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陳揚這才點點頭,放下心來。

而在二人交談之際,陳揚已經控制著千光鼎逐漸來到了斷地的另一邊,繼續向前移動了幾千米,眾人已經看到了剛剛到來死源山時所見到的那塊石碑。

望著石碑上那十幾個字,眾人心中又是感到一陣感慨,到達目的地后,一行人紛紛從千光鼎中躍出,到最後才是陳揚幾人。

此刻的陳揚面色有些蒼白,對於他來說第一次駕馭千光鼎還是有些費力,當下立即吞下一枚靈元丹打坐調息,並將千光鼎收回眉心間。

這時,冷天霸將一瓶丹藥塞進陳揚懷裡,解釋道,「這瓶丹藥是歸靈丹,效果對於劍王來說非常不錯,不用謝我,這是御獸老祖給你的。」

「哦?」陳揚頗有些詫異的將這瓶歸靈丹收進儲物袋中,「沒想到這御獸老祖還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冷天霸笑了笑,沒多說什麼,便回到原處打坐修鍊起來。

……

不多時,眾人紛紛站起身來,縱身一躍間紛紛離開了這噩夢一般的死源山,重新見到了外界的天日,天外戰場界。

外界仍熱是那副黃昏的樣子,彷彿永遠到不了黑暗,也永遠沒有黎明一般。

此刻莫天陽背著莫天啟,身旁還有凌逸風,三人微笑著沖冷天霸幾人一抱拳,「我們就此別過吧,有緣在第六界或者第七界再見,我先找個地方替天啟療傷。」

「後會有期。」冷天霸同樣抱拳笑道。

說完,莫天陽三人便緩緩朝傳送陣趕去,準備快速趕往劍域第六界。

而這時古山與柴天海也是緩緩走到陳揚跟前,笑眯眯的看著後者,良久,柴天海才笑道,「陳小子,有沒有弄到千年冰火蠶?」

「呃……沒有。」

聽到對方突然提起這個問題,陳揚訕訕一笑,就在柴天海有些失望之際,陳揚才緩緩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紅色玉瓶,遞向對方,並笑道,「只不過我卻得到了千年冰火蠶的一瓶精血,我聽說這些便可以幫助我師尊解除詛咒了,如果大長老你們以後有機會見到我師尊,希望可以將這瓶精血替我交給他。」

「呵呵,放心好了,難得你有這份心,北堂耀倒是收了個好徒弟。」古山頗為滿意的笑了笑,將玉瓶收了起來,這才與柴天海一同離開了這裡。

一時間,第五界又只剩下了冷天霸、葉天穹與陳揚一行人。

只不過,此時黑衣女子卻有些不好意思的對陳揚說道,「我想要返回暗黑之地要經過一處傳送陣……那裡要收費的,只不過,我身上的金幣來時已經花光了。」

聞言陳揚感到一陣詫異,正哭笑不得時血銘已經隨手扔給黑衣女子一張紫色晶卡,並淡淡道,「這裡面應該有幾十萬金幣,夠用么。」

聞言黑衣女子連忙收起紫晶卡,不停地笑道,「夠用了,夠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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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陳揚突然感受到一股極為微弱的呼喚,這種感覺就跟自己第一次來到寒潭修鍊遇見玄冰龍獸時差不多,當下陳揚的目光立即一轉。

感受到陳揚神情的變化,血銘立即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總感覺這死源山內還有什麼在等著我,不如你們先去第六界等等我,我重新去死源山內一探究竟?」陳揚緩緩地問道。

血銘皺了皺眉,「先前我們那麼多人尚且狼狽而歸,你獨自前去有些不妥吧?」

陳揚搖了搖頭,輕笑道,「沒事,你忘記了我的手段了?即使遇見了危險,我想我還是能夠逃出來的,你先帶著孟姑娘去第六界吧。」

「真不需要我與你一起進入?」血銘無奈道。

繼續搖頭,陳揚笑了笑,轉身便再一次進入了那如同噩夢一般的死源山之中。

第一次進入這死源山時幾乎所有碎元大陸上的勢力都一同到來,而這第二次進入死源山,就僅剩下了陳揚一人,其中的反差,只有他自己能夠感受到。

當初一同進入這死源山時還沒有感受到周遭的那種獨特死寂之感,此番陳揚卻是極為清晰地感受到了,當下劃破指肚深吸口氣,將千光鼎召喚出來,在前方旋轉著照亮道路。

沿著路陳揚一步步前行,沒過多久便又一次來到了先前石橋斷路處,到了這裡時,陳揚識海中再一次湧起了一股呼喚,有些急切,又有些虛幻。

陳揚下意識的看了眼下方的黑霧,心道,「這呼喚源頭不會在這片黑霧下方吧?如果我下去了,該如何回來?」

先前眾人能夠通過千光鼎越過斷地也是依靠所有人的靈力支撐,此刻這裡僅剩下了陳揚自己,他自己一人可無法駕馭起千光鼎。

「來……快來……」就當陳揚猶豫不決之時,那股呼喚再次傳來,愈發急切。

一咬牙,陳揚朝黑霧下方喊道,「我下不去!」

等待良久,陳揚都沒有再次聽到回復,當下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便打算原路返回,畢竟在這種陰暗的地方待久了,任誰都不會感到舒服。

可就在陳揚剛剛轉過身來要離開時,一道黑色的手臂粗細的蔓藤突然自黑霧下方沖了上來,一路沖向陳揚,甚至後者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這黑色的蔓藤捆住了腰,隨後抓著陳揚便要向下衝去!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陳揚臉色一變,立即喚來修羅劍,炙炎劍意涌動,一縷縷幽紫色的火焰瞬間在這條黑色蔓藤身上燃燒起來。

嘶——

就在此時,陳揚聽到了一道極為尖細地慘叫聲,當下才知道這條黑色蔓藤應該是來自那呼喚之人所發出的,當下猶豫了片刻,才將修羅劍收了起來。

不過千光鼎卻仍舊隨時環繞在其的周身,警惕之心畢竟不可無。

就這樣,黑色蔓藤捆綁住陳揚的腰部,用力一拽便將其拉下了這處斷地,直朝下方的黑霧衝去……

……

昏暗而又潮濕的天地,陳揚靜靜地躺在先前那條黑色蔓藤的藤條上,沒過多久,他身軀一顫,緊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眸,茫然的坐起了身子。

掃了掃四周,陳揚一怔,旋即又抬起頭來看了看上空,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黑霧的下方,上方正是先前自己在斷地處見到的黑霧。

四周猶如沼澤一般,到處皆是黑色的渾濁之水,而自己此刻正躺在一條黑色蔓藤上,這邊是岸邊,盡頭處仍舊是黑霧。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揚的蘇醒,那條黑色蔓藤此時也微微顫動了起來,彷彿也在激動一般,此刻它顫動了片刻,卷著陳揚的身體向前衝去。

「呃!」陳揚還未來得及反應,便感受到一陣眼花繚亂,自己竟然以絕對的向前衝去。

「這等速度……唯有劍宗境界,才可施展得出!」陳揚默默想道。

眼前這條黑色的沼澤彷彿永遠也到不了盡頭一般,也不知過去了多久,陳揚再次睜開雙眼之時,自己仍舊處在前進的狀態中。

雖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理會自己,可陳揚還是好奇地問了一句,「喂,還要多久?」

此言一出,那捆綁著自己身體的黑色蔓藤突然一顫,緊接著停了下來,正當陳揚詫異之際,先前那道聲音才悠悠地傳來,「……很快!」

得到了不算很明確的答覆,陳揚撇了撇嘴,可又無話好說,於是只得再次閉起雙眼進入到了假寐狀態中,任由這條黑色蔓藤攜帶著自己前行。

這一前行,便又過去了足足五日。

在外界的血銘一行人此刻面色均是起了變化,特別是冷夢琪,此刻可憐兮兮的看著血銘,問道,「血大哥,你能不能將陳揚救回來?」

血銘搖了搖頭,沉聲說道,「昨日我曾回到那死源山內查探了一番,斷地那裡,沒有見到陳揚。而後我使用焚血一脈秘術衝過斷地,到了死源大殿、詭異的石台那裡,均沒有見到陳揚。不是我不想救他,而是……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蹤跡。」

「眼下陳揚就猶如消失了一般,除非我跳下那詭異的黑霧,否則根本沒有絲毫可能見到他。」血銘邊說著,已經深皺起了眉頭。

此刻黑衣女子在站在一旁,聽聞著血銘的話,突然驚道,「壞了,你說的還真有道理,那傢伙還真有可能跳下了斷地,去黑霧下方了!」

「啊?!」聞言,冷夢琪瞬間俏臉煞白,有些不敢置信的望著眼前的二人。

死源山一行九死一生,更別提跳下斷地進入黑霧下方了,此刻冷夢琪嬌軀一顫,瞬間打算想要衝回死源山,卻被血銘一把拉住。

「血大哥,你攔我做什麼?!」冷夢琪嬌喝道。

血銘嘆了口氣,苦笑道,「我答應過陳揚要將你們保護好,眼下他雖然是生死未卜,但並不代表他出不來了,畢竟他的手段你們又不是沒有見過,所以現在我們能做的……唯有等。」

「只能等么?」冷夢琪茫然的看著前方遠處的死源山,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反觀陳揚所在的那片昏暗天地,此刻他已經被那黑色蔓藤捆綁著帶到了沼澤的盡頭處,在那裡,他見到了將自己呼喚而來的正主。

見到對方,陳揚呆了一下,旋即皺眉道,「怎麼會是你?」

……

!! 此刻,陳揚見到的,赫然便是前些日子在死源山內失去了蹤跡的蕭風,此刻他盤膝坐在對岸,冷眼觀望著陳揚,卻是淡淡一笑,「自然不是我,我怎麼有如此深厚的靈力將你萬里迢迢的拽到此處?看來,你也被抓來了。」

說此話時,蕭風有些幸災樂禍地看了陳揚一眼。

聽聞此言,陳揚這才舒展開來雙眉,既然不是蕭風的手段,那自己就可以放心一些,當下看著對方,雖然心存殺意,但是在這等古怪的地方,還是不要隨意出手得好。

於是強壓下心中那抹殺意,陳揚沉聲問道,「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而將你抓來的那條黑色蔓藤,又究竟是何來歷?」

「我不知道。」

蕭風淡淡地說了一句,隨後便再度閉上雙眼,不再過問眼前的一切。

皺眉間,陳揚縱身一躍也來到了對岸處,也不理會蕭風,便兀自尋找到一處稍顯乾淨的地面盤膝坐了下來,想要看看這將自己呼喚而來的黑色蔓藤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就這麼一等,足足又過去了五日。

這一日,陳揚與蕭風二人隔了大約數十米,互相盤膝而坐,誰都沒有主動開口,直到這一日,蕭風才逐漸睜開了雙眼,淡笑道,「終於來了,說說你的目的吧,究竟想要我做些什麼?」

聽到蕭風的聲音,陳揚也隨著睜開了眼眸,淡淡地望向蕭風的方向,不知道對方究竟跟黑色蔓藤之間存在著什麼樣的交易。

若是這兩個傢伙聯手,那自己還真是九死一生了。

畢竟蕭風本來修為就不弱於自己,再加上一個在此地如同霸主一般的詭異黑色蔓藤,實在是令自己頭疼。

不過好在過了良久那道黑色蔓藤才又一次傳來了意念,就是這道意念,使得陳揚放下心來。

「你對本座來說已經失去了意義,本座自然不會讓你在這裡白待半月,眼下安然無恙的送你離開,如何?」

蕭風聞言神色古怪的看了陳揚一眼,這才淡淡道,「就是因為那個傢伙的到來,所以我們就失去了交易的機會?你確定不再考慮考慮了,我所修鍊的功法,才是這世界上最無比至上的功法!」

「噁心至極!」在另一邊的陳揚立即站起身來,大感反感地喝道。

雙修功法,還能稱得上世界最無比至上的功法?雖然威力可見,但的確是噁心至極,傷風敗俗。

更別說對於陳揚這樣一個純良的人來說,有多噁心了。

當那黑色蔓藤聽到二人的爭執后也是不做勸解,良久才緩緩傳來聲音,「你的功法的確奇特,但是暫時對本座無用,你可以離開了,下次不準再進入死氣池,否則你將失去你所擁有的一切,記住,是誰給了你一些權力!」

聞言蕭風臉色微微一變,連忙站起身來,對著面前的黑色蔓藤一抱拳,「多謝,在下這便離去,再也不回來了!」

這時,那條黑色蔓藤才捲起蕭風,帶著後者失去了蹤影。

見狀陳揚皺了皺眉,難不成自己又要在這裡等待十日一個來回?

不過好在下一刻一條滿是蔓藤的黑色古樹緩緩浮現在陳揚的面前,它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陳揚,這才淡淡道,「你也不錯,你身上的氣息符合本座修鍊。」

「什麼意思?」陳揚微微一驚,立即站起身來,皺眉道。

那黑色古樹嘿嘿一笑,下一刻才又開口說道,「本座要借用你的軀體作為修鍊的中轉點,只要你能助我突破當前境界,脫離這個鬼一般的地方,本座便賜予你造化!」

「你也不是此地的主人?!」陳揚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面前這黑色的古樹,恐怕也是無意間來到了此地,結果被困在了這裡,等待著有人來到這裡,幫它逃離。

聽到陳揚的質疑那黑色古樹微微一晃,旋即傳來聲音,「自然不是,不過此地的主人已經有幾千年沒有現身了,我猜想他早已死在了滿天星辰間,所以不必擔心,臨走前你我可以將這片天地給他毀了!」

「還是你自己去毀吧,我可不想好端端的招惹到一個極致的存在。」陳揚撇了撇嘴。

能將面前這等恐怖的黑色古樹困在這裡的存在,哪裡是自己此刻可以應對的人?這黑色古樹倒也陰險,想要拖累自己一起得罪那人,想都別想!

而那黑色古樹此刻也是古怪一笑,聲音有種嘲諷之意,「怎麼,莫非你還害怕?你身懷如此特殊的血脈之力,而且還掌握著多種至寶,還怕日後不是那個人的對手?更何況他已經千年未曾前來這裡了,我們將它毀掉,那人也不會知道的。」

一邊說著,這黑色古樹逐漸走向陳揚,不多時便來到了後者的面前,傳聲道,「你暫時放空一切,交出身體的控制權,我只會借用你的身體一月時間,一月過後,本座賜你造化,送你離開,如何?!」

「想要控制我的身體?」陳揚表情中流露出一絲古怪,這時他突然想起了自己體內還被封印著的那道血紅色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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