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瑜冷冷道:「信口開河!滿口胡言亂語,我看你是痰迷心竅了!太子和太子妃也是你能編排的?」

蕭雲芊什麼都豁出去了,歇斯底里地喊道:「葉敏瑜,你敢說你和楊雨馨那賤人沒有私情?!你敢說你心裡沒有她?」

蕭雲芊根本不相信,若是葉敏瑜和太子妃之間沒有私情,他又怎麼會在選秀的時候違背皇貴妃的命令,將玉如意交給她?又怎麼會常年累月地將這樣一個女人放在心裡?

男人嘛?哪有幾個長情的,這種事她在蕭家見得多了!

她卻不知道,有的時候,對於葉敏瑜這樣的人來說,世上所有的美女都是予取予攜,得不到的往往才是最珍貴的!

「賤人!你再胡說一句,本王一劍宰了你!」葉敏瑜的臉上浮起一層猙獰的殺氣,蕭雲芊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一樣插在了他的心口。

蕭雲芊大聲吼道;「怎麼?被我說中了心事,惱羞成怒了?」她歇斯底里地喊道:「現在那個小賤人做了別人的王妃,你一定很痛苦吧!可笑你如今只能拿一個和她長得有幾分想像的村野女人發泄,還妄想著讓她給你生下長子!葉敏瑜,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嘛!」

「閉嘴!」葉敏瑜大吼一聲,額上青筋暴起。你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半天才稍許平復了怒氣,他看著趴在地上衣衫不整,滿臉血漬的蕭雲芊,看她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反而像是在看一個沒有生命的物件:「你這個毒婦,你蛇蠍心腸、嫉妒成性、毫無婦德,本王不會再讓你在王府里住下去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對她說:「本王會稟明母妃,將你送去城西感業寺,從此青燈古佛,為你之前犯下的過錯懺悔!本王會給你一個為太后念經祈福的名頭,你……好自為之吧!」皇子,我們生包子!

感業寺是皇家庵堂,一般新皇即位,會將老皇帝留在宮中地位較低的庶妃送進去,參禪禮佛,還有就是皇族之中犯了大錯的女眷都會被送進去,管束極嚴,進去,就很難再出來了。

而且生活清苦,據說犯了過錯的女眷還要自食其力干體力活,裡面的女子境遇十分悲慘。

蕭雲芊是寧死也不願意到那裡去的!

「你做夢!你休想把我送到那裡去,你以為我是好欺負的,我後面還有蕭家,我的祖父是靖海侯,我的伯祖父是吏部尚書,你也不想想,你有如今的地位,是誰把你扶保上去的,沒有了蕭家,我看你怎麼和太子斗!沒有了蕭家,你會被太子踩在泥里,你還想做皇帝,做你的清秋大夢去吧!」

葉敏瑜都被蕭雲芊這一番話說楞了。他怒極返笑道:「真不愧是蕭家的人,連說出來的話都這般一模一樣!真是可笑之至!」

原來葉敏瑜任巡江總督的時候,蕭家也派了族中幾個年輕的子弟輔佐他,蕭家本意是好的,葉敏瑜是蕭家的外孫,蕭家子弟和他都是表兄弟的關係,必可合作無間。

葉敏瑜有心腹可用,蕭家幾個子侄也可以和未來的皇帝搞好關係,並趁機積累軍功,可謂是一舉數得。

卻不想蕭家嫡系的蕭雲銳自小驕橫跋扈,仗著自己是蕭宗昌的愛孫,連葉敏瑜都不怎麼放在眼裡。在軍中胡作非為,□民女,剋扣士兵軍餉,引起士兵的嘩變,造成了極為惡劣的影響。

葉敏瑜忍無可忍,請出王命旗將他砍了,臨死前他大放厥詞,大概意思和蕭雲芊是一模一樣!

葉敏瑜本來就對蕭家對他的干涉大為不滿,這件事之後更是深惡痛絕!

他冷笑道:「哼哼!莫說是蕭家,便是母妃親自來替你這毒婦求情,本王也絕不會饒過你!你且把眼睛放亮一點兒,這裡是趙王府,不是吏部尚書府,也不是靖海侯府!這裡,本王才是說一不二的主人!」

蕭雲芊要是不抬出來蕭家,他還沒有這麼生氣,蕭雲芊這番話一說出口,對葉敏瑜來說,更不啻於火上澆油。

蕭雲芊卻並不怕他,她現在破罐子破摔,反而激起了胸臆之間的一股潑辣勁兒。「你倒是試試看!你若真敢把我送到姑子庵里去,我就把整件事都嚷出去,你趙王堂堂親王皇子之尊,卻一直心心念念將自己的嫂子掛在心上,小叔子和小嫂子私通!哼哼,這真是皇室第一大的醜聞!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如何在朝廷上立足!我倒要看看,太子妃那個賤人,以後有何面目面對天下人!」

「那個懷了孕的段氏就是鐵證!」蕭雲芊越說越是怨毒,她自以為拿到了葉敏瑜的把柄,很可以和他談談條件了。可沒想到這番話卻把她自己送上了不歸路。

葉敏瑜的臉上這次是真的浮現起了一層殺氣。他知道蕭雲芊是什麼貨色,她雖然一無是處,但是奇迹般地,卻有著超強的破壞力。

這番話若是真從她的口中傳出來,不管真假,世人肯定先相信了五分,到時候他和雨馨是辯無可辯,而且他現在仔細想一想,蕭雲芊絕不是能夠保守秘密的人。就算現在能夠安撫住她,也難說將來她會將這番話泄露出去。

這種謠言一旦傳出去,不但對他奪取大位會產生極為不利的影響,關鍵的是雨馨作為一個女人,她的處境將會非常艱難。

這些念頭在他的腦袋裡走馬燈般地閃過,他已經殺機盈胸了!

蕭雲芊見他臉色大變,還以為他是怕了。不由嘲諷道;「怎麼?怕了?擔心你的老相好了?那就乖乖地聽我的話,將那個段氏賣掉,並且將管家權,外出交際行走的權力全都還給我!要不然,我會叫全天下的人都看看你們的醜惡嘴臉!」

葉敏瑜默默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蕭雲芊被他看得全身發毛,忍不住道:「你怎麼不說話了,你要幹什麼?」

「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女人!」葉敏瑜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我可以教教你,讓一個人閉嘴的最好方法,不是滿足她提出的種種異想天開的要求,而是……」他慢慢舉起匕首:「……讓那個人永遠地閉嘴!」

蕭雲芊不可思議地道:「你……你想殺我?!我是你的結髮妻子!」

葉敏瑜冷笑道:「你這樣的結髮妻子,誰娶到了誰倒霉一輩子!」

蕭雲芊想要大叫,可是嘴巴已經被葉敏瑜牢牢捂住,緊接著她就覺得心口一涼…… 雨瀾一直以為毓慶宮裡張良媛的孩子,照她的折騰法,肯定是保不住的,自從肚子里懷著一個,她的心就變得極度柔軟,她一直抱著憐憫的心情等待著毓慶宮的消息。

結果毓慶宮還沒出事,趙王府那邊先出事了。

「什麼?你說趙王那個姬妾的孩子沒了?」雨瀾先是被葉邑辰的第一個消息給震驚了一下。

雨瀾摸了摸肚子,心有戚戚焉:「好好的,那孩子是怎麼沒的?」

葉邑辰淡淡地道:「趙王府來送信的人說,段氏在湖邊散步,湖邊結著冰,不小心失足落水,被冷水一泡,孩子就這麼沒了!」

雨瀾聽了眉頭大皺:「這,這怎麼可能!」她也是快要當媽的人了,她完全能夠理解孕婦的心情,段氏就算再大意也不至於到結了冰的湖邊去散步,這不是找死嗎?何況還有丫頭婆子跟著呢!再怎麼也不至於全都這麼失職呀!

如果說第一個消息是叫雨瀾震驚的話,那第二個消息就是叫雨瀾震駭了!

「蕭雲芊死了!」

「啊?!」雨瀾吃吃地說不出話來:「這,怎麼可能!蕭雲芊也才不到二十歲吧!又沒聽說過她有什麼病史,是不是傳話的人把話傳錯了?」雨瀾雖然不待見蕭雲芊,可是聽到這種消息仍然讓她感覺難以接受!

可真是,人生無常啊!

誰能想到那樣囂張跋扈的蕭雲芊竟然英年早逝,關鍵的是還沒有留下一男半女!

葉邑辰颳了刮她的鼻子:「訃告都已經送到了王府里來了,怎麼會錯!」

「她是怎麼死的?」

「趙王府的說法是,蕭雲芊忽然得了急病,太醫都沒來得及請,就這麼沒了!如今趙王府已經將訃告送往各宗室以及豪門顯爵之家,葉敏瑜親自去皇宮向皇上報喪,趙王府無人主持,都已經亂套了!」

雨瀾撇撇嘴,這一聽就是官方說法。一個大活人,就算得了急病,也沒有那麼容易就死了。這件事同段氏落胎一樣,處處透著蹊蹺。

雨瀾像個大偵探似的皺眉苦思道:「段氏的孩子剛剛沒了,蕭雲芊就一命歸西,王爺您不覺得這兩件事之中有些關聯嗎?」

其實葉邑辰也多有懷疑。葉敏瑜對這件事的處理堪稱是雷厲風行,蕭雲芊一死,他便緊緊關閉了府門,閑雜人等一律不許進也不許出。然後將正院里侍候蕭雲芊的所有下人一體索拿,他也是心狠手辣之人,直接統統打死。免得個別人等知道一點兒內情的,再將這件事說出去!

殺妻,畢竟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若是被人知道,恐怕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此人過於兇殘暴虐,他還想當皇帝,不想背上這樣的罪名!

所以,雖然葉楓齊在趙王府也安插了細作,可是因為風聲太嚴,也沒有探聽到太多的消息,只知道段氏落水是蕭雲芊給推下去的。

至於蕭雲芊怎麼死的,連葉楓齊這種大特務頭子都不知道。不過這並不難猜!就比如雨瀾都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

葉邑辰將雨瀾按回到床上,笑著說:「趙王府的事情,你管那麼多幹嘛?現在關鍵的是養好了身子,給我生一個白白胖胖的孩兒出來!」

承乾宮,蕭妃高踞寶座上,鳳面含威。葉敏瑜跪在她的腳下,

「說!雲芊到底是怎麼死的!」

葉敏瑜聲音沉著冷靜:「她嫉妒成性,竟將段氏推入冰湖,致使段氏落胎流產,兒子氣憤不過,與她爭執起來,一時失手,就將她打死了!請母妃責罰!」

蕭妃猛地站起了身子,寒聲道:「皇兒,你說得可是真的?」

「兒子所說,句句屬實!」葉敏瑜淡淡地道。

「她可是你的親表妹,你,你讓我如何向你三舅舅交待啊!」蕭三老爺就是蕭雲芊的親爹,本來以為女兒嫁給葉敏瑜親上加親,婆婆又是親姑媽,女兒在王府的日子必定好過,哪裡想到嫁過來兩年不到,連性命都丟了。

蕭妃頹然坐回到座位上,她知道兒子的話里不盡不實,可她也不能再問了。母子之間的感情,已經因為蕭雲芊,因為蕭家而出現了裂痕,

葉敏瑜道:「兒子也知道對不起舅舅,所以兒子決定將表哥請功的摺子遞上去,再和父皇說一聲,給表哥一個輕車都尉的頭銜,算是兒子對於蕭家的一點補償吧!」召喚電腦

蕭三老爺的兒子,蕭雲芊的親哥哥蕭雲青也是蕭家派去輔佐葉敏瑜的青年子弟之一,蕭雲青雖然沒有蕭雲銳那般囂張跋扈,卻也說不上有什麼帶兵的才能,這段時間跟著葉敏瑜整頓軍務,並無出色建樹,葉敏瑜回京之後,蕭宗昌想叫葉敏瑜遞給皇上一封請功的摺子,叫皇上給蕭家子弟一份好的出身,葉敏瑜因為蕭雲銳的事情卻不肯答應。

現在終於鬆口了!

蕭妃冷笑:「你殺了人家的女兒,一個輕車都尉就能讓雲芊死而復生嗎?孩子,娘也是為了你好,你不若答應了續娶十二姑娘做你的下一任王妃,若是蕭家不肯全力幫你奪嫡,咱們前面所做的努力豈不是全都白費了?」

葉敏瑜堅決地搖頭:「母妃,孩兒已經說過了!蕭家的女兒,我是絕不會再娶了!這件事,孩兒無論如何都不會做讓步,求母妃成全孩兒!」說罷就磕下頭去!

「你……」蕭妃看見兒子滿臉的倔強,卻是毫無辦法。

葉敏瑜慢慢說道:「至於蕭家,如今已經上了奪嫡的大船,外祖父和伯外祖父都是明白人,他們是斷然不會捨棄我的,因為捨棄了我,就是捨棄了蕭家!母妃,您說我說的對嗎?」

太子因為泰山地震之事而復出,又即將代替皇帝在社稷壇舉行祭天儀式,太子天命所歸的謠言甚囂塵上,如今聲勢復盛。

若是蕭家捨棄了葉敏瑜,葉敏瑜固然有可能因為實力大損,而敗於太子手下不得好死!可太子登基之後,蕭家也絕對沒有好果子吃。這期間蕭家對太子下了多少次黑手,太子可一筆一筆給他們記著呢。

葉敏瑜完蛋了起碼不用株連九族,蕭家若是完蛋了,全家上下一個都別想活命。所以現在蕭家只能拼了老命的支持葉敏瑜,一點兒都不敢含糊。

至於上台之後,到時候他就是皇帝!那時候他叫蕭家跪著,蕭家絕對不敢站著,又有什麼好怕的?

擺明了就是以勢壓人,你能拿我怎麼樣?!

蕭妃像是第一次認識了自己孩兒一般,定定地看著他。難道正是因為他知道蕭家不敢捨棄他,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地殺了蕭雲芊?這一步看似魯莽,實則已經深思熟慮?

這個想法讓她背後一寒。卻有一種混雜著苦澀的喜悅。

兒子,真的大了!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本宮也無話可說!只希望若是有朝一日皇兒若能得登大寶,瞧在雲芊枉死的份上,對蕭家多加照拂吧!」

葉敏瑜看了蕭妃一眼,緩緩道:「只要蕭家安分守己,本王自然會給他們幾輩子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吏部尚書府。蕭家密室。

吏部尚書蕭宗昌坐了正中上首的位置,靖海侯蕭宗盛坐在他的旁邊。下面坐著的都是一些蕭氏的子侄輩,人數雖然不多,但是都是蕭家的核心人物。

蕭家乃是第一外戚大族,嫡枝旁枝子孫眾多,能夠出現在此處的莫不是能在族中事務上說得上話的重要人物。

蕭宗昌作為蕭家的大家長,一得到消息,立刻就召集了族內的核心人員商議。此刻密室內氣氛十分沉重。

蕭宗昌首先開口道:「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眾人就全都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蕭三老爺。蕭三老爺是蕭雲芊的父親,蕭妃的嫡親哥哥,蕭三老爺還是蕭宗盛的嫡次子,如今的靖海侯世子,未來的靖海侯!因為未分家前同蕭宗昌一房共同排行,所以排了個老三。

他擦了擦眼角,神色哀凄地道:「實在是太突然了!芊兒還不到二十歲!怎麼說沒就沒了……」女兒就是再不肖,畢竟是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忽然死了他也難受!

下頭有人便道:「這當中肯定有問題,好好的,就算是病了,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沒了!」

坐在蕭三老爺旁邊的一個身穿石青色袍服的中年男子,臉上微露淡淡的諷刺:「聽說趙王爺從荊襄帶回來的侍妾不慎落水,不但胎滑了,人到現在都還沒有救治過來呢!」他看著蕭三老爺道:「三弟,不是當哥哥的說你,你教出來的女兒實在是……你這樣教女兒,害得是咱們整個蕭家!現在好,不但王爺生了咱們的氣,連女兒都……」

蕭二老爺說到這兒就打住了。蕭三老爺聽了他的話,臉色一片慘然!「都是我教女不嚴,致有今日之禍……」

[綜]蘇陌染的輪迴試煉

這位敢指著蕭三老爺的鼻子數落他的人,是蕭宗盛的嫡長子,蕭二老爺。蕭二老爺生母早逝,蕭三老爺和蕭妃都是蕭宗昌續娶的夫人所出。本來蕭二老爺出身還在蕭三老爺之上,可是當年靖海侯將請封世子的摺子遞到御前的時候,正趕上正統皇帝最為寵愛蕭妃的一段時間,因為蕭三老爺是同胞兄長,正統一時心血來潮,便做主將世子的位分給了蕭三老爺。

蕭二老爺這個嫡長子反而與爵位無緣。若是蕭三老爺精明能幹,能力上壓過蕭二老爺一頭也還行,偏偏蕭三老爺沒什麼本事,性子又軟和,蕭二老爺現如今已經做到了從二品的武官,蕭三老爺卻還只是在宗人府領了一份閑差度日。

蕭二老爺被這樣一個無能的弟弟硬生生奪取了本該是他的爵位,心裡怎麼平衡。對蕭家三房的怨恨也是與日俱增。

可以說皇上無心之舉卻給蕭家的穩定埋下了隱患。從大局著眼考慮,蕭妃也是希望蕭二老爺承爵的,只是皇上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誰也不能更改。

事情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所以蕭二老爺時不時的總要刺上蕭三老爺幾句,這番話說得雖然並非沒有道理,語氣卻頗為尖酸刻薄。句句如刀似劍!

蕭宗盛聽了就不由皺起眉頭,呵斥道:「老二你少說兩句!」

蕭宗盛廉頗雖老,積威尤在,蕭二老爺敢在蕭三老爺面前擺兄長的架子,卻十分害怕老父,立刻訕訕地住了口。

此時一個三十來歲,年紀頗輕穿寶藍色直裰的男人卻開口了:「這王爺的侍妾前腳剛出事兒,後邊侄女馬上也得了急病去了,這裡頭的事兒耐人尋味啊!」話裡頭頗有些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的意思。

蕭三老爺震驚地道:「十弟你這是何意?」這位蕭十老爺就是蕭宗昌的嫡幼子,生性最是狷狂不羈,就是在蕭宗昌和蕭宗盛面前也是有什麼就說什麼!被葉敏瑜請出王命旗斬了的蕭雲銳就是他的兒子。那性子和他是一個德行。

蕭十老爺狂妄歸狂妄,好歹還有幾分治軍的本事,蕭雲銳學他老子,脾氣學了個十足,可惜本事是一分都沒學到。出了惹禍就是拖後腿,葉敏瑜讓他做個副千總,他還嫌小,結果到了軍營,他除了剋扣軍餉就是鞭打士兵,最後搞得一個營盤上千號的人嘩變,最後他也落得個身首異處的悲慘下場。

蕭雲銳死了,蕭十老爺就恨上了葉敏瑜。他本來就是目中無人的狂妄之徒,正統皇帝性格懦弱他頗為瞧不起,又自覺的葉敏瑜是他的外甥,所以對這個皇子親王也不怎麼恭敬。

這殺子之恨他如何能夠咽得下去!

蕭十老爺聽見蕭三老爺問了這麼沒水平的一句話,也不由得撇了撇嘴:「我的意思是,你的女兒,我的侄女,恐怕不是病死的那麼簡單!」

蕭三老爺顫聲道:「你是說……你是說……」

蕭十老爺恨聲道:「我的兒子怎麼死的,你的女兒就是怎麼死的!」

「趙王是芊兒的親表哥,他怎麼做的出來?」蕭三老爺不敢置信地問。

蕭十老爺冷笑道:「那小子心狠手辣,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剩下的人聽了這番話都是臉色一變,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蕭宗昌和蕭宗盛也正是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才召集大家開會。蕭宗昌見兒子越說越離譜,對趙王更是半點恭敬之心都沒有,頓時怒道:「你這個畜生,還不給我閉嘴!殿下也是你這般編排的?!」

蕭十老爺囂張慣了,並不怎麼害怕老父親,只是冷笑道:「殿下?!我們蕭家捧著他,一直把他當成殿下看待,他可沒有把蕭家當成自己的外家!殺起自己的親表弟親表妹可是一點兒都不手軟!雲芊是我們蕭家的女兒,蕭家的女兒沒有那麼好欺負,我現在就帶人去趙王府,開棺驗屍,我倒要他姓葉的給我們一個公道!」

他還在這裡喋喋不休,蕭宗昌已經憤而起身,一個硯台便扔了過去,正好砸在蕭十老爺的額頭上,蕭十老爺腦袋上立刻腫了一個大包。他卻是毫不在乎,依舊鼻孔朝天地哼哼著。

不過終究是閉了嘴!

蕭宗昌冷冷地看著他:「你這個逆子,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說這種話!你若是再說一句,老夫就大義滅親,親手宰了你!」

蕭十老爺仍然梗著脖子:「父親,兒子沒錯!他這個皇子,離開了蕭家,還剩下什麼,沒有我們的支持,他憑什麼和太子斗?太子可是既占嫡又占長!!」

蕭宗昌冷冷一笑:「你這不學無術的混球,你懂什麼,你還敢說自己沒錯!」他氣得渾身顫抖,指著蕭十老爺就是一頓大罵,蕭宗昌看著在座的蕭家第二代,語重心長地道:「我知道你們很多人心裡都有一樣的想法,你們覺得趙王殿下從小是你們看著長大的,論親戚關係,他得叫你們一聲舅舅,又覺得他奪取大位的過程中離不開蕭家,所以你們便有意無意地怠慢他!並不太將他當做一回事!我說的對不對?」唐磚

眾人誰都沒有說話,可是臉上的表情說明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過這種想法!

蕭宗昌和蕭宗盛對望了一眼,眼中不約而同全都露出憂色。蕭宗昌扶著椅子的扶手,面容充滿了疲憊:「都怪老夫治家不嚴,竟教出你們這些逆子來!」這也不能怪他,他身為禮部尚書,一天有忙不完的差事,哪有時間管教子侄!

自古以來恃寵生驕的事情多了,若是人人都那般自覺,就不會產生那麼多為非作歹的奸臣權臣了!

蕭宗昌蒼老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你們覺得殿□上流著我們蕭家的血,所以就該對我們蕭家另眼相看對不對?你們錯了。 變身女記事 殿下不姓蕭,他姓葉!他身上流著的是太祖太宗的血液!」他狠狠一拍扶手:「既然是皇子,就是天生的主子,主子和你再好,你也不能爬到主子的頭上去作威作福!若是哪個奴才敢這麼干,那他就是嫌命太長了!!」

蕭總昌指著蕭十老爺道:「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那我今天就問你,若是你的管家敢整天不把你放在眼裡,在你面前作威作福,你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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