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洪道:「宋三喜,你的提議,我保留意見。回頭考慮清楚了,再說吧!」

宋三喜起身,抿了一口茶,道:「行,慢慢考慮吧!我給王老闆三天的時間。反正,這三天,顧東也在逼我,趕緊把藥廠競拍所得弄走呢,我時間也緊,得馬上安排去了。告辭!」

「文井,送客。」

王文洪依舊有土皇帝氣勢。

但,此時能說一聲送客,已經非常難得了。

王文井自然聽命,一個請手式,陪着宋三喜出去。

到了外面,王文洪的辦公室門,自然關上了。

王文井陪了個笑,「宋先生,真是了不得的人才啊!」

「呵呵,過獎了,王秘書。」

「對了,剛才你說,顧東讓你三天之內拆完嗎?」

「呵呵,那可不?時間是相當的緊。人家紅日集團的分團老總,有錢,難惹啊!我這,想保住中

海的葯業,安排遣散工人們再就業,似乎也有些難啊!」

王文井笑笑,低聲道:「這個,請宋先生放心吧!宋先生是個能人,又心繫中海葯業,關心那麼多工人的安置問題,我們這邊,會和顧東溝通,讓他把時間放緩一緩的。」

「哦?」宋三喜一臉大喜的樣子,「那就拜託王秘書了啊!你這人,面相生的好,我的相面之術不會太差的。比起王老闆來,你多了幾分厚道,少了很多戾氣,以後大有可為啊!說不定,未來某一天,你也能衝出中海,走向省城,踏向燕京呢!」

王文井,聽着心頭可舒服了。

畢竟,是在這個行當里混著的,他心裏也是有抱負的。

宋三喜這種風水大師一說,他更高興,信了不少,「呵呵,謝謝先生吉言啊!我可是記着你說的,人和格局呢,受益不少啊!」

宋三喜暗自點頭,這王家,總算是出個開竅的了。

「呵呵,不能那麼說。都是中海人,誰不指著中海人能好啊?」

「嗯,一心為中海,赤膽忠心。對了」

王文井說着,趕緊去他辦公桌那裏,拉開了抽屜。

取出兩罐包裝精美的茶葉來,雙手遞上,「宋先生,這,還是前陣子,顧東顧總送來的茶葉。正如你品出來的,正宗的九年普洱。紅日集團頂層專供的,相當好喝。咱就借花獻佛,不成敬意啊,笑納?」

宋三喜一聽顧東送過來的,暗樂,於是也就收了。

「王秘書,你這禮儀,來的太周到了嘛!」

「呵呵,客氣客氣。那咱們,回頭聯繫?」

說完,王文井連他的名片也遞過來了。

宋三喜自然也是收下,便離去了。

王文井回到裏面辦公室,面對堂哥,陪了個笑。

還沒說話呢,王文洪便煞著眉頭道:「文井,送個小雜碎,怎麼這麼久?」 凌若冰和他一樣擔心,「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龍夜擎後悔了?不至於呀,他說過不會和你爭的,再說了,這本來就是他欠你的。」

龍夜斐也不知道,就是有種感覺,「但願能順順利利的辦好吧,對了,改天還是到凌家把爸和小橙子接回來住,龍家沒有老爺子在,總覺得缺了點什麼,要是想念孫子,可以把睿睿也接回來,家裡又不是沒有人照顧。」

凌若冰說道,「我媽不肯放手,一定要親自帶,這應該是喬安夏交代過的,不就是怕我會對她兒子做什麼嗎,我自己都懷孕了,我能做什麼呀,我還想讓喬安夏好好看看,將來我兒子做龍家繼承人,而她的兒子什麼都不是,多好?」

龍夜斐有些心不在焉,「你說的是,再說了,睿睿是夜擎的兒子,是我侄兒,我也不會允許你傷害他的。」

凌若冰笑了笑,「放心吧,只要龍夜擎讓出龍氏和龍家,我什麼都可以放下了,不會去為難他們的,我現在只想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穩穩噹噹的做龍氏第一夫人,其他的無所謂了。」

龍夜斐心中冷笑,從內心來說,他是看不起凌若冰的,一個算計自己老公、壞事做盡的女人真要一輩子做他的枕邊人,會讓他覺得瘮得慌,儘管他自己更壞,「知道你的想法,所以我才很努力的工作,拿下龍氏和龍家,讓你好好享福。」

女人有時候是真沒什麼腦子,這話輕描淡寫的一說,凌若冰卻深信不疑,「夜婓,謝謝你,你總算是願意為了我而改變了,不再跟之前那般迂腐。」

「當然,我一直都那麼愛你,願意為了你而改變。」龍夜斐作為男人,身體的需求是一種本能,把凌若冰哄高興點,又能好好伺候他,翻過身將凌若冰壓到了身下,「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應該好好服侍我呢?」

「你真壞!」凌若冰心裡美滋滋的,極盡溫柔的伺候他,幻想著未來被萬人擁護的場景……

第二天傍晚,凌若冰和龍夜斐去了幼兒園,不過,今天不是龍老爺子來接小橙子,是凌禹辰來接的。

凌若冰說道,「哥,我們想帶小橙子出去吃個飯。」

凌禹辰把小橙子抱起,「小橙子,你想和爸爸媽媽去吃飯嗎?」

小橙子搖頭,尤其是在看到龍夜斐的時候她的眼底透著些許怯色,這個爸爸跟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樣,還是小叔叔和舅舅對她最好,「我想回外婆家。」

龍夜斐身手去抱她,小橙子躲到凌禹辰懷中,緊緊勾住他脖子不肯鬆手。

「小橙子乖,爸爸媽媽難得有空,要不,我們去企鵝餐廳吃,好不好?」

不管他怎麼哄,小橙子就是不願意去。

凌若冰有些惱火,「你幹什麼?對爸爸媽媽這麼排斥嗎!」

小橙子委屈的眼眶泛紅,「我就要和舅舅回去!」

凌若冰想打她,龍夜斐攔住了,「算了,由孩子自己選擇吧,要不,我們也去凌家,禹辰,會不會太打擾?」 「他死的地方,我來看看。」

秦蒼穹眸光淡漠,「如此,也算祭奠。」

說著。

他拎著桌上的酒壺。

朝著外面,撒了一壺烈酒。

氣氛,一片默然。

秦蒼穹緩緩轉身,看向說書先生,「說說,你當年……看到了什麼?」

身後。

說書先生,始終盯著他,神色嘆惋。

「當年,京都數百尊武部戰將,各路大帥,揮軍齊聚。」

「在這姑蘇城外,匯聚了百萬人馬。」

「武道梟雄,也奔赴而至,只為圍堵……襲殺於吳應龍!」

「那日,天不見光,雷霆咆哮,吳帥戰於四野,他……不甘心,就此死去。」

「但,最終…」

想到這裡。

說書先生,緩緩閉上了眼睛。

彷彿,再度看到了,當年的那一幕。

他的聲音低沉,「最終,吳帥以一己之力,掀起反抗,震傷數千數萬人馬,在場所有武帥……盡數負傷!!」

「而,吳帥內力即將耗盡,眼看…沒人能攔他時。」

「可人至窮途,就連那頭孽畜,都按捺不住,也從湖底一躍而出,圍殺吳帥…!!」

「最終,被斬落頭顱而死!」

「那一日,天像是破了個窟窿,血雨紛紛,錢江倒灌!」

秦蒼穹,眸光冷漠,彷彿冰山。

「是誰,殺了他?」

說書老者,閉著眼睛嘆息一聲,「自然,是那卧龍山莊莊主,以及…他的夫人,路遙!」

「夫妻二人聯手,斬殺了吳帥!」

「他的劍,他的屍身,一併……沉入了太湖之底!」

「而,吳帥的頭顱,卻是被帶回京都!」

唰…!!

秦蒼穹眸光凝起。

他端起酒罈,一口氣…飲盡了一半!

旋即。

手腕一抖!

砰!

那半壇酒,直接摔在了窗外!

酒水,灑了一地。

而,此刻。

秦蒼穹,緩緩看向外面,聲音低沉。

彷彿,是在喃喃自語。

「五年,西境安好,你……可安息了。」

爾後。

他,再度看向說書先生。

「你和他,是何關係?」

聞言。

說書先生,陷入了沉默。

而,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開口。

「是我,對不住他。」

他的眼眶,逐漸泛紅。

而,低沉的聲音響起。

「我與他,曾是故人,一共入伍。」

「當時,我因為傷勢而退役,而那,便是五年前。」

「我得知,他會來姑蘇,當即就去找他。」

「可,那一日。」

「等我趕到,便看到了……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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