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身邊的白蓉蓉,韓風臉上掛着笑容。輕手輕腳地去到了床下,然後把白蓉蓉抱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給她蓋好了被子,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間。

沒有想到的是白老爺子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站在2樓欄桿的地方,剛好撞個正著。

韓風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不過還是禮貌性的打着招呼:「白老爺子這麼晚都還不休息。」

白老爺子似乎也沒有想到韓風醒來了一樣,眼裏包含着幾分感激,不過語氣中倒是聽不出來一樣。

「我都這把老骨頭了,睡不睡都是一樣的。」

韓風點了點頭,氣氛變得開始尷尬起來。畢竟韓風和白老爺子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劍拔弩張,這還是頭一次這麼好聲好氣的說話。

「現在天色已經不晚了,雖然白老爺子現在身體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不過還是要多加照料一下。」

白老爺子點了點頭,把目光望向了面前的韓風:「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還會醫術?」

這一點是白老爺子最疑惑的事情,畢竟這個韓風本來就神神秘秘的,沒有想到竟然還精通醫術,這樣白老爺子更加疑惑不解。

他查過韓風的資料,可是資料上顯示韓風並沒有在任何醫學大學讀過,所以這也是讓白老爺子更加疑惑的事情。

他總覺得自己面前的韓風神神秘秘的,可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

韓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只是略懂一點而已,還好這次沒出什麼事情。」

。 誰也沒有再說其他的,包括周天和在內,每個人都無法放棄這個抬腿就能走進的地下宮殿的主殿,現在即便是個聖人,也會想要進入看上一眼,而王世國更是拿出了照相機,早就在照明彈燃燒的時候,連續拍了幾十張照片,記錄着這個宏偉的建築物。

這七十二道石階絕對不是給人走的,高度和寬度都不適合人一步步地上去,基本上都分為兩步才能跨上一個台階,這麼長的石階走下來,每個人都有些喘,等到了最後一段,四周不斷響徹著彼此的喘氣聲。

華子攙扶着我走在後面,他一個勁地關心地問我:「大飛,你沒事吧?不行我們休息一下再上,要不你就坐在這裏等著,我進入摸到第一件明器就給你送出來。」

我搖著頭:「不用,我現在不是想要明器,而是第一次到這種規模的陵墓中,見到如此壯觀的建築,整個人都恨不得長對翅膀飛進去,要是不進去看看裏邊的恢宏場景,我這輩子都會留有遺憾。」

「你可以看照片嘛!」華子努了努嘴,示意王世國手裏的相機。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來都來了,已經近在咫尺了,我必須要進去看看,否則我受這麼重的傷就不堅持繼續上來了。」

華子又絮絮叨叨地勸我幾句,但我這個有點不識勸,自己認定的事情肯定一條路走到黑,說句不好聽的,現在就算是我會死,那我也要死在主殿裏邊,而不是走了九十九步,剩下的一哆嗦就放棄了。

華子看出勸不動,但又見我的臉色很差,走一步都要歇上三歇,索性他就不經過我的同意,直接把我背了起來,讓我抓住他的肩膀,開始手足並用地往上爬了起來。

整個過程,華子嘴裏還叫着:「我說你們等著啊,這可是主殿,你們不懂裏邊的彎彎繞會出問題的,還是等大飛上去一起進去啊!」

聽到這話,我內心就苦笑連連,人家都是專業的,除了找不到墓葬的位置之外,種種跡象表面他們的專業技術完全不遜色我的盜墓技術,而程家姐弟、周天和以及趙武這些人也大概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對華子的話完全不予理會,他只能背着我干著急地往上爬,渾身汗水都浸透了衣服。

上石階的一路上,我都注意到在石階的兩側,有着跪倒在地的燈奴,雙手將一個火盆舉過頭頂,雖然沒有過去看,但我敢肯定裏邊是萬年油,中間是一根不朽燈芯,即便萬能油多年凝結成固態,但只要點燃燈芯就會瞬間燃燒起來。

砰!

忽然間,不知道誰開了一槍,還不等我和華子反應過來,就聽到上的更高的有人大叫起來,緊接着就是什麼東西滾落下來的聲音。

等到那東西滾在我們兩個視線中,那竟然是王世國,我從華子的背上跳了下來,華子就張開雙臂強行攔了下來,

攔是攔了下來,但是等我用手電筒一照,便發現王世國滿臉都是血,而且傷口就在他的臉上,全都是拇指大小的窟窿,就像瞬間得了爛瘡化膿的景象,整個人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死是活。

「還有一個!」

在我們兩個完全不知道上面發生了什麼,又有一個滾落下來,華子用膝蓋一定,便發現正是周天和,他的臉色異常的蒼白,整個人嚇得着實不輕,但並沒有像王世國那般鮮血淋漓。

我連忙就問他怎麼回事,上面出現了什麼變故,但根本不等周天和回答我,又有人滾了下來,而且這次是倩倩和程星博兩個人,他們和周天和狀況相同,只是滾落的時候磕破點皮肉,讓我相當的莫名其妙。

周天和喘勻了,才心有餘悸地回答我:「是特大號的紫蟌蜂,見人就叮。」說着,他看向王世國,整個人就表現出了相當痛心的神情。

當我隨着他的目光再去看王世國的時候,便發現後者臉上的血窟窿又擴大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皮肉都被腐爛,就像是在他的臉上倒了強酸強鹼。

從王世國滾下來,到最後只剩下一個骷顱腦袋的過程,不超過一分鐘的時間,看的我是頭皮發麻,整個人忍不住地連連咳嗽,但又怕聲音驚動了上面的紫蟌蜂,一個勁地捂著嘴,那種憋氣的感覺極度難受。

此時,上面只剩下程數和趙武,兩個人並沒有下來,我實在不放心他們,畢竟已經死了人,便是讓周天和看着他的兩個學生,自己和華子就以最快的速度勉強地一步步上去。

等到上去的時候,便發現趙武和程數正匍匐在台階上,他朝着我擺着手,輕聲說:「你們別上來,上面全都是紫蟌蜂,個頭特別的大,那男生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華子就回應他:「不是凶多吉少,是已經掛了。」

程數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但還是咬着牙說:「做我們這個職業,自古皇陵就是最難進的,要是沒有什麼防盜的措施,那才不正常,都提醒他不要魯莽,非要跑上去拍照。」

我和華子也學着他們兩個那樣,匍匐到了他們的身邊,微微探出腦袋去看,在遠處是無法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只有距離這麼近,才能看清楚在那兩扇宏偉的主殿大門上,竟然密密麻麻全都是紫蟌蜂,每一個的個頭差不多有三節花生那麼大,大部分都附在上面,只有少數在嗡嗡地飛舞。

觀察了片刻便發現,只要我們不上去,那些紫蟌蜂就不會主動攻擊,畢竟這類昆蟲並不是依靠聽覺和來視覺來辨別敵人和獵物的,完全是依靠四周空氣的震動,而且是那種水平線的震動,所以我們採用匍匐的方式,是不會惹到它們的。

趙武將一團繩子丟到了平台上,他覺得如果匍匐前進可以的話,我們可以用這跟繩子借力,主要是為了我們,像他自己是完全可以一路爬過去的,而且絕對比一般我們小跑的速度要快的多。

但是,繩子剛剛被拋到半空,忽然那些紫蟌蜂就蜂擁而起,一瞬間整條繩子密密麻麻全都爬滿了那種飛蟲,看的讓人頭皮發麻,這要是個人估計已經千瘡百孔了。

「這可怎麼辦?」華子在一旁問我。

我心想你問我,我問誰去,但是也不想讓他太絕望,就讓他稍安勿躁,讓我先好好想一想該怎麼應對這個局面。

。 「哈哈哈,年紀小小說話還挺野。」

顧青松鄙夷地看着顧玄佑,看得出來玄佑雖小但是五官卻是那麼俊逸,心中更是討厭了幾分,「我是誰,我是你的爺爺!打你,為什麼,我想打就打了啊,還需要理由嗎?若是非要說一個理由,那就是我要替天行道打野種!」

「我不是野種。」

玄佑委屈巴巴地說道。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聽到別人說他是野種。他也最討厭這個說法了,他一直都沒有見到傳聞之中的爹,只有娘告訴他他不是野種,有一次阿娘甚至告訴他,爹爹是阿娘,娘也是阿娘。

玄佑知道——他的爹或許死了,娘只是安慰他。

但是,他真的很不喜歡野種這個稱呼。

「哼,壞人。」顧玄佑看得出來來者不善,他起身就準備返回,走向不遠處的門口,「不玩了。」

「哎呀,小野種,這就不玩了?」

顧青松走到顧玄佑的面前,看着他推著的雪球,一腳一腳吧原本就七零八落的雪球直接踢開,他看着玄佑眼眶紅紅的小模樣,笑得更是猖狂了幾分:「哎呀,別走嘛,小朋友,要不要小爺我帶你去釣魚,釣魚可比玩雪更好玩呢!」

「我不去,我要回去找阿娘。」玄佑從雪地裏面爬起來,抖落抖落身上的雪,看着被顧青松腳踢開的雪,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我阿娘說了,不跟陌生人玩,不要。」

說着,顧玄佑就準備抽身離開。

「你還阿娘呢?你的阿娘是個傻子知道不?她真的是丟死人的傻子,你知道不!一個讓崽連爹都不知道的女人,你還口口聲聲叫得那麼親昵?傻子懂不?天大的傻子!人人厭惡的傻子,不知廉恥的傻子!」

雖然玄佑對他口中的不知廉恥這個詞還不懂什麼意思,但是他很聰明的聽到了顧青鬆口氣的鄙夷,以及一聲聲的辱罵。

「傻子,我娘不是傻子。不許,不許你說我娘的壞話。」

顧玄佑急哭了,一直護著顧西川。

在他心中,阿娘是最好的,任何人都不許這麼對待阿娘!絕對不行!

「小兔崽子,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說着,顧青松就抱起來玄佑就離開了,嘴裏罵罵咧咧道:「讓你去幹嘛,不都是給你這個野種臉呢!我就是說,我就是罵!你能怎麼着本少爺了!」

……

片刻之後,顧西川在屋內看着忙活的秋楓道:「秋楓,你把玄佑抱回來吧,這個時候都過去有一陣子了,這孩子怎麼還在玩雪呢,你去看看他。」

「小姐,外面天寒地凍,你怎麼又讓寶寶出去玩雪了。」秋楓嗔怪道,擔心地說道,「寶寶身子弱呢,怎麼說也是小孩子嘛。」

「哎呀,他一直想要玩,我就於心不忍讓他去了。」

……

秋楓無奈卻又趕緊出門去準備把寶寶抱回來。

當她打開門卻望向是四周卻沒有見到寶寶的身影,這讓小丫鬟更是焦灼了幾分,她趕緊踉踉蹌蹌地告訴顧西川,寶寶不見了,顧西川也趕緊慌裏慌張帶着小丫鬟在府邸裏面四處尋找著寶寶。

寶寶就在門口玩雪。

這麼大雪,誰來帶走寶寶了?

更何況,寶寶那麼聰明乖巧,顧西川知道自己的崽不會亂跑的。

焦灼,心都快要灼熱了一般。

顧西川和秋楓在府邸上下搜查著,終於在後花園假山背後人工開鑿的荷花池之中聽到了小孩的哭聲,兩個人趕緊起身前去荷花池。

「嗚嗚嗚,嗚嗚嗚,救命啊,好冷。」

小孩的聲音回蕩在天宇,這樣哀嚎聲音不免讓人眉頭緊皺。

伴隨着小孩的哭聲,身邊卻是一個少年音的笑聲。

「哈哈哈,有趣,好玩!哈哈哈!你哭起來真好看。」

顧西川抬眸,看着眼前這一幕簡直肺要氣炸了!

荷花池當中,天寒地凍,雪花紛飛,已經聊了無植物的池子上面結下來厚厚的冰層,顧青松拿着石頭在上面砸出來一個巨大的窟窿,小小的玄佑就在湖裏的窟窿裏面,用手扒拉着冰面,一臉淚水,滿眼都是恐懼。

只不過,冰層很厚。

寶寶又在池子邊緣的窟窿之中,顧西川目測,孩子落入冰層之中時間並不很久,而且深度也不深。但是這麼冷的天,池子的溫度別說是小孩子了,大人也承受不住。

「小姐,是玄佑!」

秋楓看着這一幕,都快要暈倒。

她簡直是難以相信,少爺的心是多麼黑心,竟然去虐待一個小孩子!

他么的,不看這是誰的崽!

欺負人欺負到她顧西川的崽崽身上了!

顧青松不想活了嗎?

「去救他。」

顧西川開口,靠着邊緣,不顧生命的安危,她用手抱着玄佑的身子,一股用力拉扯把濕漉漉的寶寶拖在冰面上,又脫下自己的外衣,為抱在懷裏的寶寶溫暖著身子。

看着寶寶滿眼淚花,雙手已經凍得通紅,渾身都在發抖。

顧西川的心都快要碎了!

這只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寶寶。

有什麼仇恨沖着她顧西川來啊,暗算小孩子算哪門子的事情!

「阿娘,玄佑好冷,好冷,頭好痛。」

玄佑看着阿娘前來,他依偎在顧西川的懷裏,哽咽落淚。

「寶寶不怕不怕,阿娘這就帶你回去。」

顧西川準備抱着寶寶回去,只是站在她面前顧青松卻不依不撓,看着這一幕冷笑出來:「沒想到,瘋子娘還挺護崽呢!顧西川,你是不是不瘋不傻啊,還不知道要孩子,你如果要孩子,那為什麼當初跟人私通,現在連孩子的爹都不知道是誰,丟丞相府的臉!」

「顧青松今日之事,是不是你?」

顧西川瞪大眼睛,一邊抱着懷裏的玄佑,一邊質問道。

「可怪不到我身上呢,是他自己想要下池子跟魚玩的。」

顧青松壞笑,一臉鄙夷,儘是看不起顧西川這個瘋子。

顧西川看着這一幕,怒火中燒。

身為一個頂級醫生,她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寶寶的身子,不應該多跟這個噁心人的傢伙多計較幾分,但是有仇不報卻不是她顧西川的作風! 就在陳伯的劍剛剛刺過去的剎那,草叢裡忽然閃出幾個侍衛一起出手擋住了陳伯!

「沒想到陳管家竟然跟雲府柳夫人如此相熟,今夜還真是讓本公子大開眼界。」

齊晁站在侍衛身後緩步走出,說的話頓時讓陳伯和柳初然一愣!

兩人私會的場景被誰撞見不好,偏偏是齊家大公子!

這若是傳出去,只怕陳伯在陳府待不下去不說,還可能遭到陳震為保陳家聲譽而將其滅口。

儘管是在陳家待了二十年兢兢業業勞苦功高的他,在陳震面前也抵不過陳家聲譽重要!

「小子,讓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就別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怪只怪你多管閑事!」

陳伯一狠心,索性招呼著幾個抬棺材的打手一起上,想要在這樹林里將齊晁一行人滅口。

反正死無對證,也沒人知道是他下的手!

幾個打手放下棺材,亮出了各自的兵器,朝著齊晁等人就圍了過來!

「少爺快走!這老頭瘋了!」

齊晁的侍衛連忙擋在前面,迎上了那幾個打手的攻擊,只是一眼看過去便知道力量懸殊,陳伯帶的這幾個隨身打手都是最少二品的靈力,齊家的普通侍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今晚上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走出這林子!」

陳伯一聲厲喝,再次揮動長劍,朝著躲在最後面的齊晁就刺了過去!

幾個侍衛自己都沒辦法脫身,哪裡還來得及救自己的主子?

眼看著那劍氣凌厲無比,對準齊晁的胸膛就刺了過去,齊晁連忙抽出腰間的長刀迎了上去!

畢竟是四大家族之一的齊家大公子,身手自然也不會太差,這一刀和陳伯的劍刃相交,頓時擦出火星逼得他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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