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個試圖接近的傭兵在第一時間就遭殃了……

他們剛剛舉著手中簡陋的長戟和斧槍衝上前,一片濃郁得無法透視的漆黑煙霧取代了那滾滾的煙塵,看似緩慢地翻動著,卻瞬間將足有四十尺方圓的球形範圍完全籠罩起來!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掀起了一陣混合著恐懼的怒罵聲、咆哮聲……和一連串的慘叫聲!

但是那叫聲卻又如此的短暫。

第一個聲音在幾乎剛剛發出的瞬間,便被卡住了一般的戛然而止,隨後的時幾個呼吸之間,所有的聲音便全部經歷了一個高亢,然後驟然消亡的過程,那哀號聲是如此的凄厲,讓人無法置疑的聯想到死亡!

剩餘的傭兵們面面相覷,夥伴們臉上的恐懼,讓他們在第一時間,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抽身後退!然而第二片的黑影和慘呼也同時響起了……驚惶立刻那黑霧一般的暗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他們後退的路!然後另一片黑霧則在他們的中央爆開!

黑暗術……看樣子施法者還不只是一個!

愛德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後背上卻是一陣冰涼,甚至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為何反射性的隨著大溜一起向前了——遠處那些正在咆哮前進的食人魔顯然不是一般的品種,比一般的食人魔還要大至少一半以上,僅僅是粗略的估計也要超過了十二呎的大小……這幾乎已經是傳說之中那些巨人種的身量了。

而且,他們也並不像是那些傭兵們吹噓的那樣愚蠢和笨拙——面對著紛紛後退的傭兵他們沒有選擇衝鋒,而是紛紛彎下腰……

地面上的那種震動再一次出現了,然而令人魂飛魄散的卻是空中傳來的,一陣可怕的尖嘯聲!

面前發生的事情讓傭兵們發出了一聲怪叫,再也顧不得維持什麼撤退之中的防護,只是哄地一聲四下奔逃——無論是誰,看到有他自己那麼大,至少是將近一個人那麼大的一塊石頭從空中向自己飛過來的時候,恐怕都會下意識的做出逃跑的反應……

於是這巨大的黑影便最終狠狠的戳到了地面上,轟隆的震響中,碎石,沙土和樹葉紛飛,小型地震一般的震動之後,煙塵里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三尺的大土坑!一時間整個森林都戰慄起來,即便是那些最遠處,林間的各種鳥類也一片片地被驚醒,然後驚惶地向四面八方飛去。

不過這個時候,有力量改變戰局的存在終於加入了戰鬥。

法師和牧師不約而同的舉起手,各自發出鏗鏘有力或者神秘難言的語聲……叢林之中的光線漲縮了一下,那些吸收了光線的黑暗便在一瞬間消失無蹤!露出其中被寬大破爛的黑色斗篷遮蔽的人影。

黑暗的消失讓這些人影不由自主的緩慢了一下,也讓人能夠看清楚他們的樣貌——

有好幾個……至少在那迷濛的灰塵之中有十四五個纖細的影子,對,就像是影子一樣,即使驅散了黑暗,他們仍舊呈現出一種迷濛的暗色。

這或者是因為他們身上的那些服飾……黑灰的某種皮革製作的衣服緊緊地包裹著身體,勾勒出纖長瘦小的身形,身體外面外面穿著一種特殊的鎖子甲,那種金屬的鎧甲上流轉著一種奇怪的顏色,象是金色,但這種金色異常暗淡甚至帶著些許黑,呈現出一種暗金色。

不過更加引人注意的,無疑還是這甲胄上面披散開來,蒼白的彷彿銀色的頭髮,以及那下面黑色的臉。

「黑暗精靈!」

隨後趕上的聖武士發出了一個高聲的怒吼,聖潔的光華猶如淡金色的霧靄一般從他的身體上溢出,讓他在空中帶出了一道明亮的光帶——隨著這個遠超常人的縱越,他已經迎上了第一個對手!一彎半月一樣的劍虹沒入那個因為這光芒而些許獃滯的類人怪物!

然後聖武士毫不猶豫的轉身沖向另外的目標,不再理會身後噴出大片鮮血,徐徐化為兩半的人形!

「他喵的見鬼!」

愛德華在心中大罵了一聲,不過也不知道是在詛咒敵人,還是自己的運氣。

黑暗精靈這些精靈中的另類,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遠比他們的親戚更加稀有,幾乎只見於故事傳說之中……但無論是哪個傳說,那裡面他們通常都是絕對的惡人的扮演者——根據一些遠古傳說。這個種族是從普通精靈背棄了光明墮落入黑暗轉化為的民族,生活在陰暗地地底。敵視一切生物甚至包括他們自己的同胞,痛恨生命和陽光,他們的社會中充斥著陰謀和殺戮,而生活在其中的他們,心態上顯然不是一個正常人能夠揣測的。

顯然,對於欺軟怕硬,柿子找軟的捏,攻擊對手的弱點這一類事情,世界上可能也沒有多少比他們更拿手的……被殺掉了一個同伴之後,他們不但沒有試圖尋找那個兇手報仇,反而在一聲呼哨之中分散開來,讓三個食人魔圍向那個可怕的發光的敵人,而自己則繼續沖向那些戰鬥力只有5的傭兵的人群!

而其中一個,便在一小段猛衝之後,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沒有第一時間後退的愛德華的面前!

黑暗精靈的動作極為敏捷,在他們面前露出後背更是最為愚蠢的行為,甚至一點點膽怯都會帶來滅頂之災,愛德華在心中警告自己,同時眯起眼睛,盯著對手那白髮之下,猩紅色的兩點瞳孔。

「vlth~ds!」

這個人類的反常表現,讓亞人種微微猶豫了一下,不過他很快發出一聲壓抑的怒吼,手中的刺劍直擊過來!

愛德華手中的長劍一揮,準備利用重量的差距的盪開這一劍,然而那精金細劍卻彷彿蛇一般的一伸一縮,竟然反而將他這灌注了八成力量的一劍擋到了一邊,繼而閃爍著奇特的寒光繼續朝獵人刺過來!速度之快彷彿兩隻手各持一劍,同時進攻一樣!

愛德華一下子就嚇出了一身冷汗,他猛地側過身體,勉強的躲過這速度快得驚人的一劍,身上的鎖甲卻刺啦一聲被扯開了一道口子,顯然凡鐵在精金之下簡直就和羊皮紙沒有什麼區別。而且對方的攻擊能力還在他想象之上……一劍刺空之後他反身一個側旋,愛德華便感覺小腿上一痛,雖然鑲嵌鐵條的皮靴讓這一記並不如何疼痛,然而卻破壞了他倉促維持的平衡,讓他身體一飄,險些坐在地上!

多次戰鬥積累下的經驗讓獵人感到了一陣冰冷……剛剛的攻擊是如此的行雲流水,而他甚至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動作!

媽的!既然不能確定目標的方向,那麼就大範圍攻擊好了!

獵人狠狠地咬了咬牙,順著翻滾的動作一個旋身半撐起身體……然後猛地揮手!一道細細的暗影隨著他手臂揮舞的動作向外滑了出去,繼而蛇一般的一抽,將一大片範圍龍走啊其中!

愛德華這個連在護臂上的機關是一個環形滾軸,伸縮都極為便利,雖然用的繩索是經過特殊拉拔的細絲,長度只有不到10尺,但是他知道對手一定會向他衝過來,因此只要把握住大致的方向就好——果然一抽之下,鋼絲上立刻傳來了顫動的手感,他毫不猶豫的順勢後仰,借這個動作猛地拉動了鋼絲!

卓爾顯然沒有想到這個人類竟然會使用這種古怪的武器,雙腿不由自主的併攏,撲通地一聲就翻倒在地,他掙扎著想要起身,但是愛德華哪會讓他如願,猛地向著側面一拉,便又將這個倒霉的傢伙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撞上了一截樹根,這一次連他手中的刺劍也遠遠甩飛!

然後是落在太陽穴上的一踢,讓他毫無痛苦的進入到了睡眠狀態。

「他媽的,老子的腰礙著你們這群混蛋了么?」

兩天之中第二次傷到同一個地方,雖然這一次傷口不深,但年輕的獵人還是感到火往上撞,咒罵了一聲,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周圍的戰場。

雖然驚險,他卻還是贏了……然而普通的傭兵就沒有這樣的本領和運氣。

三四聲連成一串的慘呼從戰場四周而來,聲聲不同——愛德華一眼掃過去,就發現除了法師的魔像戰鬥牽扯住了兩個黑暗精靈之外,就只有矮人巴洛克還在和一個黑皮糾纏,剩餘不過十個黑暗精靈的身影,散布在百多呎方圓的周圍,竟然就把剩餘的三十多個傭兵都給牽制了個死死!

而且還不斷的有人就此倒下……黑暗精靈手中的武器實在是太過鋒利了,即使只是兩指寬的細劍,卻也不是凡鐵能夠抵禦,而戰鬥技藝上的差別更是可怕,

唯一幸運的,或者就是在另一個方向上,戰局還算是向著人類傾斜的。

黑袍法師完成了一個吟誦,他的指尖所指的地方,巨大的火球在空氣中膨脹開來!將一個巨大的食人魔劈頭蓋臉的包裹在了其中!接著便是驚天動地的震響,層層疊疊的熱浪,席捲一切的灼熱氣息,以及瀰漫在空氣中的刺鼻硫磺味道!

上下飛舞的火苗包裹著向四周濺射的焦灼碎片和粉末……大部分在幾息之前還是個活生生的存在。

僅僅只是這一擊,那個巨大的身影便向後飛出了十幾呎,將一顆懷抱粗細的樹木生生撞斷了,火光之中,那個身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焦黑……而那逼人的火焰甚至還引燃了他身邊另外一個巨怪的身體,讓他尖嚎著向後退卻!

而這個時候,剩餘的另一個食人魔的咆哮也同樣驚天動地——聖武士的長劍一掠而過,流水般的聖光撕裂食人魔同時揮過來的巨大木棒,然後就是那堪比大象的厚皮,將他那隻廊柱一般粗細的大手整個一分為二!

那樣的劇痛即使是這樣的巨怪也難以忍受,它大吼著想要後退,但是聖武士根本不給對方機會,他在半空中一腳蹬上了身邊的樹榦,竟然藉此轉身,再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影!一劍梟首!而當他翻身落地,手中的長劍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的仿如符文的線條,繼而嗆地一聲收回劍鞘。

「這算什麼啊……」

愛德華不由得搖了搖頭,低聲自語——他大概能夠看得出,聖武士身上已經被增添了蠻牛之力之類的效果,顯然那是剛剛牧師的一個禱文所加持的……但關鍵是對方擊倒巨怪之後,向他做出的那個漂亮的收劍動作——沒錯,獵人肯定自己這個方向上能夠看到,而且有閑心去注意這動作的只有自己而已。

而不出意料的話這也是對方的目的……他簡直就是在向自己宣揚著:「看,我比你厲害得多。」

這情況該怎麼形容……很孩子氣?

壓下心中打翻白眼的衝動,年輕的獵人將視線投向戰場的另外一邊——

那裡的戰鬥結束了。

是的,很古怪,很突然地結束了……

就在兩隻食人魔倒下的同時,遠遠的戰鬥著的黑暗精靈之中忽然傳出了一個尖利的呼哨——於是就像是一個絕對的命令一般,不管是已經將刀劍架上了對方的脖頸,還是被傭兵凌亂的攻擊所阻撓,所有的黑暗精靈都放棄了戰鬥。向著叢林之中逃散!就連那隻被火焰點燃的食人魔,也不再扑打身上的殘火,而是毫不猶豫地轉身,一路逃走!

只留下一群幸運的撿回了性命的傭兵面面相覷。

然而愛德華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發生在這幾天,準確的說,是最近一天時間之中的事情實在是太多的古怪了,完全不合常理,當然低語之森中本就沒有多少常理可言,不過如此頻密地發生在一組人身上,還是不免讓人產生一些不妙的聯想。

豺狼人和巨魔在傳說中最喜歡的食物就是人類,那麼他們的巫牧為什麼會是個人類的施法者?雖然有層層的樹木遮掩,但現在卻明顯已經是響晴白日,傳說中最為討厭陽光,甚至在普通的強光下就會衰弱的黑暗精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跑到了地表上來?他們之間是毫無關聯的嗎?還是說其實是一而二二而一的關係?

而且,最關鍵的是……

愛德華抬起頭,注意到那位黑袍法師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邊不遠的地方,正自顧自的弄醒了獵人抓獲的那個黑暗精靈,用一些稀奇古怪的辭彙與之交談著什麼——但不過幾個辭彙之後,她便伸手一拍對方的腦袋,光澤一閃,一種不知名的力量讓那黑暗精靈的頭軟軟的垂落下來……就這樣殺死了他。

戰錘來世 這個結果讓年輕的獵人皺了皺眉頭。

不過還沒等到他開口說些什麼,那位黑袍法師已經站直了身體,發出了一個嘹亮的聲音。

「雖然還沒有到達目的地,不過就這樣吧,你們可以離開了,而這些是你們的報酬。」

她說道。同時從腰間掏出了一個口袋,隨手一拋,便有十幾道微光各自落向每一個傭兵。

短暫的獃滯之後,傭兵們驚訝和欣喜的聲音便此起彼伏——每個人手中都有一塊足有鴿卵大小的寶石。在散發著幽幽的光澤,雖然並沒有經過特殊的琢磨裝飾,也含有一些雜質,但這樣的寶石每一枚,即使是在荒僻的西疆小城,也至少能夠賣出二百個金幣以上的高價,如果再向東一些的大城,事實上兩倍三倍的價格也不是一個什麼難題,而加上那些同夥兒的遺物,實際上這一趟的收穫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想。

然而一瞬間的欣喜之後,新一輪的問題又擺在了他們面前……

如何回去?

「大師,就這樣放他們離開,似乎不大合適吧?那些黑暗精靈和食人魔很可能還在我們來時的路上徘徊,甚至是聚集起了更多的同類……如果讓他們就這樣回去,是不是……」些許的沉默之後,聖武士忍不住開口道。

「我們的契約已經結束,幫助他們並不在我們的行程之中。」向前走了幾步之後,法師忽然又停下腳步,彷彿自言自語的開口道。「好吧,我現在其實還是需要一些人手的,不過,我想你們會認為前方有無法應對的危險……因此仍舊是原本的原則,我不勉強你們去,不過這一次的報酬是之前的三倍,金幣3千枚,如何?」; 在一些小型的城市,三枚金幣也已經是一個家庭一月的生活費用,至於說三千枚金幣,那已經是足夠人舒舒服服的過上十幾年的款子,甚至只要投資得當,這一筆錢已經足夠利滾利的永不衰竭。

但只要不是笨蛋,自然能夠分辨出錢和命哪一個重要。

可是拒絕么?

傭兵們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些惡毒的詛咒——這個法師顯然是狡猾的,她恐怕早就已經推想到了這種情況……面前的旅程自然是危險的,然而現在傭兵們已經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現在,他們已經陷入得太深了……如果傭兵的大隊還在,甚至只留下一半左右,那麼一切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只要沿著來時的路徑返回,應該不至於遇上太多的危險。可是此時剩餘的傭兵,連上那位矮人在內也只有十七人……這個數字聽來不少,只是用在這片森林之中,卻無異於滄海一粟,想要對付那些回頭的路徑上,被血腥氣引來的腐食生物都有些費事。更何況還有那些擅長游擊戰的黑皮傢伙們。

如果說之前的巨魔與豺狼人打擊了他們的士氣的話,那麼這一次的卓爾和食人魔的襲擊就是徹底的摧毀了這些傭兵們的膽量——只是這不到一個沙漏刻度的時間裡,便有足足二十條人命消失……而其中的大半死亡,這還是有幾個強者幫助的前提之下——

如果那些殘存的生物還沒有走遠,一直在尋找著機會的話,那麼失去了高階魔法掩護的這一群人,又能有多少運氣把性命保留到白楊鎮上?

所以,他們最佳的選擇,便只有跟著那個法師繼續前行……而這種方式之下,即使是聖武士也不好對於此事有過多的質疑——因為是傭兵們自己選擇了前進。

「法師閣下,這一次,您能不能首先告訴我們,你所謂的目的地,到底是要到什麼地方?」

年輕的獵人打破了這個尷尬的沉默……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法師前進的道路前側,

注視著對方兜帽陰影之中的面孔,獵人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到這位法師的面孔。實際上,現在也並不能算作看到——除了兜帽,那張的面孔還被隱藏在一片黑色的輕紗之下。只露出了眼睛周圍的小半。然而此刻,升起在樹冠之間,一抹傾瀉的日光,卻恰好勾勒出那輕紗之下,秀麗的面孔的輪廓。

光芒映照,隱去,也不過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但僅僅是這一瞬間,這一小半的面孔,已經足夠愛德華感到驚艷。

如果不考慮那雙深邃如潭,晶瑩剔透的眼瞳之中,亘古不化的冰冷,那麼這缺少些許血色卻更顯精緻細膩的,一小部分幾乎是完美的——不管是上等瓷器一般的皮膚。或者是恰到好處的眉弓,亦或者,那纖細而挺秀的鼻樑,纖長入鬢的眉……都無愧於那個最高的形容辭彙。

至於年齡,應該是同樣完美的二十五歲以上,卻絕不到達三旬——這個年齡段的女人,在某種意義上說,是最具有韻味這個辭彙的時期,女孩的僅剩一點清純矜持和女人的成熟完美的協調的最佳時刻。最為值得欣賞……

「一座城市。」法師似乎仍舊沉浸在某種思索之中,並沒有注意到年輕獵人小小的失態,只是在些微的停頓之後,她開口吐出一個簡單的辭彙。

「精靈城市嗎?可據我所知,它應該是在森林的中心,至少應該超過了五百里的所在,絕不只是閣下之前所謂的一百六十里之外?」愛德華皺了皺眉頭。

在故老相傳的說法里,確實是有著這樣一種傳聞——低語之森的中心,有著一座精靈的城市,那是一座在無法記述的時代之前建築而成的遺迹,屬於精靈種群之中最為高貴的精靈的王族的一支。只是隨著精靈王庭的遷徙,才會被遺棄在這叢林之中。

但那也只是個沒有經過證實的流言而已。如果要再向前那樣的距離,別說是三千金幣,就算是三萬,三十萬,也不值得用生命來冒險。

只要不是笨蛋,自然能夠分辨出錢和命哪一個重要。

「精靈的城市?那是流言……森林之子的遷徙是不會留下任何的遺迹的,更何況讓它深入地下?」

「地下?難道是幽暗地域?」一個聯想瞬間將獵人的思維從那小半張面孔上拉回。也讓他瞬間眯起眼睛,眉頭扭動著跳了幾下。

這也同樣不是個可以追求的答案。

這個世界的地下,存在著綿延數萬,甚至可能是數十萬里的管道,甚至可以說,那裡是有別於地面的另外的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也擁有著大量的居民,只是生存在那些不見天日的世界之中的艱難程度,要遠遠大於物質極大豐富的地表,因此底下的居民無一例外的都擁有強大足以生存下來的實力,以及極其富有攻擊性的性格……

傳聞之中令人談之色變,更在傭兵之中造成了巨大傷亡的卓爾精靈,便正式其中最為著名的種族之一,而據說還有著數不清的更加邪異與黑暗的怪物,就潛藏在那不知名的深淵之中——龐大的地下世界是遠比密語之森更加兇狠而貪婪的野獸,古往今來被吞下的強者們同樣如過江之鯽,一個高階的法師和幾個聖武士,並不能夠成為什麼真正的憑藉。

只要不是笨蛋,自然能夠分辨出錢和命哪一個重要。

「你要那麼理解,也並無不可。但我的目的並沒有那麼深邃……我要尋找的,不過是魔法戰爭之中的某個存留罷了。」法師或者不擅長於言辭,或者說並不想要跟這個傭兵說出太多的秘密:「它原本也並不在地下,只是因為地表的某種變動,最終沉入了地下而已。」

然而,即使是這隻言片語中透露出的信息,也還是讓愛德華心中一顫。

大陸上的文明經歷了數個重大的轉折,而所謂的魔法戰爭,則代表著人類一次輝煌的墮落……

兩千年之前,那是人類最為輝煌的年代……法師們製造出了無數堪稱奇迹的造物,其中甚至包括飛翔在天空之中的城市&傳說在那個時代,大地上的一切都要向法師們俯首稱臣,獸人被驅趕進中央山脈的荒蠻之地,精靈的王庭遷徙海外,剩餘者也被限制在叢林之中,矮人歸於地下,巨龍也要在魔法的偉力之中俯首,放棄他們的高傲,成為了法師的僕從。

只不過在那場被稱為戰爭的歷史的斷層之中,魔法文明毀於一旦,文獻與資料已經遺失了,種種精妙神奇的奧術幾乎喪失殆盡,悉數失傳,以至於兩千餘年後的今天,人類所通行的魔法技藝,據說還是遠遠遜那個魔法全盛時期的水準。

因此一座魔法時代的遺迹……那代表著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座城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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