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陣中那些「垃圾」恰恰正是他們修道中人們最忌諱的東西,就是金仙之流也半點沾染不得,不然雖不一定要了他們的命,想要驅除這污穢血氣也是麻煩無比。而金仙以下的存在若是不慎沾染上,即便僥倖保住性命,修為大損也是免不了的。

這時身後的玉嬌妍向前站了出來,江元峰心中一動說道:「師妹可有良策破除此陣?」

「方才蒼鶴前輩提醒,嬌妍想到,或許我等集數人之力施展本命仙光大法,在這血河大陣中開出一條通路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只需派出一人前去陣中除掉軒轅老妖,再破壞陣眼,這大陣便不攻自破了!」

蒼鶴道人聽了之後撫掌道:「此法確有可行之處!」

元真子大點其頭接著說道:「而江道友兄妹不懼血水侵蝕,法力神通更是高超,正合去剷除軒轅老妖這一遺禍!」

另外幾人也都贊同,目前這也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不然光以真火煉化眼前這無比血海,恐怕至少要花費數百年功夫才能見的成效!

說罷,上清蒼鶴道人,崑崙元真子、元靈子,崆峒元通子、元和子,這五人各自顯化元神,施展本命仙光,合力朝那血海邊緣擊去。

所謂本命仙光,乃是三清玄門一脈相承的壓箱底禁法。上清派稱之為上清仙光,崑崙一脈為玉清仙光,太上一脈有太清仙光。此種手段介乎於法術與神通之間,消耗自身元氣,威力十分強大,只有修鍊三清正宗大法的修為達到鍊氣化神境界的修士方能施展。

只見五道強弱不一的清光朝那血海邊緣衝去,一接觸到血水便將其消融,片刻功夫那幽冥血河大陣外圍就出現了一道缺口。

「好!果不愧為三清大法!」在一旁觀看的江元峰見了忍不住道了一聲好。

身邊玉嬌妍見了,也不示弱的上前一步,玉手如蓮花般綻放,口中真言念誦,身後魔神法相八臂揮動,各掐咒訣,三魔神首由口中吐出一團魔火,在玉嬌妍頭頂匯聚成一道青濛濛的火焰,呼嘯著就化為一方火海,朝著血河大陣之上撲去。

這玉嬌妍施展出來的手段,卻是九天都篆陰魔大法中的一方本命神通,大都天元靈魔火。

這幽冥血河大陣與諸天欲魔五淫脂魔陣同出一源,都是魔道至高陣法,如無克制之法,一旦陷入陣中便是必死無疑。只不過二者一個主敗壞生靈肉體,一個更擅腐蝕靈魂元神。這幽冥血河大陣中召喚的域外幽冥血海之水中,凝聚著無量業障與天地間至陰至邪的負面氣息,但凡生靈沾染上一絲,無不是肉身敗壞,元神消蝕,化為血海養料,永不入輪迴。

可在那大都天元靈魔火的燒灼之下,那無邊血水之上漂浮的血氣立時就被煉化一空,而後那魔火帶著一絲絲血紅色倒卷回來,落在魔神法相的八條手臂之上,燃起了赤紅色的明焰。

幾個來回之後,八隻手的赤焰中慢慢凝聚顯出一件件物體的輪廓來。

待到那些物體成形,只見魔神法相的每隻手中都各持一種寶物,分別為玲鐺、法劍、銅缽、金鐃、飛梭、長索、古鏡、寶瓶。只不過這些寶物暫時看起來都不太真實,乃是同先前的魔神一樣的虛像。

見此變化,其他人都驚異不定。不過別人不知,江元峰卻是曉得,這些血海中匯聚的煞氣戾氣雖然危險之極,卻又正是九天都篆陰魔大法第四重中開始的凝練至煞業火法器的絕佳原料。竟然能夠拿其他人避之不及,唯恐沾染的危險物質來增長修為和煉化法器,如此方曉得那位創立這門無上大法的前輩高人的神通手段是多麼強悍。

原本如果要從天地間一點點的吸納聚集這些煞氣邪氣,恐怕非得花費數百年時間,不然很難以將那業火法器初步煉化成型。可如今卻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如果時間充足,這一座幽冥血河大陣中所含原料,足以讓玉嬌妍跨越修為限制,將八件業火法器煉至大成。那可是九天都篆陰魔大法達到第六重境界時才會出現的情況,那時八件法器的威力將只在地仙之上。

此時玉嬌妍的九天都篆陰魔大法已經達到第四重初成,凝練出魔神手中至煞至烈的無上旁門業火法器雛形。一身法力已不輸化神中期的元真子師兄弟二人,進境之快,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

經由玉嬌妍施展大都天元靈魔火這一番煉化,大陣之上的血氣直降三成,憑藉眾人的目力,已經可以看到血海深處的景物。

只見無邊血海之深處,遙遙可見一座飄零在海中的四方金船,如同縮小的模型,其上樓台殿閣,金碧輝煌,似隱似幻,亦如海市蜃樓般不甚真切。

「這便是軒轅老妖藏身的崆峒魔府了,想不到竟然會是借幽冥血河大陣另闢空間,浮遊於血海之中的一座金船法寶!」

江元峰一句話說完,就聽得崆峒掌門元和子激動的一聲驚叫。

「祖師在上!這是上古元江金船!」

那元和子性喜閱讀,平素掌管派內藏經閣,多翻閱前代典籍,曾經看到過關於一艘上古異寶元江金船的記載。因為這宗寶物與他崆峒祖師有所關聯,故而印象頗為深刻。此時見到那血海中金船的模樣,很快就認出了其來歷。

江元峰一聽元和子叫出來,也想起記憶中似乎聽過「元江金船」這四個字,好像乃是一宗異寶之名。據說它是廣成子采九天銀河之中的星辰碎屑混以沉金、隕鐵煉造,是可以穿越空間屏障,通行大千宇宙內外的仙家至寶金船。只不過當時洪荒年間的任意一名金仙神人之流,都能夠以肉身或元神遨遊虛空,所以對這宗以飛行著稱的法寶幾乎沒什麼在意。若不是在少昊的記憶中,手下有一名善於煉製法器的神人曾經提起過,江元峰也不會對此有什麼印象。

不過在如今來說,這座金船卻正適合自家門下一眾日後周遊廣大歸墟世界所用,所以他當仁不讓的出手,準備佔下這廣成遺寶。

鑽石總裁 想罷,江元峰揚手放出一道五色長虹,一端接在金船寶光之外,其人瞬息之間就到了血海之中。

「這是篷萊島一氣仙余元祖師的先天五鬼搬運大法,五行靈鬼已經大成,被修鍊至分化元神境界!想不到除了余元余化兩位祖師之外,竟然還會有人練成……」

見到江元峰出手,身為上清宗門護法,活了數千年的蒼鶴道人立刻就震驚的認出這門法術的來歷來。

在場的雖都對那血海之中的金船異寶十分感興趣,但這幽冥血河大陣中危機重重,能阻擋眾人飛遁,無法穿越血海達至那金船所在。唯一有能力通行血海的,卻還是人家的師妹,自然是不可能去阻止它師兄取得好處。所以元真子等人只能看著江元峰一人先行,手下加緊催動本命仙光,希望在對方還未得手之前能夠打通這血河大陣。

可江元峰那五鬼搬運大法脫胎於上古妖神孔宣的獨門絕學神通先天五色神光,煉至大成之後便是脫離後天,無視空間阻礙,能夠遁至法力神識所能達到的任意地點。就算這血海中的血水與無邊煞氣戾氣也來不及阻止。

來到元江金船之外,才知方才遠遠看著有如模型的元江金船,實際是多麼的龐大,從頭至尾竟不下於千丈。站在船外的江元峰感覺自己就彷彿是巨象腳下的一隻螞蟻般渺小。

此時江元峰想要進入金船,卻被金船之外那一幢厚重的寶光所阻隔。透過寶光以靈眼看去,那金船之中卻有一大片血光漫延,想必就是那軒轅老妖所在了。

江元峰知道,這金船落到軒轅老妖怪手裡至少有近兩千年,日日以魔法煉化,雖可能因為屬性相剋的緣故,無法徹底收為本命法寶,但至少也是掌握了這金船大半的威力。如若想奪取寶物,只有硬搶一途。

而這金船自發的寶光能夠通行域外,遨遊虛空,阻擋種種危險,可知防禦威力之強,更勝封神法寶仙器,幾乎可與後天生成的靈寶比肩。

這也是江元峰志在必得的原因。但現在卻成了他收服寶物的最大阻礙。

細數自己手裡的法寶手段,想要輕易破開這金船之外屏障的辦法還真沒有。若是單以仙劍法寶之流來攻破金船禁制,沒有數以十年計的時間根本沒有可能。

最後江元峰只得輕嘆一聲,由隨身螭吻袋中取出一瓶萬年鍾乳靈液與一顆藍田玉實,匆匆倒入口中。

未等這仙品靈藥藥力化開,他便盤坐虛空,張口吐出一道纖細如指的青白雙色交纏的火焰,徑直朝身前金船寶光之上撞去。 ?二百一十八再塑龍脈(8)

那青白的火焰燃燒起來無聲無息,就算靠近起來也無法感覺到溫度變化,純凈的如琉璃一般瑰麗。如此溫和似水的火焰,直至接觸到金船寶光之後才顯現出它恐怖的威力。

只見火焰與金光相觸的那一塊地方,沒有吱吱作響,沒有火星電光,只是寶光屏障被那火焰無聲無息的消融出一道拳頭粗細的孔洞。

這火焰便是江元峰苦練太虛玉策中無上大法太元真氣所衍化出來的神通,先天兩儀真火。

此火在諸天無上神火之中,威力也能排列前幾,兩儀真火雖然看似性質溫和,但其由先天混元一氣所化生,陰陽二氣交纏之間,但凡後天之內無物不融,卻乃是由內而外,連混沌金精那般至堅之物都可以不著煙火的煉化的無上神火。

不過這先天兩儀真火雖然犀利,可那金船廣達千丈,幾乎就是一座航空母艦,寶光之厚重,足有十丈上下。以江元峰施展本命神火之力,想要打通也需不短的時間。而這這先天兩儀真火施展起來,卻最是耗費本命真元,瞬息之間就可耗去他一年苦修得來的功力。

好在有之前服下的一瓶萬年鍾乳靈液與一顆成熟的藍田玉實,這等仙家神品尋常仙人都難得到一點,而且藥性溫和,最擅補充真元法力與消耗的元神之力。以江元峰服用的分量,這些藥力足以支撐他消耗本命真元催動先天兩儀真火大概三天的時間。一旦時限過後,那就是法力耗盡,肉身元神枯竭的下場。

盤坐於金船之外,有信仰金光與功德紫氣自發的護佑,下方那無邊血海煞氣都半點不得侵入,江元峰完全不顧自身的催動先天兩儀真火,來全力打通金船屏障。足足兩日過半的功夫,這厚達十丈的寶光終是被他打穿。然後顧不得恢復自身損耗的法力,趁著打通的一瞬間,江元峰便化身一道遁光從那洞孔穿入進去。

到了裡面空間,飛身於金船上空,江元峰才見這金船形為四方,船底似美洲金字塔形,好像一座龐大宮殿建築的底座。再上方共有三層宮闕,數百殿閣,樓台林苑,山川湖泊,簡直就如一方微型世界,大前事物應有盡有。面積之廣,雖不如赤城天闕所在浮空島嶼,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用來作為代步出行的居所,實在是再舒適不過了!

只不過要想得到這座寶船,還需要處理掉遠處城闕中那一片佔據著半壁空間的血光才行!想到此處,江元峰就化身一道青光,就朝那金船中心處飛遁而去。

立身於金船宮闕之前,江元峰望著眼前蛛網般漫延的血光禁制不由皺了皺眉頭。這血網禁制布置的十分巧妙嚴密,雖然自身不懼那化神熔體的血光侵蝕,但卻無法破開禁制前行,一旦觸動了血網的某一處結點,那邊是牽一髮而動全身,必然會驚動其中的老妖。

有些自嘲的笑道:「呵呵!這軒轅老妖怎麼也是兩千年以前天仙修為的人物,軒轅法王之名足以止小兒夜啼。如今雖然只餘一道實力在化神期的分神,但經驗手段都遠非一般修士可比,自然不會那麼容易對付。」

於是也不再作原本突然一擊輕鬆解決目標的打算,掐起三台星座訣,揚手打出連環七道上清天樞神雷,一舉轟散了眼前一座建築之外的血光禁制,如此這般的向著金船中心前進。

就在江元峰屢屢破除那血光禁制,在偌大的血網之中勢如破竹的開出一條通路,快速向著金船中心行去的時候。在寶船金頂一座恢宏大殿之中,一道血光幻影忽然怒吼起來。

「是誰在破本王的血光禁神網,莫非那崆峒派的小子闖了進來?」

說著,那血光翻滾著化為一道人形影子,漸漸凝實為一個赤發白面,身著大紅法袍的中年道人,端坐於大殿寶座之上。原來是那邊江元峰一觸動血網禁制,便被坐鎮在金船樞紐終日煉化整個寶物的軒轅老妖感應到。

令老妖心驚的是,來者速度之快,幾乎視自己布下的血光禁神網如無物。想他這門禁法在當初縱橫修道界的時候,不說是天羅地網,可一旦有修道人闖入進來,不是地仙修為或有異寶傍身之輩,定然是萬難脫困,元神被煉化,肉身化為血水的下場。

如今竟有人能這麼快的就破開他的禁制,莫非來者是天仙修為,還是有什麼至寶神器一流的寶物在手?

就在軒轅老妖正自疑惑的時候,江元峰已經一路無阻的闖入了此大殿之外。有金光紫氣護體,諸般邪氣血光都無法靠近,可以說這些令其他修士深深畏懼的魔道手段對江元峰來說就如同清風拂面一般,造不成半點損害。

失卻肉身千多年,只餘一縷元神的軒轅法王,已無昔日那般縱橫天下的氣勢與機智。元神之體本就無肉身大腦靈活,更不要說還只是一縷分神,所以這軒轅老妖看起來有些遲鈍。直到人家都打到了大殿門外,他才想起要催動金船上的禁制,封閉大殿空間。

「客人上門,法王何必急著避而不見?」

在軒轅老妖開啟大殿禁法的時候,一道金光紫氣環繞的身影已經進入到了大殿中來。

那血光所化身影見到來人之後,厲喝一聲,道:

「何方鼠輩,竟敢擅闖本王洞府,當真活的不耐煩了!」

站於大殿之中的江元峰掃視了殿中情形,聽聞那血袍道人之言,不由一陣好笑。

「真是笑話,這金船目前尚屬無主之物,你這老妖只餘一縷分神,還敢這般狂妄自大,也不怕被人隨手滅了,從此煙消雲散!」

原來一般這種移動建築類的法寶,雖然形式各有不同,但其控制樞紐大多都是在中心位置。掌控了那裡,便是掌握了整座金船法寶的控制權。

在這大殿之上,那血袍道人頭頂,有一方形金碑,長約一丈,憑空立於穹頂與寶座之間。金碑之上無數道光影流轉,正是這元江金船的控制樞紐。

那軒轅老妖的分神血袍道人頭頂一直放出三道血光,緊緊纏繞在金碑之上,使得金碑底部一尺左右的部分都被濃厚的血光所佔據,並以肉眼不可見的緩慢速度在向上攀升著。這便是那老妖實力恢復化神境界之後,開始以修羅魔道的最著名禁法血影神光來煉化這金船樞紐,企圖真正掌控這座至寶。

不過這金船乃上古金仙廣成子所煉,其法力神通雖不見得比當初少昊這般古神天帝來的要高,但在道行心性與煉製法寶器物這般奇淫技巧的本領上,屬實要比少昊這類只修鍊自身神通的神人強出許多。遂廣成子以正宗玄門無上玉清大法煉製的金船異寶,豈是他軒轅老妖現在區區一個化神期的分神能夠輕易煉化的。

當初天仙實力的軒轅法王也是因為金船到手的時間太短,沒有時間來不及煉化,就被各派修士聯手剿滅。不然以其堪比天仙的實力,不出半年功夫便足以將這件廣成遺寶煉化入手。到後來有了時間,卻已是本體被各派修士所滅,只殘留一縷血影分神困守崆峒別府,又與寶物屬性相剋,便更無實力去煉化這元江金船了。

以至於轉眼千多年過去,這金船樞紐仍然不全在軒轅老妖的掌握之中。這也就給了江元峰一個奪取法寶控制權的大好機會!

看清了眼前形勢,江元峰大笑一聲頂上顯出一片清光,周身五氣升騰,一朵青蓮在頭頂清光中開放,然後揚手施展出一道上清仙光,朝那方金碑上方衝去。卻是江元峰準備憑藉修鍊上清升神經所附帶的上清仙光來煉化那金船樞紐。

「鼠輩爾敢?」見到江元峰這般施為,血袍道人怒叫一聲,一手放出五道血色光柱,一手打出數顆血色光點。

這兩種攻擊手段乃是軒轅老妖所修鍊的血神大法中,兩大對敵的厲害魔道神通。那五道光柱乃是血神指,效果其實與他施展的血影神光並無不同之處,只是經過法力壓縮之後,帶有了強大的穿透威力,一般護身法寶法術皆不可擋。

而那血色光點卻是比血神指更為厲害的血焰神雷,形似一般邪道煉製的陰雷,但卻是以命喪在老妖手下的修士元神為原料所煉,一旦爆開,普通仙器都不一定能擋住幾顆,更有強力的腐蝕之效,即便當時擋住了攻擊,也會防禦之力受損,難抵老妖過後的手段。

「哼!雕蟲小技而已!」

面對軒轅老妖的攻擊,江元峰冷哼一聲,手中憑空出現一桿青黑色的三尺小幡,上面浮動著無數玄奧的金光符篆。

只見他揚手揮動,從那寶幡中放出一道灰黑的氣流,當場化為小型龍捲,將那五道血色光柱與數點血焰神雷卷裹進風旋中,噗噗幾聲悶響之後,那些血光一閃便就此湮滅在龍捲風旋之中。 ?二百一十八再塑龍脈(9)

「不好……這是什麼寶物?」見到自己的拿手絕活輕而易舉的就被絞滅,血袍道人大驚失色的叫道。

江元峰自然不會給他解答,方才見到老妖攻擊,心頭莫名一陣亂跳,就知道老妖手段非同一般。單憑自己身外的金光紫氣自行護衛,雖然一定不會受傷,但卻怕對得來不易的信仰金光與功德紫氣造成什麼損害。畢竟它們對克制邪魔之類屬性的手段十分強大,但面對法力法寶等實際的攻擊,就無法如護身法術寶物等那般全面了。

所以他才取出了截教散仙遺寶,七十二上品封神法器之一的聚風神幡來消滅掉對方的手段。這桿後天巽風至寶在歸墟世界赤城天闕內吸足了元氣修補完好后,至今也不曾動用幾次。當前他正運轉截教大法施展上清仙光,這個時候藉機催動這截教法寶,威力至少陡增三成,卻是再合適不過了。

軒轅老妖見來人修為自己看不透徹,而對方那神通法寶都隱隱克制自己,不由大為惱怒的將各種禁法胡亂朝對方打出,以求打亂對方與自己爭奪金船樞紐,煉化頭頂金碑的過程。

因為一見對方施展的那道上清仙光,軒轅老妖就知道單憑法力深厚,自己恐怕爭奪不過對方。這道理江元峰自然也知,所以才會單單動用上清仙光來煉化那方金碑。

一者上清仙光乃正道無上神通妙法,自然比他軒轅老妖修鍊的血魔秘法所成就的血影神光更加與金碑屬性相融。二來這金船異寶乃玉清十二上仙之首的廣成子所煉,三清門下同出一源,雖有不合之處,但其修鍊道法卻都是隱隱相合,性質相同,故此江元峰就比軒轅老妖更有優勢。

果然就在江元峰施展的上清仙光貫注至金碑之上后,由碑頂一方開始,上清仙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向下方整個碑體蔓延。

江元峰一邊各施手段,抵擋軒轅老妖的攻擊,一邊耗費法力元氣,全力煉化金碑樞紐。不過片刻之後,碑頂清光一頭被煉化的部分,就已經與下方碑底血光佔據的面積相當了。

軒轅老妖化身的血袍道人見到自己這麼多年來辛苦煉化的進程,竟然會比不上對方短短一刻功夫,不由得怒火攻心道:

「鼠輩欺人太甚!本王與你不死不休!」

說罷,血袍道人將頭髮披散,口誦魔咒,面色兇狠猙獰的一咬森森白牙,就見他的左臂自行脫落,化為一道血光蛟龍直朝江元峰襲去。

修羅化血斬神大法,這是與天魔解體大法不相上下的一類魔道救命禁法。如壯士斷腕、蜥蜴斷尾一般,危急時刻能夠捨棄自身肢體與部分元神,以達到傷己滅敵,迅速脫身之效。

這軒轅老妖本就只剩了一道分神,困守這崆峒別府千多年,修鍊至今也不過恢復至鍊氣化神階段。故此不到性命攸關萬不得已的時候,實不可能施展出這般自殘的法術。

這次如果不是江元峰逼的緊,一旦被對方煉化了金碑,掌控元江金船之後,就更無他存身之處。左右也是一死,他軒轅法王也是一代梟雄,自然會選擇冒險一擊,就算事後元氣大傷,甚至元神潰散,也至少還有一線生機。不然坐等對方掌控金船之後,那他的下場便是生死不由己了!

與此同時,老妖口中吐出一道血光,擊打在頭頂金碑底部,竟是不惜再度損失本命元氣,趁此機會全力施展血影神光,冀望於能夠搶先一步煉化金船樞紐。

面對軒轅老妖的憤死反擊,以江元峰實力,也不由面色大變。這老妖原本只是化神實力,一般攻擊他還不放在眼裡,就是方才那威力強大的血神指與血焰神雷硬抗起來,也不會有什麼損傷。

不過這一次非同之前,那經由魔道秘法催動化形出來的血色蛟龍,威勢竟不輸於天仙高手全力一擊。單憑自己肉身神通硬接,不死也要重傷。可是眼下他還要一邊專註於煉化金碑樞紐,稍一停滯便會半途而廢,只得重頭再來,那豈不正隨了老妖心意。

而他因為施展上清仙光,無法全力操控其他法寶,又捨不得拿手中法寶抵擋,只得再次揮動聚風幡放出一道風柱朝那血蛟迎去,然後一點腰間螭吻袋,取出一塊金絲玉珏來。

就見那道血蛟本就是老妖捨棄一部分元神,所以自有神智,油滑無比,面對威力強大的風柱,竟然身軀一個盤轉翻騰,只以尾部抗過了風柱攻擊,剩餘大半截身體仍舊朝江元峰撲來。

看著迎面而來氣勢洶洶的血蛟,江元峰面色冷峻,全神貫注於頭頂金碑,上清仙光半點沒有中斷,彷彿對那老妖自殘憤力一擊無視一般。

只見三丈長的血蛟瞬間就將江元峰的身軀淹沒,血光閃動過後,原處現出了毫髮無損被一陣淡淡光霞護住的江元峰。隨後那陣光霞散去,江元峰腰間那枚玉珏也隨之碎裂落於腳下。

「不可能……」軒轅老妖見此大叫一聲,一口污血噴湧出來,令他看起來神態更加狼狽不堪。他本元神之體,這口污血自然也是元神能量所化,令原本就元氣大傷的他神色更加萎靡。

江元峰之所以能在血蛟一擊之下毫髮無傷,還要得利於那一枚金絲玉珏。此乃上古天庭秘制的替身玉符,用來保護修為不高的重要人物,最高可抵消金仙高手的攻擊。這次他所用的威力稍次,一枚也足以抵擋天仙高手全力一擊,在當時來說雖然不算什麼,但在如今可就是免死金牌一般的至寶了。況且高手過招,能多爭取一瞬的功夫,也足以改變勝敗了。

實則江元峰的心裡也有些肉痛,這樣的替身玉符以他身家也沒有多少,除去送給家人弟子護身的,目前也只餘數枚,那能抵擋金仙攻擊的玉符更是只剩下區區一枚。而且這種東西即便在上古時候也是十分難以煉製,對修為材料以及煉製手法都有極高的要求。可以說是用一枚便少一枚,所以也不怪江元峰肉痛。 ?二百一十八再塑龍脈(10)

被軒轅老妖狗急跳牆的一擊搞得一身狼狽,還損失了一枚替身玉符,以江元峰心性,也不由有些怒氣。不過目前煉化那金碑樞紐才是首要,只要掌控了金船,這軒轅老妖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江元峰暫且放過了那老妖,全力施展上清仙光。

那軒轅法王分神血袍道人也知對方打算,更知自己論起修為手段與寶物都非是眼前這小子對手,而那頭頂金碑上方已有近半被對方的上清仙光所覆蓋,自己的血光才煉化了尺許。於是面色一狠,大叫道:「天魔別章!」

話音剛落,就從寶座之後飛出一道暗淡的血光,其中隱隱是一篇金制書頁的模樣。血光一現,就瞬間融入血袍道人體內,隨後軒轅老妖竟然化散了形體,合身朝那頭頂金碑撲去。

看到軒轅老妖大叫天魔別章之後所為,江元峰就知道,這天魔別章肯定就是當年老妖成道之根本,類似於傳說中血神經一般的魔道秘典。據說這軒轅法王前身乃是軒轅聖陵中的一節枯骨殘魂,借聖陵龍氣遺寶才得以修鍊成陰魔之體,轉而附體人類修士,又得魔道至高秘典成就一方魔道巨擘。

這時候江元峰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說道:「此種秘典都由域外魔尊煉製,其中自有魔神意念主持,投往人間的目的便是行魔化人族修士之詭計。一旦有人修鍊了其中魔法,那麼心性元神逐漸的就會被魔念控制同化,做出一些深惡痛絕的事情來。長此以往,人間漸漸被修鍊魔功之人統治,將會變成一片魔域,再無仙道修士飛升,上界諸天仙魔戰爭的優勢也就會徹底倒向魔域一方。所以帝清你務必要將其除去!」

那聲音說完便沒了聲息,原來卻是昔日的東王公,如今的東華帝君出在言提醒著江元峰。那日開啟天府玉牒之後,這東華帝君的分神就因為遠離本體,無法存在太久而存身於江元峰囊中一枚青木元珠中溫養元氣,如今見了這天魔別章,忍不住提醒老友轉世的江元峰其中利害!

就見軒轅老妖藉助那天魔別章,更化散了形體意圖奪取控制樞紐的瘋狂之舉果然收到了成效。

這不惜血本的一招讓血光短時間上升了三尺,很快就趕上了江元峰上清仙光的速度。不過如此這般化散元神形體,即便稍後成功奪取了金船控制權,他軒轅老妖也只能留下一縷神智苟延殘喘,多年苦修回來的化神修為全部付諸流水。

眼見老妖這般瘋狂,江元峰冷笑一聲,神色一動,就見他頂上蓮花忽然脫落一瓣花瓣,化為一道精氣投入那金碑之上。一時間得那江元峰自損道行修為的一道蓮瓣所化精氣之助,金碑之中的上清仙光猛的一振,如洪水奔涌一般向下漫延過去。待到與那血光接觸之後,竟一步步的將血光煉化逼退,最終將那血光逼到了金碑底部一尺之處才算作罷。

看到那血光牢牢佔據金碑底部不肯退去,而自己損失了一道蓮瓣之後整體的精氣神都感到虛弱疲憊。江元峰迅速的由腰間取出一隻玉瓶,將其中液體倒入口中。

這頂上三花對天仙中人來說可是一身道行根本所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任誰也不敢輕易損害,那可是有損道基與日後修為發展的做法。不過跟江元峰比身家,他軒轅老妖即便當年天仙實力全勝之時也差的十萬八千里,人家一瓶補益元神血氣的瓊漿玉液下去,周身不適就立刻恢復大半。

婚情襲人:我的狡猾小老婆! 恢復了元氣之後,江元峰一鼓作氣的全力煉化金碑驅除血光,就見上清仙光穩定而強勢的逐步一點點蠶食下方的血光。大概半個時辰過去,那金碑之上軒轅老妖所化的血影神光已經只剩下底部一線,眼看就要被全部驅逐出去。

這時血光中傳來一聲尖叫:「天魔別章,速來救我!」

原來支持到如今,軒轅法王的元神之力幾乎耗盡,只餘一縷神念憑藉著那魔道秘典天魔別章的血光護佑著,才沒有煙消雲散。

如今眼看事不可為,軒轅老妖儘管萬分憤恨,也不得不為自己掙奪一線生機出路,希望借著對方還沒有徹底煉化金船樞紐掌控其中禁制的時候,以天魔別章之力夾裹自己最後一絲元神逃竄。

果然兩相權衡之後,江元峰仍舊沒有中斷上清仙光,選擇繼續煉化那金碑最後一點,而任由天魔別章所化血光瞬間飛出大殿,朝金船之外遁去。

之所以就這麼放那老妖輕易離去,一者江元峰不想半途而廢,放棄這眼看就要到手的元江金船與其中收藏的諸多異寶;二者這軒轅老妖卻不知他可不是一人前來這崆峒山北的,外面還有元通子元真子等化神實力的高手在等著老妖自投羅網。

故此他才放心的留在此處沒有追趕上去消滅那老妖與遺害人間的魔典。

就在天魔別章飛出大殿的幾個呼吸之後,那上清仙光終於煉化了金碑之上的最後一絲空白,完全煉化了這座金船的控制樞紐。

只見江元峰一招手,那丈長金碑就縮小成巴掌大小,落入他的手中。小小金碑中光影閃動,卻是江元峰通過它掌控了整個金船的所有情況,並且開啟了大部分藏有寶物所在的禁制。隨後將金碑收好,一晃身離開大殿。

幽冥血河大陣之中,元真子等人還在全力施展著本命仙光,已經在血海中開出了近半的通路。而此時已經進階為化神修為的玉嬌妍卻在他等上方,身後魔神法相三首怒目而視,八臂揮舞手中法器,與一道暗沉的血光對峙著。

這時只聽血海之中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卻見那遠遠沉浮於血海中心深處的金船竟然掙脫了大陣的束縛,飛離了海面升至上空,然後眨眼的功夫就縮小不見。

隨後五色精虹閃過,江元峰的身影瞬間出現在玉嬌妍身旁。 ?二百一十八再塑龍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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