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才俊目瞪口呆,泥塑一般,根本就動不了了!

實在是眼前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的小心臟,受不了了。

「嫣然,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慕容天命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安慰自己的女兒。

他確實沒事,和之前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他心中更加的絕望了。靈虛道長都救不了他,這個世上,還有誰能救他?

「道長,您怎麼樣了?」慕容嫣然鬆了一口氣,又轉頭看向了靈虛道長。

靈虛道長是因為她父親而受的傷,慕容嫣然怎麼可能不管不顧呢?只是,她只有一個人,又要照顧自己的父親,無力去照顧靈虛道長。

「我沒事,小傷而已,慕容小姐不用擔心!」

靈虛道長站了起來,臉色有些蒼白,苦笑道:「貧道慚愧,令尊的病,貧道無能為力!」

「噗!」說著,靈虛道長又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道長!」慕容嫣然絕美的臉上布滿了擔憂。

她雖然不清楚具體的情況,但她也看得出來,靈虛道長確實是儘力了的。這讓她心裡感激,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做?覺得愧對靈虛道長。

「無妨。」靈虛道長擺擺手,嘆了口氣,走向了白斬天,說道:「小友,貧道慚愧,接下來只能看你的了。」

「你的法器不錯,只可惜實力差了一些!」白斬天說道。

說完,也不等靈虛道長說什麼,白斬天輕輕一揮衣袖,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劍和羅盤就飛了起來,再次懸在了慕容天命的頭頂上空。

同一時間,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慕容嫣然離開了他父親的身邊,站在了白斬天的身後。

在幾人震撼的目光中,也不見白斬天有何動作,兩件法器綻放出了無窮無盡的金光。

昏暗的房間,完全被金色的光芒給取代了,耀眼無比!

原本陰冷的氣息,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溫暖,就像是置身在溫暖的陽光下似的,讓人忍不住身心舒暢!

「這…..這怎麼可能?」

一直很淡定的靈虛道長再也淡定不了了,眼前的一切超乎了他的想象,白斬天表現出來的實力,讓他仰望!

至於蔣才俊,先是震驚,最後驚駭,冷汗,刷刷刷的流下來。

他不懂道法,只是普通人,但是,就算他是普通人,他也能看出白斬天的非比尋常。那表現出來的實力,完全就是神話傳說中的神仙才應該擁有的實力。

而他剛開始的時候在做什麼?貶低白斬天,甚至羞辱白斬天。

這就好比在侮辱神靈,一旦神靈發怒,就算他是蔣氏集團的總經理,蔣氏集團未來的接班人,擁有無盡的財富,也根本無法與之對抗!

人,能與神靈相抗嗎?

蔣才俊有生以來第一次為自己的行為後悔!

最高興的莫過於慕容嫣然。

金光爆發的剎那,讓她失神,但瞬間就欣喜若狂。

她的見識與蔣才俊差不多,白斬天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和傳說中的神靈一樣,這讓慕容嫣然真的看到了希望。

這個世上,還有神靈做不到的事情嗎?

「嗤嗤…..!」

在幾人驚駭的目光中,從慕容天命的身上突然蒸騰起了一片可怕至極的烏光。濃烈無比,就像是從九幽地獄而來似的,陰冷的氣息瀰漫,籠罩了整個屋子,讓屋子裡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十幾度。

「好冷!」就連靈虛道長也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明明是炎熱的夏天,卻彷彿來到了大雪紛飛的冬季。

還好這種情況只是那麼一瞬間而已,金色光芒璀璨無邊,兩件法器就像是兩輪太陽一般懸在慕容天命的頭頂上,照耀諸天萬界,毀滅一切黑暗氣息。

這只是開始而已,在金光的照耀下,慕容天命身上升騰起的烏光越來越多。他就像是一個萬魔之祖一般,陰冷的氣息浩蕩,無邊的魔氣沸騰!

不過,道高一丈!任由那魔氣如何的濃烈,如何的兇猛,都逃不過金光的照耀!

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隨著魔氣的升騰,慕容天命的容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青春。

白髮轉黑,褶皺的皮膚重新散發出光澤,真正的上演了一幅返老還童的畫面。

「天啊,爸爸有救了!」慕容嫣然用手捂著嘴,激動的喃喃自語。

期盼了多久?一年還是三年? 婚婚欲睡:顧少,輕一點 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原本絕望,此刻才真正看到希望,那種絕處逢生的感覺,真的無法言明!

「哦,差點把你忘了!」

聽到慕容嫣然的聲音,白斬天瞬間想起了什麼,反手一抓,捉住慕容嫣然的手,就把她扔到了她父親的身邊,一同接受金光的洗禮!

之所以剛才沒有這麼做,是因為她父親身上的詛咒力量太強了,她站在身邊非但得不到一點好處,反而還容易激發她體內的詛咒之力。

現在,慕容天命身上的詛咒之力弱了一些,正是時候。

一片片烏光同樣從慕容嫣然的身上冒了出來,只不過比起她的父親要弱了許多。

金光璀璨,擁有神秘莫測的威力,但凡蒸騰起來的烏光都被融化了。

慕容天命父女兩人,在金光的照耀下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進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中,他們說不出來那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總之,就像是身體里一下子少了許多沉重的負擔一般,變得越來越輕鬆了。

靈虛道長目瞪口呆,那兩件法器可是他自己的。可是,現在展現出來的威力,卻連他這個主人都無法揣度,根本就只能去仰望!

「這還是我的那兩件法器嗎?」靈虛道長驚嘆的同時搖頭苦笑。

「白先生,這是怎麼一回事?」靈虛道長看著金光下接受洗禮的父女兩人,問白斬天道。

這是中邪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靈虛道長也說不清楚。但他卻可以感受到那烏光的強大,絕對不是他能抗衡的,事實上他剛才就已經試過了。

「這是一種詛咒,種植在血肉中,種植在靈魂深處,可以世代延續而不衰,甚至可以在宿主體內成長。」白斬天神色凝重的說道:「一旦這種詛咒完全成長起來,就會吞噬宿主的生命力,直到宿主死亡!」

「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可怕的詛咒,真是讓人敬畏啊!」靈虛道長眼中露出懼意。

詛咒他知道,甚至他都懂那麼一兩種詛咒。只是,那都是只能針對某一個人或者幾個人而已的小手段。最多讓人倒霉一下而已,根本不可能和慕容天命父女中的詛咒相提並論。

看著慕容天命父女身上升騰起的烏光,看著慕容天命比他還要蒼老的容顏,靈虛道長長嘆道:「他們的詛咒到底是誰種下的呢?有那種本事,想必要殺光慕容家所有人也不難吧?為何要讓慕容家世世代代忍受這般痛苦的折磨?」

「可能是仇人吧,幾百年前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白斬天同樣嘆道。

這世上,恩恩怨怨實在是太多了,見怪不怪!

不過,這樣的手段,的卻是殘忍了一些。

兩件法器光芒大放,璀璨的金光比那太陽之光還要熾烈,無論有多少烏光升騰起來都被融化了,慕容天命的容顏已經恢復到了五十歲左右。 返老還童,真正的返老還童!

蔣才俊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嘴巴張得老大,臉上被深深的震撼取代,還有濃濃的懼意!

返老還童雖然神奇,但白斬天的手段更加的可怕。這一切,都是出自白斬天之手,要是沒有白斬天,他根本不可能欣賞到這神奇的一幕。

這是神靈才擁有的手段,而他,已經得罪了神靈!

噗通!

蔣才俊再也站不穩了,雙膝一軟,不由自主的跪了下來,癱倒在地。

「唉!」靈虛道長看了看癱倒在地的蔣才俊,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咎由自取,這就是無知的代價!

實際上,靈虛道長知道,蔣才俊雖然冒犯了白斬天,但白斬天不會把他怎麼樣的。至少目前為止,蔣才俊還不值得白斬天這樣的大能出手。

這一切,只不過是蔣才俊自己恐嚇自己而已!

看著逐漸恢復青春的慕容天命,靈虛道長露出了笑容,道:「幸虧他們遇見了白先生您,這下子,他們終於可以解脫出來了。」

白髮轉黑,返老還童,這不就是恢復正常的徵兆嗎?

「不,沒有那麼容易的,我只是暫時驅除了他們體內積攢下來的詛咒之力而已,無法真正的根除。假以時日,一定還會複發的。」白斬天搖搖頭說道。

慕容天命他們身上冒出來的那些烏光,只不過是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詛咒之力,真正的根源那是種植在靈魂深處的,想要驅除,就算是白斬天,也有些棘手!

「什麼?那怎麼辦?」靈虛道長聞言一驚,問道。

「想要根除他們身上的詛咒,只有找出種下詛咒的那個人,然後用他的鮮血和靈魂做引,才能真正的根除!」白斬天說道。

「可是…..?」靈虛道長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已經了解了,慕容家是在幾百年前就中了詛咒的,也就是說,當初給慕容家種下詛咒的人如果還活著的話,那怎麼也得有幾百歲了,人能夠活那麼久嗎?

長生不老只是傳說,靈虛道長是修道中人,對長生的理解比一般人還要透徹,他知道,這個世上的確有一些修為精深的高人比常人要活的久一些。

可是,活得久只是相對普通人而言,真正的長生,只存在於傳說當中。

慕容天命和慕容嫣然身上的烏光漸漸的淡了,直到消失不見。兩件法器也跟著暗淡下來,最後飛到了白斬天的手上。

一團火焰從白斬天的手中升起,兩件法器瞬間就被融化了,在靈虛道長驚訝的目光中重組,成為了一柄非金非木的三尺長劍。

化腐朽為神奇!

嗡…..!

白斬天屈指一彈,長劍發出清脆的響聲,劍鋒所過,熾盛的金光照耀了整個房間,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好劍!」靈虛道長驚嘆。

他能感受到長劍上的威力,比起曾經的桃木劍和羅盤,絕對是更高級別的法器。

「白先生……!」靈虛道長搓著雙手,眼饞的看著白斬天手中的長劍,露出尷尬之色。

那原本是他的法器,可在他手中卻發揮不出來應有的威力。平白埋沒了。

現在更是被白斬天給祭煉成了一柄長劍,威力更勝從前。這讓他有些尷尬。要回來也不是,不要回來又覺得可惜。

「放心吧,它還是你的。」白斬天笑道,把手中的長劍遞給了靈虛道長。

靈虛道長這人還是很不錯的,雖然實力差了一點,年紀大了一點,資質也不算好,但調教一番,還是勉強可以做個幫手的。

這年代,像靈虛道長這樣的人已經不好找了,如果星際偵探社能夠多一個這樣的員工,就不用什麼事情都靠他一個人出手了。

他不用問靈虛道長的意見,因為他知道,靈虛道長是不會拒絕的。

「真的….還是我的?」靈虛道長簡直不敢相信,雙手顫抖著,接過白斬天遞來的長劍,不斷的摩挲。

「呵呵,只要你加入我的星際偵探社,我就傳你御劍之法。」白斬天拋出了橄欖枝。

「御劍之法?」靈虛道長一愣,隨即大喜:「白先生,您說的可是真的?」

御劍之法,靈虛道長身為道門中人當然知道,那可不是一般的劍法,而是真正傳說中的御劍之術,練成了甚至可以御劍飛行。

神話級的強者才可以飛行,靈虛道長是道士,等級之分和一般的武者雖然有所不同,但總的來說區別還是不大的,他想要飛行,只能等到實力達到神話級的時候。

神話級,哪有那麼容易達到啊?有生之年,都不太可能了。

但如果學會了御劍術,那麼,他就可以飛行,那樣的話,他的實力也將成倍的增加。

「我…..我年輕了!」

一聲驚嘆打斷了靈虛道長的思緒,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慕容天命已經醒來了,正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雙手,恍如夢中。

原本褶皺的皮膚,現在已經恢復常態了,完全就是正常人的樣子,沒有一絲老態,就連已經瞎了的雙眼,也恢復正常了,視力甚至比沒有瞎以前還要好!

呼!

慕容天命一下子站了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沖向了房間中的鏡子前。

看著鏡子中久違的容顏,堂堂的七尺男兒哭了!

多少個日夜?多少年的悲傷?多麼沉重的包袱?原本都已經絕望了,要含恨而死,老天保佑,現在竟然痊癒了!

這是夢中嗎?

慕容天命用力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這不是夢,這是真實的!

「爸爸!」慕容嫣然獃獃的看著自己的父親,激動的呼喚,也流淚了!

她雖然年輕,但承載的包袱可一點也不比自己的父親少,都是同樣的命運,都是同樣沉重的包袱!

這包袱,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壓著他們父女兩人,一輩子也不得解脫。

「我們先出去吧。」白斬天心裡沒來由的感到了一陣悲傷,說道。

他想到了他自己,雖然現在看似活的自由自在,但他的內心何嘗不是一樣的痛苦呢?

多少年過去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湮滅了的歲月,埋葬了太多,他的父親還活著嗎?

「我一定要查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一定要找到我父親的下落!」白斬天暗暗發誓。

「也好,讓他們父女兩人先靜靜。」靈虛道長點頭同意道。

白斬天率先走出房間,順手提起了蔣才俊,就像拎小雞一般拎出了房間。 別墅一樓的大廳中,白斬天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張躺椅,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很愜意的樣子。

靈虛道長坐在他的身邊,有些拘謹,不斷的請教著一些修鍊上的問題。

名氣極大的靈虛道長,幾十年的修為,絕不是浪得虛名,在如今的道門中也算是頂尖高手之列了。

可是在白斬天的面前,卻如小孩子一般,白斬天說的每一句話,都如醐醍灌頂,讓他豁然開朗!

「白先生真乃神人矣!」靈虛道長只能這麼感嘆!

江嬸已經回到廚房去了,這是白斬天吩咐的,因為白斬天又覺得自己餓了。

用他的話說,就是剛才太辛苦了,勞累過度,所以餓的很快。

最悲催的莫過蔣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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