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遠冷然一笑身形一動,一道劍光暴射而出,彷彿長虹經天,在空中留下一道炫目劍光,瞬間刺到了徐子云的面前。

徐子云駭然變色,手中長劍狂舞,在身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劍幕,不求克敵制勝,只求能夠擋住林清遠的凌厲快劍。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林清遠竟在瞬間就向徐子云刺出了十幾劍。徐子云根本不看對方劍法來路,只是在胸前狂舞如風,倒是將這十幾劍都給擋住了只是自身卻也被震得氣血翻湧,一連倒退七八步,才算是從緩過勁兒來。

抬頭看去,卻見林清遠在擊退他之後劍光一轉又殺向旁邊的徐家莊弟子,劍光閃動間,又有一人倒在了他的劍下。徐子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從開始動手到現在一共也就是兩三個呼吸的工夫,可就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他帶來的幾名徐家莊弟子竟然已經有一半死在了?林清遠的劍下!

明明是他們很多圍攻林清遠一個,可這一交手,倒像是林清遠一人圍攻他們一般,照此趨勢發展下去。別說將對方拿下了,怕是自己這些人都得被對方給殺光吧?

這就是林清遠劍法的厲害之處了。林清遠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詭異迅疾,乃是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快劍。這樣的快劍在對上武功高於自己的高手時。可以憑藉迅疾無比的速度多做周旋。而遇上武功弱於自己的對手時,根本就不會給對手留有任何反應的餘地,完全就是一邊倒的虐殺。可以說是遇強不弱,遇弱更強!

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林清遠一劍又誅殺了一名徐家莊弟子,抬頭看去只見有一隊約有二三十人的徐家莊弟子正在向這邊趕來,顯然是被這裡鬧出的動靜所弓來的。徐子云不禁眼睛一亮,大聲叫道:「有人闖庄!拿下他!

林清遠冷笑的看著眼前的徐家莊弟子,雜魚來的再多都一樣! 「喂,花日日,你這種表情,會讓我誤以為你在擔心我。」

花晶晶看著病床上本應蔫不拉幾的他依舊貌有神采,微微晃了下神。

要不是今天他毫無戰鬥力地躺在病床上,一副「供人觀賞」的無害狀態,她也不會像現在一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原本乾淨清爽的髮型因為運動和疼痛流汗而塌了下來,面色蒼白,像在臉上蒙了一層透明度百分之五十的灰度蒙版,但他眼神熠熠,病痛掩不住他的劍眉星目,自成年以來輪廓初現的俊美臉頰被歲月和城府打磨得愈加剛毅。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認真地讀過這張臉。

因為每次一旦看到這張臉,她就忍不住想要瘋狂鞭笞這張臉的主人。

想要鞭笞他吧,她膽兒又不夠肥,承擔不了施以暴力后他「回饋」的慘痛後果。

所以,抱著眼不見為凈的心態,多少年了,久到他的面容依稀和過往的記憶都快重疊不上,她才又認真仔細地重新觀察他,或者說,審視他。

她懷著激動的心情戳了戳他被纏得像粽子一樣的傷腿。

「你把我珍藏的碟搗碎的事情,還記得嗎?」

青春期的少女追星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她滿牆頭的小鮮肉,滿抽屜的明星寫真,滿書架的珍藏光碟,於某個清晨壽終正寢於洛淼手下。

陽光微涼,情緒微涼,洛淼表情微涼。

她在他掛著吊瓶的那隻手上面戳了戳。

「大一替我給男神寫情書的事情,你還記得嗎?」

是的。

洛淼因為她天天在家念叨同年級的某男神同學,煩不勝煩,瞞著她給男神遞了一封情書,讓一臉懵又一臉憧憬的她被男神在公共場合公開拒絕,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靈陰影,以至於讓她後期演變為「口嗨式」追男的弱雞性格,大學四年在感情生活上顆粒無收,及其可憐。

洛淼聞言閉上雙眼,關上了這副「心靈之窗」。

花晶晶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閉上眼睛事實就會不存在么?」

「堵住耳朵聲音就會消失么?」

只見洛淼聞言眉頭一挑,然後用唯一可以活動的那隻手,堵住了耳朵。

……

花晶晶:勞資嗶了狗。

「你也不用裝死,今天以後這些事我就全忘了。」

轉折來的很突然。

洛淼睜開眼睛,面露疑惑。

得,那是對她開闊的心胸滿滿的懷疑!

花晶晶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洛叔叔說,你腿上的傷……」

他腿上的傷因她而起。

她逞私慾製造的錯誤,他替她受到了責罰。

不僅被趕出家門,還毀了那雙天生用來踢球的好腿。

「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是故意喝醉的,如果沒有喝醉,就不會有之後的事情,你也不會被洛叔叔趕出來,還把腿……」

說到這裡,她有些哽咽。

洛淼從小就酷愛踢球。

國青隊的教練有意挖他進省隊鍛煉,被他科科滿分的學習成績勸退。

上了大學之後,他不僅組重組蓉城大學足球隊,還代表蓉城征戰周邊多個城市,漸漸打響了名號。

可如今……

那雙原本靈活有力的腿,叔叔本來就打得夠很了,還被人在比賽中重重創傷。萬一以後沒辦法踢球,或者不再向從前一樣踢的自由、水平驟減,對他來說會是一場多大的打擊。

這是人生路上的磨難啊。

和他受的懲罰比起來,他曾經對她乾的那些事根本就不算什麼。

她雖然小氣,但在大是大非上拎得清。

只希望此刻的既往不咎能夠讓他振作起來。

「你……」洛淼看著她掉下一顆剔透的眼淚。

「我沒事,我沒哭。」花晶晶故作堅強,擦掉眼淚。

洛淼眉頭緊緊攏起:「我爸說,他已經把事情給你說的很清楚了。」

花晶晶點點頭:「恩,他都給我說了,說等過兩天會好好收拾你。」

「既然如此,關於他為什麼對我動手,你很清楚?」

洛淼眼神不如以往堅定,若仔細觀察,便可發現那不自在的飄忽。

然而花晶晶並沒有注視到,她只是點點頭,說道:「恩,酒後亂性那口鍋你替我背了,謝謝你,對不起。」

……

明明是密閉的房間,卻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涼風。

病房的空氣頃刻變得十分詭異。

洛淼埋著頭,脖頸下的病號服投射出淺淺的陰影。

空氣沉默著。

直到有人破門而入。

「洛淼!你……」

洛爸爸來了!

這是貨真價實的「家屬」!

小花趕緊給他騰出病床前的空間。

「淼淼……晶晶!」

花媽媽跟著洛叔叔一起走了進來,看到洛淼半死不活的「殘疾」狀態,眼淚瞬間就崩了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嚴重……」花媽媽差點倒下,被洛叔叔扶住了。

洛叔叔看著洛淼。

洛淼也回看他。

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錯、碰撞、擦出火花。

「不孝子。」

「欠收拾」

「自作自受!」

花媽媽拉住他:「大偉,他是你兒子!」

「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花晶晶膽戰心驚地看著眼前暴躁的現場,洛淼他還好嗎?

她回頭。

只見洛淼垂頭喪氣地坐卧在病床上,任由洛爸爸愛罵罵愛打打,一副「我真的很好欺負」的樣子。

「洛叔叔!」

她迅速衝到兩人中間,成了一道人形緩衝牆。

洛叔叔看到她后,痛心疾首地長嘆一口老氣。

「晶晶,你也考完了,趁大家都在,我們就開誠布公,把事情講清楚,這個混小子……」

「爸!」

原本任由洛爸爸打罵的洛淼忽然挺直了背,叫喚一聲,打斷了洛爸爸的「開誠布公」。

「洛叔叔,這件事不像你想的那樣,我也有責任,不能夠只責怪他。」

聞言,洛叔叔和花媽媽紛紛睜大了眼睛。

洛淼的情緒倒是平靜了下來。

作為一代新好青年,花晶晶做事一向敢作敢當。

她繼續說道:「謝謝您對我的關心,我真的沒有關係。洛淼的腿傷的特別嚴重,我們可以讓他自己靜一靜,把傷養好嗎?」

洛爸爸看著洛淼,洛淼望著他爸爸,兩個人大眼對小眼。

良久。

「晶晶,你們長大了,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洛爸爸終於鬆了口。 將幾名徐家莊弟子盡數擊殺之後,林清遠轉回身正要殺徐子云,但徐子云畢竟是徐家莊少主,實力雖說不如林清遠但還是能勉強抵擋林清遠的,此時從庄內衝出的徐家莊弟子也開始加入了戰局。

林清遠看著向他衝來的徐家莊弟子們一聲長笑,腳尖一點地,身形向前躥出縱身向著衝來的這些徐家莊弟子迎了上去:「既然你們自己來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高絕輕功施展開來,林清遠如一陣疾風般瞬間掠過數丈之地,直接衝進了人群之中。那些徐家莊弟子想不到林清遠竟會主動迎上前來,而且速度竟然這麼快,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林清遠沖入了隊列之中頓時被沖得陣腳大亂。

冷魅總裁的純純小丫頭 不過這些,人畢竟是徐家莊的核心弟子個個在江湖上也是好手,因此雖被沖亂了陣腳,卻並不因此而慌亂,各自提起長劍,對著闖入隊伍之中的林清遠展開圍殺。

深愛有你的空城 不過林清遠一身武功高絕,又精通辟回邪劍法這等絕世快劍,最擅群戰亂戰,若是這些人列隊成陣,或許還能抵擋一二,可是徐家莊弟子們又不是軍隊那般會排兵布陣,全憑個人武勇,又豈能是林清遠的對手?

林清遠施展開絕世輕功,忽而在東忽而在西,倏忽來去,一眾徐家莊弟子雖然呼喝連連,奮力劈砍刺殺,卻是連林清遠的一片衣角都沒有沾到。

相反林清遠卻是大發神威,寒芒電閃劍光如龍,身若游魚一般在人群中自由來去。

「噗噗噗噗..」劍光縱橫間一個個徐家莊弟子飆血倒下,絕望的慘叫聲連綿不絕,驚人心魄。也就是短短几個呼吸的工夫,林清遠來援的這一隊徐家莊弟子便被林清遠誅殺了大半。

這些徐家莊弟子雖然勇武,卻也是人回也都怕死,在被林清遠一連斬殺了這麼多之後,剩下的幾個不敢再戰,轉身就逃。

「想走?沒那麼便宜!

林清遠目光森冷,伸手從懷中取出幾枚暗器,暗器神通施展而出。

「咻咻….「」

一陣破空厲嘯響起,數道銀光劃破虛空,準確射在剩餘的幾個徐家莊弟子身上,或在背心,或在後腦,儘是要害之處,一個個彷彿被砍倒的木樁一般撲倒在地絕氣身亡。

徐子云見林清遠居然如此厲害,心裡被激起惡虎之勇,全力搏殺,或許能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想到這裡。徐子云的眼中忽然閃過一抹凶光,猛地揮起長劍向著林清遠的後頸斬去,雖說他也知道即便是全力一搏也未必就能夠殺死林清遠。可事情到了現在。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得努力一搏了!

可就在他的長劍剛剛下落之時,忽見眼見光華一閃,竟是一道劍光竟然從林清遠的左臂腋下閃電射出,徐子云只覺得心窩處一陣的劇痛,低頭一看,長劍已經刺入他的前胸,鮮血沿著創口漫流而出,將胸前的衣襟浸染得一片殷紅。忽覺全身的力氣像是一下子都被抽走了。

手中長劍落地,隨即意識便陷入了一片永寂的黑暗之中。

林清遠轉身將劍從徐子云的胸膛之中拔出,冷冷的看了他的死屍一眼:「本來我還在猶豫是不是要殺你滅口,想不到你卻自己找死,倒也省得我再為難了。」

本來他是打算留個活口問清九陰真經下落的,既然他找死,自己只能另找其他活口問問清楚了。

林清遠緩緩走進徐家莊,發現徐家莊內的精英弟子已經不多了,身下的都是一些武功低微甚至不會武功的家丁,讓林清遠覺得可笑的是,這些家丁居然拿著掃帚和菜刀阻止自己,哼!真是不自量力。

「滾開!?」

林清遠一聲斷喝,提一口真氣,絕世劍法揮灑而出,劍光如龍,以身體為軸向四外劈斬,劃出一道圓月般的光圈,那些襲殺而來的刀槍紛紛被擊盪開來。

隨即身形驟然彈起,彷彿游龍一般竄入人群之中劍光炫目如虹,迅疾如狂風閃電,劍光過處,鮮血飛濺,慘呼聲聲,一個接一個的家丁頹然倒下。

此時,一名身穿藍衣錦袍的中年男子提劍從房子中走出,林清遠見中年男人,明顯的愣了一下,不過隨即恢復了正常,用一種熟人的語氣對中年男子說著:「好久不見了,雲崢。」

這中年男子就是徐家莊的莊主,徐雲崢,徐雲崢看著滿地的屍體,心疼的對著林清遠說著:「大哥!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清遠面無表情的說著:「雲崢,只要你告訴我九陰真經的下落,我今日,便可放過你徐家莊。」

「大哥!若徐家莊放下仁義二字,當日我又怎會捨命救下大哥你!」

林清遠聽到徐雲崢的話,顯得有些激動,「我必須得到九陰真經,這是我的仇恨!」

徐雲崢說:「九陰一出!天下大亂!你的復仇!難道要讓這天下都捲入腥風血雨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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