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錯愕,搖頭自笑,「這個理由……還真是讓我無話可說。」

「那你可以上路了!」

馮三炮一步踏出,殺氣騰騰的說道:「能死在我手下,是你的榮幸!」

話落,馮三炮重拳轟擊而出。

這一拳,勢大力沉。

便是千鈞巨石,也承受不住。

然而,拳頭距離林羽不過幾寸距離之時,卻無法再進分毫。

彷彿有道無形的屏障攔在了馮三炮的拳頭和林羽之間。

馮三炮臉色一變,猛然收拳,身體急速而退。

高手!

難怪還敢折回來挑釁!

對方這是根本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有着絕對的自信可以擊敗自己!

冷汗瞬間擠滿馮三炮的額頭。

他正欲奪門而逃,林羽卻猶如鬼魅般的攔在他面前。

一股無形的氣浪將馮三炮震得連連後退。

馮三炮心涼半截,冷汗不斷滴落,咬牙道:「你不能殺我!」

「為什麼?」林羽微笑詢問。

馮三炮抬手拭去額頭冷汗,沉聲問道:「你可知道海州姜家?」

「你是姜家的人?」林羽莞爾。

海州姜家,他自然是知道。

華國八大古武家族之一。

這些古武家族,幾乎個個都是人才輩出。

在這裏古武家族中,先天高手比比皆是。

部分古武家族,與軍方也有着緊密的聯繫,家族成員也有不少為國捐軀的好兒郎。

不過,據他所知,海州才是姜家的大本營。

現在,姜家竟然將手伸到定州來,不得不說,這手伸得太長了些。

「我只是一條替姜家斂財的狗!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

馮三炮努力壓住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的說道:「你若殺我,姜家定不會放過你!」

現在,勢不如人。

唯有祭出姜家,借姜家的威勢,才有一線活命的機會。

「你該去問問姜師道,看他敢不敢在我面前說這話!」

林羽輕蔑一笑,「你可以死了。」

話落,林羽大手落下…… 沙沙沙——

細碎的腳步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夜幕下,

兩道身影正穿梭在荒草之中,或是低沉或是高昂的血獸嘶鳴在荒野中經久不消,配上頭頂那顆如鮮血似的圓月,讓這片荒野被濃濃的詭異和恐怖所籠罩。

就在這時,跑在前面的趙信停下腳步向後伸出手。

「怎麼了?」

看到趙信手勢的許雯停了下來。

荒野中的荒草有些都有一人多高,許雯本就長的偏向蘿莉身高,想要看外面時候需要墊着腳尖露出小腦袋偷偷的向外眺望。

「有情況?」

「沒有。」趙信搖頭,都已經繃緊神經,準備蓄力投入到戰鬥中的許雯,頓時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那你突然停下來幹嘛啊,我還以為碰到血獸了。」

許雯抬着小手拍著自己的胸口。

她情緒一直很緊繃。

沒有來地獄試煉之前,他們小組就針對地獄試煉做了許多功夫。深知,地獄試煉的血獸在夜間時到底多可怕。

眼下,血色圓月高懸在空。

血獸咆哮不絕於耳。

她其實還是有些忐忑,碰到黑夜下的血獸的。

「我就是納悶,你跟着我跑來幹嘛?」趙信側目看着身旁的許雯皺眉,「不是都說了,你們幾個都留在營地中,你跟着我做什麼?」

「咱倆是搭檔啊?!」

許雯一臉的理所當然,道。

「這半年多不都是咱們倆主戰么,既然是執行挑戰任務,你出動了我怎麼可能不跟着。碰到危險就退縮,哪兒有這樣的搭檔啊?」

「搭檔?」

聽到這個詞的趙信莫名的呢喃了一聲。

「幹嘛?」許雯還以為趙信是覺得她不夠資格,抿著嘴唇道,「你覺得我不配啊,你如果真這樣想就多少有點沒良心了。雖然,我……實力跟你比是差了那麼一丟丟吧,可是這不是你該嫌棄我的理由啊。」

「一丟丟?」

趙信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看着趙信那伴着些許藏掖似的笑容,許雯緊緊的抿著嘴唇,小鼻子不停的喘著粗氣就好似破罐子破摔似的。

「啊啊啊,不是一丟丟,是很大一截好了吧!」

「小不點。」趙信下意識的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不得不說許雯這姑娘跟左藍還真是有點像。

都是小蘿莉,平日的狀態也差不多。

哪怕是發火時的感覺。

都跟左藍有些如出一轍。

「別碰我頭。」許雯瞪着眼睛將趙信的手給打落,皺着瓊鼻撇嘴,「竟然嫌棄我,這要是在幾年前,你碰到我得畢恭畢敬的喊上一聲前輩。我可是知道你,都已經武道時代蒞臨,你那時候也就是個半步武魂而已。」

「嚯,查過我。」

「誰稀罕查你啊,還不是你天天跟個災星似的,網上總能看到你的消息。那段時間,就你們洛城事兒最多,偏偏還什麼事兒上都有你在。」許雯一臉嫌棄,道,「我天天聽周圍的人說你,我都知道個七七八八了。」

「呵……」

趙信又抿著嘴唇笑了笑。

「你又笑?」許雯瞪眼,道,「你這笑是什麼意思,嘲笑我,還是……你給我解釋清楚,我這人最不喜歡猜啞謎。」

「沒。」

看着憤怒的就像是發飆的小獅子似的許雯,站在荒草叢中的趙信聳肩。

「我就是在想,明明我接觸武道的時間比你短那麼多,你早早就已是武魂境的大前輩,怎麼現在就讓我給超了。」

瞬間,許雯被趙信這一句話就給噎住。

蠕動嘴唇半晌——

「你諷刺我!」

許雯頓時拔高聲音,就好似是被踩到了尾巴似的,渾身的毛都要跟着炸起來。

「你……」

「噓!」沒等許雯將話說出口,趙信一把捂住她的嘴蹙眉,「你嚷嚷什麼啊,你能不能看一下咱們現在所處的環境。在營地的時候嚷嚷也就算了,在這你還敢嚷嚷。要是血獸潮被你喊來,你都不夠它們做開胃餐的。」

言語間,趙信探出頭朝着外面看,謹慎的打量著荒野血獸的動向。

被呵斥的許雯倒是老實了許多。

誰讓趙信占理呢!

她來回舔著嘴唇,時不時的朝着正在觀察敵情的趙信撇嘴。

「稍微控制點。」收斂目光的趙信又凝聲低語,許雯一臉不耐的點着頭,「知道了知道了,嘖……話怎麼那麼多。再說了,你不是對你的實力很自信么,還怕碰到夜間的血獸?」

「我不怕,我主要是怕到時候你被血獸咬死。」

「你!」

正待許雯要發作,趙信的一個眼神就讓她將到嘴邊的咆哮給咽了回去,嘀咕著皺眉。

「嘴巴真毒!」

「不是毒,是實話。」蹲在荒草中的趙信低聲道,「我勸你你最好小心點,咱們這回出荒野沒那麼簡單的。」

「啊?」

許雯一臉困惑。

「瞧你這腦子,要是在古代頂多就是個衝鋒陷陣的先鋒將,絕對做不了統帥。」趙信低聲道,「估計,如果是韓韻和宋江祥,他們倆應該能夠看出些端倪。」

「能不能別打啞謎。」

許雯一臉無語。

她生平最不喜歡的就是不把話直接說出來,她也承認自己確實心眼沒那麼多,做事也喜歡直來直去。

想問題,最麻煩了!

「地獄試煉之地很有可能是被人暗中操作的。」趙信微微笑着開口,道,「或者說,是咱們這一行的試煉,有人在暗中刻意操作。」

「啊?」

許雯懵了。

她抬手抓了抓下巴,仰面看着頭頂的血色圓月,眼睛朝着左右看了一圈。

「有人在盯着咱?」

「差不多吧?」趙信聳肩一笑道,「所以我才說,讓你們都待在營地中,如果你們是在村落中的營地,就算背後操作者想要襲城,至少也能有村落的人幫忙。偏偏,你非要跟着我出來。」

「幹嘛盯着咱們啊?」許雯不解。

她絲毫都不懷疑趙信的推測,在她的眼裏趙信就是個心智如妖之人,既然他這樣說就必然是他發現了蛛絲馬跡。

她也不會問是從何得知。

就算問了,她也未必能夠聽的明白。問,只問她能夠聽懂的話,至於其他,不如就全盤聽從趙信的安排即可。

「這就得問問你們小組了。」

趙信低聲道,「我來試煉之地的時間短的很,也沒有得罪誰。就算我真的有得罪誰,估計那些人也未必能有這種能量。能夠掌握地獄試煉,必然是試煉之地的高層管理,所以……」

許雯沉吟許久。

回想着她來試煉之地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

她倒是有結怨。

南域、西域,這兩域中都有跟她發生口角之人。可如果說,是得罪到試煉之地的管理層面。

並沒有的!

「我,也沒得罪誰呀?」

久思未曾得到結果的許雯搖頭,趙信聽后微微抬眉。

「那我大概就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操作這一切了。」趙信輕笑一聲,許雯頓時一臉好奇,「誰?」

「應該,是……」

趙信仰面看向頭頂的圓月,還輕輕的揮了揮手。

「這個名為趙信的小子,不一般啊!」封閉的房間內,坐在長桌前的男人突然發出一聲震撼的低語。

「怎麼了?」

「他知道是咱們在暗中操作了。」男人凝聲道,「就在剛剛,他還對我打了招呼,他已經知道血月就是監視他們的媒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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