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赤里拉雅對著玉簡低語。

「你該知道怎麼做。」

「好~」

「就這樣。」

玉簡微光變得黯淡。

赤里拉雅也將玉簡收到懷中,看到其他人都在朝著她這裡看,她的眼中微微露出一縷笑意。

「我們神族通訊的工具。」

「如何?」

「跟你們凡域相較其實還是更先進一些吧。」

「也就那樣。」趙信輕聲低語,「看樣子你有人安插在赤里明悟那裡,赤里明悟好像並不知情。」

「這事兒啊,不好說。」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赤里拉雅從座椅上起身仰面看著頭頂的虛空。

「現在我們神域內部混亂的情況,絕非三言兩語就能夠說清楚的,哪怕是我也看不到一絲光的存在啊。」赤里拉雅感慨不已,「現在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到底會變成什麼樣我真沒有把握。說不定,到時候可能還要需要你的幫助,趙信。」

赤里拉雅猛地回頭,目光炯炯的看著趙信眼中噙笑。

「你得成長了。」

「姐姐,我都已經在坐火箭的往上躥了行么?」趙信滿眼無奈道,「六年的時間,從武宗到聖人之下無敵,你還要我怎麼做?」

無敵。

其實此話趙信並非是自傲,他確實有這種實力。

殺神掌殺星。

其大羅金仙的境界在配合著殺星在大羅中已堪稱無敵的存在,但趙信掌握四主星圖,凝掌星使戰袍,以人仙之境破壁壘。待到從試煉之地離開,他最差也能進到金仙巔峰,到時候聖人之下無敵是必然。

哪怕是聖人。

也許,都未必會是趙信的敵手。

短短六年的時間,有如此成長怕是前無古人,后也很難會有來者。

對此——

赤里拉雅倒是也沒有反駁。

就旁人而言,趙信這六年的進步確實是讓人難以相信的。哪怕就算是至尊,聽聞怕是也要倒吸一口涼氣,心呼妖孽。

可惜,對趙信來說這還不夠。

她知道,趙信可能現在還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到底背負著什麼重擔。未來他將面對的會是什麼外敵。

仙域未曾言明。

儼然是不想給他帶來太沉重的負擔。

既然如此,赤里拉雅就也不會去說,可是她的心中卻是很清楚。現在的趙信,還差的很遠。

「你總不能為此而自滿吧。」

聽到赤里拉雅的低語聲,趙信抬眉看了她兩眼。

「我不會懈怠的。」

「期待你能有擁有獨擋一面的實力。」赤里拉雅噙著笑容道,「我所指的可不是你現在所接觸的獨擋一面,而是對我而言的獨當一面,你應該了解吧?」

「……」

絕了。

趙信怎麼能不理解。

至尊嘛!

能對赤里拉雅而言都獨擋一面,怕是最差也得是個聖人巔峰,半步至尊的實力。他倒是感謝赤里拉雅竟然如此看的起他,認為他真能走到那一步。

「我儘力而為。」

趙信攤手。

至尊對他而言還太遙遠,他從來都不是那種給自己樹立太大目標的人。距離太遙遠,就會讓人失去追尋的動力。

他現在要做的還是將眼前的事處理好。

比如——

「你也回了神族,想來你神族內接下來也要有大動作,我就不在此處叨擾了。」趙信凝聲低語道,「此番我來試煉之地是為趙航而來,現在差不多我們也該回去了。試煉之地外風起雲湧,我得回去看看才行。」

「喔,你是為了他來的。」

赤里拉雅面露驚訝,「我還以為你是為許雯而來,看來這倒是我想錯了。你們想回去當然沒問題,就是在回去之前趙航你還得借我用用。」

「何意?」

「我準備解放試煉之地了。」赤里拉雅低語,道,「將試煉之地的所有試煉者,都還給你們人族。從今日開始,試煉之地將不再存在。」

得知此決定。

趙信倒是還好,許雯、兔子面具他們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不幹了?」

瞪著兩顆大眼睛的許雯一臉的驚訝。

「對啊,不做了。」赤里拉雅笑著輕聲道,「試煉之地成立的目的,其實就是為了人族提供更多抵禦混亂時代的力量。眼下,決戰將至,神族也不能再偏執一隅,人族也需要這些挑戰者們歸去。」

「這麼突然?」趙通道。

「是啊。」

赤里拉雅臉上噙著笑容。

突然?

確實挺突然的。

其實,試煉之地的成立是有目的在的,而眼下這個目的已經達成,那麼自然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至於這個目的,就是——

找到當年太阿神王的預言之子。

「主要是日子比較好吧。」赤里拉雅眉眼中噙著笑意,道,「你們也許不知道今日外面是什麼日子吧?」

「什麼日子。」

「七夕。」

眼中噙著笑容的赤里拉雅淡笑一聲道。

「七夕節,牛郎織女鵲橋相會之日。如此特殊的節日,不正好是解散試煉之地的好時候,讓試煉之地的挑戰者歸去,讓有情人成眷屬,不是很好么?」

「……」

今天,竟然是七夕。

趙信沉默了良久,這數年間的修鍊他好似都要遺忘了這些特殊的節日。在蓬萊那段時間,哪怕是新年他都在荒野中渡過,更別提所謂的七夕了。

朝著趙信微微一笑,赤里拉雅凝聲低語。

「狐狸。」

「院長!」

「就由你和兔子去吧,通知試煉之地內的挑戰者,他們順利畢業的消息。」赤里拉雅低語,道,「屆時我也會以神念進行公告,你們聯合巡查組,將試煉之地的挑戰者送出去。」

「我也去。」

許雯舉著小手。

伴著他們仨的離去,草屋前頓時變得冷清了許多。赤里拉雅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眸中露出一縷笑容。

「趙信,許雯是有未來的人,可以多接觸。」

「她也是盟友之一?!」趙信抱著手臂低語,赤里拉雅聽后搖頭,「盟友倒不至於,我就是覺得這個孩子的身上擁有著特別蓬勃的活力,這份活力是我平生未見的。可能她的性格比較衝動,但是卻有一種能夠感染到其他人的魔力。我覺得她有未來,成就不會太差,就給了她一個神印,算是結個善緣。」

「這倒確實。」

要說活力,還真鮮有人能勝過許雯。

不說其他——

誰能再不久前還瀕死,剛剛蘇醒后也不管自己的傷,第一時間想的竟然是湊熱鬧。也沒有任何憂慮,是不是還處在危險之中,能夠瞬間接受所面臨的所有情況。就這份能力,便是常人能以比擬的。

「拉雅,我其實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趙信凝眸不解。

當時在地窟魔族之時,他不知拉雅實力竟然如此恐怖,現在他已經知道了拉雅的身份。

上古時期,遺留下的神族之主。

至尊境大能。

如此實力,她卻依舊還要到下面去找能夠寄託希望的種子,以此來實現她的計劃,可想而知她的計劃到底多難執行。

「我的計劃,很大!」

赤里拉雅張開手臂畫了個大圈。

「現在的你呀,還嫩的很,沒有資格知道我的計劃,等你什麼時候成聖人吧,那時候再來問我,也許我會跟你說。」赤里拉雅抬手戳了下趙信的額頭,「現在你這個小後輩,就不要亂琢磨了。至尊的事,少管。」

「喂,有點人格侮辱了啊。」

趙信抬手搓了搓自己的眉心,嫌棄道。

「說的就好像你多大似的。」

「有問題么?」赤里拉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趙信,如果咱們真的按照你人族的年紀來計算的話,就算是你們仙域的玉皇也得喊我一聲老祖。我生在上古,你在我眼裡不就是個小屁孩么?」

「那你談過戀愛么?」

「啊?」

這什麼問題?

聽到趙信突然問此話,倒是給赤里拉雅問懵了。

「你難道這麼多年都沒說找個道侶?」趙信困惑不解,赤里拉雅托腮沉默了半晌,「我為什麼要找這些,你不要拿你們人族的思維來想我們神族,我們神族生下來就歲月永恆。鮮有那種剛十幾歲、二十歲就去考慮兒女情長的。」

「可你現在都活了上億年了吧。」

「啊~」

「那你幹嘛還不找。」

「我找那些幹嘛啊?」赤里拉雅不解道,「我是有人生追求的,事業都還沒有弄好,我為何要考慮這些。再者,這天地間也沒有人能入我的眼啊。想要我傾心,至少實力得在我之上吧,可是放眼這世間實力在我之上的好像寥寥無幾。」

「你不孤獨啊。」

「啊?」

「你這麼多年你就硬憋著,從我們凡域人族醫學角度上來說,要是太久得不到釋放的話是會影響生理和心理健康的。」趙信一臉擔憂道,「拉雅,做為朋友,我真的建議你去談個戀愛,要不然未來你很難生小寶寶的。」

鴉雀無聲。

不管是橘六九、雷火雙靈,都獃獃的看著趙信,心中驚訝他怎麼敢對赤里拉雅說出這種話來。

講道理——

就雷火雙靈而言,其實不找道侶是蠻正常的一件事。仙人之上,壽元就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戀愛這種事情並非那麼重要。

他們有著足夠的時間,去碰到那個真正跟自己靈魂契合的另一半。

但,趙信竟然說這種話。

「你是不是有病!」咯吱一聲,赤里拉雅就握住拳頭瞪著眼恍若發瘋了的魔王,「你要死啊?!」

「我真是為你好。」

趙信眼中卻是堆滿了認真。

「我跟你講,長期沒有道侶,得不到愛情的滋潤,會誘發很多疾病,我來給你講一講,不……我直接給你把把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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