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還要開口,錢楚清了下嗓子,李廣不服氣:「幹嘛?還不讓人說了?」

「你說你跟人一個小姑娘計較,你也有臉呢。甜甜,咱們不搭理他,你說你的,我也聽聽。」錢楚在一圈人後面坐下來,李廣急忙站起來給她讓位置:「楚楚你坐這。」

陳甜撇嘴:「馬屁精!」

李廣伸手把錢楚按著坐下,梗著脖子道:「我高興拍我師傅馬屁,有本事你不拍啊?」

陳甜:「……」

錢楚伸手扶額:「李廣,你現在是聽陳甜老師講課,對老師客氣點好不好啊?」

其他人自然都是幫一下女孩子的,都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好意思啊?甜甜,快講快講,不跟他一般見識。」

「就是,我大人不記小人過。」陳甜坐下來,不搭理李廣,又開始講自己的經驗。

一群人聽了,有贊同有覺得是巧合,還有人覺得可參考的實用性不強,一時因為這個爭論不下,陳甜這個主講人也一時有點尷尬。

錢楚趕緊站起來讓大家安靜,「我總結一下甜甜剛剛講的實例吧。大家覺得好或者不好,都是個人觀點,最基本甜甜的這個案例是成功了,成功了就意味著具有一定的可操作性。至於我們為什麼大家觀點不同,那是因為大家都能覺察到,甜甜的這個例子中,這位客戶經濟條件不錯,又或者說,非常不過,這就意味著這個,我們只有在遇到特地客戶的時候才有可能用到這樣的方式。而我們大部分人的客戶中,真正有這種經濟條件不多,所以這就導致我們覺得這個例子的參考性沒有那麼強。所以我們平時所有的實例分享,大家都綜合參考,你今天確實用不到,但不久的一天,你說不定就遇到了類似的客戶呢?如果不了解,那豈不是就錯過了一個重要客戶?「

一群人紛紛點頭,張菲菲舉手問:「師傅,我平時身邊的客戶也不是說討厭保險,就是有點不在意,不在乎的樣子,我跟他們說保險,他們就是聽聽,從來不說要買,這種的怎麼辦?我約了他們也見,見了他們也聽,但是就是不買,他們不買,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說:你買吧,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啊?」

錢楚回答:「客戶嘛,都想享受到客人的待遇。這是人的正常心理,我在你這裡花錢,我幹什麼還要求著你似的?你既然是服務人員,那什麼事主動的是你,你想做我生意,該著急的是你,你不提,我提什麼呀?我現在又沒有生病,就不信那麼倒霉病落在我頭上了……客人的心裡大多就是這樣。現在他們的保險意識被你培養出來了,購買的意願也有了,如果你再不提,只要他們身邊有其他保險銷售人員,他們必然會從別人那裡購買,因為他們的理由很簡單,你是不是不想賣給我?既然不想賣,那我就從別人那裡買啰。」

張菲菲問:「難道,他們就是在等我主動開口?」

「誰說不是呢?只是這個開口也要有點技巧,你不能傻乎乎的跟人家說,你們買吧。」錢楚說:「找個合適的檔口,帶點小禮物去促成一下,只要平時關係到位了,你開個口一般不會拒絕。如果萬一有拒絕的,也沒關係,可能是家裡確實經濟一時緊張。要了解客戶的心裡,設身處地的站在客戶的角度想事情,這樣才能事半功倍。做銷售的人,太被動很吃虧的,特別是你養了這麼久的客戶,萬一被人搶了,你不得氣死啊?」

張菲菲跟著點頭:「嗯,師傅你說得有道理,我下午就去找她!」

張菲菲現在就是死活賴著錢楚,不管開大會還是開二早,她都緊跟錢楚,主要是她也看出來了,湯小同根本不是當人師傅的類型,目中無人自視甚高,公司的大小活動除了吃喝玩樂的團建,其他培訓他都不願意參加,覺得都是洗腦的東西,沒必要浪費時間。

再一個,張菲菲知道湯小同自己都沒給老婆孩子買保險,這讓她更加覺得湯小同的不專業和不盡興,他自己是做保險的,如果他認同保險覺得保險確實受惠於人,為什麼不替自己的家人著想?他自己的買下,也是買的拿中最低的保障。

張菲菲主要是懷疑湯小同的專業性,覺得跟他待在一個組時間長了,說不定自己也會變成那種不在乎專業知識,只在乎讓人買的人。

她不想那樣,也不想賣了保險后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她討厭湯小同,也不想看他趾高氣揚的嘴裡,就想超越他之後,擺脫湯小同。

不過現在張菲菲和湯小同的關係沒開始那麼緊張,畢竟張菲菲的心態好轉,心情好了,脾氣也就好。湯小同這人呢,就是狗眼看人低,發現張菲菲不好欺負,還會開單做業績,平時說話也會注意一點,偶爾還會當起師傅的樣子提醒一二。雖然對張菲菲跟著錢楚心中不滿,但是錢楚現在身邊圍著人實在太多,根本注意不到他,湯小同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錢楚跟幾個人一起講實例,講完這些她又順便提了下二早時候的問題,單獨點出李廣:「小龐是不是已經去上崗培訓了?你要多關照他,他跟東子不一樣,東子勤奮也更有幹勁,不需要多說就會自己去做。東子你這勁頭要保持。」

東子在旁邊點頭,錢楚繼續說:「小龐浮躁了一點,需要時時提點。你呢,平時說話做事也要注意穩重,你現在可是有下屬徒弟的人,雖然能力很出眾,但是不穩重難服眾。」

李廣一臉深沉,「我知道。」

「然後是甜甜,你的團隊現在最穩定,大家整體表現都不錯,要保持,同時對於增員情況一定要有規劃,爭取做到每個入職的人都能堅持做下去,團隊的團建活動可以持續舉行,至於經費,我相信慢慢一定會有的。」錢楚因為上次孟婆的講課活動,申請兩千經費,結果鄭東方只批一千這件事,讓大家很不滿,最後差的幾百塊雖然是錢楚掏得,但是其他人心中都憤憤不平。

畢竟,誰都知道朱可迪那邊的經費申請每次都是五六千,就這朱可迪還不想搞活動,覺得搞活動累人。林霜因為鄭東方偏心朱可迪這件事,不知道鬧了多少回,結果鬧來鬧去也沒落到好,反倒讓鄭東方覺得林霜這個人雖然個人能力還不錯,但是不好溝通,不講道理,難堪大用。

錢楚自然也想爭,但是她知道自己想爭也得有資本,她現在正在給團隊慢慢布局,還看不出棋勢,等她布完局了,自然也就有了競爭的實力。

對錢楚來說,當務之急,是壯大她的團隊,人員多了,出人才的幾率自然也高,那麼整體業績也就跟著拔高。

她把在座的人挨個點了一遍,這也是動員士氣的一種方式,再者大家平時見客戶的時候遇到困難時期,也能拿出來討論,相互傳授經驗,這就是團隊的一種氛圍。

「公司這兩個月主打理財險贏旅行方案,大家不管有沒有時間,都要爭取一把,你可以不去,但是一定要贏得機會,你們想想,發在朋友圈是不是理直氣壯,也是證明自己的一種方式?」錢楚提醒:「再一個,這次的旅行方案出來后,文蘇的支公司也給各家分公司發了一個PK的建議,各分公司之間有PK,各家分公司內部又有PK,你們可以以小團隊為競爭目標,小團隊里個人再做競爭。為了防止你們偷懶,我決定咱們團隊做個規定,這兩個月競爭中輸的人,要在群里給贏得人發願賭服輸的專屬紅包!」

一圈圍著桌子坐的人頓時發出一陣「啊」的慘叫聲,錢楚不管:「話我說在這了,輸的人要發20專屬紅包給贏的人。兩兩組隊,找到對手之後把名單報給我,晚上我在群里再通知一遍,你們也各自通知自己的師傅或者徒弟,別到時候說不知道這個事。」

一幫人又是一陣哀嚎,卻沒有人反對。

人嘛,都有勝負心,低調不等於人數,哀嚎也不等於反對,不過是為了掩飾對內心的蠢蠢欲動,唯恐太過高調,萬一失手打臉罷了。

下午時候公司的人不多,他們這一邊的人說的熱鬧,發言積極,在走廊外面都能聽得到他們這邊的談話。鄭東方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就聽到了他們的聲音,從衛生間出來后,他倒大教室探頭看了一眼,發現錢楚正在跟她團隊里的組員說話,七八個人圍著錢楚,說的熱火朝天。

鄭東方沒進去,而是又悄聲無息的回了辦公室。

培訓教室里,錢楚說的差不多了,拍拍手:「好了,我再重申一次,每天吃過午飯後,在公司的人必須是做方案的或者是談增員的,沒有方案的人必須去見客戶,不許有人無故留在公司打發時間!」

一幫人齊齊應了一聲:「好!」

錢楚看看時間,現在是晚上五點,還能讓她做一小時方案,回家了她媽也會跟她說買床的事。

李廣回來拿包,準備回去,探頭看到她還在:「楚楚,你不回去啊?」

錢楚回答:「我待會走,做份方案,你先走吧。」

李廣在她旁邊坐下,「反正是飯點,我在公司待一會也不算違反規定。」李廣看看她的客戶界面,口中說道:「厲害啊,這是壽險嗎?這個年紀做壽險,一個人得好要幾萬吧?」

錢楚說:「我本來想跟他推理財險,結果人家老闆財大氣粗,非說要問都問了,要是不買的話對不起我一番口舌。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客戶這麼不怕花錢,非要買保險的。」說完,她又有點得意的看向李廣:「還有一百萬的理財險。這個月公司不是順主打理財險贏旅遊方案嗎?我覺得我肯定通過。」

「第二批去旅遊的人還沒回來,你這是要趕第二批啊?」李廣摸摸鼻子,對自己沒去參加旅遊有點遺憾,可是沒辦法,有新增員比旅遊更重要。

「我就算想去,我也不去。」錢楚說:「我這幾個月是發展重要階段,我要一定要抓住機會,出去旅遊一趟,一周時間就浪費了。這次朱可迪和林霜他們都出去了,你看到公司里他們那些業績沒達標的人,有幾個出勤了?團隊的穩定培訓模式沒形成,團隊長的位置非常重要。保險公司和其他公司不同,一旦團隊長不在,人心就容易渙散。我一直想要研究一個合理又靈魂的培訓模式,希望我哪天出去旅行的時候,團隊的還能穩定發展下去。」

李廣笑著說:「楚楚,我發現你朝厲害啊。怎麼我從來就沒想過這個問題啊?我現在能想到的,就是再增幾個人,開單,然後就能晉陞。這樣那八婆就沒臉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了!」

錢楚瞟他一眼,「別這樣說甜甜,甜甜比你有規劃也比你有衝勁,你再不努力,會被她甩的遠遠的。」

「呵,你以為我怕她啊?」李廣拍拍胸脯,「等著,我絕對會把她踩到腳底下的!」

錢楚看都沒看他一眼,「你啊,怎麼對人家女孩子意見那麼大啊?又沒得罪你。」

「還沒得罪我?」李廣冷哼,「在我面前嘚瑟,那就是得罪我!」

錢楚懶得搭理他:「沒事你趕緊走吧,別打擾我了。」

「楚楚別趕我走啊,我其實過來就是想問問,你跟周哥合租兩個多月了,合得來嗎?會吵架嗎?聽說周哥還養了狗,煩不煩人啊?」李廣問。 「你是說小黑嗎?小黑挺乖的,」錢楚說:「挺好的,周先生人不錯,愛乾淨,還很勤勞,幹活都是搶著干,我有時候看他把打掃這些本該共同分擔的活都幹了,還挺不好意思的。」

李廣咂咂嘴,其實想問他們倆有沒有發展出什麼火花之類的,想想萬一楚楚還不知道呢?那不是拆周哥的台嗎?不過聽到錢楚說周重誠搶著幹活什麼的,還是很吃驚:「周哥這麼勤快啊?看不出來啊!」

偶像歸來之老婆回家做飯啦 錢楚點頭:「我也沒想到,合租之後才發現他是真勤勞。」

李廣感慨:「厲害了,我的周哥。」

李廣感慨了一陣后,自己就先走了,錢楚一個人做計劃書。

有時候客戶想買保險,可能就是一陣子的心思,一旦錯過這一陣,客戶購買的心思過去,再想談買保險,可能就沒那麼容易。

錢楚深知客戶的心理,所以她每次在做方案這件事都十分及時。

原本計劃做一個小時就回去,沒想到一做就是兩個多小時,直到周美蘭給她打電話,「錢楚啊,你跟小周今天怎麼都不回來吃飯啊?」

錢楚看看時間,「媽,我今天不回去吃飯了,我今天有兼職班呢。你們先吃吧!」

周美蘭抱怨:「你跟小周都沒回來,吃什麼呀?你弟也在,你晚上怎麼能不回來呢?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打算餓死我跟你弟啊?」

錢楚一愣,隨即撐著頭:「媽,你以前一個人在叮咚鎮是怎麼活的呀?這麼多天就做一頓飯,不會太累的。昨天不是跟你說了嘛,周重誠今天回家陪他媽,我上午開會,下午去見了客戶,晚上兼職班。你要是覺得累了,不想做飯,那就讓錢彬點兩份外面送到家裡,將就一下吧。我這會就算回去,也不能馬上有飯吃,還得做呢,是不是?」

周美蘭聽了,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辦法,讓她兒子點餐,那不是得她兒子花錢?一想到這個,周美蘭就心疼,她兒子賺得都是辛苦錢,一分錢都不容易啊。小周也是,一個月就給她兒子兩千多塊錢這夠幹什麼呀?還了房貸,什麼都沒了吧?

錢彬蹲著狗窩旁邊逗小黑,見周美蘭掛了電話,他問:「媽,姐晚上不回來是不是?」

「回來什麼呀?說忙,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怎麼以前天天不忙,就今天忙了?」周美蘭滿心不悅。

「姐以前也忙啊,她哪天不忙?」錢彬說:「我看看有什麼菜,自己做點吃吧。「

錢彬不大會做,但是東西能煮熟,吃下去不生病就很好了,他媽身體不好,他也不敢讓他媽做飯。

周美蘭一聽,趕緊主動跑去拉開冰箱:「你是男人,男人做什麼飯?我看看有什麼吃的,我來做吧。」

這時候周美蘭忘了她每天吃進肚子里的東西都是周重誠這個男人做的,反正只要涉及兒子,她就特別敏感,其他人在她眼裡,她根本想不到那麼多。



傍晚,周策從公司下班回家,坐在沙發上等老婆,陳玉飛回來的時候,陳嫂已經把晚飯做好,就等陳玉飛回來吃飯了。

飯桌上,周策興緻勃勃跟陳玉飛講:「我今天見到重誠喜歡的那個女孩子了。」

陳玉飛驚訝的抬頭:「你怎麼見到的?不會是……她找到了你的聯繫方式吧?去你公司找你了吧?」

不是陳玉飛把人想的太壞,而是現在社會確實有這種年輕女孩,以為拿捏住男方,就提這樣那樣的條件,反正目的就是為了要錢。

周策搖頭:「人小姑娘,哪有那麼多心眼?我找了朋友打聽了下,剛好她有個客戶是我生意上的合作夥伴,我就說買保險,讓朋友介紹了一下認識。」

陳玉飛看神經病一樣看著周策:「你吃飽了撐的?」

「不是,這叫什麼話呢。重誠這麼大了,還沒對象你不是最著急的?既然他有喜歡的女孩子,這不是好事嗎?雖說家庭不怎麼好,不過我今天了解了一下,姑娘本人真不錯。模樣好看,人誠摯,嘴巴也甜,還叫我叔叔呢。」周策提到這個還有點得意:「還跟我說,我這個年紀買健康險不划算,特別貴什麼,那真有意思,替我著想呢,好孩子呀!」

陳玉飛差點被他氣死:「叫你叔叔,那是跟你拉近關係,是做銷售的手段,你樂個什麼勁?你問她家庭了嗎?知道她那家庭,你也敢搭話?別不到時候賴著你兒子!」

「嘖,不可能。」周策說:「人姑娘說了,父親是意外去世的,母親呢小學畢業,不識幾個字,身體不好也不能打工,下面還有個弟弟,比她小了八歲,全家都指靠這姑娘賺錢。你看看,人小姑娘打小這麼苦,不抱怨不沮喪,沒有自暴自棄悲觀失望,而是積極努力的工作、賺錢養家,又乖巧又孝順,哪裡找這麼好的姑娘去?」

周策拿筷子敲敲碗邊:「你不能因為人家孩子母親差一點,就連帶著對人姑娘也討厭。這是偏見,不對!」

陳玉飛歪著頭看著,「你被洗腦了吧?那死丫頭今天跟你說什麼了?你這句句都是又誇又贊的?」

「洗什麼腦?我這是今天問出來的,一聽說話,一看人就知道,那是好姑娘。」

陳玉飛被氣得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你就見了一次,就說什麼好姑娘?不愧是你兒子的父親,審美眼光都一樣。你是沒見過她媽,你要是見過她媽,你能說得出這些話來,算我輸!」

周策又「嘖」了一下,「有話好好說,嚷什麼呀?再說了,這年輕人結婚,跟父母有什麼關係?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些?等以後兒子結婚,他自己帶老婆在外面單獨住,別老回來,影響我們夫妻感情。他過他的,我們過我們的,要是覺得哪天想了,反正離得近,過去看望一下就行。」

陳玉飛一臉震驚的看著周策,「你——你倒是想得開!跟父母沒關係?怎麼沒關係?到時候兒子辛辛苦苦賺點錢,他全用來補貼給對方家裡了,我們辛辛苦苦培養大的孩子,就是用來給別人養家的?甭管什麼年代,門不當戶不對,這日子就沒法過長久!」

「這不都你說的嗎?」周策苦口婆心的勸:「你知道到時候兒子是不是樂在其中啊?不能太講究,太講究了,兒子就找不著對象了。」

陳玉飛深呼吸一口氣,決定不跟這人溝通,這是沒法溝通啊,他跟他兒子一樣,鬼迷心竅了都!

陳玉飛剛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看著周策:「你不會從她那買什麼保險了吧?」

周策點頭:「買啦。我特地把人叫過去,不買怎麼行?我跟你說,那小姑娘真的挺可愛,臨走的時候我讓她帶點糕點走,她臉上的表情就跟被雷劈中似的,可憐見的,估計平時都沒什麼人給她送禮物,突然收到禮物,整個人都傻掉了。」

陳玉飛:「……」

她已經什麼話都不想說了,沒什麼好說,這就是被洗腦了。

「對了,你回家之前,重誠回來了一趟,轉一圈就走了。」周策提了一句,說周重誠回來過。

陳玉飛急忙問:「說什麼沒有?」

「沒說什麼,就說回來看看,然後就走了,留他吃飯也沒留。」周策說,其實周重誠還說了句,說他媽回來看到他又不高興,就走了。



錢楚晚上九點半才回去,車開到樓下,路燈下周重誠正來迴轉悠著,看到她過來,立刻迎了過去:「今天又是兼職班啊?」

錢楚點點頭,「嗯。你在這裡等我啊?」

周重誠說不是,抬頭看著路燈下圍著燈光打轉的蚊子群,「我沒事,出來轉轉。」

錢楚看他一眼,「那你還轉嗎?都九點半,快十點了。該上去了。」

於是,周重誠順理成章跟她一起上去。

有時候吧,錢楚真覺得這人彆扭的要死,明明就是在樓下等她的,每次都說自己出去轉轉,轉轉倒是把小黑帶出來出去遛噠啊,他都是一個人站著喂蚊子,還咬死不是等她的。

錢楚也習慣了,他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她也不點破,免得到時候他一句「自作多情」懟死她。

「我媽睡了嗎?」電梯里錢楚問。

「收拾好了,應該還沒睡著。」周重誠說:「好像有點不高興,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錢彬帶她去買床,沒買著滿意的。」

錢楚笑了笑:「八成是吧。對了周重誠,以後我們家人說話商量的時候,你都不能插嘴,聽到沒啊?」

周重誠咂咂嘴:「我也沒插嘴,我就是……」想了想,他只好點頭:「聽到了。」

兩人進屋,聽到動靜的周美蘭一下拉開卧室門,穿著睡衣出來:「錢楚你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錢楚笑著回答:「媽,你忘了,我每周都有兼職班呀。」她放下包和鑰匙,一臉不解的問:「怎麼這麼晚還沒睡啊?抓緊睡覺,唐醫生的囑咐又忘了是不是?」

周美蘭沒動,說:「今天我跟你弟去買床,那些床也太貴了,隨便一張破破爛爛的床就要六百多,也太貴了。你弟要買,我沒讓,宰人的吧,下次你跟你弟一起陪我去買吧。」

錢楚點頭:「行啊,不過我也不懂這個,到時候還是只能你和錢彬挑。」

「挑我會挑。」周美蘭聽錢楚答應下次陪著一起去,喜笑顏開,「還是你跟著一起去,我比較放心。」

錢楚看她一眼,「好了媽,時間不早了,你抓緊去睡覺吧。」

錢楚進屋換了睡衣,洗漱完也準備睡覺,周重誠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玩遊戲,就是眼睛時不時看向錢楚,「你現在是不是想吃水果?」

「太晚了,我刷了牙就不想吃了,你切了沒?沒切就不要切了,留著明天吃吧。」錢楚頭上套了貓耳朵髮帶,正用洗面奶在臉上打著圈,臉蛋被泡沫浸得白白的,探頭看了外麵茶几上一眼,怕他已經切好水果了。

「沒切,明天早上切給你吃。」周重誠剛好抬眼看到,覺得她的樣子真可愛,「明天早上做油餅子給你吃吧。」

錢楚再次探頭:「真的?麻煩嗎?要是太麻煩就別做了。」

「不麻煩,挺簡單的。」

「那好啊,我想吃。」周重誠說好,又說:「存錢罐的油漆補好了,再曬兩天就徹底幹了。」

「不著急。」錢楚心情不錯,主要是白天那位奇怪的「周叔叔」的大單子讓她覺得心情好。

錢楚洗漱完,拿了毛巾在沙發上擦頭髮。

她洗完臉之後沖了澡,身上誰著睡衣,她的睡衣是那種上下兩件分開的款式,很傳統也很保守,主要是因為男女混租,該注意的還是得注意,穿上之後什麼都看不到。

周重誠坐在旁邊頭都沒敢抬一下,直到錢楚又去拿了電吹風,坐在沙發上舉著電吹風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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