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全盛話鋒一轉,說:「你對昨晚那場大火是怎麼看的?」

原來是這事,七七想了想,說:「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著了大火,想救也救不了了。」

盛全盛挑了挑眉,盯著她,又問:「當時盛軒宇在幹什麼?」

「沒看見,當時也太混亂了,大家都顧著救火去了。」七七手心出汗,有些緊張,擔表情依然平靜。

半晌,盛全盛說:「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下去吧。」

「嗯。」七七走出門,心卻不安,在樓梯口的時候,恰巧又碰到了盛軒宇,看他的樣子也像是要去辦公室的方向。

下樓梯時,盛軒宇看見額頭有些冒汗的七七,突心生一計,經過她時,俯身在她耳旁,輕聲說:「昨晚你跟那男人什麼,都在這裡。」他指著自己的眼睛,玩味的說。

盛軒宇看見七七的臉色由淡然漸漸變得緊張起來,他心裡十分得意。

在盛軒宇得意的走過七七身邊,她卻突然拽著他的手,把他拉在牆壁上,幾乎是踮起腳,抬起頭,對上那雙迷離的雙眼,他許是也沒料到七七竟然會這麼大膽,目光中閃過驚異……

她一字一句說:「我跟夜漠本就是要好的朋友,說了詁計也無濟於事,不過我勸你,還是想想,我要是不高興,興許那天晚上你喝醉后說的話,就要人盡皆知了。」

「你…威脅我?」盛軒宇目光收緊,此時異樣危險,若換著一般女人,早潛逃無影無蹤,便便眼前的女人一點也不害怕。

七七一笑:「二少爺,嚴重了,我那敢威脅您呢,只是這種交換的方式我還是覺得有些虧。」

「交換?!」

明明赤裸裸的威脅,卻被眼前的女人說成了條件互惠,明明一腦核的怒火,卻被眼前的女人那動容客氣的微笑,使得看起來,倒像是他的無知。

本想拿這件壓壓她,卻沒想到反被她壓了壓。

七七聳肩:「難道你不想?」

盛軒宇看著七七一副,你賺了的表情,冷哼了一聲,「哼!」知道討不到好,轉身就走,心裡卻在暗想:

這死女人,早晚落他手裡,他讓她連找地哭的地兒都沒有! 七七看著盛軒宇走向盛全盛的辦公里,輕輕的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

盛全盛問:「起火的時候你在那裡?在幹什麼?」雖然已經尋問了下人一翻,可盛全盛還是希望盛軒宇能夠親口告訴他。

「睡覺。」盛軒宇倒也直接。

老爺子的火在盛軒宇無形中慢慢的無所謂的態度下激起。

「檢查貨運的時候,你在那裡?」

「在睡覺。」

「他們交班換崗的時候,你在那裡?」

「在吃飯。」

……

「滾!!!」

盛全盛那個滾字像是震動了整坐別墅,聲音氣道洪亮……

只是傭人看見的卻是,盛家二少吹著口哨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而身後的聲音,卻是令人髮指的怒吼。

……

日子似乎有些恢復了平靜,這些天盛家上下都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似乎安靜得讓人有些心虛,只到盛家突然來了一個人,此人有些眼熟,是那晚旅店裡的清潔工阿姨。

七七站在樓上,看著這個清潔工阿姨進了盛全盛的辦公室,她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眉心緊皺,不好,一定有事要發生。

她沒有想到盛全盛竟然還在查上次失火的事情,這個老狐狸。

先是讓他們放鬆警惕后又暗暗的在查,七七終於明白那句:姜還是老的辣,的意思了。

七七快速的給夜漠發了一條信息,叫他看后刪除,自己也快速給刪除。

沒有幾分鐘的時候,上次跟去的那些人都叫齊了去辦公室,只見那些也沒過幾分鐘便走了出來,隨後便看見盛軒宇帶著星星,一臉陰沉的趕了過去。

復古的辦公室里此刻肅靜的彷彿一銀針掉下的聲音都能聽清楚。

盛全盛對眼前的清潔工阿姨警告說:「等下進來的人,你可要瞧仔細了,要是弄錯了,你的命也就沒了!」

清潔工阿姨,額頭冒出冷汗,連忙點頭,「是,是,是。」聽說有一筆錢拿她才來的,誰知道錢還沒到手,就是要命的差事。

那晚旅店裡的人都睡了,擔她的衛生還沒弄好,拿個拖把時便看見有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她就偷著跟了過去,直到看到爆炸起火,她本來不敢說出來的,可昨天突然有人說知道事情的有五十萬塊錢可以拿,她才冒險來的,她本是鄉下人,一輩子也掙不到那麼多的錢,心一動,便說了出來,之後就被帶來了這裡。

推門而進的是盛軒宇,隨後跟來的是星星。

盛軒宇問盛全盛:「你真吃飽了,又叫我來幹什麼?你沒有事我還有事……」

「是……是他……」清潔工阿姨指著盛軒宇。

劉管家打斷清潔工阿姨的話:「看清楚了,那可是盛家二少爺!」

盛全盛盯著清潔工阿姨,眼神似要殺人!

清潔工阿姨被嚇得不輕,身體開始顫抖,舌頭打結,「不……不是……」她搖手。

盛全盛嚴厲的吼道:「到底是誰!」最討厭有人在他面前繞彎子。

劉管家也不解的看著清潔工阿姨。

氣氛卻越來越緊張…… 盛軒宇更是莫名其妙,不過有壞事賴他頭上也不是什麼稀罕事,早就斯空見慣。

清潔工阿姨被這一聲怒吼,更是嚇得不輕,顫抖著走過盛軒宇,對著盛軒宇後面的星星,指著他說:「是他…對,就是他。」

盛全盛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後又問道:「看清楚了?!」

劉管家也鬆了一口氣。

星星有些摸著頭腦。

盛軒宇轉身看向身後的星星,滿臉疑惑。

「對,是他,我看清楚了。」清潔工阿姨點頭,「那晚就是他鬼鬼祟祟的在車子後面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過不了多久,車子就爆炸了,就是他,我看得清楚!」

四周的保鏢立馬拿出槍對準了星星。

一瞬之間–

盛軒宇不可至信的看著身後的星星,下意識的拉開了距離。

一像輕浮的星星,此時倒是沉穩了許多,像是一下子長大了的孩子。

劉管家眯眼看著星星,怎麼瞧也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有這能耐?

盛全盛慢慢的從桌子那裡走了過來,眼神帶著半信半疑的盯著星星,說:「你為什麼要爆了我的貨?是誰指使你的?」

盛軒宇有些氣憤,心想:這死老頭子,不是他乾的,難道還想讓人逼著,指是他做的嗎?

星星看了一眼清潔工阿姨,真是千算萬算,還是有漏了一個,他回盛全盛的話:「沒有人指使我,是我一個人做的,我就是看不慣你走私槍火,那是害人的事,我當然要把它全部毀掉!」

他此時只希望這個清潔工阿姨不要亂說話,把姑奶奶說出來就不好,就讓他一人來承擔。

盛全盛依然不相信的看著星星。

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是七七和夜漠同時出現。

七七看見所有的槍對著星星的時候,便明白了一切,穿邦了。

夜漠見這情憬,皺了皺眉頭,很快便淡然。

第一個開口的卻依然是清潔工阿姨,她又開始指著七七,說:「她……」

七七和夜漠同時一怔。

盛全盛和劉管家也是緊張的盯著他們。

「她什麼她?」是盛軒宇的突然打斷,「死老太婆看清楚了,這裡是盛家,不是你這等下人在這裡亂咬人,小心你的禍從嘴出!」他的語氣裡帶著威脅。

清潔工阿姨身體又一顫抖,說:「我是…想說…她…她是去救火…被…被這個人給攔住了。」

話一出,全場都立即放鬆了下來。

盛全盛看了一眼七七,然後問清潔工阿姨:「你還知道什麼,看到什麼,不要怕,一一說出來。」

清潔工阿姨偷瞧了一眼盛二少和在場的每一位人,搖了搖頭,說:「不…不知道了…就…就這些…」

在場的人都叫她看了一遍,看得事情就是這小子做的,盛全盛朝劉管家點了點頭,劉管家便帶著清潔工阿姨撤了場,給了錢,打發了走。

盛全盛抬了抬手,那些拿槍的下人便把星星押了下去。

七七想向前說話卻被夜漠拉住了手,搖了搖頭,意思讓她不要過去。 星星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也用眼神告訴了她:照顧好自己。

看著星星就這樣被押了下去,凶多吉少,七七心裡難受至及,感覺眼裡有霧凝結,是淚,她硬是逼了退去。

從那扇門出來,就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她該怎麼辦?

還有救人的機會嗎?

回到房音里,靜靜的,七七想了很多事情,這次她真是太衝動了。

「咚咚咚……」

敲門聲。

七七起身,打開了門,看見的是盛朵言,一臉驚嚇的跑來跟她說:

「姐姐,姐姐你知道嗎?你們這次出門是那個叫星星的炸了你們的車子,害你們事情沒做好被爹爹罵,之前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呢,以前他還找過我,要我救你們呢。」

「找過你?救我們?」七七不解。

「是啊,就是上次你們被爹爹關起來的那次啊,是他跑來告訴我的,原本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現在看來,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這話,你沒告訴旁人吧?」如果盛全盛知道了,怕是她跟夜漠都脫不了干係了。

「沒有啊,我今天想起才跟你說的啊,旁人我說這幹什麼?」她並不是個喜歡到處亂說的人。

七七偷偷吸了一口氣,卻又被盛朵言接下來說的話,心又一下子提了上來。

「可是我剛剛聽那些下人說,今晚爹爹就要槍斃了他……也是可憐……」

「什麼?!」七七不敢至信,那盛全盛就這麼殺人如麻?她握著盛朵言的手,說:「今晚嗎?」

「嗯。」盛朵言點頭,雖然不知道七七是怎麼了?

七七收回手,冷靜下來說:「你剛才說你還找過你救過我們,那我們也因該在他走之前去看一眼他吧,就當做報達吧。」

逍遙侯 盛朵言想了一會,點頭:「好吧,等下我把漠哥哥叫來我們一起去。」

眼眶的霧水漸漸凝聚成團,七七強忍著退下,看見盛朵言在門口的轉身離去,眼淚再也忍不住往下流。

他才十八歲啊,他才十八歲啊……

多好的青春年華……

多好的………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過了一會兒,七七擦了擦眼淚,現在她還不能哭紅了眼睛,不然待會讓別人看到,不好!

***

後院的一處有一間廢墟已久的廠子,那大大的排風機一葉一葉的慢悠悠的轉動,四周一片都是臟舊的機子,門的外面站滿了拿槍嚴肅的保鏢。

有人拿來一張椅子,給盛全盛坐下,他扶著騰椅的手,轉了一圈,對著眼前的星星說:

「看你打的也不輕,你今晚槍斃的消息散出去了,要是今晚有人救你,誰就是你的同黨,不過……你現在告訴我誰是你的同黨或者是指使你的人,我都可以放你一條生路,不然今晚死的人就是你!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身傷痕纍纍的星星躺在地上,他的臉上已經是傷一塊青一塊了,嘴裡卻依然堅定的說:「沒有誰指使我,我也沒有同黨,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站在一旁的厲對著盛全盛說:「可能真的是他一個人做的,打了這麼久,審了這麼久,他什麼都沒有說,這那裡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受得住的……」 「你知道什麼!」盛全盛冷哼一聲,打斷厲的話,對他說:「以前這裡還出個警察卧底,當時也沒人知道他是警察啊!」

盛全盛尋思著,難道這個男孩是那人留下來的眼線?不管是不是都不能留!

他的宗旨是:情願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盛全盛起身離開的時候,對厲說:「今晚你就守在這裡,晚上就由你槍斃他。」

「是。」厲點頭,站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

是夜。

今晚的夜空,星光無幾,圓月籠罩上薄厚烏雲,就像七七此刻的心情般,烏雲密布,好不容易等到晚上盛朵言帶著夜漠來找她,他們一起去了後院的廢墟廠子。

來到門口便看見上次考驗他們的厲,這厲倒是沒有說什麼話,可能是見到盛朵言在的關係。

盛朵言命令厲:「開門,我要進去。」

「三小姐,裡面的人那裡老爺要關的犯人,沒有老爺的首肯是不能進去的。」厲說。

「到底是我說的算,還是你一個下人說的算?」盛朵言耍大小姐脾氣,「你讓不讓?這個盛家還有我盛朵言不能去的地方嗎?只有我不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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