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電梯的四樓,上來了一個人。

吳淵表情微變了一下,往前走去。

這個人,正是鬼屋的房東,劉姐。

她手裡頭拿著一個文件夾,還提了個小黑包,明顯來者不善。

王偉緊跟著吳淵身邊,也沒多說話。

來到了劉姐面前,剛好擋住了她要去鬼屋的方向。

吳淵心裡咯噔一下,劉姐的臉色很不對勁。

上一次她來的時候,還是正常人的模樣。

此刻眼睛裡面卻顯得很暴虐。

完全不是那種做作出來的怒氣沖沖。

就像是心頭裡面壓著怨氣似的。

「吳淵?剛好你在這裡,我也省得再給你打電話了,這是你和我簽約的合同,房子我不租了。」

「你不是才交了房租么?違約金五倍我賠給你,明天就搬出去!」

劉姐根本沒有多說任何話,直接將文件袋摔向吳淵的臉上。

那個黑包也砸向吳淵的身體。

她的語氣很尖銳難聽,就像是門縫擠了一樣。

王偉眼疾手快,幫著吳淵接住了公文包和錢。

剛才地獄空間提示小玉恢復,他就解除了籠罩,長時間地獄空間降臨,精神承受不起。

王偉則是小聲的說:「不要再隨便用那個東西,可能會傷害你意識,繼續用牛眼淚。」

說話間,王偉給了吳淵之前那個風油精大小的盒子。

吳淵將不動神色的將其抹在眼睛上,他面色變了。

劉姐的頭頂,趴著個乾瘦的老頭,看起來就像是個骨頭架子,顯得詭異無比。

老頭手裡面拉著幾根線,這些線叼著劉姐的眼皮,嘴巴,就像是劉姐說話,是他在控制一樣。

並且老頭陰氣森森的看著自己,讓自己心頭惡寒無比。

他詭異的笑了笑,似乎在對自己挑釁。 一股子死寂和惡寒的感覺迎面而來。

劉姐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神志,就像是個提線木偶一樣。

吳淵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怒火,唐德有什麼事情完全可以沖著自己來。

你把愛情給了誰 這層出不窮的手段,不停的牽連到普通人的身上。

並且劉姐還算是和自己的父母認識,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不但租她的房子過意不去,也沒辦法和父母交代。

「看什麼看!拿著錢!滾!」

乾瘦老頭的表情變得獰惡了許多,就像是發現了吳淵已經看見他似的。

幾乎只剩下來了骨頭架子的四肢不停的顫動著,像是要撲到吳淵的臉上。

並且他操控者那幾根線,劉姐聲音又尖銳起來罵道。

甚至於還要朝著吳淵的臉上扇耳光。

吳淵面色難看至極,正要使用地獄空間解決了這個老頭。

身旁的王偉忽然走到了劉姐身前。

王偉直接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老頭的脖子。

老頭面色恐懼,拚命掙扎了起來,王偉呸了一口唾沫。

「撕拉……」的聲音響起,那老頭的臉上直接起了一個大洞,冒出陣陣白煙。

王偉的表現,自然讓吳淵也刮目相看了。

白煙散去之後,乾瘦老頭消失不見了。

劉姐咣當一下坐在了地上。

她脖子上面也發出一聲咔嚓的輕響。

一條繩子斷裂,半透明的佛牌落在她身前的地上。

劉姐茫然的左右四看,又捂著額頭,面色蒼白的說:「我怎麼在這裡?頭好痛。「

吳淵深吸了一口氣,將劉姐扶了起來,說道:「劉姐,剛才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知道了么?」

劉姐的表情卻格外不自然了起來,看著吳淵,一副猶豫不停的模樣。

吳淵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雖然是唐德動了手腳,這會兒劉姐就算記不清楚剛才說了什麼。

她猶豫的也一定是讓自己搬走。

正當吳淵思索應該說什麼的時候。

身旁的王偉忽然說道:「你就是吳淵的房東對吧?」

劉姐扭過頭去,點了點頭,說:「你是?」

王偉笑了笑說:「我是白茅道場的王道人,也是吳淵的朋友。你剛才被人下了降頭,這塊佛牌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有一個惡鬼直接騎在你的頭上了。」

吳淵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王偉的話。

白茅道場?

王道人?

這是王偉開的店的名字么?劉姐認識他?

可劉姐的表現,卻讓吳淵很意外。

劉姐將信將疑的看著王偉,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模樣。

「你是王道人?」猶豫再三,劉姐才小聲問道。

王偉的表情僵硬了起來。

就像是想要不經意的裝個逼,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接招一樣。

他一甩手,一張名片就飛射到了劉姐的手上,表情也冷淡了很多,至少沒了笑容。

「此刻你印堂下陷,天靈被陰氣堵塞,尤其是你帶著我白茅道場的護身符,竟然去掛佛牌,並且還是陰牌,要不是我在這裡,你早就成了行屍走肉,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王偉聲音和臉色變得同樣的嚴厲。

劉姐臉色刷的一下子就變得慘白。

她低下頭看了什麼,緊跟著撲騰的就跪在了王偉的面前,聲音都帶著哭腔的說:「你真的是王道人?王道長,你救救我,快救救我!」

這一幕讓吳淵瞠目結舌。

王偉這是什麼樣的一個身份?

前一刻劉姐明顯不認識他,這一刻就下跪求救?

王偉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剛才已經救過你一次了,你運氣好,吳淵是我朋友,要是別人,恐怕你怎麼被人害死的都不知道。」

劉姐面露驚懼之色,一腳就踢飛了身前落下的那塊佛牌。

」是他……是他對我做了什麼……「

劉姐語氣還帶著一種慌張和懼怕。

接著,她一把就抓住了吳淵的胳膊:」小吳!劉姐剛才說了啥,做了啥,你都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這都是那個唐德做的!他之前就找了姐,說讓姐把你趕走了租姐的房子。」

「你說姐和你爸媽關係那麼好,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呢?他就又找了我,還給我送佛牌這些的東西,他這是在害姐啊……」

果然,就是唐德搞得鬼。

「王道長,你救救我!小吳,你幫姐說說情啊……」

劉姐明顯慌到了極致,就像是真的要死了一樣。

這時王偉才點了點頭,說道:「你護身符沒有全破,只是裂開了一些,帶著我名片再去一次道場吧,就說是我叫你去的,他們會幫你做法,再去一趟你家裡面,給你去去邪氣。」

王偉說完,劉姐的雙眼明顯都放光了,不停的鞠躬感謝。

甚至顧不上和吳淵說話,扭頭就跑下去了扶梯,很快就消失在視線中。

王偉砸吧了一下嘴巴,說:「怎麼樣,哥牛逼不?趕緊給我點煙。」

吳淵嘴角抽搐了一下,拿出來煙盒給王偉點了一支。

「王偉,白茅道場啥意思,你又怎麼成了王道人?」

王偉吐了口煙圈,眯著眼睛說道:「早兩年是全部在做白事兒的,我不是一直在學茅山術么?錦城裡面有個老道場,也就是白茅道場特別有名,整個錦城裡面大大小小的邪門兒事情,都是道場去管的,求神拜平安,稍微懂點的都去道場裡面。」

「我一直偷偷的跟著館主學茅山術,他覺得我天賦異稟,幾年時間就將茅山術融會貫通,剩下的也就是靠時間去磨礪了,所以就安排了幾場法事給我做。」

「你聽沒聽過,錦城肉聯廠鬧鬼的事情?還有通江河裡面,撈出來的那十幾具屍體?」

吳淵臉色變了變。

的確,錦城雖然是一個大城市,但是小道傳說不會少。

耳濡目染裡頭,錦城的肉聯廠在郊區被荒廢了很多年,可每天深夜還能聽到殺豬的慘叫,周圍很多住戶都瘋了。

並且還有的住戶半夜磨刀,神志不清。

通江河更是一條詭異的河,明明周圍全都是禁止游泳下河的標示,河裡面也經過處理,可每年還是要淹死很多人。

彷彿就像是一個魔咒,只要下了通江河水,就難逃被淹死的命運。

點了點頭,吳淵表示自己聽過。

王偉笑了笑,說:「那些都是過去式了,去年我師傅安排我做法,排場很大,兩個鬧鬼的地方全部都解決了,並且他極力推崇我,說如今白茅道場裡面我的道行最高,辦法事已經無人能及,我又乘熱打鐵,給一些有麻煩的人辦過事兒,名聲就傳出去了。」

「那你是怎麼確定劉姐會認識你的?」吳淵疑問了一句。

王偉白了吳淵一眼,說:「吳淵,這就是你不認真了,剛我不還說了么?她的手腕上,帶著我們道場的護身符。」

吳淵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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