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少城主就是少城主,都這麼個緊急時刻了,居然還在費心費力的教導他們,真不愧是他們愛戴的少城主啊。

真是讓他們越來越覺得少城主的少年有成了。

見自己的一番毒舌訓話,讓眾人都是明白他們的確是犯了錯的,越書桐這才又看向了褚妖兒,揚唇一笑,笑容竟是非常的燦爛陽光,和他那散漫的氣質一點都不符合,然後就開始睜著眼睛說瞎話。

「小郡主,我已經教訓他們了。你看,他們都已經知道錯了,小郡主能否先消消氣,將這事兒給緩一緩畢竟這大太陽的,我那不成器的姐姐身子弱,老這樣站著暴晒,怕是會中暑。」

聞言,褚妖兒眸中光芒一閃,正準備開口說一說這都已經深秋了哪來的大太陽,便見隨著空中的太陽已經是漸漸的夕陽西下,那正照射在越畫綾身上的一抹陽光,也是隨之偏了偏角度,再照不到越畫綾的身上。

於是越畫綾的身體就完全的處在了陰影里,半點太陽都是曬不到,更談何所謂的中暑。

越畫綾:「」

眾隨從:「」

越書桐:「」

頭頂飛過的烏鴉:「嘎嘎嘎」

特么勞資剛說完你就給勞資拆台,敢不敢再給力點嗎

好吧既然天不助勞資,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勞資自己找天去

心裡幾乎是要惱怒成羞,但越書桐卻依舊是一臉的燦爛陽光,絲毫不見尷尬的神色,正正符合了褚妖兒對他的第一印象:「看來這太陽很是會為小郡主分憂,這樣快就曬不到我姐了,啊哈哈,真不愧是太陽啊太陽。既如此,那正好,不用管我姐了,小郡主,我們來好好的聊一聊吧,不知道我姐是幹了什麼,才惹得小郡主竟然如此生氣,若我知道了,定會好好的教訓我姐。」

同時也是心道,來吧小郡主,勞資劃下道道來了,你敢接下來,和勞資好好玩一場鬥智斗勇的有益身心健康的遊戲嗎

這種遊戲勞資可是最拿手了哼哼哼

未成年少城主正滿心的臭屁著,好整以暇的等待著褚妖兒的接腔,卻聽褚妖兒突然的道:「少城主都放下身段給你們求情了,本郡主也不好不給這個面子。行了,都起吧。」

聞言,越書桐臉上笑容一滯,正艱難的維持著行禮姿勢的眾人也是身體一滯。

這這這

小郡主這麼快就原諒他們了

簡直是喜大普奔

於是以越畫綾為首的眾人並沒有多想,立即都是直起了身來,卻還不忘道:「多謝小郡主,多謝小郡主。」

心安理得的享受著眾人的感激,褚妖兒微微的笑著,毫不掩飾的正正看向了越書桐。

越書桐立即就是看清了她眼底的戲謔之意。

褚妖兒眼露笑意:本郡主賣了你一個人情呢。

越書桐滿眼糾結:卧槽勞資才不稀罕你這個人情好嗎

兩人短暫的對視了一下,空氣中都是立即產生了噼里啪啦的火花,隱隱有著一種硝煙味,開始無聲的散發了開來。

顯然這兩人已經是開始較量了。

但很快,兩人就雙雙的收回了目光,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旋即褚妖兒依舊是靠在姬華的懷裡,渾身的放鬆;越書桐卻是微皺了皺眉,心下不由有些鄭重了。

小郡主,比他想象中的還要聰明難纏,不按常理出牌。

其實,有關他那不成器的姐剛才是否真的要繼續行禮,真正比的就是,是他佔得上風,能讓小郡主主動的開口免禮;還是小郡主佔得上風,讓他老姐繼續的行禮。

而剛才卻鬧出了曬太陽中暑的烏龍,原本他和小郡主已經是平手了的,可沒想到小郡主最後居然會來那麼釜底抽薪的一招,導致真的推舟送水,送了他個本不該存在的人情。

小郡主的人情啊

這可真是個燙手山芋。

他接著吧,這個人情就是在無時不刻的提醒著他,他在第一個回合里就敗給了小郡主,分明是在打他的臉;他不接著吧,小郡主難得的送人人情,他要是還嫌棄的話,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想要吐口唾沫淹死他了

人情這種東西,接與不接,可真是個技術活。

越書桐正滿心的感嘆著,就聽褚妖兒繼續的開口了,說的卻是有關他那姐姐所乾的蠢事。

------題外話------

話說你們沒覺得越畫綾渣吧這兩天太拚命,腦子都混掉了,不知道有沒有把她給寫成一個渣女,嚶嚶嚶┭┮﹏┭┮

然後悄悄推薦一下自己的完結文,一個十萬字短篇,一個四十萬字中篇,都是字數很少噠,大家想看蠢作者其他文的,歡迎去看喲,花不了多少瀟湘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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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書堂) 褚妖兒這一修鍊,直到了夜半時分,方才緩緩的散開了手印。‖。s。

此時,帳篷內外都是無聲,隱約只能聽到篝火燃燒著的「噼啪」聲和著風聲輕微響起,卻是被厚重的帳簾給盡數的遮擋在外。

這夜竟是安靜得有些不太尋常。

感知靈敏的人,已經能感受得到周圍那不被火光月光給照射著的暗處里,那蠢蠢欲動的動靜了,如同深淵裡潛伏已久的惡魔,正準備向著世間張開那可怖的爪牙,給人一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死寂。

但這頂營地里最為奢華的帳篷里,褚妖兒卻仍和平常一般結束了修鍊,然後睜開眼來。

入目便是姬華那俊美到有些天怒人怨的臉,此時的他正側躺在床榻外側,向里側身面對著她,神容頗有些慵懶,微眯著一雙波光瀲灧般的眸子,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麼。

褚妖兒睜眼看著他,然後左右活動了一下因長時間的修鍊,從而導致肌肉有些僵硬了的上半身,骨骼輕微作響間,她輕聲的道:「姬華剛才那一刻鐘里,你有感覺到什麼異常么」

剛才的那一刻鐘里,她雖還在修鍊,但卻已經到了修鍊的結尾,沉浸在修鍊中的心神緩緩釋放開來的時候,她隱約有感應到什麼。

聞言,姬華從深思中回過神來,沒有說話,只對著她閉了閉眼。

褚妖兒明白這是確認的意思。

她也沒再說話,只將盤成了半蓮花的雙腿伸開來,然後就躺在他身邊,將被子往兩人身上蓋好了,伸手一彈,帳內還在悠悠閃爍著的燈火,便是倏地熄滅了。

整個帳篷瞬間就暗了下來。

這一暗,周圍就顯得更加的靜了,隱隱能感受到那潛伏在營地外暗處的動靜,似乎循著這處營地里帳篷一頂接一頂的暗下來后,逐漸變得有些大了。

但,不僅是褚妖兒這頂帳篷里的人開始暗自的戒備了,便是周圍總共十數頂帳篷和那些正當值的隨從們,也都是不動聲色的警惕著,蓄勢待發,隨時準備動手。

誰都不知道那潛伏在暗處的是什麼,也不知道那暗處裡布置著的陣容是怎樣。

現在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積蓄好力量,打起精神來應對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襲擊。

早說這夜色下的森林可是極為危險的

然而,便是這守株待兔般的暗色之中,褚妖兒對面的人不知是怎麼了,竟是在被褥里一個翻身,就將她給壓在了身下。

男人堅實的雙臂支撐在她頭邊,使得他的身體沒有盡數的覆在她身上,不讓她感到太沉。

此時,儘管帳內已經沒了燈火,但褚妖兒還是能看清他那正看著自己的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里,有著淺淺的紫色在閃爍著,華美如寶石般,美得她呼吸都是下意識的要屏住了。

「怎,怎麼了」

莫名的,她竟覺得有些緊張,說話都是吞吞吐吐。

他沒有立即回答,只這樣看著她,眸子里深邃無比,最深處翻湧著她有些看不懂卻又很是能會意的神色。

她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神情,良久,才緩過味兒來。

以前曾見過他類似的情緒,因而褚妖兒能斷定,他這是吃醋了因她突然聞到好大一股子酸味兒。

可他是吃哪裡的醋呢

今日自從遇到了越書桐越畫綾兩姐弟后,年少有成如越書桐也沒表現出對她的興趣來啊,他是吃哪門子的醋

「沒怎麼。」

他終於是說話了,卻又沉吟道:「妖兒,我覺得我好像有個地方做錯了。」

她挑眉,這貨居然還知道承認錯誤,他本尊的時候可比獸形的時候要在意臉面得多:「哪裡做錯了。」

他道:「我不該那麼早就和你簽訂契約的。」

「為什麼」

「因為」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氣來,望著她的眼睛里竟平白有著一絲兒的哀怨,「因為和你簽訂契約后,夜色妖華就凸顯出來了。」

「」

褚妖兒眨眨眼,有些茫然。

她當初和他契約之後,左胸上的那個胎記,也就是夜色妖華主封印,的確是凸顯出來了沒錯。

可封印和他做錯有什麼關係嗎

當初也不還是他乾脆直接的就吞了她的血,連給她半點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見褚妖兒無法理解,姬華嘆了口氣,道:「夜色妖華凸顯出來后,你身上的味道就蓋不住了。」

褚妖兒想了想,對,夜色妖華的香味很特殊,她自己雖然聞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但在東靈聖地里的時候,那些夜色妖華次封印所形成的連綿無盡的花海,她曾經很直面的聞到過,的確是一種十分特殊的香味,讓人聞得幾近是流連忘返。

可是夜色妖華的味道雖然特殊,但也不難聞啊,她在東靈聖地里聞到的是很香的一種味道,想來她身上的也只是相比較而言要淡雅一些。

所以,夜色妖華封印凸顯出來,她身上也就沾染了夜色妖華的味道,這有什麼疑問嗎

褚妖兒竟還是沒有想明白。

好一會兒,見褚妖兒還是在深思著,姬華又是一聲長嘆:「今晚所發生的你也都見了,帝獸都是無法阻擋自己貪戀上你身上的味道。」

褚妖兒點頭。

「等級越高的靈獸,就越會發現夜色妖華的味道帶給它們的好處。今晚還只是遇到一頭帝獸而已,就已經造成了這般局面,若是以後再遇到了更高等級的靈獸,那可該怎麼辦」

他說著,平放在她頭邊的手臂抬起,撐住了頭,微微側著看她:「你長得漂亮,身份也高,吸引那麼些爛桃花就夠了,為什麼連靈獸也要被你吸引住」他另只手抬起來,撫摸上她的臉頰,眼神中還是帶著哀怨之色的,「我不想以後整日里都要看你被他們給糾纏,我怕我會把他們全都給殺掉。」

話說到這裡,褚妖兒就算情商再低下,也總算是明白,這人今夜怎麼會那般的吃醋了。

她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連靈獸的醋都吃,還是一頭軟萌可愛的雌性靈獸了。

那莫非以後她再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定是要結交不少朋友,其中免不得有各種的男男女女,難道他也都要掰著手指頭一個個的數著喝醋么

她將這話給說了出來,原以為他會變得正常點,豈料他正撫著她臉頰的手指一頓,然後就離開了她,果然是在那裡開始數了:「秦翰,秦鈺,周玄曄,越書桐,越畫綾,錦蓮,襄音」

他一個個的細心的數著和她關係或好或差,卻都是和她有著緊密關聯的人的名字。

褚妖兒初聽還沒覺得什麼,等聽到了襄音的名字后,她出口打斷了他。

「襄音只是個丫鬟,你扯上她幹嘛」

他正色道:「她和你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感情太深厚了,未免她對你產生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我先將她給划入情敵範圍里,也好防患於未然。」

褚妖兒抽了抽嘴角,竟是一瞬間很想爆粗。

特么襄音只是她從小到大的貼身侍女而已,對她忠心無比,他居然都要將襄音給划入情敵名單里。

那以後走在大街上,會不會哪個人多看她一眼,走在森林裡,哪個靈獸多看她一眼,他都會將別人給定位是情敵

天哪,這真是太可怕了,滿世界的人和獸都是他的情敵了,他這輩子就什麼也不幹成了,就專門留在她身邊清理情敵好了。

見褚妖兒那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姬華低下頭來,額頭和她的額頭觸碰,兩人的呼吸立即就纏繞在了一起。

嗅著少女身上那淺淡的夜色妖華味道,他覺得心裡還是在泛著酸味兒:「妖兒,你說你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我還在你身邊,就有這麼多傢伙想要覬覦你,萬一哪天我去辦事了,離開你一會兒,他們會不會立即見縫插針要黏上你」

褚妖兒撇撇嘴:「你想太多了。我好歹也是郡主,想黏上我,也得掂量掂量他們有沒有足夠的資格。」

就憑著她郡主的身份,想和她有著什麼關聯的人,不說只能是皇室里的,至少也該是名門望族世家官宦,否則,那真的是別人高攀她,而她卻也根本不會讓別人能夠高攀得了。

排除掉身份這一點,她本身的實力,也絕對是不容許有人膽敢高攀她的。

所以,姬華的擔心,完全可以pass掉,因為就算他不說,她自己也會處理掉那些爛桃花。

爛桃花什麼的,真的很讓人難辦啊。

但這話卻是被姬華給想到了另一個層次上去,當即這正在醋頭上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更酸了:「你是說,如果他們資格夠了,你就給他們機會讓他們黏上你」

褚妖兒好氣又好笑:「我看著像是會讓男人纏上我的人」

說著,她下顎微微一抬,就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唇,聲音輕淺如微風拂過,瞬間就安撫了他那正蔓延著酸意的心:「迄今為止,可不就也只你一個人纏上來了,其他人你見我有理過」

姬華想了想,是一直都有人向妖兒示好,可妖兒卻也是很直接的不理會的。

最好的例子就是三皇子秦鈺了,人連求婚都直接擺到了明面上來,可妖兒不還是二話不說就婉拒了。

看來在對待爛桃花這方面上,妖兒還的確是和她站在了同一戰線上的。

想到這裡,姬華覺得心裡那正無限度蔓延著的酸意立刻就消減了不少,但他面上卻還很是不爽:「一看到那些人,我就眼疼,只想把他們一個二個的都擰斷腦袋,挖了眼珠子才好。」

褚妖兒笑了笑:「你怎麼這麼暴力」

「誰讓他們敢覬覦你」

他理直氣壯,完全不覺得那樣殘暴的手段於他而言可是有著什麼不妥。

膽敢覬覦、肖想妖兒,就該把他們用來看妖兒的眼珠子給挖出來,那能產生對妖兒肖想的腦袋也該給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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