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炎仍然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南姝寧,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南姝寧有些無奈,「師兄,你這個人呀,還真是,就不能假裝看破不說破嗎?」

羅炎看了看南姝寧,「南姝寧,我還記得你從前的時候就曾說過,在這個世間,逃避,永遠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有些事情只有勇敢的面對才能找得到答案,更何況,如今已經找到了屬於你的幸福,凌白心中的那個結,還是要你親手才能解開,我現在把這件事情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在很多很多年之後你才得知實情,到時候若是凌白真的為情所困一生,我怕你也無法原諒自己。」

南姝寧知道羅炎,這話說的的確挺有道理,若是凌白真的因為自己誤了他這一生的話,恐怕自己這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羅炎看著南姝寧一臉沉默的樣子,「姝寧,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來說,可能確實並沒有那麼容易接受,但是不管容易不容易,你都是要接受的,姝寧,你自己安心下來,好好想一想,我就不打擾你了。」

羅炎說完之後就離開了。

皇甫瑾瑜去找君翊和君離的時候,君翊正在和君離閑聊,「翊哥哥,阿離。」

君離看著皇甫瑾瑜自己一個人過來就有些奇怪,「你怎麼自己一個來了?」

「我想著師兄和姝寧姐姐都已經這麼久沒見了,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怕我在場,他們說起話來不太方便,所以我就先過來找你了。」

「這樣呀,那七嫂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吧?」

「放心吧!師兄說,七嫂雖然確實體質偏寒一些,但是只要用心調養,過不了多久就會恢復的,不過,話雖然是這樣說,翊哥哥你還是應該多關心一下姝寧姐姐。」

君翊輕笑,「我知道的。」

君離也在一旁開玩笑,「就是,人家兩個人現在關係,可是不知道有多好,哪裡還用得著咱們兩個在這瞎擔心呀?」

皇甫瑾瑜輕笑,「說來也是。」

桑榆剛剛回來不久,羅炎最近準備去找皇甫瑾瑜他們了,桑榆雖然心裡卻是無奈,但是還是再次送羅炎去找了皇甫瑾瑜。

等到桑榆回來了之後,整個人都累得又些無語,剛進去房間就開始抱怨,「公主殿下,你知不知道這馬上就要給我累死了,來回跑了好幾趟。」

桑榆說完這句話之後,看了看南姝寧,然後發現南姝寧還在一個人發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桑榆有些奇怪,「公主,你怎麼了?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南姝寧認真的看著桑榆,「桑榆,你覺得凌白這些年待我如何?」

桑榆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回答,「凌白公子對公主殿下你那自然是沒話說了,就別的不說,這些年來你說說你,那可是沒少給凌白公子惹麻煩,但是凌白公子,還是每次都不厭其煩的替你解決,甚至還因為你千里迢迢的來了這玄國的王城。」 布萊德索敲響了布拉達夫人的門。

「吱——」門打開了,是一個樣貌清秀的女子,皮膚白皙,露出額頭,額頭上還有淡淡眉妝,布萊德索認識她,她就是科瑞斯特爾夫人家的女僕——安德莉亞。

「安德莉亞,金在家么?」局長的語氣顯得有點急促。

「他去愛德華開的那家酒吧了,愛德華外出之後,酒吧就一直是他在打理。」

沒等安德莉亞說完,布萊德索就沖著東街上愛德華開的酒吧跑去。

酒吧里冷清的很,大概因為最近恐怖襲擊四起,大夥都不太敢隨便出門的原因吧。金在櫃檯后,照著愛德華留下的單子,試著挑著各式各樣的酒。

「噠噠」聽到門外有聲音,金興奮抬起頭,發現是一個留著一字胡,微胖的大叔,帶著黑帽子走了進來,「要點什麼」金放下手中的杯子,把單子順著櫃檯高桌推了過去。

「你就是金吧」

「嗯,是啊」金這才仔細端詳了下眼前這個男人,眯了眯眼睛「你是誰啊?」

「我是德古斯市警察局的局長,布萊德索」

「哦,原來是威克斯叔叔上司,你好,有什麼事么」

「能換個地方說話么」局長瞟了瞟酒吧里喝酒的人,示意金,接下來的內容不想讓這些人聽到。

金看了看布萊德索,用圍裙擦了擦手,

「好吧,你跟我來」於是金領著布萊德索,掀開酒吧後台的地上的圓蓋,進了地下室。

布萊德索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裡面存放的這種各樣的酒,還有一些雜貨,整個地下室只有一盞吊燈,晃晃悠悠。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我確實有一事相求」接下來,布萊德索便把佩內洛普如何設局整喬伊斯,以及喬伊斯最終的計劃一一無疑泄露地告訴了金。

「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聽完之後,金摸了摸鼻子,停頓了一下,於是笑了「原來你是冷血的市長那邊的人啊」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覺得,但是市長為這個城市的確犧牲了太多」布萊德索很是為市長鳴不平。

金冷笑一聲「犧牲?犧牲自己,我管不上,可是他憑什麼為了他自己覺得對的東西,就可以犧牲別人的性命。為了這份還不確定是正確的執著,便把整個德古斯人的性命當成賭注,憑什麼!」

聽完這話,布萊德索有點尷尬,可還是繼續說「我不想跟你講什麼道理,市長的舉動確實在你看來是匪夷所思,無論你怎麼看他,為了自己也好,為了城市也罷,但他做的每一件事情確實給德古斯帶來了很好的影響。你看周圍的城市,因為戰爭,很多城市被血洗,哪怕是沒有被攻佔的城市,因為南方人的避難,也被弄得一團糟,那裡經濟低迷,常年飢荒,犯罪四起,他們互相爭奪資源,甚至相互殘殺,你看看德古斯能有現在安定的狀況,難道不是市長這麼長時間嘔心瀝血的功勞么?先不說市長對待佩內洛普的行為是出於什麼目的,但是有佩內洛普這類人孳生的社會是不可能看到希望的,不是么?獸性讓人類繁衍,但是文明才是讓人進步的東西啊!」

「獸性讓人類繁衍,文明才是讓人進步的東西」金反覆喃喃幾遍,腦海里不知不覺回想起那一幅幅戰火飛起,血流成河的畫面,最後微微笑了一聲「大叔,你沒入過地獄,不會知道獸性和本能是多麼可貴的」

金這句話像一桶涼水猛地潑進了布萊德索的心坎,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絕望。因為他知道金的答案,八九不離十了,聲音都沒了氣力「那…你到底答不答應幫助我們」

「如果說,我拒絕呢?」金看著布萊德索,語氣中一絲動搖都沒有。

布萊德索嘆了口氣,攤了攤手「那好,你既然不願意就算了,我們回去另選對策吧。

布萊德索失落的走向通道,便聽見後面傳來金的聲音。

「不過,我倒是挺想見識一下你們嘴裡說的這個詹姆斯」

這一句話宛如冬日暖陽,瞬間驅散了布萊德索心中的寒霜,局長轉過身沖了過去,把金緊緊抱在了懷裡,

「多…謝」那一瞬間,彷彿在布萊德索的眼角閃過一抹晶瑩的水光。

金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9月23日晚上。在佩內洛普隱藏宅邸外面,布萊德索和幾個親信端著槍聽著裡面的動靜。突然聽見裡面發生騷亂,發現原本在外面守著的凱文和沃爾特都進去了,布萊德索就感覺情況不妙,端著槍和手下就往裡面沖,突然看到一個人擋在面前,這個男子有著一頭金黑色的短髮,高約1.9米,虎背熊腰,穿著黑色貼身衣,外面套著一個深黑的牛仔馬甲,像一座大山一樣。

布萊德索先發話了「我們懷疑你們非法囚禁市長」,一邊說一邊拿著槍指著詹姆斯,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們有搜查令么?」詹姆斯的聲音像牛一樣,粗壯有力。

「有」布萊德索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搜查令在詹姆斯面前晃了下,馬上收了進去,並且全身貫注瞄著詹姆斯,生怕出現一點閃失,便萬劫不復。

看到搜查令之後,詹姆斯猶豫了下,才開口「我還是不會放你們進去。」

手下都在看布萊德索的眼神,等下一步指示,

布萊德索知道眼前這個傢伙極難對付,「詹姆斯——30歲便被授予第上校軍銜,力大無窮,諢名山崩,據說有山崩地裂的怪力。相傳曾經孤身一人沖入黃鎩鑰下屬的政府軍軍營,斬殺100多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冷汗止不住地從額頭冒了出來,他知道拖得越久,市長的生命越危險,心往下一沉,抬了下眉毛,示意「給我強沖」

就在這時,空氣似乎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方圓百米,地上的灰塵一下全散了。突然!以詹姆斯為中心,一股強烈的衝擊席著地面噴涌了過來,「咚,咚,咚!咚」跟著布萊德索來的5名警官,已經全都倒在了地上沒了意識,還沒得及弄清楚怎麼回事,布萊德索就覺得腦袋裡的神經像是千萬把刀攪了一樣,難受極了,就覺得眼前模糊,詹姆斯彷彿都變了形狀,可是詹姆斯還什麼都沒做,站在原地啊!腳一打軟,身子就往後倒去,就在即將要摔在地上時,就感覺背部被什麼推住了。

原來是金,金把自己扶好后,就來到了自己前面把自己當在後面,

「他可是革命軍厄斯特羅夫斯基將軍旗下的副師長啊,你一個人」

金絲毫沒有因為布萊德索的話不安,反而露出不屑的神情。

「不過就是一個因為貪污而被免職的垃圾而已,說得好像什麼英雄一樣」

金的話確實很是刺耳,詹姆斯之前冷漠的神情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是委屈么?他看著眼前這小孩,什麼話都沒說,從懷裡掏出兩把明晃晃的小刀,手上冒出來的白色氣體,慢慢纏繞在了刀片上,弄得刀片「咯吱咯吱」直響,整個空氣彷彿都渾濁起來。

「金,你等等,等下大部隊來了,我們再」

「我可沒時間等他們,酒吧這麼長時間沒人,生意會變差的」話音還未落,一瞬間金就從眼前消失了,眨眼功夫,金像一隻燕子一樣躥到了詹姆斯的跟前,詹姆斯連忙回撤一步,手腕一轉,「刷」兩把帶著戾氣的刀向著就金的身體插了下去,就看見兩利刃深深貫穿了金的身體,地都彷彿被鑿出兩個窟窿。可還沒過一秒,詹姆斯就發現發現其中的不對勁,因為一點沒有插到東西的感覺,一絲寒意襲上心頭。這時,金的影像便在眼前消失了,「人呢?」詹姆斯突然就覺得不妙了,開始意識到這小鬼不簡單,這時就感覺肚子上突然像有有一千把刀在數以萬計地攪動著,等看清的時候,金那根纏滿氣的手杖已經深深打在了自己的腹部,而纏繞在棍子上的氣,形成了一把把鋒利的繞著手杖旋轉的刃,

「燕尾擺——割!」

那一剎那,就感覺肚子被切成了上千塊。眼睛瞬間灌滿了血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接著就跪在了地上,

詹姆斯勉勉強強吐出這幾個字,「你…怎麼做到的….」

金把手仗收了回來,「我衝過來那一瞬間,用氣影響了你的視覺傳到你大腦的時間,所以你看到的影像是一秒的前的我,而事實是我已經到了你跟前,手杖上的氣也已經被我細化成萬仞旋轉」

詹姆斯嘴角帶著血,笑了,「精神氣原來還能這麼用么?」說完,便倒了下去。

布拉德所被眼前一切看傻了,自言自語道「這個小孩真的只是個少校么…」

金放倒詹姆斯后,便趕緊就跑進屋子,就看到佩內洛普戲耍喬伊斯那一幕,使足力氣,提腳便「嗚——」踹了過去。 南姝寧就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樣,喃喃自語,「是啊,凌白這些年來為我做了這麼多,甚至不惜來到這玄國的王城,看來,是我愚鈍了呀。」

桑榆看著南姝寧神色有些不太對勁,就有點擔心,「公主,你怎麼了呀?是剛才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南姝寧回過神來,「桑榆,你去叫的鳳嬤嬤過來一趟。」

桑榆雖然還是有些不太明白南姝寧為何現在心情如此低落,但是還是照做,「好。」

鳳嬤嬤進來之後,南姝寧看了看桑榆,「桑榆。去把院子里的人都支出去,把門關好。」

桑榆雖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南姝寧能夠這麼謹慎,想必也不是什麼小事,桑榆趕緊乖乖的照做,等到一切都完成之後,桑榆這才進來,「公主,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有什麼事情您就說吧。」

南姝寧看了看鳳嬤嬤,「鳳姨,說起來你來了這麼久了,我只知道是凌白放心不下我,讓你過來的,鳳姨,我知道,凌白從小就是您看這長大的,他有什麼心思,想必也是瞞不住您的,鳳姨,我今日找您過來,只想請您告知一件事情。」

鳳姨恭恭敬敬,「公主殿下,折煞老奴了,公主殿下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開口,老奴一定照實回答。」

南姝寧臉上一幅淡定的樣子,「鳳姨,你也知道我和凌白認識這麼多年了,也算是共同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一直都以為我們是很近很近的親人,可是方才師兄過來,他說,凌白是喜歡我的,對嗎?」

鳳姨其實聽到南姝寧這樣說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驚訝的,只是她也知道,凌白想必也是不想讓南姝寧知道這件事情,從而成為她的負累,所以鳳姨就輕笑,「公主殿下性格這麼可愛,和我們家公子關係又這麼好,我們家公子自然是十分喜歡公主殿下的了,再說了,別說是我們家公子了,咱們琉璃閣上下不都是很喜歡公主殿下您的嘛。」

南姝寧眼睛里還是那一份沉靜,「鳳姨,你知道我說的喜歡不是那種喜歡。」

桑榆這個時候乖巧的站在一旁,驚訝的不敢說話。

鳳姨看起來有些為難,「公主,我。」

南姝寧一臉認真,「鳳姨,既然我如今當著你的面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你就應該知道,這件事情已經瞞不住我了,鳳姨,凌白是你從小看著長大的,我知道您一直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的,你也不願意,他一直為情所困這樣過的並不快樂吧,鳳姨,你把事情告訴我,好不好?」

鳳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罷了,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經知道了。那老奴也就不瞞著您,我們家公子,確實對公主您不是簡單的喜歡,公子對你的卻是用情之深。」

南姝寧有些難過,「原來,原來這竟是真的,可是我這麼多年,我竟然毫無察覺,這麼多年,凌白就這樣守在我身邊,看著如此毫不知情的我,看著我嫁給他人,看著我讓他為我做這麼多事情,他該有多難過呀。」

鳳姨看了看南姝寧,「公主殿下。您不用自責,這些事情都是公子,心甘情願做的,」

南姝寧繼續問,「所以,凌白千里迢迢來到玄國的王成。其實根本就不是因為琉璃閣得需要,就是因為我,對嗎?」

鳳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當初,是老閣主最先知道您要來玄國和親的事情,老閣主和夫人都太了解公子了,他們心裡很清楚,如果公子知道這件事情的話,絕對不會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您來和親的,所以老閣主當時就下令讓琉璃閣上下的人都瞞著這件事情不準告訴公子,不過老閣主也知道,公子若是在蒼梧,這個消息恐怕就不會瞞他長久,所以,閣主下令,讓公子去南疆,

公主殿下,你也許並不知道,公子當時其實也不願意去南疆的,因為他放心不下你,後來是老閣主答應公子,如果他同意去南疆,等到南疆的事情了結之後,老閣主就不再阻攔他再為你做什麼事情。」

南姝寧這些事情自己就算是聽聽都覺得難過,「凌白曾說,沒能親眼看到我出嫁覺得遺憾,可我卻不知道原來竟是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鳳嬤嬤繼續說下,「後來,公子滿心歡喜的回來,卻聽說您已經和親的消息,那是老奴第一次看到公子那麼難過的樣子,也是那一次夫人明白他們誰也攔不住公子,所以,索性就由著公子跟著你來了玄國。」

南姝寧心裡很複雜,原來這麼多的事情。自己居然從來都不不知道。

「公主,後來夫人也曾給我說過,他們誰也沒有後悔當初派公子去南疆,因為公子回來之後的表現更證明了,若是當時他在蒼梧的話,恐怕的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出嫁,公主殿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多年前您曾經端了江南五怪的老巢,後來公子消失了很長的一段時間。」

南姝寧點頭,「那件事情,我倒是記得,當時我端了他們的老巢的時候江南五怪並不在,後來等到我再次聽到他們的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是他們為人所殺了的消息了。」

「公主,你可能並不知道,當時公子聽說了江南五怪要去找您的時候,擔心您的安危,所以就自己隻身一人前去阻攔,您也知道,當時公子的武功造詣根本就不如現在,而江南五怪能在江湖上作惡多端這麼多年,也並不完全是徒有虛名,龍青當時帶著人趕過去的時候,公子受了很嚴重很嚴重的傷,足足在閣中修養了三個多月,可是公子擔心你知道這件事情之後會心裡覺得自責,所以還特意騙你說是去執行任務,後來您來琉璃閣找公子的時候,我親眼看著公子躲在門后看著你離開的樣子,那個表情,老奴當時就知道,公子心裡,怕是已經住下了公主你了。」 隨著金的到來,救護車隨後也趕了過來,「市長,市長」喬伊斯昏迷著,伴隨著人聲被抬上了擔架,送往德谷斯第一醫院。

大夥都在手術室外面等著,2小時過去了,手術依然在進行,3小時過去了,依然沒有什麼消息,大家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站立難安,最後終於在凌晨4:00的時候,手術室的門打了開,德谷斯最好的醫生們陸陸續續從手術室走了出來。

「應該會沒事的,會沒事的」布萊德索心裡不停這樣告訴自己,看到醫生出來,像瘋了樣跳過去,抓住其中一個醫生的胳膊,「怎麼樣,沒…事吧」雖然布萊德索麵部還強帶著笑容,可是心裡早已經…

醫生咬了咬嘴唇,最後搖了搖頭,「病人的腸子已經被刀全部攪爛了,已經沒救了,病人讓你和一個叫金的小夥子」說到這裡醫生的聲音不禁顫了一下「進去,見最後一面吧。」

這個消息如一道晴空霹靂,就在布萊德索耳邊「嘣」炸裂了,布萊德索的腿哆嗦了一下,差點跪在了地上,這個飽經風霜40多歲的老男人不禁流下了淚水。

布萊德索帶著金走進病房,看著床上虛弱的市長,市長還在勉強擠出笑容。

「你們…來了」聲音都清晰不起來了。

布萊德索強忍著淚水,笑著說道

「是啊」

喬伊斯眼角慢慢眯成一道曲線,

「布萊德索….能幫我錄…一段視頻么」喬伊斯一邊說著,嘴角的肌肉還一邊顫動,似乎多說一個字,都是極其痛苦的事情。

布萊德索努力去平復心情,用力點下頭。

錄完視頻后,市長咳嗽得更加厲害了,彷彿隨時就會。

布萊德索的心痛得像被刀割了一樣,「市長,你何必還要做這麼大的動作呢」

市長嘴邊露出了笑容「這是我欠他們的,你不必說了。還有金」說得金一愣,不知道為什麼市長會喊自己,就看見市長慢慢把自己的手握住。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指望最後你能原諒我,但是我希望你能替我保護好德谷斯。」

「為什麼是我「還沒來得及金把話說完,市長的眼睛就閉上了,與世長辭了。

傍晚的德谷斯,電視里播出了竊聽器里的那段音頻和喬伊斯最後的那段視頻。

惡魔CEO,別追我 視頻中,喬伊斯躺在病床上,虛弱對著鏡頭說。

「對於之前那件事情,我一直不予以回應,我真是是很抱歉,因為那個時候確實不是時候。因為我最最重要的人在佩內洛普手下做卧底,我沒有辦法不優先考慮他的安全,但是我也在我能力範圍內,去把損失弄得最小,我承認我是一心想把佩內洛普捉住,所以我也不曾奢求你們能原諒我,那些失去親人的朋友」

就看見喬伊斯慢慢從床上爬了起來,帶著數根輸液管,當著德谷斯數萬人跪了下去,頭在床上重重磕了下去!

「對不起」

那一聲孱弱得彷彿都隨時都會戛然而止的那三個字,彷彿比一切東西都讓人心痛。

晚上的德谷斯異常的寧靜,沒有喧囂,沒有燈火,城市都彷彿都在為這樣一個有著爭議的人默哀,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說喬伊斯做的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出來說喬伊斯做得不對,但是喬伊斯為了這個城市嘔心瀝血不惜犧牲性命也要讓城市向著更好方向走的那種意志,讓無數人動容。 女王計劃:養個小弟做忠犬 或許這份意志會繼續下來呢?像布拉達之於喬伊斯那樣呢。

科瑞斯特尓夫人夫人看著電視,拿出眼鏡布擦眼睛的時候,順著也拭去了下眼角的淚花。金坐在窗台上,望著滿天星星,想著市長最後跟自己說的話,嘴裡念叨著那句「獸性讓人類繁衍,文明才是讓人進步的東西。」托馬斯則趴在床上,哭得一塌糊塗。而布萊德索,坐在喬伊斯的床上,翻著喬伊斯這麼多年看的書和做的筆記,還有他那本市長記錄,上面都是摘抄自己看書總結的一些有助於城市規劃的東西,看著看著,淚水便打濕了眼眶。

「你怎麼這麼傻….」

那些曾經喜歡的,又或是不喜歡他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點起了蠟燭為這個青年人送上最後祝福。那一滴滴小小燭火,最後竟然映燃了整個天空。

而就在人們為喬伊斯的離去默哀的時候,一個不速之客悄悄踏上了德谷斯的土地上,晚風吹起他的風衣,風衣下面赫然露出了六塊翡翠玉。

就看見他拿出了通訊器。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