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李一鳴心裡一緊,臉色有些蒼白,不過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往常一樣笑著道,「沒有啊,我那群黑客朋友哪有這麼酷的代號的。有的話,估計也就是外地那群老愛裝酷的了。」

周昂點了點頭,「那就好,你說,是不是呢?LY?」

李一鳴神色一驚,渾身一震,隨即勉強一笑,「白哥你在說什麼呢?」

周昂笑了笑,「我就是在叫你啊,LY,一鳴你瞞我可瞞得真嚴啊!」

李一鳴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白哥!你是怎麼知道的?這都是我以前的代號了。你知道這個代號的話,那你應該知道磊哥了吧?」

周昂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是知道段鑫磊,不過他死了你知道嗎?」

李一鳴身子一頓,「他死了是嗎?死了也好,我看著他煩!每次都裝個聖人似的,明明不需要他幫忙,他那傢伙就是多管閑事!」

明明是嫌棄的話,但是周昂看見的卻不是李一鳴嫌棄別惹。的模樣,相反,他雙眸通紅,雖然沒淚水,但是胖人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感到很難受。

周昂沒有說話,沒有出聲安慰他,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李一鳴思緒調整得很快,很快就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他看著一旁沉默的周昂,詢問道,「白哥,你不好奇我的身世嗎?難不成可可沒有和你說過磊哥收養的孩子全是怎麼樣的孩子嗎?」

周昂點了點頭道,「她當然和我說過。」

「那你不好奇嗎?」

周昂點了點頭,「我當然好奇,不過這是你的傷心事,如果提起了,可能會傷了我們之間的友誼,所以我還是不問了吧!段鑫磊應該有東西讓你交給我,你給我吧!我剛好有需要。」

李一鳴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個攝像頭給周昂了以後,道,「這個是磊哥讓我交給你的。白哥,我和你說啊,我等你等了快十年了啦,還好你沒讓我等個十年,讓我白白浪費我寶貴的青春。」

周昂打趣道,「是啊,那你高興不?我來得也算很早了。」

「當然高興!」李一鳴微微一笑,想起些什麼,有些感慨道,「我終於可以不用繼續在這個警察局裡做了。我告訴你啊,白哥,在這裡,可累死我了,那些前輩什麼的,總會讓我做這個,做那個……」

周昂微微一笑,也不說是要離開還是什麼,就這麼聽著李一鳴抱怨,時不時附和幾句,讓李一鳴不斷地在說著他在警察局裡做著的事情。

說到最後,李一鳴說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我打算不做警察了,畢竟我想重新來過。」

周昂沒有聽清李一鳴最後那一句話,開口詢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麼?不好意思,我沒聽清楚。」

李一鳴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

周昂也不在意,看著李一鳴一臉放鬆的樣子,「怎麼了?是不是因為我來了,拿了段鑫磊讓你交給我的東西,所以這麼輕鬆?」

李一鳴配合地點了點頭,「對啊,因為你拿了這東西以後,我就打算離職了。」

周昂點了點頭,道了一句原來如此,既沒有反對,亦或者是贊同。

這個決定是李一鳴自己做的,他只是一個外人,他沒有權利去干涉別人做的決定。

「這東西,謝了。等我弄好了這個委託任務過後,我來打電話給你,咱們找個地方喝酒。每次我想約你喝酒的時候,老是找不到機會。」

周昂拍了拍李一鳴的肩膀,隨即站起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李一鳴在這個時候卻拉住了周昂。

周昂轉過頭來,疑惑地看向李一鳴,李一鳴道,「離職后,我打算去玩,所以你估計很難找到我。這樣吧,半年後十一號,我會在蘭朝省的信磊酒吧等你,我們一起喝個痛快。」

周昂考慮了一番,最後點了點頭,「也行,晚上七點,不見不散,你可千萬別遲到,知道不?」

李一鳴高興地點了點頭,「那當然,我一定不會遲到的,你大可以放心。」

周昂這才笑了笑,嗯了一聲,隨即轉身離開了警察局,打算去觀看攝像頭裡的內容。

可能是因為思考事情,亦或是李一鳴說這句話的聲音太小了,造成了周昂並沒有聽清李一鳴說的話。

李一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是故意等到周昂快要離開了以後才說的,足以證明李一鳴是真的不想要周昂知道這件事情。

而李一鳴說的這一句話,是:「因為那一天以後,我就要去自首了,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和你一起出去喝酒了,白哥。」

又是一個不平靜的一天。 灼熱的力量,無情的從背後宣洩上來,對周華玉的衝擊猛的激增上去,而他卻只是選擇了站在原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沒有防禦。

比起身體上的傷害,心靈上受到的創傷,才是最重的,楚軒剛才說話的語氣對自己來說是那麼的熟悉,他竟然以那樣的口吻,吩咐著錢康。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周華玉也在依賴著錢康,若是么還有錢康陪伴在周圍,他就會決定非常的空蕩蕩的。

楚軒翻身上了鬥技塔,還說了那樣的話,這讓董鋼也是詫異了一番,他與錢康,到底是打還是不打呢。

速度提升到極致,錢康時時刻刻都在注意著周華玉,對於他最後的行為,除了關心,也沒有多餘的想法,對於錢康來講,從不去評判周華玉的對錯。

單手一揚,儘可能的做到小心與迅速,錢康想要從力量爆發的中心,將周華玉給拽出來。

還是遲了,那宣洩的力量已經再沒有任何秩序性可言,也找不到一個下手的位置來改變什麼。

「大康,你……」

錢康著急的樣子,讓周華玉的心裡升起了一股暖意,看來,他並沒有被拋棄,一切都只是自己胡亂的猜測,怎麼能夠被楚軒影響到,他的話又怎麼能信。

鬥氣鎧甲提升到最大程度,周華玉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一點了,在鬥氣的最後衝擊中,他真的沒辦法,完全的保存下來。

衣服被撕開,身體跪倒,土灰激蕩,周華玉還是走向了狼狽,造成這局面的人,並不是楚軒,只是周華玉自己。

從高處看去,楚軒可以發現三個人現在的局面什麼什麼樣子的,董鋼還是有些緊張,總覺得戰鬥還沒有就此結束。

鬥技塔是一個不錯的避難所,只要進入了鬥技塔,絕對不可能在受到戰鬥的威脅,這裡需要的安寧,就是地之境九段,也必須遵守。

周華玉雙手托著地面,背部傳下來的痛意沒有消失,只是不再是那樣集中的狀態。

錢康站在周華玉的面前,沒有行動,也沒有伸手扶他,因為那是沒有必要的。

董鋼感覺和現在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主動戰鬥的話,好像也不好,一方面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另一方面,卻是覺得對方是兩個人,打不過的節奏啊。

「大康,我們走吧。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沒有抬頭,就是距離最近的錢康,也沒有看到周華玉臉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笑聲,卻是聽到了,而且聽得很清楚,那是一種自嘲的笑聲,其中卻有夾雜著報復。

「你為什麼要戰鬥,戰鬥的意義,又是什麼。」

錢康就那麼平靜的看著周華玉,他是小弟的身份不假,但是有些事,還是不做的,像是卑躬屈膝。

跟楚軒交談之後,錢康的心就不能在平復下來,對於戰鬥的意義的問題,他還是不自覺的就問了出來,而周華玉能夠給出的答案,錢康也猜到了。

已經詢問過周華玉這個問題,老實說,當時的他的回答,根本就沒有讓自己滿意,但是他還是跟周華玉待在一起,變得像個小弟的身份。

精神的注意力被遷移到另外一邊,周華玉確實感到了有些放鬆,但是他隨即有想了很多,認真起來,這個問題對錢康來說,真的很重要,他需要好好的回答才行。

「因為有些人,有些事,只有戰鬥才能夠改變,如果選擇沉默,事情就不會發生改變。」

對於錢康現在的行為,周華玉表示不是很理解,但是又擔心自己說錯什麼,他現在的心情,除了糾結,就只有複雜。

淺淺的呼了一口氣,果然還是這樣,雖然說法有些改變,但是裡面蘊含的道理,卻是一樣的,沒有什麼變化。

有些事情只有通過戰鬥才能夠解決,實際的情況真的如此?凡事沒有絕對,完成一件事的方法也絕對不止一種,只有戰鬥,根本說服不了自己。

雖然有些失望,但是卻也在預料之中,對於周華玉,自己明明已經很了解,這種失落的感覺,應該是與楚軒比較之後產生的吧。

「錢康,這裡會有你要的答案。你不會失望。」

楚軒已經在窗口的位置等了好一陣子了,他要做的,卻是拉近與錢康的關係,心裏面,也不知道怎麼,就是特別想將錢康拉近天幫裡面。

看過錢康之後,楚軒有掃過了董鋼一眼,這個朋友也是不可失去的,該珍惜的時候得珍惜,該關心的時候自然得關心。

眼神交流,楚軒連手勢都沒有使用,董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轉過身來,朝鬥技塔走去。

被楚軒再一次的叫到,錢康又想起了楚軒所說的天殘心卷,那種東西,真的能夠給自己答案?

周華玉身上的情況雖然狼狽,但是也沒多大點是,休息幾天,經過就完全恢復了過來。

「我有件事還要去做,你回去吧。」

語氣冷淡,沒有什麼情緒,這和周華玉認知的錢康,沒有多大的不同,但是他最後的那句話,讓周華玉詫異了老半天。

那是對自己的吩咐?錢康竟然跟自己說,讓他回去,而且用的還絕對不是商量的口吻。

只是一句話,卻在心裡不斷的迴響著,周華玉今天的理性已經被磨得乾乾淨淨,沒辦法心平氣和的思考問題,也是正常的。

錢康說他有事情去做,到底是什麼事情,難道跟楚軒還有關係?

在跟董鋼在戰鬥的時候,就看到錢康跟楚軒站在一起說著什麼,表情非常的奇怪,根本就沒有動手。

「大康,我不應該,也不能不讓你去。但是,你告訴我,你到底要去做什麼。」

眉頭已經完全皺在一起,拳頭緊握,對於錢康,周華玉知道自己不能太過的蠻橫,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真的比較的微妙,微妙的周華玉根本解釋不清楚。

到底要做什麼,問題也就只有這一個了,楚軒已經叫了錢康好幾聲,是與楚軒去做事情,已經沒有了詢問的必要。

「我不知道。」

回答周華玉問題的時候,錢康看向了楚軒,他並不是在敷衍周華玉,而是他真的不知道楚軒要跟自己說的什麼,方法就更猜不到了。

猛地抬起頭來,錢康跟他說的,竟然是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就要過去?

看到錢康側臉,順著那個方向,周華玉看到的卻是楚軒,這一下,又讓他不得不多想,不得不多思考一下。

「大康,你究竟是不是站在我這一邊的。這件事,並不會就此了結,我會變得更強,我會繼續戰鬥。」

眼睛有些濕潤,但是這並不是周華玉有要哭出來的意思,他只是情緒比較激動,迫不及待的想要明白錢康的立場到底是什麼。

戰鬥,依然是戰鬥,連戰鬥的意義是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要盲目的戰鬥下去,這一刻,錢康認為他認知的周華玉,原來是如此的幼稚。

沒有比較就沒有高低,在跟楚軒談話之後,錢康對周華玉的態度,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不再有任何盲目的心理。

「盲目的戰鬥,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或許你也應該再認真的思考。」

錢康沒有正面回答周華玉的問題,並不是想者回答出來會傷到周華玉的心,只是他不想回答,因為這個問題在他看來,是那麼的無趣。

轉身離開,輕輕的邁步,這次連招呼都不打了,就那麼離開了,這心裡的震撼,重新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著錢康的背影,周華玉的心裡沒有任何的失落,他並不傷心,也不可能絕望,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要做的究竟是什麼。

只不過還是孤單一人而已,沒有了同伴,失去了小弟,周華玉覺得自己能做的,只有變得更強,強到自己一個人可以解決任何事情。

人生之路如此的漫長,誰能不經歷一段時間的迷惘與彷徨,只要跨越這種階段,未來依然是那麼的美好。

……

錢康來了,他跟著董鋼的步伐,走進了鬥技塔中,那裡有天殘心卷他也了解,但是對於戰鬥都沒有追求的錢康,又怎麼會刻意的修鍊心境。

楚軒在等待的時間,覺得有些無聊,從乾坤袋中拿出紙來,揮墨爾就,只寫了本心二字。

董鋼走在前面,錢康跟著,至於周華玉,卻是根本不進來,直接離開了。

進了楚軒所在的那一層,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張伸開的白紙,那高度,卻是比楚軒的身高還要高很多,完全將楚軒擋在了後面。

「本心?」

「本心。」

那走進來的兩個人,注意力成功的被楚軒寫的這兩個字吸引了過去,只是在讀的時候,兩個人的心態並不相同。

「錢康,這個送給你了。天殘心卷就在那裡。董鋼,我們走了。」

等了這麼半天,楚軒就只說了一句話,其他的真的沒有了,也沒等錢康答話,拉著董鋼就要走。

沒有選擇阻止,錢康已經知道了楚軒的意思是什麼,答案還是只有自己才能給出,其他任何人的幫助,都起不到決定性的作用。

「楚軒,你真的很不一樣。」

在楚軒帶著董鋼,快要走下樓梯的時候,錢康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只是隨心而起,想到便說了出來。

「不一般的人是你……你的身上,擁有無限可能。」

再一次的陷入了沉默,樓梯的響動結束之後,錢康也已經走到了天殘心卷的前面,伸開手,將這心法,輕輕的翻開。

「立我明心,升我可心,縱我天心……」

和楚軒看到這心法的時候是一樣的,之前的幾重,根本沒有讓錢康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是最後,他卻與楚軒的想法,有了出入。

天殘心卷,為什麼要在天之境的時候,就結束,這裡說的到底什麼什麼,未來的路,果然還是要自己探索嗎?

……

一連七日,錢康一直都在看這天殘心卷,實力已經是地之境四段的他,卻是連斗我靜心都沒有達成,心境之路,或許對他還會有些漫長。

返回之後有見到了周華玉,他的情緒依然不對,應該是沒有逃出自身的困擾。

「那個楚軒,到底跟你說了什麼。」

七天的時間啊,這麼長的時間都沒有錢康在身邊,周華玉真的很不適應,心裡控制不住的胡亂猜測。

「他什麼都沒說……」

回答之簡單,讓人無限遐想,周華玉一方開始猜忌,這一刻,他已然不再信任錢康。

… 一晃眼,楚軒進入龍魂院的時間就過去了三個多月,經歷過的幫派之爭,一共四次,天幫成立之後,卻是三戰一平一勝一負。

生活比較平靜,楚軒過的是三點一線的生活,龍魂塔對他的好處真的不小,但是沒有其他特殊地方的楚軒,也只能耐著寂寞,慢慢的達到了靈之境八段。

進入龍魂塔之後,那些沒有達到地之境的,也基本都會在第二年就完成這個跨越,當然那些情況,都是以靈之境九段的斗者為例分析出來的。

楚軒還是達到了靈之境八段,只是剛剛跨入這場的層次,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用一年的時間,能不能達到靈之境九段,都是比較難說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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