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子氣急敗壞,這樣重的傷在身上,知道要取勝是無望了,大聲道:「有琴飛大人,對手卑鄙無恥,以欺詐的手段取勝,勝之不武啊!」

有琴飛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上了武決台,那便一切手段皆可用,欺詐並無犯規。」

灰衣男子頓時一顆心沉了下去,面如死灰,咬牙道:「我認輸。」

黑衣男子眼裡閃過陰霾,一掌攻勢不停,反而更增加了幾分元力。他知道兩人之間的仇怨是徹底結下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送對方歸西。

灰衣男子大駭,立即明白了對方要下殺手,怒吼道:「你……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他正要引爆丹田搏命,突然一道無形的靈壓之力在兩人之間浮現,黑衣男子的一掌立即受到壓制,再無法推進半分。

假婚誘愛 有琴飛面無表情地說道:「對方既已認輸,不得下殺手。要解決私人恩怨就請到島外去。」

隨後抬起頭道:「胡玉弓勝,晉級。」

黑衣男子眼裡閃過一絲懊惱和惋惜,這次不能滅殺對方,怕是一輩子的生死仇家了。

灰衣男子怨毒的瞪了他一眼,頓時飛衝出島去,回到自己的宗門內。

胡玉弓則是繼續停留在島上,盤坐下開始感悟漫天規則。他不敢出島領悟,怕被那灰衣男子回來偷襲。

有琴飛也並沒有趕他走的樣子,高聲道:「有朋友突破九階巔峰,可喜可賀。大道規則,周而運轉,難得契機,待這位朋友完全突破后再行武決。」

即便是天塹涯三人,也微微閉上眼,感悟起規則來,只覺得受益匪淺。

海域上空,大片的武者身上開始湧現突破之光,人人都是欣喜若狂,那些還未突破的則是心中焦急,這般絕世機會都不能突破的話,怕是武道之路也就到頭了。

許久之後,漫天的規則符文才開始變弱,隨後漸漸一點點消散。

只剩下移動機傀四周還有不少符光閃動,眾人全部從入定中回過神來,看著那移動機傀俱是羨慕不已。

各大宗派的強者也都睜開雙眼,除了感悟巔峰規則帶來的機緣好處外,更多的還有震驚和迷惑。

有琴飛也是滿臉吃驚,道:「二位大人,你們突破九星巔峰的時候,感悟規則的過程持續了多久?」

翁陽羽睜開雙目,凝思道:「只有這次的五分之一時間左右。」

王天路亦是點頭道:「我也只有這五分之一時間。」

有琴飛吃驚道:「那就沒錯了,老夫亦是。可這位朋友的突破,牽動的規則之力怎麼持續了我們五倍之久?」

大陸上的九星巔峰強者鳳毛菱角,即便是突破也多半在密室中,生怕被人發覺和打攪,所以很少知道別人突破時的狀態。

三人的談話並沒有刻意隱瞞,羅浮島四周的幾位九星巔峰強者都是變了臉色,因為他們的感悟時間也只有這五分之一。

看來那五分之一的感悟時間才是正常狀態,李雲霄這次的突破絕對不正常了!

翁陽羽道:「能夠比我們多五倍的時間領悟,這位朋友真是好福氣啊!」他語氣里滿是羨慕。

在普通人眼裡,九星巔峰也許就是世界之巔,武道極限了。

但只有他們突破后才明白,之後的路還有很遠,即便同樣是九星巔峰,彼此之間的差距也是極大的,若是在突破時能夠多感悟一點時間,對將來的成就影響極大。

不動歸林內,景七滿臉的駭色,喃喃自語道:「多五倍的時間……以他的天資……超凡入聖……」

傲無心、程青絲、殷楸等等強者,皆是面色凝重。

達到九星巔峰后,比拼的除了元力積累外,就是對規則的領悟和凝練,只有不斷突破自我,才能超越武道,進入超凡入聖。

而李雲霄多了五倍的感悟時間,那麼跨入超凡入聖的機會幾乎就是普通九星巔峰的五倍了!

龍牙山莊戰艦內,吳大成也靜靜的看著,那玩世不恭的臉上也露出驚色。

兩位長相一樣的絕色美女溫柔地依在他兩側,都是心中微驚,因為她們從未見過自己夫君表露出吃驚的神態來,這還是第一次。

移動機傀內,穆庄和穆鉦彼此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得震驚。

此刻就剩下移動機傀內還有符文閃動,穆家子弟依然沉寂在入定內,人人臉上洋溢著喜色。

那些金色符文繞在李雲霄身體四周飛舞,似乎形成了頻率波動,不斷的震顫。

這種事穆家長老們聞所未聞,都是緊張的看著。

隨後那些符文有規律的排列起來,像是星雲般旋轉,一共十二座。

這時李雲霄也清醒了過來,他內心同樣是震駭異常,上一世突破時對規則的感悟時間與常人無異,這次卻因為胸前法則虛光的封印不斷震顫,竟然引動周天規則久久不散。

這時那由符文排列的十二座星雲,震動頻率和那法則虛光封印出奇的一致,像是在彼此感應,互相輝映。

體內突然傳來魔主普的聲音,震怒道:「你竟敢引動規則,加強封印!」

那封印下一震魔元躁動,令得他體內氣血激蕩,開始狂暴起來。

周圍的十二座星雲剎那間被觸動,逐一飛入李雲霄體內,十二道法則虛光之力散開,在空中透射出金色虛影。

李雲霄大驚,忙道:「誤會啊!」

魔主普道:「哼,誤會?」

李雲霄道:「真的是誤會,不關我事。」

魔主普寒聲道:?小子,你等著瞧!」

李雲霄:「……」

那團魔元之力似乎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了魔主普的聲音。

十二道虛光之影也逐漸消失,慢慢的一切恢復正常。

李雲霄不斷傳音道:「喂、喂、普大人,還在不?普大人?」

但再沒有任何聲音,他只覺得自己胸前的封印的確是加強了,也不知道魔主普是徹底的被封印了下去,還是氣的不理自己了。

不僅如此,他的實力在這次突破下有了質的飛躍,原本對規則的領悟能力就遠勝他人,這次更是多了五倍的感悟時間,只要再給他一些積累和沉澱,踏入超凡入聖指日可待。

「雲少,雲少。」

穆庄小心的問道,他見李雲霄從突破中回過神來,就一臉的苦笑之色,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李雲霄搖了搖頭,道:「我沒事,多謝穆家諸位長老替我護法。」

「哈哈,說哪裡的話,雲少實在是太見外了,我們可是親如一家人啊!」

穆庄大笑起來,顯然心情極好,道:「我看雲少突破之後元力飽滿,似乎都不用穩固境界了。」

穆鉦也是笑道:「這次穆家子弟托雲少的福,實力都大有增進!」

李雲霄望去,穆家子弟各個都面帶喜悅和感激,穆宛山的神色則是異常複雜,當李雲霄望過來的時候顯得十分緊張。 但她內心很快就失落下來,李雲霄的目光只是蜻蜓點水似的在眾人身上掃過,幾乎都沒有看她一下。

李雲霄淡然笑道:「這是諸位自己的機緣。」

穆庄道:「雲少謙遜了。希望這次武決之後,我們彼此之間還能有更深的交流。」

這次突破產生的異常太大,就連一向極端自負的穆家都有些巴結起來。

李雲霄道:「我對許多機關傀儡上的東西很感興趣,希望能向穆家多多學習。」

穆庄笑道:「哈哈,機關傀儡,我穆家毫不謙虛的說,當是天下第一。」

李雲霄道:「那我有疑惑時,便不客氣的請教了。」

穆庄道:「歡迎至極。」

李雲霄果然就不客氣了,開始將研究六丁六甲時的一些困惑逐一問出。

穆庄等人都是大吃一驚,李雲霄提出的問題極為深奧,許多穆家弟子都是一頭霧水。

即便是他也得仔細思考才能回答,苦笑道:「原來雲少在傀儡術上也有這般造詣,真是難以置信。」

這下更是令得穆家之人肅然起敬。

羅浮島上,天塹涯三人也從領悟中漸漸的回過神來。

有琴飛抱拳高聲道:「多謝這位穆家的朋友,讓我三人受益匪淺。」

語氣誠懇真切,翁陽羽和王天路也是微微欠身拜下。

到了三人的修為程度,每精進一分都極為困難,一下得到了莫大好處,自是欣喜若狂,且萬分感激。

海域之上,各大宗門也都是朝著移動機傀行禮起來,「多謝」、「感謝」、「拜謝」等聲音不絕於耳。

李雲霄道:「這是諸位自己的機緣,與我無關,無須多禮。」

有琴飛立即聽出了是李雲霄的聲音,雖然早就猜測如此,但確認之後還是暗暗吃驚,道:「這次武決所有人都沒白來,一場機緣造化,終身難求。」

翁陽羽也是說道:「老夫參悟了不少東西,感激萬分,這個楸情我記下了。」

王天路笑道:「老夫亦是,不過別光顧著參悟規則,還有更重要的武決呢。」

有琴飛點了點頭,道:「下面武決繼續。」

一直在羅浮島上打坐的胡玉弓這時才離開島嶼。

飛龍宗湯暉夜微笑著對身後一名弟子說道:「聖傑,這次看你的了。」

於聖傑嘴角微微揚起,露出譏諷之色,道:「請宗主大人放心,我不會傷害那小女孩的,哈哈。」

他一個閃身,就飛落在羅浮島上,目光含笑的望著碧落宗。

李雲霄也停下了對傀儡術的諮詢,將目光望了下來。

穆家之人亦是仔細的看著,他們都看不出小紅有何怪異,內心對李雲霄的說法十分懷疑。

小紅緩緩從戰艦內飛了下來,落在於聖傑面前,雙手合十行禮道:「請指教。」

於聖傑含笑道:「小妹妹客氣了,哥哥會手下留情的。」

「嘻嘻。」四周全都傳來怪異的笑聲。

小紅顯得有些緊張,臉孔發紅。

碧落宗內,殷峙也是一隻手撐著腦門,似乎有些不忍心看。

眾弟子一個個臉色鐵青,雙目冒火,恨不能衝上島去將於聖傑那可惡的笑容撕碎。

殷峙道:「你們仔細看著,可千萬別讓小紅受傷了。」

身後一名長老實在忍不住了,說道:「宗主,恕我多言,這武決……」

殷峙直接打斷道:「既知多言,就不要言了。你們盯緊一點,別讓她受傷便是。」

那長老一口話被噎住了,卻也沒轍,只能嘆息一聲,不斷搖頭。

一名弟子道:「宗主大人放心吧,飛龍宗就算再有膽子,也不敢傷我碧落宗的人。」

羅浮島上,有琴飛也不禁多打量了小紅幾眼,才道:「開始吧。」

小紅頓時擺開架勢,緊張的盯著對方。

「哈哈。」於聖傑被她的模樣逗樂了,忍不住捧腹大笑。

小紅的臉孔紅的發紫,眼裡閃過怒氣,大聲叫道:「不許嘲笑我!」

她提著兩個粉嫩的拳頭快步跑了過去,一躍而起,一套拳法打出,化出數百殘影落去。

「哈哈,好好,不笑,我不笑。」

於聖傑忍得肚子疼,一隻手不斷擋住那些毫無傷害力的拳頭,一隻手捧腹。

小紅氣的頭上冒煙,雙手停下了拳法,開始在身前飛速掐訣,道:「讓你嘲笑我,讓你嘲笑我!」

「砰!」

突然一朵巴掌大的透明花朵在掌心浮現,如火如煙。

「什麼?!」

穆鉦猛地睜大雙瞳,失聲的叫了出來。

穆庄和幾位長老也是面色一變,立即想起了這朵花,正是穆白嶸挑釁李雲霄,被那神鍊鋼傀儡一拳打爆時出現過的白色小花。

這朵花比當時那神鍊鋼傀儡打出來的還要大。

而穆鉦則是第三次見到,第一次是在聆牧笛手中,對這種火焰更是心有戚戚。「這到底是什麼火,竟然恐怖如斯!」

羅浮島上小紅氣的滿臉陰沉,雙手結印打出冰煞心焰后,猛然拍去。

「嗯?」

有琴飛眉頭一跳,盯著那朵小花,內心湧起奇怪的感覺,但又說不上哪裡奇怪了,看似威力不大,但卻覺得沒那麼簡單。

「哈哈,小妹妹你還會控火呀?」

於聖傑大笑道:「可惜啊,哥哥我的絕技正是控水呢。」

他簡單地掐了個指訣,一條水龍在掌心浮現,道:「讓哥哥給你洗個澡吧,哈哈。」一掌迎著那火焰拍了過去。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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