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也擠滿了圍觀看熱鬧的人群,一時間,擁擠的病房內外喧鬧無比。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庄婷又驚又怒,痛斥道。

「你們兩個給老子寫個道歉信,保證不再糾纏,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壯漢準備很是充分,從兜里拿出紙筆來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拍。

庄婷簡直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她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居然世上還有這麼厚顏無恥之徒。

病房內外也是議論紛紛,那壯漢不以為然,揮舞著拳頭趾高氣昂的說道:「趕緊把這道歉信寫了,咱們就兩清了,不然的話,別說你奈何不了老子,老子還讓你的飯碗給砸了,你信不信?」

庄婷已經氣的說不出話來,遇到這樣的無賴,簡直就是讓人無可奈何。

「我不信!」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病房外傳出。

眾人俱是回頭張望,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子推開看熱鬧的人群,身後還跟著兩個氣質不俗的同伴。

「哪裡來的小白臉?這裡有你插話的份兒么?」壯漢上下打量著來人一眼,自以為是的他哪裡會將這樣一個年輕人放在眼裡。

「周亞軍,男,三十七歲,省政府華僑辦公室主任,正處級!」

來人沖著庄婷以及冰場病床上的小蔡微微點頭示意,淡淡的把壯漢的老底兒都給掀了出來。

壯漢陰鶩的眼神頓時亮了起來,隨之又是一陣微微的驚慌不已。

能夠在這樣的場合說出自己的底細,壯漢隱隱有種不安,他有種強烈的感覺,今晚自己恐怕這是要一腳提到鋼板上了。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有能力讓你這個氣焰囂張國家幹部當中的敗類,受到黨紀國法的懲處那就足夠了!」

來人器宇軒昂,聲音不大卻足以讓病房裡每一個義憤填膺之人都是欣喜若狂難以置信。 從周強那裡得到春城大學附屬醫院事發當天的詳細經過,陳有為一開始還真沒有太上心,在他看來人家通過市長熱線舉報的事情再是真實清楚不過,公安部門秉公辦案就是了。

不曾想,他這邊剛剛給周強布置工作下去,那邊很快就收到幾個旁敲側擊的求情電話。

如果只是一些關係不太近之人的電話,陳有為或許也就一笑了之敷衍過去。

東北軍區賀司令的電話讓陳有為很是吃驚,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如此小的一個事情,居然能夠牽扯出分量非常之重的軍方大佬。

對於賀司令陳有為自然不能隨便應付,但是他也絕對沒有就此隨便鬆口的意思。

雖然賀司令是自家老丈人關係不錯的盟友,不過面對春城大學附屬醫院發生的惡性事故,陳有為也絕對不會輕易拿這樣一件在民間引起極大沸騰的事情去做一些沒有原則的交易。

好在賀司令也只是受人之託前來探探口風,知道陳有為在處理此事上的堅決態度,賀司令也就話題一轉不再堅持。

一般而言,除非真的涉及到本人切身利益,身份越高之人就越會愛惜自己的羽毛。

陳有為非常清楚,如果此事真的只是一個誤會,賀司令親自出馬的話他一定會給這個面子。

當把事情的惡劣程度和嚴重性統統講述給賀司令知曉時,向來嚴於律己的賀司令自然明白,再大的人情也只能靠邊站,真若是在這樣一灘渾水中被無妄的拖下水,那才是真正的有苦難言。

堂堂東北軍區司令的面子都被當場駁回,一時間春城那些暗流涌動的動作頓時就消停不少。

陳有為卻沒有息事寧人的想法,白天上午工作一結束,他就帶著周強以及趙曉文二人親自前往春城大學附屬醫院調查一番。

沒曾想,剛剛打聽到那天受傷的護士病房,就讓他迎面撞上了如此一場好戲。

身材高大的陳有為往病房裡一站,環顧一圈,一眼就看到蜷縮在病床上的小蔡以及警惕不已的庄婷。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嫻靜端莊的庄婷進入陳有為視線的第一眼,他就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咦?這不是周局長嗎?」

那壯漢上下打量了一番陳有為,感覺有些眼熟,但是周強的形象他顯然更加的熟悉,滿臉的橫肉頓時諂笑不已:「周局長您好,我是省政府的周亞軍,去年我家小五結婚的時候,我還跟你敬過酒……」

周強對這個有些粗俗的壯漢底細了如指掌,此刻在陳有為的面前,哪怕他們之前有過再多的交集,此刻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臉色示人。

「周處長,這位是我們春城市陳有為市長……」

周強淡淡的話語聲音不大,卻頓時讓整個病房裡爆發出不約而同的驚訝之聲。

庄婷難以置信的盯著面前這個器宇軒昂的年輕男子,怎麼也不能將他和春城市長那麼一個讓人仰視的位子聯想在一起。

病房內外無數人則更是反應熱烈,驚喜交加的人們不時同面前這位人氣極高的年輕市長打著招呼。

周亞軍臉色難看,別看他平日里動不動就是將省政府掛在嘴邊,其實大部分時間都是翹班在外胡混一氣,根本就對春城乃至遼北省內高層沒有太多的了解。

剛剛還是氣焰囂張的周亞軍,如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個地方被春城市響噹噹的年輕市長給撞個正著。心虛不已的他非常清楚,他剛剛那些對付一般沒有底氣的老百姓或許還有用,眼下一腳踢到堅硬無比的鋼板上,恐怕今天他就真的沒有什麼好結果。

「周處長能夠出現在這裡,想必是你對自己的錯誤有了一個清楚的認識和愧疚吧?」

陳有為心中輕輕一嘆,這樣的紈絝子弟京城裡見的太多,如果不是有賀司令那樣的電話,此刻的他哪裡還會那麼多廢話,更不會有這旁敲側擊的台階給對方下。

一旁的周強也是眉梢輕挑,站在他這個位子的公安局長春城市副市長這幾天接到的電話也是不計其數。

眼前這年輕市長如此貌似低調的處理方式,在外人看來或許還有些不夠強硬,但是處於他角度來看,能夠做到這些年輕市長的涵養真的讓人嘆為觀止。

換了常人,對方口中這明顯的暗示早就順勢下了桿,可偏偏周亞軍這人與眾不同,從小就是桀驁不馴,再加上被家中老母給寵的不行,心思敏感的他雖然聽出陳有為態度中的鬆軟部分,卻以為面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所謂市長是被他的家世所折服。

「陳市長來的正好,我聽說這兩個小娘們對於那天的事情知道承認錯誤,我這是來接受他們的道歉信的……」周亞軍不屑的瞥了眼陳有為,滿嘴胡說八道。

庄婷氣的渾身發顫,指著周亞軍怒斥道:「你簡直就是個惡棍,誰跟你道歉?明明是你把人打成重傷,現在還來繼續騷擾我們!」

從來都是性格內向的庄婷扭頭盯著嘴角弧線漸漸消失目光清冷的陳有為,大聲喊道:「陳市長,你都看見了,這個人是多麼的窮凶極惡,當著您的面他還敢倒打一耙!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事情不敢做出來?!」

「你個臭娘們!」周亞軍哪裡吃過這個虧,轉身就欲揮拳打向沒有防備的庄婷。

陳有為勃然大怒,哪怕是在龍蛇混雜的京城也沒有見過如此囂張不堪的傢伙,這一刻他是真的心生暗火。

一把將身材嬌小的庄婷給拽到身邊,陳有為銳利的目光瞪著周亞軍沉聲道:「周處長好像很是有底氣?」

沒有得逞的周亞軍笑嘻嘻的沖著陳有為說道:「陳市長,你讓開,今天我不把這個小娘們給收拾好,他們就不知道我們老周家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事已至此,對於這樣的愣頭青還有什麼可說的,陳有為扭頭對著周強命令道:「通知市刑警隊,周亞軍涉嫌故意傷害以及危害公共安全,這樣的人必須嚴懲不貸!」

這個年代的人大部分還沒有那麼強烈的法律意識,一般人或許對於陳有為所說的兩條罪名沒有具體感受。

周強卻是被陳有為這番話給震撼不已。

作為主管政法的高官,他非常明白陳有為給周亞軍羅列的這兩條罪證看似簡單,其隱含的內容卻頗是豐富。

無論是故意傷害罪,還是危害公共安全罪,這些罪名都是非常之重,看著陳有為冷峻的表情,周強心悸之餘已經開始為不明所以的周亞軍感到默哀了。

僅憑還躺在病床上那個脾臟摘除的小護士這一點,周亞軍如果真的要是依照這兩條被起訴,恐怕沒有個五年以上的刑期那是絕對出不來。

不過周強沒有絲毫為這個看似莽撞的周亞軍有什麼感到可惜的地方,當著春城市長的面還有傷人的意圖,這樣的白痴你不死還讓誰死?

至於說剛剛對方還在腆著臉跟自己套近乎,周強更是不屑一顧,尼瑪剛剛準備打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想到我?

想到此處,周強臉上就是一陣難看,你小子如果真的得逞,恐怕老子第一個就不會饒了你!

「陳市長……周局長……」

周亞軍兩個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驚駭不已的表情,或許是隱隱感覺陳有為這人不太好說話,看向周強就是一陣抱怨:「周局長,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這姓陳的發瘋,你可不能跟著一起胡搞八搞……」

病房內外圍觀群眾爆發起一陣熱烈的掌聲,早就忿忿不平的他們對於心中愛戴不已那個年輕市長如此雷霆果斷的作風痛快不已。

病床上的小蔡早已經是小臉亢奮到極點好像紅撲撲的小蘋果,庄婷則是充滿敬仰之情的盯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市長看個不停。

周亞軍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的掏出手機,嘴裡喃喃道:「姓陳的,你等著,看老子我怎麼收拾你?」

陳有為冷哼一聲,旁邊的周強卻是心領神會,上前跨過一步,一手奪過對方的手機,冷哼道:「你因為涉嫌違法,現在行為受到法律約束,你若是想找人辯護的話,按照我們的程序來走!」

「姓周的,你也敢給老子呲牙?!」周亞軍像一頭髮了瘋的惡狗,向著周強就撲了過去。

周強年齡再大,良好的身體底子讓他應付起周亞軍這麼一個身體被掏空了的紈絝來,那還不是小意思。

三下五去二將試圖襲擾他的周亞軍給放倒在地,冷聲道:「警告你老實點,否則再加上一條襲警的罪名,讓你把牢坐穿!」

「我不服,我不服,你們聯起手來欺負老子一個,有本事我們單挑!」周亞軍真是氣的迷糊,現在的他哪裡有半點公務人員的形象,簡直就是一個扶不上牆的爛稀泥。

不大一會兒,幾名幹練精神的警員將垂頭喪氣的周亞軍給拷上帶走,不大的病房內外頓時陷入一陣歡聲笑語之中。

陳有為無視一群聞訊而來的醫院領導,親切的慰問著躺在病床上的小蔡。

「庄婷同志是吧?」

陳有為最後轉身看著這個讓他總是感覺有些熟悉卻偏偏從來沒有印象的氣質醫生,微笑道:「能夠不畏強權仗義執言,這一點很好,我們的社會就是需要你這樣的正能量!請你一定要將這樣的正能量繼續保持下去!」

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感到心中溫暖充實,庄婷發自肺腑的笑容燦爛無比,輕輕頜首。 春城九里河體育場附近最近一直都是人山人海,在華夏足球隊再次向著世界盃衝擊的關鍵時刻,來自全國各地的球迷讓春城這個有著數百萬人口大城市爆發出少有的熱情。

將此次華夏足球隊衝擊世界盃的主場爭取到手,春城內部最初還不是完全的意見一致,一下子從四面八方湧進十多萬的球迷,這對春城安保等等問題提出了嚴峻的考驗。

在陳有為這個強勢市長的堅持下,僅僅一個拉動春城經濟內需的理由就足以讓反對者閉上嘴。

現在的春城正是處於國營企業改制的關鍵期,大量原本經營顯然困頓的企業有著太多的分流下崗人員。任何可以提高就業和拉動內需的機會對於春城現在的領導層來說,都是機不可失的重要機遇。

十多萬鐵杆球迷那種豪爽的消費水平,即使是對足球再反感之人,恐怕也會完全的視若無睹下來。

更何況這還不是一竿子買賣,總共六個主場比賽持續大半年的時間,這種時間跨度如此之大的足球氛圍對於春城消費經濟的帶動那是不言而喻。

今天是華夏足球隊第一場的主場比賽,對手雖然是亞洲實力不弱的波斯隊。

不過在無數球迷眼裡這一屆的國家隊堪稱是歷史最強,他們有著絕對的信心相信此次華夏國家隊只要表現正常,就一定能夠順利衝進世界盃。

比賽日一般都是選在周日,這樣以來可以有更多的球迷主動走進球場。

陳有為本就是一個地道的球迷,此番華夏足球隊的主場又設在春城,工作閑暇之餘的他自然有心好好欣賞一下華夏足球隊的表現。

對於外人來說每張都給炒到天價的球票,在陳有為完全不是問題。

在接到一個想象不到電話之後,陳有為索性又讓趙曉文搞了一張球票,特意的改變裝束一番一個人悄悄的走出市委家屬院。

三月的春城依舊是春寒料峭,尤其是最近有些倒春寒感覺的氣候讓很多人很是不適。

獨自一人來到萬豪大酒店某處豪華套房門前,陳有為輕輕敲了敲門,一張驚喜無限的清秀臉龐探出來。

「有為哥你來了!」

特意打扮一番的楊小小顯得更加的清新靚麗,有些日子沒有見面的陳有為微笑不已,對於這個美麗到讓人心醉的小美人柔情不已。

總裁老公惹不得 「不是說五月份才在春城開一場演唱會么?」

陳有為將鼻樑上的墨鏡給摘下,笑呵呵的坐在鬆軟沙發上,盡情享受著楊小小小媳婦一般殷勤服務。

輕輕橫了一眼心上人,楊小小撅著小嘴故意做出不開心的模樣,輕嗔道:「原來有為哥你這麼討厭人家啊,那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陳有為溫柔的擰了一把楊小小可愛的小瓊鼻,笑道:「好了,就知道搞怪,我以後歡迎我們的大歌星小小經常來我們春城做客,好不好?!」

楊小小本來就是特點非常突出的優秀歌手,在結識了陳有為之後經過一番精心的包裝之後,最近兩年事業蒸蒸日上大有成為國內最是出名的頂尖歌手。

雖然有的人不喜她那種過於甜膩的嗓音,不過在更多人眼裡,這樣一個相貌清秀嗓音一流的女歌手,比起其他更多只是模港島那邊所謂流行音樂來,這種有著明顯中國風民歌風格的演唱模式很是讓人欣賞不已。

「哼,一聽就知道是在敷衍了事!」

楊小小輕巧的坐在陳有為懷裡,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輕皺著鼻子搖頭道:「還是算了,有為哥現在可是堂堂春城的市長,還是要注意形象的好!」

陳有為抬手輕輕托起楊小小吹彈可破的俏臉,低頭重重吻了上去,好一番天雷勾起地火般的熱烈糾纏,良久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滿臉酡紅的小美人。

楊小小平日里全國各地到處的演出忙於自己的事業,偶爾同心上人的短暫相處完全不能滿足她心中隱藏已久的思戀。

從接納陳有為進入生活的第一天起,楊小小就做好了隨時結束演藝事業,成為這個優秀之極男人的籠中鳥。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個讓她很是沉醉的神秘男子完全沒有一般人那樣的霸道,不但給了她充分的自由空間,更是鼓勵她在自己的事業上做出優異的成績來。

「有為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楊小小好容易才放緩了嬌喘頻率,看著陳有為幽怨的說道。

陳有為奇怪道:「你這小腦袋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我這幾年到處跑,你難道都不在意嗎?」楊小小清澈眼神里閃爍著另樣的表情。

陳有為輕輕擰了一下小美人的臉蛋,愛憐的說道:「我要是說不在意的話,你肯定是要埋怨我不看重你,相反我要是說在意,你個小傢伙又要怎麼個意思呢?」

「討厭!」

楊小小的小心思被心上人窺破,一陣撒嬌,往陳有為的懷裡鑽,一時間使得偌大的客廳里充滿旖旎柔情。

一對兒有情人好好的廝磨耳鬢之後,陳有為這才放過了連番求饒的小美人,從茶几上拿起香煙點上,美美的抽上兩口,輕吐煙圈默默嘆息道:「你的心思我自然明白,不過眼下正是你事業的黃金期,等過了這一段時間,我一定會滿足你的一切想法!」

楊小小聽的又驚又喜,難以置信的看著滿臉正色的陳有為。

「有為哥,你真的這麼想?」

陳有為笑呵呵的點頭道:「那是自然,家裡只有球球和點點他們多寂寞啊,我也想讓他們有弟弟妹妹可以做伴!」

此言一出,楊小小如同觸電一般渾身一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一直以來,楊小小對於心上人家世了解的越多,她就越是沒有自信心。雖然對於陳有為她是投入百分百的感情,但是未來能夠得到一個什麼名分地位,楊小小一概是心裡無數。

此刻乍一聽到從心上人嘴裡得到這讓人欣喜異常的消息,楊小小原本就愉悅不已的心情更是亢奮到極點。

陳有為不是無緣無故說上這些話,隨著他的年齡增長,身邊的紅粉知己們也是漸漸青春不在。即將而立之年的他,自然也不可能要求每一個小****都繼續保持著獨身,如果能夠給她們儘可能的一個名分,他自然不會有所吝嗇。

有些事情陳有為其實看的很是清楚,男女間的那些事兒從來都不是政治博弈的重點。

社會底層的老百姓自然更加願意將政治想象的更加高尚,但是這個社會壓根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公正公平。

但凡到了一定高度的空間時,總會有讓無數社會底層民眾羨慕不已的特權產生,這無關於道德和素質,這完全是一種再自然不過而產生的一種政治最為原始生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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