是黃鼠狼,傳聞黃鼠狼如果年紀大了,會通靈,會附在人身上,但也沒多大的危害,上次我還用了鎮邪符,其實根本不用,一盆雞血潑到你父親身上,就能夠將它逼出來。」

「哦?」小穎的眼神中有些失望,在他心目中,蘇寒是一位絕頂的高手,但現在?似乎事情並不是這樣的。

「所以,我上次才一定只要三萬塊錢,我那門手藝啊,也就值個三萬塊錢,多一分錢都不值。」蘇寒繼續說道。

小穎捏緊了小拳頭,失落的眸子重新煥發神采,她又生脆的說道;「哦!謝謝你告訴我真相,雖然你不是我心目中的高手,但我更加敬佩你了。」

這一下,蘇寒有些摸不著頭腦了,我都告訴你我是騙子,你還覺得我值得敬佩,你是故意諷刺我的嗎?還是你小時候腦子就有點毛病,到了現在都沒有治好?

小穎站了起來,伸出了潔白的小手:「你雖然沒有太大的本事,但你誠實,不做作,也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你是一位真正的為了自己活著的人,你比我多出了一分勇氣、自由,謝謝你讓我重新認識你,我很開心。」

這一刻,給蘇寒的內心震撼極大,來到這個世界,因為身份的關係,他認識到了很多外表光鮮、滿肚子壞水的人,卻第三次再次認識到了一位乾淨得如同冰塊的人。

老天待我不薄啊,蘇寒決定一有機會,他一定要告訴小穎,你認識的這位朋友,其實是真正的高手,他伸出了手,盈盈一握小穎的柔荑:「謝謝你,我們今天算是真正成為朋友了。」

「我也很榮幸。」小穎歡快的說道,抓起剛剛才端上來的貓屎咖啡,一飲而盡:「為了勇氣、自由,乾杯。」

「乾杯。」蘇寒也抓起白色的瓷質彎耳咖啡杯,將裡面尚且濃稠的液體一飲而盡:「為了你這位新朋友。」

小穎憨憨的笑著,擦了擦嘴唇邊的泡沫,意猶未盡的說道:「唉!咖啡適合休閑,有些不過癮,我們找個地方喝兩杯怎麼樣?伏特加、龍舌蘭還是朗姆酒,你選。」

喲!還是個小酒鬼呢?不過現在蘇寒可沒有時間了。

他伸手在小穎可愛的腦袋上摸了摸:「下次吧,我還有些事情,不好意思了。」

小穎有些戀戀不捨,可是對方已經言明要走,她也不太好意思挽留,說道:「那好吧,小寒哥,我們下次,不醉不歸哦。」

給出了一個ok的手勢,蘇寒笑了笑:「沒問題。我酒量可是很大的。」

說完,他就離開了諾斯咖啡廳。

在以前,他是散仙的時候,也沒少喝著美酒佳釀,與一些道友暢談大事,不失為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為還要回家準備準備,好晚上繼續出攤,勾引唐韻的話,他還真想留下來和小穎大醉一場。

……

還是熟悉的戶部巷,還是同樣熱鬧非凡、人山人海的夜市,蘇寒再次來到了這裡。

為了防止唐韻強行看到自己的容貌,他乾脆還帶了一條黑色的面巾,將鼻子以下的部位全部遮掩住。

這樣,就算是親媽,也不見得認得出蘇寒。

因為昨天打出了名氣,當蘇寒再次盤坐在昨天的攤位時,還沒有將背包裡面的東西全部掏出來,幡子還沒有撐好,就一大堆人圍攏了過來。

吃魷魚的不吃了,吃腸粉的不吃了,逛衣服攤子也不逛了,就為了看看傳說中的高人。當然,有些還是別有目的的。

「大師!我有香港腳,你幫我檢查一下,治療治療。我可痛苦了,因為這個毛病,每次都和美女要本壘打的時候,脫了鞋子,她就走了。」

一位穿著西服的男子,二話不說,麻溜的坐在地上,同時一脫襪子,呼哧,熏得蘇寒差點流眼淚。

艾瑪,蘇寒一手捏住了鼻子,一手擺了擺:「道友穿上鞋子趕緊走,你這毛病,大羅金仙都救不了啊。」

西服男淚流滿面,穿上了鞋子,摸著眼淚就離開了:「完了,完了,下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了。」

由於西服男的拋磚引玉,周圍好事的人一擁而上,給蘇寒提出了各種各樣的問題。 「大師,我晚上行房事的時候,老是腰間盤突出,你幫我治治唄。」

「我陽痿早泄、生不出孩子、而且還腎虛,大師,你能治嗎?」

「俺的咪咪太小了,我老公老說我長了個咪咪就是為了區別正反面的,大師,你救救我啊。」

蘇寒有些頭暈目眩的,果然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一點沒錯啊,他指了指自己的幡子:「你們看清楚了,非疑難雜症不治,你們這些毛病去醫院找醫生啊,找我不是浪費人才嗎?」

那位叫嚷得最凶的平胸女人,望了望風平浪靜的胸部,慘兮兮的說道:「去醫院看過了,他說這屬於疑難雜症的範疇,與病入膏肓只有一步之遙。」

噗,蘇寒差點沒有暈過去,他趕緊收拾好攤位,準備找一個人少的地方,要不然,待會非給吵死不可,這可難受了。

剛剛收拾好行裝,正在人群裡面擠來擠去的時候,突然一雙手狠狠的抱住了蘇寒。

同時兩顆軟綿綿的大物在蘇寒的背後蹭來蹭去。

「這也太粗魯了吧?算不算胸襲呢?」蘇寒一回頭,發現背後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唐韻。

唐韻今天沒有穿警服,也是一身的便衣,而下午似乎洗了個澡,一身白色襲地的長裙,腰間緊緻,還真有兩分女人味。

「高人,我可找到你了。」

「你找我何事?」蘇寒撥開了唐韻的手。

邊上圍觀的人倒是不爽了。

「怎麼回事?知不知道先來後到。」

「我,我是第一個提問的,怎麼著大師也應該先給我治療治療吧。」

「你滾一邊去,算起來,第一百零八個都不是你。」

唐韻有些惱火,大聲的喝道;「我是唐韻!都給我閉嘴,再嘰嘰喳喳的,我先打一頓再說。」

外表看上去頗有女人味的人發飆,更加顯得可怕,而黑玫瑰唐韻的名聲在戶部巷那是如雷貫耳,那個擺攤的、逛街的不認識?

有些遊客甚至看見過四五次唐韻暴打扒手。

頓時場面一點聲音都沒有了,所有的人都乖巧的閉上了嘴巴,很像初中時候,班主任站在窗戶外面的自習室一樣,一秒前還嘈雜得很,一秒鐘后,連放屁都得慢慢擠。

唐韻見場面給壓制下來了,繼續求著蘇寒;「我父親,多少年的癱瘓了,求您幫幫我。」

「哦?有多少年?」

「十五年了。」

「這倒算是疑難雜症,既然十五年都沒有康復好,那可傷了元氣,估摸著你父親的小腿現在除了骨頭就是骨頭。」蘇寒一邊說,一邊瞧著唐韻的反應。

唐韻的眼圈一紅,可不是么?多少年不能運動了,他父親唐大風的小腿大腿的肌肉都已經徹底的萎縮了,揭開褲子一看,就只能看得見兩根皮包著的骨頭。

每每看到的時候,唐韻的心裡都別提多難受了。

可看遍了所有的骨科名醫,都說唐大風的腿那是沒救了,傷及了脊椎,神經都壞死了,手術和藥物治療都沒有任何效果。

甚至唐韻自己都失去了信心,覺得父親這一輩子只能在輪椅上面度過餘生。

「大師,你說對了,能治嗎?」

「能!當然能,大師是無敵的。」

「肯定啦,昨天韓局長的老婆還不是救好了。」

「大師包治百病。」

蘇寒還沒有開口,一旁圍觀率先起鬨了,在他們心中,蘇寒幾乎就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什麼疑難雜症,藥到病除。

噓,蘇寒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要再吹下去,自己就真成了神仙了,他對唐韻說道:「治未嘗不可,但是……。」

「大師有條件嗎?」

「哼哼,我的酬勞很高的,在下從來不會不要診金去治病,所謂的懸壺濟世,在我面前都是狗屎。」蘇寒說道。

雖然表面上說的惡狠狠,其實是蘇寒想要飛天檀子做下的鋪墊,他以前在修真界時,經常為困苦的百姓治病,並且分毫不收。

唐韻咬了咬牙:「我們家底很殷實,大師開個價。」

「不,不,不,我不要一分錢。」蘇寒下意識的打量了唐韻的手腕一眼,那串手鏈沒有帶出來,看來這串手鏈唐韻視如珍寶,根本不是隨時佩戴。

「那您要什麼?」唐韻頓時有些寒颼颼,不會對方打算要自己的身子吧?

蘇寒點了點唐韻的眉心:「我瞧你美肩似乎有一芸芸之氣,身邊應該是有飛天檀子這樣的藥材,且這種藥材經常攜帶在身上造成的。」

反正對方也不知道飛天檀子有什麼用,蘇寒索性拿出來咋呼一下。

「飛天檀子?沒有啊。」

「沒有?應該有吧,這種檀子色澤比鐵柔軟,比木質明晰,你再好好想想。」

「哦!」唐韻受了蘇寒的點撥,這才想起來:「您是不是說的那種木珠子,有些偏黑色,外表好像糊了一層油,聞起來有桂花的香味。」

「對!如果你能夠將這物事送於我,我便能夠挽救你的父親,讓你父親重新成為正常人。」

「那可不行,這珠子是我母親的遺留之物,對我很重要的,大師,你還是另外出個條件吧。」

蘇寒搖了搖頭,盤坐在地上:「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如果你說不治,我就回家,如果你說治,我就跟你回家,你想想吧。」

說完,他就閉上了雙眼,打著坐。

唐韻輕輕的咬著嘴唇,那串木珠她也曾經找人問過,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材料,多年視如珍寶,僅僅為了保留一份對母親的念想,意義很重大。

可是父親的腿也很重要啊。

頓時,唐韻陷入了糾結當中。

過了一兩分鐘,唐韻咬著牙對自己說道:「罷了,媽媽已經去了,再怎麼保留木珠,她也不能復生,倒是父親,他還有幾十年的光景,總不能一直這麼瘸著吧?」

想了想,唐韻伸手拍了拍蘇寒的肩膀,蘇寒並沒有睜眼。

「大師,我詢問一下。」

「但問無妨。」

「你剛才說我的父親會重新站起來?」

「和正常人一模一樣,如果不能,我不收你的檀子就是了。」

「真的?」唐韻更加下定決心了,如果父親能夠像正常人一樣,那再大的代價也沒有問題。

蘇寒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的說道:「是。」

「那好,手鏈給你,只要你治好我父親的腿。」

蘇寒隱秘的露出了一絲微笑,早點給我嘛!放你那裡也是浪費,到了我這裡,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

雲家大院。

雲家是京城三大家族之一,實力和蘇寒曾經所在的蘇家不相上下。

而這些年,雲家的第一高手雲天站隱隱要破入元嬰境界,因此在未來的發展上,更多的世家子弟看好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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