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坤已把十香軟筋散逼到右手的食指指尖,能量已在體內開始運行,他正在慢慢調理,頭頂上正散發蒸騰之氣。李學武躺在地上看著他露出不可思議的驚訝。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程坤警覺地睜開眼睛,停止了體內能量的運行。

程乾抱著沈壁君進來了,程坤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沈姑娘中毒了!」程乾解釋著把沈壁君放了下來。程坤趕忙過去看。

「我們總算把解藥帶回來了,你快吃。你怎麼看起來還很有力氣啊?」沈壁君虛弱地說著把解藥遞給程坤。

「主人他……」李學武剛要說話,程坤回頭一瞪,又嚇得閉住了嘴。

「那你怎麼辦?你中了什麼毒?我幫你把毒逼出來!」程坤著急地說。

「你別管我,你快吃啊!快來不及了!」沈壁君著急地催促程坤。

程坤拔開瓶塞,倒出一粒葯吃進嘴裡,把葯丟給了李學武,李學武連忙撿起來把解藥也吃了。

程坤一把把沈壁君推得轉過去,給她運功逼毒。

程乾轉身走到山洞口去了。李學武跟了過來,說:「主人,怎麼你心情不好嗎?」

程乾看著遠山惆悵地說:「今天,我殺人了。我怕這不會是最後一次,此後的江湖定會腥風血雨。」

他的一番話,讓李學武驚呆了,「你是說……華豐派被滅了?」

程乾看著吃驚的李學武點了點頭。 武林總部里金武絕高坐在金碧輝煌大殿的金寶座上,殿下坐著這個新成立的武林王國的幾個大臣。這個武林王國成立的時間不長,只合併了江湖上的少數幾個幫派,可這是江湖上有影響的幾個大幫派。武林王國正在試運行的階段,他們正在做給江湖人看,他們曾給江湖人承諾武林王國試運行十年,要讓江湖人看到效果。可是江湖還是在走下坡路,比以前更亂了。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江湖亂了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江湖自己衍生了許多新的規矩,比如人命,不再被人敬畏,不再是江湖的底線,也一定不會成為武林王國改革路上的絆腳石。武林王國的勢力越來越大,已成騎虎之勢,十年之期將至,不管江湖人相不相信這是否是江湖興盛的正確途徑,他們都得跟著武林王國繼續這般走下去,直至天下一統。不管江湖人願不願意,他們都必將捲入這股洪流。現在,他們的締造者們正在討論發展和改革的問題。

「這次的天涯論壇對於我們非常關鍵,一定安排好!我們要讓武林人的熱血都沸騰起來,要爭取贏得更多武林人的支持。武林必須儘快完成改革,才能結束亂局。對於在會上故意搗亂唱反調、破壞江湖一統大計的,一定要當場擒拿,不能輕縱!一定要讓論壇的主題回到武林王國建設的議題上來。」國務卿左慶站在大廳中慷慨激情地發表著演說。

五典真人低著頭看著手中攥著的帳簿,臉一直陰沉著。

「真人!」左慶也注意到了大堂里五典真人的異常,叫道,「真人,天涯論壇你負責主持,你都擬定了那些讓大家討論的議題呢?」

「我。」五典真人看著在座的每一位人,每個人都顯得心事重重。他頓了頓,對金盟主說:「盟主,我手裡有一份調查資料,想在堂上給大家念一念。」

五典真人的話,讓在座的諸位很是好奇。金武絕看到了底下人的反應,說:「如果你覺得在今天這個會上有必要說的話,那你就念吧。」

「這是二十年前的資料,當時中原地區總人口為三十八萬四千二百六十五人,人口年增長率平均為零點三。十年後,我們進行了一次幫派重組,建立了武林王國,我們給過江湖人承諾,要讓大家看到我們這麼做是會給江湖帶來和平與繁榮昌盛的。可是十年過去了,江湖成了什麼樣呢?想必大家心裡都很清楚吧!這是前幾日呈上來的調查報告,現在中原地區的人口是多少呢?各位請猜一猜。」五典真人沉痛地舉起手中的賬簿,說,「十九萬八千四百三十一人!」

五典真人所說的數字,引起了在座的一片議論。

「真人,你扯遠了。」左慶看到諸位議論紛紛,制止五典真人。

「各位,這是一個多麼讓人震驚的數字啊!」五典真人沒有理會左慶的話,繼續說道,「十年時間,就死了這麼多人,這是為什麼呢?如今的江湖人,人人都想在武林合併中多佔一點好處,為此不惜違背武林公德大義,強搶強佔,罔顧人命,暗箱操作。難道我們要給江湖人看的就是這種結果嗎?我們有什麼讓人信服的理由讓天下人跟著我們走呢?……」

「五典真人!」左慶喝道,「你是在懷疑我們的決策嗎?你是想否定我們江湖一統的大業嗎?還是因為你自覺能力有限,不能勝任這次天涯論壇的主持呢?」

在座的都靜了下來,看著五典真人。

「我,……」五典真人看到左慶緊逼的眼神,搖著頭說,「天涯論壇,武林中人暢所欲言,分析江湖大勢,針砭時弊。難保不會有人對我們建立武林王國的決策提出質疑。而要想在大會上堵住悠悠之口,其結果甚於防川啊!」

五典真人的話又引起了人們的附和和議論。

「防川也要堵!」左慶一甩袖說,「你們到現在還不清楚江湖形勢嗎?江湖上有多少反對我們的聲音,他們正在形成一股勢力,要批判和誣陷我們,把罪魁禍首的罪名強加給我們。他們還要削弱我們的權利,要解散武林盟會!我們能停下來任人宰割嗎?你們能想象解散了武林盟會之後,江湖沒有人管會亂成什麼樣子嗎?」

「現在有人管江湖也很亂啊!」說話的是安定山的閻焱,他說,「我安定山師傅不在,武林盟會推舉由我暫代掌門之位,卻遇上了武林合併的大事,我帶領安定山率先走上了合併的道路。武林排行榜中,安定山排第三,我想師傅如果知道了,他一定會對我失望的。我們都希望在武林排行榜中名列前茅,因為武林王國是以此為據來合併幫派的。這關係到各個門派的名聲,關係到合併后自己門派的權利和地位,誰不想爭呢?可是這導致了什麼問題呢?江湖各個幫派為了爭得排名,為了能在合併中爬得高位,不擇手段。有的幫派隨意擴大規模,向平民徵收重稅,強拉平民入充,導致耕地荒蕪,商旅不振;有的幫派與別的幫派火拚,罔顧武林法則,隨意傷人性命;還有人為了增加自己的影響,暗地裡買別人的子女當做自己的子女……江湖下載都亂成一鍋粥了。武林合併到底好不好?如今十年之期將至,我沒看到設想中的太平天下,到現在我也很迷茫,我經常問自己,我帶領安定山在走一條什麼樣的道路呢?」

在座的人都安靜地聽著,想著。

「改革的路就是一條不平坦的路!」左慶激昂地說,「天下一統是埋藏在每個江湖人心中的夢想,也是江湖大勢所趨。我們改革的目標是對的,想法是好的,只要我們沿著這樣的目標堅持下去,天下會變得越來越好,到時候一切問題都會解決!改革不會是一帆風順的,是會有犧牲的,這是預料之中的事情。現在有的人動搖了,那怎麼辦呢?難道我們要告訴天下我們錯了,然後朝令夕改,丟下這個爛攤子不管嗎?你們以為回到合併之前的江湖就好了嗎?諸位難道忘記了江湖幫派各自為政的危害了嗎?想當年安定山的前掌門沐老先生人品貴重,人人敬仰,被推舉為武林盟主。(平南文學網)他武功之高,天下無雙,學武之人莫不趨之若鶩,安定山勢力由此江湖獨大,令武林其他幫派如坐針氈。當時江湖人斷言,若照此發展下去,安定山定會將武林合併,一統天下。江湖人大多是希望看到這種結果的,那時若不出意外江湖早就成為一家了,何至今日我們在這裡饒舌?可惜的是後來沐老先生練走火入魔,殺了數條人命,一時間江湖風起雲湧,形勢大變。各個幫派迅速壯大,江湖形成了百家爭鳴的局面。而武林盟會自沐老退去盟主之位后地位一落千丈,對各個幫派中的不法之事越來越無能為力。當然大家都知道這是任誰當這個繼任盟主都無法解決的問題。江湖自此就在走下坡路,就不安寧了。先有南海程門和鐘山金門為中部地盤問題常年爭鬥,幸得沐老先生常年從中調停,武林方才勉強得遇太平。之後笓沨門又出了一個叛逆沈溪石,劣形敗露之後咒怨江湖,播撒毒種攪得天下瘟疫流行,天下死傷慘重,觸目驚心。南海程門的程志強為了博名先是謊稱和沐小姐孕育了生命,又偷學禁絕武功,形跡敗露引起江湖恐慌,武林盟會這才組織集體征討,付出五十多人的代價,卻仍讓他逍遙法外,以致後來讓他潛回安定山。程志強回來給武林造成什麼影響?閻焱你是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

閻焱聽到這裡低下了頭,他知道這是左慶在提醒他,用未在武林公開的安定山的秘密在威脅他。

「在座的諸位都是經歷了那次事之後舉雙手贊同幫派合併的,現在是怎麼啦?得了便宜就想溜嗎?」左慶掃視在座的每一個人。

在座的諸位都低下了頭,的確,在那種誘人的好處面前任何一個武林中人都會妥協的。那好處就是他們瓜分了安定山羅武庫里的武功!以前這在江湖上是令人不齒的行為,也是他們沒有能力做到的事情。可是現在,他們藉助改革的名義,給他們的這種做法冠以合理的名義。

「我勸諸位不要糾結於我們改革路上的問題。想一想,如何儘快完成武林合併,儘早完善我們的武林王國。」左慶說完,在座的都低著頭,五典真人和閻焱也低著頭無奈地嘆息。

「好了。」金武絕說話了。左慶施了一禮,回去坐下。金武絕說:「道理左國務卿都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以後就不要再提起這樣的話題了,諸位以後都要同心協力,共同完成武林王國的建設。我和左國務卿擬定了一些議題,五典真人你看一下,就依照這樣主持吧!」說完,身旁站立的侍衛拿出一捲紙下來遞給五典真人,五典真人連忙起身雙手接過。

五典真人一條條看著,越看越驚訝,不由地念了出來:「武林王國定國號為「武」,武林盟主為國之主,民之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以法度管理臣民。國王宜改尊稱為「皇」,稱為「武皇」。武皇自稱亦有別與凡人,自稱為「朕」。所有人都要無條件臣服武皇,按禮法侍奉武皇……」

「閻焱!」金武絕叫道。

閻焱從座位上趕緊下來,施了一禮,惶恐地回道:「武皇。」

金武絕滿意地微微點了點頭說:「最近江湖上出了兩個奇人,鬧了不少的動靜。天涯論壇之期,你要帶領安定山原班弟子八千人做好天涯論壇中心安保工作,不得有誤!」

「是。」閻焱答道。

「邱培琰!」

原火龍幫幫主邱培琰也從座位上下來,慌忙施禮回道:「武皇!」

「我。」金武絕說錯了稱呼,立馬改了過來:「朕撥給你五萬名持甲衛士,在外圍協助閻焱,各處你都要安排妥當!」

「是!」邱培琰感覺良好,他還從來沒有帶領過這麼多人,武皇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自己,這是對他極大的信任和肯定啊。他喜滋滋的退回座位上。

「武皇英明神武!恭祝武皇千秋鼎盛!」左慶跪到殿下叩首大呼。

在座的各位驚訝地面面相覷,都無奈地跑下座位和左慶跪在一起,呼道:「吾皇英明神武,千秋鼎盛!」

「報」一前一後兩個探子勒住馬,一邊跑一邊火急火燎地喊著。 兩個探子急忙從各自的懷中掏出幾捲紙張來。「這是那伙人的畫像。」一個探子在殿下一人的幫助下展開了他手中的紙張,指著程乾和程坤的畫像說,「他們自稱是從阿爾卑斯山來,第一次踏足江湖,這位名叫乾,這位名叫坤,沒有姓氏。後面的這位原來是大武堂的手下,名叫李學武,武功稀鬆平「報!盟主,華豐派被滅了!」兩個探子進的殿來喘著氣焦急地報告。他們的消息讓殿下的幾位驚訝地跳了起來。

左慶大驚,問探子:「是什麼人乾的?」

「是『鬼魅雙煞』之中的一個!」一個探子大口喘著氣答道,「鬼魅雙煞現在自己更名為『終結者』,意思是要終結整個江湖!」

「真是大膽狂妄!」左慶怒道。諸位都很吃驚,到底他們是什麼樣的人,竟一人之力就滅了華豐派,在江湖上做出了這麼瘋狂的事情?

金武絕問:「還有他們的什麼消息?說詳細點。」

常,現在跟了他們做個奴僕。他們在太華山的小樹林里被江公子帶領的華豐派圍困,這個坤和李學武還中了華豐派的十香軟筋散。後來這位女子趕來救了他們。」探子指著旁邊的女子畫像說。

金武絕從金座上走下來,仔細地看那女子的畫像,心中一驚。

「後來這個女子和乾又闖進了華豐派,來要十香軟筋散的解藥。女子中了機關被華豐派所擒,這個乾一氣之下殺了華豐派掌門、公子和所有抵抗的高手。」

聽了探子的話,眾人吃了一驚,深為那位乾的狠毒手辣震驚。

「這位女子是誰?之前送來的消息說他們只有兩個人的。」左慶問。

金武絕心中一緊。

「據我們的人說,這個女人好像是紅花會的人,姓名現在還沒打聽清楚。」

金武絕鬆了一口氣。

「他的武功路數探聽清楚了嗎?」左慶問。

另一探子展開他手中的小紙張,說:「華豐派當時圍攻他們使得是羅漢降龍。」

安定山的閻焱聽了這話感到很意外。因為華豐派還沒有合併,應該是沒有資格分享他們安定山的高等武功陣法的。

「……刀劍砍不到他們身上,他們全身似乎罩上了一層氣罩,這與安定山門的金剛罩有很多不同之處。乾和坤右手食指和中指射出三尺長耀眼的光芒,他們以此為劍,削鐵如泥,殺人不見血,鋒利無比。」

那個探子的話讓眾人匪夷所思。

「……他們的速度奇快,行動時卻看不出在使用輕功。他們一眼就看出華豐派武功和路數,而他們所使的武功卻是……」那個探子看了一閻焱,說,「是安定山門的武功!」

「這是怎麼回事?」閻焱也感到很驚奇,「你看清楚了沒有?」

另一個探子說:「這次確定無疑了!他們的武功路數也沒有什麼奇特之處,使得就是安定山裡的各種武功,只是靠著全身刀劍不入和手中力氣、速度取勝。」

「說說他們都使了哪些武功?」左慶問。

「他們之前在崇門使過辟邪劍法、混元劍法;在與大武堂手下交手時,使得是醉仙劍;與華豐派交手時是的也是混元劍法,還有無影追魂劍。」這位探子的話說完,殿里靜極了。

沉默了一會兒,左慶對閻焱說:「閻焱,這怎麼解釋呢?他們對安定山羅武庫里的武功陣法如此嫻熟,分明是有名師常年悉心教授才能有的成就。」

「我,我才掌管安定山數十年而已,根本不知道有這麼個人。也不知道安定山裡有誰能將羅武庫里上乘的武功傳揚出去。」閻焱分辯道。

左慶和眾人都在思索著,閻焱說的也很在理。

左慶一揮手,兩個探子退下去了。

「這兩個人的來歷還是要繼續追究,徹底弄個明白。看他們的言行既非平庸也非良善,自稱為終結者,那就很有可能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面,對我們進行武林幫派合併的大業不利。」左慶皺起眉頭琢磨著說。

大家想想覺得在理。

「武皇。」左慶稟告說,「臣認為,華豐派被滅,在江湖上定會掀起軒然大波,武林各幫派此時一定人人自危。我們身為武林之首,一定要積極地做出表態,引領江湖人對他們作出反擊。這件事處理得當與否關係到我們武林合併的大計。」

「嗯。」金武絕點了一下頭。

「應加快完成江湖一統的步伐,不能拖泥帶水。天涯論壇的安防很重要,為防萬一,我們還需再詳細斟酌。」左慶說。

金武絕看了看心有不滿的邱培琰和閻焱,說:「這件事情很重要,左國務卿並不是針對某個人,他說的不無道理。」又對眾人說:「各人要集中精神,各負其責,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

「是。」眾人拱手答道。

山洞裡點起了篝火,程乾程坤和沈壁君李學武圍著篝火坐著。李學武看程乾是一臉的愁悶,程坤和沈壁君交談正歡。

「沈姑娘,能否告知我們你的生辰?」程坤問。

沈壁君說:「我是武林八百八十四年七月十七日生的。你,你們呢?」

程坤高興地說:「我們是六月十五日生的,比你大一個月零兩天。我就知道比你大,你是不是該叫我們哥哥。」

沈壁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程坤沮喪地說:「既然沈姑娘不習慣,那就叫名字吧。」

「我叫沈壁君,你們叫我壁君吧。」

「壁君。」程坤輕輕地叫了一聲。

「哎。」沈壁君羞澀地應道。

程坤臉色凝重地說:「爹娘經常提起沈伯伯和伯母,說那次武林人進攻絕生崖底,對他們的誤會非但沒有解除,反而更深了。千佛洞里分別後,爹娘很擔心,不知他們後來怎麼樣了?你們是怎麼生活的?沈伯伯他怎麼會?……」

程乾和李學武也認真地聽了起來。

「聽爹娘說他們逃出千佛洞,在原始密林中遇到一群野人,那些野人抓到他們本來是要吃了他們的,可是那些野人發現我娘身懷有孕,就心軟了,改變了主意。與那些野人共同生活八個月後,娘生下了我。不久爹和野人在森林中發現了武林人的痕迹,爹娘怕連累了野人,不得已帶著剛出生不久的我離開了原始森林。」

「連野人都懂得尊重感情,尊重生命。為什麼這些江湖人不懂呢?他們到底想幹什麼?」程坤氣憤地說。

沈壁君繼續說:「我們從原始森林來到蒼耳山龍虎幫的地盤,龍虎幫幫主龍霸天剛開始很熱情的收留了我們,找了個很隱秘的地方讓我們躲藏。誰知這個龍霸天其實早就被人收買,他假意對我們,其實另有所圖。」

「噢?他為什麼?……」程坤很疑惑。

「我爹一直對他師傅研究各種奇毒不滿。他暗地裡鑽研過師父所配製的許多**,很清楚這些**的危害。他不能勸服師父,就背地裡鑽研這些**的解藥,彙編成冊。爹爹所做的事,他師父是知曉的,後來也默許了。可是之後爹爹被左慶設計誣陷,躲隱江湖。左慶得到了他師傅記錄各種奇毒妙藥的,可是他師傅當年只知鑽研**,沒有研製解藥。而我爹手中卻有大部分**的解藥的配方。左慶以奇毒控制許多人,在江湖上興風作浪。他怕我爹會阻礙他,怕自己的罪行終有一天會暴露,所以千方百計要置我爹於死地。而江湖中有人想要的是我爹的解藥配方。這個龍霸天不知受了誰的指使,先是假意示好,假借和我爹探討醫藥,打探他的配方。後來得寸進尺,讓我爹把解藥配方給他寫出來。我爹發現他所要的都是里很厲害的那些毒的解藥,就質問他為何會懂得里的毒。他左拉右扯,最後無法自圓其說,就露出了猙獰的面目,脅迫爹爹。」

「後來呢?」程坤問。

「後來有人救了我們,這個人是龍虎幫的二當家崇黑虎。」

「他為什麼救你們呢?」李學武問。

「崇黑虎和龍霸天兩人共同創建了龍虎幫,本來兩人說好共為幫主的,可是幫中大權卻漸漸被龍霸天把持,這龍霸天還設計陷害他、打壓他,讓他在幫中越來越抬不起頭。他因而不滿,所以選擇叛教,和龍霸天決裂。這其實也是一個陰謀,他是想帶著爹爹投靠玄真派五典真人門下。」

「五典真人不是也參與了征討你我父母嗎?你爹爹跟他去太危險了。」程坤憂慮地說。

「在路上,我爹知曉了他的企圖,就帶著我娘和我一路往北逃。在途中我們遇到了金澤績。」

「金澤績!你們……」李學武驚訝極了。 「是不是鐘山金門的公子?我爹的同門師哥?」程坤問。

「是。聽我娘說,金澤績當時毒癮正犯痛苦地在地上不斷打滾,樣子很狼狽。在他不遠處,躺著一個昏迷的女人。」

「那個女人肯定就是馮環秀,對不對?聽說金澤績是和馮環秀一起失蹤的。」李學武插嘴說。

程坤本來對李學武隨意插嘴很反感,聽到他說金澤績和馮環秀一起失蹤,就疑惑的問道:「金澤績和馮環秀失蹤了?」

「是啊,主人你不知道嗎?為此鐘山金門還和安定山門結了梁子呢!這可是江湖大事。原來他們往北逃去了。」

「金澤績和馮環秀的離開是有原因的。」沈璧君說,「我爹見到他們時,已是在關外了,爹一眼就就看出金澤績中了里的『迷樂仙』,毒癮正犯,痛苦不堪。而馮環秀,因為在那年比武場上替金澤績擋了你父親一劍,身受重傷,一直昏迷不醒。我父親給金澤績餵了葯,他才好些了。他也認出了我父親是被江湖追逃的笓沨門叛徒。可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央求我爹想想辦法救救馮環秀。我爹答應了。」

「你爹能治好馮環秀嗎?她一直吃的是左慶給開的葯,沐老先生讓門中弟子給她輪流輸送真氣,才保住她不死。金澤績卻秘密帶著她離開了,這是很危險的。」李學武插嘴說道。

「我爹答應了。金澤績幫我們降服了一路追來的崇黑虎,我們就在關外找了個隱秘的地方住了下來。我爹不但治好了馮環秀,還治好了身中『迷樂仙』之毒的金澤績。」

「沈伯伯的研究成功了?」程坤驚訝地問。

「嗯!」沈璧君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什麼研究?」李學武問,「『迷樂仙』是什麼毒?」

「是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一種毒。你要不要試試?」程坤嚇唬李學武說,嚇得李學武趕緊閉住了嘴。

「可是我們很快發現,其實我們雖住關外,卻仍擺脫不了江湖的糾葛。我們所住的地方並不安寧。」沈壁君接著說,「周圍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我們。金澤績和馮環秀病好之後,不願再被江湖所擾,執意要和我們分別,一路向北行去。而父親卻被五典真人和幾位江湖中人所阻。」

「那可危險了。」李學武插了一嘴,再看程坤舉起了拳頭要打他,趕緊縮了一下,表示再不隨便插話了。

「左慶用毒控制江湖人的事江湖中不是沒人信。五典真人就給爹爹介紹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安定山門的一等弟子邵明,他也中了里的奇毒『迷樂仙』,一直受左慶的控制。」

「啊?」李學武情不自禁地喊了出來,再看程坤瞪他的眼神再不敢說話了。

「我爹治好了他的病,邵明和五典真人跟我爹商議,讓我爹把『迷樂仙』解藥秘方寫出來,他們要憑此秘密聯繫所有受左慶控制的人,把左慶的陰謀公之於眾,然後扳倒左慶。自此我爹就頻繁秘密地活動起來了。可是。」說到這裡,沈壁君的神情落寞了,眼神黯淡了。「那幾日都不見我爹的身影,娘很著急,領著我去找,我們在一個荒蕪的亂石崗找到了爹。他受了重傷,被人砍得血肉模糊,四肢不全。我和我娘大聲地哭,大聲地叫,爹爹只說了一句『絕生崖』,就再也睜不開眼睛了,我和我娘埋葬了爹,給他立了碑,卻沒想到連累得他墳都被人毀了。」說道這裡沈壁君泣不成聲,程乾想要去穩住她的肩膀,程坤卻搶先一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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