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蕊這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我想了想,確實如此。

楊蕊又對我說道:「林涵,你不用太擔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管以後面臨什麼困難,我們一起面對,實在不行,大不了一起死掉就是了。做鬼和做人不過是兩種不同的存在方式罷了,我現在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害怕了。」

聽楊蕊這麼一說,我不由心裡一定,暗叫慚愧,自失地一笑,說道:「也對,我們確實沒必要思慮太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順其自然吧。如果黑白無常真的把你抓去地府了,我就跟你們一起去,倒要跟那判官老兒鬥上一斗。」

楊蕊聽我提到判官,臉色頓時一變,忙問我道:「林涵,你實話告訴我?那判官抓我究竟是為什麼?是真的因為我身上的幽冥鬼蓮嗎?如果真的是為了幽冥鬼蓮,也就罷了。如果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我寧願死了,也不會讓他欺負。」

我自然知道楊蕊所說的那個指的是判官看上她,要抓她去侍寢的說法。因為這個是黑無常和白無常閑聊的時候說的,而楊蕊身上有幽冥鬼蓮卻是楊蕊的爸爸說的。其中究竟是哪一種情形,我確實說不清楚。

為此,我自然無法回答楊蕊的問題,思慮再說,只好堅定地說道:「楊蕊,你放心,不管是哪種情形,我都不會讓他傷害到你的。



楊蕊的眼淚一下子就滾落了下來,楚楚可憐地看著我,幽幽地說道:「林涵,活人被逼不過了,還可以已死明志,來過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可是,一旦我死了,再受到那判官的逼迫,我還能再死一次嗎?」 人死後還能再死一次嗎?

這個問題確實不是我能夠回答的,不過這個問題本身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楊蕊內心深處對未來命運的深深畏懼。當然了,這也是我非常擔憂的,不過,此時為了安慰楊蕊,我不能露怯。我故作鎮定地看著楊蕊,堅定地說道:「別怕,有我呢,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楊蕊看著我,輕輕地搖了搖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不由心裡一動,覺得楊蕊心裡應該還有什麼事情藏著。難道在林家還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不由心裡一沉,便定定地看著楊蕊,試探地問道:「楊蕊,你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楊蕊慘白的小臉頓時微微一紅,迅速把臉別了開去,看著天邊那血紅的晚霞,這倒讓我無法分辨她臉上那一抹微紅是不是晚霞照在她臉上的緣故。我心裡微微一怔,卻聽見她輕聲說道:「沒,沒什麼。」

楊蕊的神色讓我生疑,但見她似乎還不肯告訴我,我也不便深問,下意識地看了看天色,忙說道:「那我們趕緊趕路吧。」

楊蕊點了點頭,便默默地向前走著,我依然牽著她的手,與她並肩而行。

走了一會兒,楊蕊突然輕聲說道:「你爺爺跟你說過我身上的幽冥鬼蓮嗎?」

我詫異地看了楊蕊一眼,說道:「我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他發現了你身上有幽冥鬼蓮,便問了我你的情況,我就把你爸爸對我說的有關你身上幽冥鬼蓮來歷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

楊蕊沒有看我,一直低著頭走路,我比她高了一個頭,所以看不見她的表情。聽她又說道:「那他有沒有對你說如何解除我身上的幽冥鬼蓮?」

貴族校草的笨女僕 我心裡微微一驚,同時一動,忙說道:「沒有,難道你身上的幽冥鬼蓮可以解除?」

我一問出這個問題,不由激動了起來,因為我覺得,如果地府判官老兒要抓楊蕊真的是為了她身上的幽冥鬼蓮的話,那麼,是不是她身上的幽冥鬼蓮沒了,就安全了?

為此,我頓時緊張起來,牽著楊蕊的手突然一用力,楊蕊被我拉得停了下來,不過,她依然沒有看我,低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倒是你爺爺前面跟我說過,說可以解除。



我越發大吃一驚,因為既然有這個法子,爺爺為什麼沒跟我說呢?我連忙問道:「爺爺真的告訴你可以解除你身上的幽冥鬼蓮?」

楊蕊終於抬起頭來看著我,小臉微微泛紅,沒有回答我,卻略帶疑惑地問我道:「你爺爺真的沒告訴你怎麼解除我身上的幽冥鬼蓮?」

我忙點了點頭,又跳開剛才那個問題,問道:「那他說怎麼解除你身上的幽冥鬼蓮?」

楊蕊認真地看了我一眼,隨後又別過頭去,說道:「既然你爺爺沒有告訴你,那就算了吧,林涵,我們趕緊走吧。」

楊蕊說著,就邁開腳步往前走,我卻一把將她拉住,急切地說道:「楊蕊,你聽我說,如果真的有法子解除你身上的幽冥鬼蓮的話,我們不妨一試,說不定以後那判官就放過你了。」

楊蕊沉默了一會兒,又抬起頭來看著我,臉上的紅暈已然退卻,又顯得百無血色了,咬了咬嘴唇,說道:「你爺爺說只要我跟你結婚,我身上的幽冥鬼蓮就會自行解除。」

我大吃一驚,驚疑地看著楊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楊蕊似乎看出了我不相信,不由臉露尷尬之色,連忙說道:「林涵,你不要誤會,這確實是你爺爺跟我說的,並不是我想要嫁給你,故意以此來……」

楊蕊說到這裡,便說不下去了,慘白的小臉因為尷尬羞愧而再度緋紅。

我也不由紅了臉,卻不敢扭捏,略微驚怔了一下,忙說道:「楊蕊,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頓了頓,心裡隨即一動,忙又說道:「楊蕊,你不要信他的,他一定是故意騙你的,目的就是想要你成為林家的人。」

楊蕊顧不得羞澀,身子微微一顫,說道:「我當時也這麼想,因為你爺爺先跟我說的是要我救你,說要跟你養個鬼童。」

果然如此,我不由微微鬆了口氣,同時對爺爺十分惱怒,他怎麼可以如此卑鄙?我努力將火氣壓了下去,歉然地對楊蕊說道:「對不起,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帶你來林家了。」

誰知,楊蕊突然又說道:「如果你爺爺說的是真的呢?」

我不由一楞,定定地看著楊蕊,一時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控制慾 楊蕊漸漸地退卻了羞澀的神色,坦然地看著我,說道:「林涵,如果你爺爺說的是真的,我倒是願意嫁給你。」

看著楊蕊認真的表情,我不由心裡一盪,情不自禁地問道:「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楊蕊沒有一絲的猶豫,當即點了點頭。

我不由心裡一熱,卻克制住了,艱難地讓自己穩定心神,言不由衷地說道:「楊蕊,我不希望你是因為這個緣故而願意嫁給我。」

楊蕊竟然也說道:「林涵,我也想問你,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些問題,你會喜歡我嗎?」

我連忙點頭,認真地說道:「我會喜歡你的。」

楊蕊眼眶中早就汪著沒有滾落下來的眼淚終於滾了出來,在她那蒼白的臉上滑出兩道晶瑩的淚痕。

她忘情地撲進我的懷裡,顫聲道:「林涵,那就行了。我們就不去理會你爺爺的話是真是假,我們只管我們的心,好不?」

我也感動得流下了眼淚,一把將楊蕊緊緊地擁在懷裡,良久,我才慢慢恢復了理性,便對楊蕊說道:「楊蕊,雖然我們兩個真心相愛,但我們不能給我們以後的生活留下互相利用的陰影,等我們一起度過這個難關,我們再考慮結婚的事,好嗎?」

楊蕊含淚點頭道:「嗯,林涵,我好高興,我再也也怕了,我什麼都不怕了。」

我情不自禁地在楊蕊的額頭上深深一吻,再看天空那一抹夕陽時,我感覺自己竟然變得沉穩了很多,之前的不安和驚慌都不知不覺隱退了,而懷裡的楊蕊,身子也不那麼發抖了。 我跟楊蕊之間,其實早就暗生情愫了,只是因為那些特殊的際遇和命運,讓我們無法像普通正常的少年男女那樣單純地去面對那份情感。此時,我們終於向對方敞開了心扉,以後終於可以像戀人那樣名正言順地共同面對一切困難了,這讓我們兩人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心定。

我們相擁著,幾乎忘卻了一切,直到習習涼風吹得楊蕊打了個寒顫,我們才又回到現實中來。

我抬頭一看,天邊的夕陽已經變淡,暮色已經漸漸襲上來了,山間已經隱約可見暮靄中的霧氣繚繞而來,一些不知名的小鳥也間或發出一聲鳴叫,撲騰著翅膀在天空劃過一道弧線,投入遠處層層疊疊的山林之中……

天真的要黑了!

我慌忙輕輕將楊蕊從懷抱中推開,不免擔憂地說道:「楊蕊,我們得趕緊走了,不然在這山中過夜就慘了,你的身體如何吃得消?」

楊蕊也連忙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皇女嫁夫記 我們便又擁攜著快步向前走,走了一會兒,楊蕊突然對我說道:「林涵,我們走了多久了?」

我看了看腕錶,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我不由打心底冒出一股寒意,立刻就意識到有問題了。

楊蕊自然也注意到我神色不對,忙緊張地問道:「怎麼啦?」

我驚慌地看著楊蕊,連忙說道:「楊蕊,我們離開林家山寨已經快六個小時了,我們是中午離開的。」

楊蕊似乎有些不想信地看著我,小臉越發發白,說道:「可是,我們還沒走到岔路口啊?我記得我們當初來的時候,在岔路口遇到的那個電工,然後跟他一起進山,也只走了兩個多小時就到林家山寨了。」

楊蕊說的也正是我突然意識到的不對之處,我忙張目順著山路兩邊看了看,確實沒有到岔路口,這山路雖然我們只走過一次,但現在看上去卻並不陌生,真真切切地沒有任何問題。

而且,這裡只有唯一的一條山路,也不存在走錯路的問題。

難道是之前我背著楊蕊走速度太慢,以至於延誤了時間卻不自知的緣故?倒是有這個可能,況且我們又說了那麼多的話,也會耽誤時間的。

不要自己嚇自己。我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對楊蕊說道:「應該是我們走得太慢的緣故。雖然多了三個多小時,但我們的速度也比當初進山慢了很多。」

楊蕊也知道這一點,便點了點頭,說道:「那這裡離那岔路口也應該不遠了,我們趕緊走吧,希望能夠在天黑之前走到外面的大馬路上去,一定會有過路車的,就不用擔心露宿山林了。」

我們便又加快了速度,繼續往前走。

然而,我們又走了半個小時,天也漸漸地暗下來了,依然沒有走到那岔路口。

這一下我們就真的慌了。

突然,楊蕊指著前面驚恐地對我說道:「林涵,你看?」

我順著楊蕊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前面是個彎道,有一塊石頭矗立在路邊。這一路有很多這樣的路況,我沒有看出有什麼怪異之處。

為此,我不解地回頭看著楊蕊,問道:「怎麼啦?」

楊蕊小臉煞白,依然指著那裡,顫聲道:「你沒看見石頭下面的紙巾嗎?那是我剛才用來擦過汗的。」

我頓感一驚,慌忙一看,果然看見石頭下面有一張用過的紙巾,揉成一團,如果不是楊蕊提醒,我還真沒注意到。

我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楊蕊,同樣顫聲道:「你說,那是你剛用過的紙巾?」

楊蕊已經掙脫我的手,快步走到那石頭跟前,彎腰拾起那團紙巾,看了看,臉色越發煞白。

像見了鬼一般,慌忙丟下那團紙巾,膽怯地退回到我身邊。

不用說,我已經隱隱地猜到了,知道那紙巾確實是楊蕊丟下的無疑。可是,這紙巾怎麼可能在我們前面的地上呢?難道我們在……

我不敢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楊蕊卻一把抓住我的手,驚恐地說道:「林涵,我們在走回頭路,那石頭是我們之前坐在上面歇息過的,那紙巾就是我當時擦汗后扔下的。」

楊蕊把我剛想到的說了出來,我頓時心跳加速,忙來迴轉著頭看了看,誰知,這麼來迴轉了幾下,反而辨不清方向了,自然也無法判定是不是在往回走。

可是,我們明明一直是往前走的,怎麼會折身往回走呢?

難道真的是林家山寨的老鬼在作祟,讓我們在這山路上來回打轉? 團寵小可愛成了滿級大佬 可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我經過短暫的驚慌后,很快就鎮定下來,忙對楊蕊說道:「別怕,如果是這路有問題的話,那一定有鬼怪。我這就用意念符查看一下。」

說完,我就閉目在心裡默默地念道:「師父,我這是第一次用意念符查驗路況,不知道是否有用,請您一定要保佑我。」

其實,意念符究竟能不能看出這路是否有問題,我心裡並沒數,不過,此時我也只能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了。

在心裡默念完畢,我便凝神於那根變異的手指,猛地指向山路,從心裡迸發出一個聲音:「顯!」

我頓時感覺到眼前一花,似乎天旋地轉一般,幾乎站立不穩,便聽見楊蕊一聲驚呼:「林涵。」與此同時,感覺楊蕊扶住了我。

很快,我就穩住了心神,那種奇怪的感覺也很快就消失了,我慌忙睜開眼睛看那山路。

果然,我們在走回頭路。

楊蕊也一下子看出來了。

我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齊齊露出驚駭的神色。

楊蕊死死地抓住我的胳膊,顫聲道:「林涵,我們現在怎麼辦?看來確實是你們林家的先祖陰靈在作祟。」

我定了定心神,打心底冒出一股惱意,傲然地看著林家山寨的方向,用宣戰一樣的語氣大聲說道:「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本事?我是不會受你們擺布的。」

我說完,牽著楊蕊的手,堅定地說道:「不怕,現在我們知道原因就不怕了,我會不斷用意念符查看路況,我就不信我們走不出去。」 其實我早就覺得林家就這麼讓我們走了出來有些奇怪,心裡一直隱隱地有些不安,並提防著他們,甚至做好了跟他們正面衝突的準備,卻萬萬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山道上使詭,讓我們在不知不覺中困在其中。不過,好在我們及時發現了這種詭異,而且,萬幸的是我的意念符很有用,破解了這種鬼打牆的現象。

我朝著林家山寨的方向放聲吼了幾聲,心裡憋著的火氣和憂懼似乎得到了一些排解,而且,也沒有出現鬼怪什麼的來對付我們,我那顆懸著的心才漸漸放了下來。

身邊的楊蕊被我的樣子嚇住了,膽怯地拉了拉我的胳膊,輕聲說道:「林涵,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我這才不得不穩了穩心神,心疼地看了楊蕊一眼,點頭道:「好,我們繼續趕路,看它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我牽著楊蕊的手,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因為擔心像之前一樣不知不覺陷入兜圈子的鬼打牆之中,每走一段路程就用意念符查看一下路況。這一路下來,十分幸苦費神。

不知道是不是使用意念符太頻繁的緣故,到後來,那根一直沒有任何知覺的變異手指竟然開始有了痛的感覺,而且,越來越明顯,到最後甚至出現只要一用意念符,就痛得像那手指在被火燒一般。

我的額頭上已經出現了豆大的冷汗,越來越厲害的疼痛讓我感覺身體越來越虛弱,似乎隨時都可以暈厥過去。楊蕊又是心疼又是害怕,哭著讓我不要使用意念符了。

可是,還沒有走到那岔道口,在沒有走上大馬路之前,我不敢鬆懈,始終咬牙挺著,只是使用頻率沒那麼高了。

然而,我還是倒下了,在最後一次使用意念符時暈厥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在楊蕊的哭泣聲中慢慢蘇醒過來。此時,天已經快黑了。我慌忙爬起來,驚慌地問楊蕊我暈倒了多久。

楊蕊見我醒過來,明顯鬆了口氣,一邊擦眼淚,一邊告訴我,我暈厥的時間倒是不久,就幾分鐘。

不過,太嚇人了,她讓我無論如何也不能再使用意念符了。

那種感覺確實恐怖,我也不敢再輕易用意念符了,勉力站了起來,和楊蕊相互攙扶著繼續往外走。剛轉過一個彎道,楊蕊突然驚喜地叫道:「林涵,前面就是岔路口了,我們走出來了。」

我因為注意力一直在我們兩個身體附近,所以沒注意到前方遠處,聽見楊蕊的歡叫聲,慌忙往前一看,果然是到岔路口了,一根電線杆矗立在路口,正是我們之前進山碰到那個電工師傅的地方,外面就是大馬路了。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只要走出這山路到了大馬路上,便不怕了,因為大馬路上不時會有車輛通過,我們可以坐車去縣城。

這時候,我的體力也似乎恢復了很多,忙和楊蕊一起快步走出,終於走上了大馬路,不過天也差不多快黑了。

我們一邊順著大馬路往外走,一邊急切地盼望著有客車經過。然而,除了偶爾有小轎車飛馳而過以後,我們都走了大半個小時了,依然不見有客車經過。而天也已經黑下來了,經過的小轎車已經開車燈了。

我和楊蕊越來越擔心,楊蕊終於沉不住氣了,對我說到:「林涵,會不會已經沒有客車了啊?」

我和楊蕊都是第一次到這種偏僻的山區來,自然不知道這一路客車的運營班次情況,只能猜測。

我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也不由心裡打鼓,不確定地說道:「說不定還有,我們再等等吧。」

楊蕊點了點頭,神色卻帶著明顯的焦慮不安。我也無從安慰她,因為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有別的選擇,只能這樣走一步看一步了,好在我們是真的走出那詭異的山道了,偶爾經過的小轎車讓我們相信這馬路不會像那山路那麼詭異。這讓我心裡踏實了很多。

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天已經全黑了,我們對有客車經過已經不再抱有幻想,楊蕊問我怎麼辦。

我想了想,便跟楊蕊商量著攔經過的小轎車,楊蕊也同意了。然而,我們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前面經過的幾輛小車根本就不停,顯然是不肯捎帶陌生人。我們又氣又恨,卻也無可奈何。

楊蕊的病尚未痊癒,自然是不能在馬路上過夜的。最後,實在沒辦法,我決定強行攔車。

因為天已經全黑了,這裡本就偏僻,又是盤山道,車子越來越少,我們又等了很久,終於看見遠處有車子的燈光射過來。這次我打算豁出去了,便站在了馬路中間,迎著來車,拚命地揮手。車上的死機自然遠遠地就看見了我,車速卻不肯減,拚命地按喇叭,要我讓開。不肯捎帶我們的意思非常明顯。

我已經鐵了心,自是不肯輕易放棄,兀自站在路中央不讓,楊蕊嚇得大叫。我卻像瘋了一般,就是不讓。那車終於在距離我前面大約三米的地方剎住了車。我嚇得腿肚子都軟了,差點站立不穩,楊蕊撲上來死死地抱住我,哭道:「你瘋啦。」

車上的司機顯然也嚇壞了,打開車門跳下車,跑到我們面前,想要罵我。楊蕊忙一邊哭著把我往邊上拉,一邊連忙對那人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司機是個年輕男子,大約也就二十幾歲,見楊蕊這樣,便對我罵不出口了。不知道怎麼回事,當我真的把這車攔下來后,我反而楞住了,像傻了一般,被楊蕊拉著走到了路邊,竟然沒有向那司機求助。

那年輕司機見我們讓開了,看了我們幾眼,就轉身要上車,我頓時明白過來,剛要叫他,他竟然又轉身過來,看著我們,問道:「你們攔我的車是想要我帶你們一程嗎?」

我忙說道:「是的,我們要去縣城,錯過了客車。我女朋友感冒還沒完全好,不能在外面餐風飲露,所以才不得已攔你的車。」

那司機便看著楊蕊,楊蕊忙點了點頭。

我和楊蕊都眼巴巴地看著他。那司機卻為難地說道:「可是,我並不去縣城啊,是去前面的鄉鎮走親戚,參加我表哥的婚禮。」

既然並不順路,我們也沒辦法,我和楊蕊都很失望。誰知,那司機卻又說道:「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可以把你們帶到鎮上去,看能不能找到旅館住宿。只有明天在坐車去縣城了。」

現如今也只能這樣了,既然人家願意帶我們,這已經是意外之喜了,我和楊蕊根本就不用商量,便連忙答應了。 我是走陰人第393章伴郎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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