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們都不話了,臉上一個比一個陰沉。

在這個本應該笑,本應該大笑的時候,我們看著大光頭那傷心到不行的模樣,卻是真的一點兒都笑不出來。好像在哭的從來都不是他大光頭一個人,而是我們全部。

此時此刻我們的處境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五個人在地下一連鑽了七八公里,直到現在也都沒頭沒尾兒的,好像永遠也都鑽不出盡頭的樣。最要命的還是這一路連鑽帶爬的,除了盜洞和之前那個塌方的被挖出來的羊皮包外,就再也沒看到任何東西。

好像,這裡原本就是個土洞,就只是一個土洞,從來都和那些我們要找的墓葬沒什麼關係。

所以,從現在這一刻開始我們的處境就變的很尷尬了。

繼續往前走?這盜洞好像從來都沒盡頭的樣,前面會有什麼?是我們要找的墓葬,還是一個永遠也走不完的盜洞,就好像之前我們見過的那種圓形的盜洞,永遠也走不出去。亦或者是終於走到了盡頭,前面或許只是個死胡同?

往回走?好像更不甘心。畢竟都已經走了七八公里了,五個人都弄得像泥豬似的,每個人樣。如果重新往回鑽出去的話,那麼也就是這七八公里可就白白浪費了。萬一前面再有不多遠,就是我們要找的墓葬了呢?

最關鍵的還並不是我們到底該往前走,還是回頭,而是我們的補給,也就是吃的和喝的東西不多了。這才是最最要命的東西。如果我們繼續往前走,三天內能找到墓葬,不定就能通過墓葬里的通氣孔出去。

可是如果現在要回頭,補給是肯定不夠的,全部人員的補給要全部減半。本來之前在全額補給的情況下身體都這樣了,再吃不飽肚,還有這些天來身體的消耗,那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所以,我們現在往前走,那可以是孤注一擲。但要往回走,不是孤注一擲也都差不多模樣。

「好吧,既然事情已經到了現在了,那咱們就用土地龍行當里的老辦法抉擇一次吧。」

「是生,是死,咱們聽天由命!」陳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來對我們道。

陳乾從口袋掏出一枚硬幣,一枚一分錢的硬幣拿在手上看著我們。

顯然陳乾是要我們土地龍行當最原始的一種方法,來抉擇自己的命運——拋硬幣。

陳乾:「如果這枚硬幣字朝上,就算前面明明是刀山火海,那也要往前走;要是花朝上的話,幾遍是前面金山銀海咱們還必須回頭。」

「都同意嗎?同意的不用話。好,既然沒反對的那我就開始了。」

陳乾問完同意嗎之後,中間甚至連一秒鐘的間隔都沒有停頓,直接就要往上拋硬幣。大光頭他們完全沒反應過來,不過咱可是反應過來了。

當下伸手就拉住了陳乾將要往上拋硬幣的胳膊道:「哎陳乾,你怎麼知道沒人反對呢?」

「分明是你根本都沒給我們留下反對的時間,好嗎?」

「反對,反對,我舉雙手反對。如果兩個手還不夠的話,我也順便可以把兩個腳丫舉起來。」

「張恆,你瘋了吧。你怎麼開始學起大光頭了,有事兒沒事兒就找茬。」李暖看我搗亂就生氣到不行的拉我到一邊。

李暖這樣做我很理解,也更理解陳乾。因為但凡遇到這種事兒的時候,只要是個聰明點兒的人都不會給對方留下太多考慮的時間,要的就是這一蹴而就的感覺。

正所謂人多眼雜,人多眼雜的同時,想法自然也就更多。在其他人都還來不及有更多想法的時候,快速的做出一個決定,就像陳乾那樣再快速的詢問大家,快速執行是在合適不過的了。亦或者目前陳乾這種方法也是最最公平的。

但恐怕無論如何,連陳乾也都沒想到我會在這個關鍵時刻,搗亂提出異議吧。

陳乾臉色一冷,給我使著眼神:「怎麼了張,你有意見?」

顯然,我能看懂陳乾眼神中的意思,他分明是想讓我沒意見。可這次我並沒像平時那樣配合他。

而是。

「有意見!當然有意見!」

「這拋硬幣可是決定咱們幾個人生死的事兒,你就不能大方點兒,弄個貴點兒的硬幣?至少也要弄個人民幣中面值大點兒的一塊錢硬幣吧。這一分錢的硬幣分配下來咱們五人每人才02分,這要是死了的話,那也有點兒太廉價了吧。」

「我這兒有個一塊的,給你。用我的,用我的拋。」話間我就從口袋裡掏出個2008年的一元錢硬幣給陳乾。可陳乾並沒要接我硬幣的打算。

陳乾只是嘿嘿一笑:「就你他娘的事兒多,膽不大,事兒倒是不。弄不好再像上次西攤時候一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嗯?什麼?上次西攤兒?」我聽過陳乾話從嘴邊經過之後,陳乾也是拋出了手上的硬幣。

到底是字朝上,還是花兒朝上?在仰頭跟隨拋出的硬幣軌跡,上下移動腦袋的時候,我這心裡也都有種不出的擔心。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有種很害怕看到硬幣落地的樣。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呢?我不太清楚,也更不知道。就只是知道此刻我們幾個人的命運,就牢牢拴在了這枚到不能再的一分錢硬幣上。

叮鈴的下,硬幣終還砸在了地上。

「字朝上,還是面兒朝上?」近乎幾個人同時往上湊著。

「字,是字。那也就是我們要繼續往前走了?」大光頭這臉上不知是喜還是悲的彎身撿起硬幣道。

「沒事兒光頭大哥,你再拋一次,畢竟這事兒牽涉到生死,大不了咱們三局兩勝,三二一開始!」

陳乾話音過後,就倒數起了三二一拋硬幣的節奏。或許人總是很喜歡用三二一這三個數來做一些事情吧。

所以在陳乾本能的喊出三二一的同時,大光頭也潛意識的眼睛跟隨拋出的硬幣從上盯在了地面上。

字兒還是花兒?」陳乾在聽到叮鈴的下聲響后問道。

「字,還是字。天意,真是天意不成嗎?接連兩次都是字?」大光頭有些吃驚的自問到。

然目前這還只是讓大光頭自己吃驚,但接下來陳乾又把硬幣撿起給給他老姐,當他老姐拋出的硬幣依舊是字時,大光頭他們都吃驚了,之前都還心中懷疑該不會繼續往前走的幾個人,瞬間就他娘的好像打了雞血似的,感覺只要不繼續往前走,就好像對不起自己新娶的媳婦似的。

不過在大光頭、李暖還是安娜甚至都包括陳乾在內臉上浮現驚訝的時候,我這心裡也終再次確定了陳乾之前的那西攤前的事兒是什麼意思了。

我沖著陳乾嘿嘿一笑,陳乾佯裝撓痒痒的用手臂遮擋住腦袋一側對我眨了下眼睛。

大爺的,原來奇迹真的是可以創造出來的。陳乾這傢伙簡直就是個天才騙,哈哈。

大光頭他們看我哈哈笑著,問我為什麼。我因為連上天都這麼眷顧我們這次的行動,接連三次都讓硬幣字朝上,當然會高興了。

大光頭他們聽我這麼一的,當時也是很興奮的樣。不是因為大光頭有多不討厭我,而是因為這會兒,我出了他們的心聲…… 「那現在我們繼續出發?」陳乾一邊說著一邊拎起背包,看上去十分興奮的沖我們道。

「繼續走吧!!」我隨口回應道。

不過在繼續出發之前,我們幾人也沒有忘記將原地變寬、變大的空間里挨個搜尋一遍,試圖尋找有沒有其它的線索。

然而就像眾人心裡想的那樣,這裡面除了黃土依舊是黃土,根本沒什麼收穫。只是個別的土塊兒比較大而已。

時間就像堵塞的沙漏一樣,好像永遠也都沒有盡頭,我們幾人都心照不宣做著手中的事,而在接下里的時間裡也都漸漸保持沉默,陳乾沒有再停留下來,甚至是中間再次遇到了幾個突然變大、變寬的盜洞。

安娜也沒再預感到任何的情況,這讓我忽然產生了不安,李暖只是一路上不聽喘著粗氣,顯然她根本沒經歷過這麼長時間的體力活動,但李暖也只是喘著粗氣,偶爾還咳嗽幾聲,並沒有話。

至於大光頭,大光頭就更老實了許多,好像對那《山海經》的下部也都沒有了興趣,只是腰躬的更彎了。

而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只是知道前面不停,我就繼續往前走就可以了。心裡好像什麼也都沒想,可好像什麼也都想過了。

直到……

直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光頭終於停了下來。

「光頭大哥,怎麼了?」

「為什麼不走了?」我看大光頭突然間停了下來,心裡就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著大光頭。

甚至於連我自己也都在好奇,好奇自己為什麼稱呼大光頭為光頭大哥,而不是之前一直習慣喊他的大光頭。

難道,此時就連自己內心的深處,也都感覺到了周圍莫名的不安了嗎?

大光頭沒馬上回答我的話,而是也探著個圓不溜秋的腦袋往前看了好久,然後才回頭給我:「好像我們這一把賭對了!」

「哎,陳乾兄弟,是不是發現什麼了?」大光頭有些興奮的轉頭給我了這麼一句過後,就扯著嗓沖前面的陳乾喊道。

大爺的,難道陳乾之前的那個硬幣沒有搗鬼?我們繼續往前走,真是老天爺給我們的提醒不成?

我知道這個時候,陳乾那變態般的腦袋一定在快速轉動著,所以就強壓住自己的好奇心等著陳乾話。

因為經過上次沒有陳乾的那次冒險過後,我已經體會到了思考的時候,真心是需要安靜的一個環境。

果不其然,差不多也就是幾分鐘過後吧,陳乾終於話了,而且還是直接對我喊著。

「哎,張你在嗎?」

大爺的,這話問的,都他娘的什麼時候,才想起問我在不在。現在這個時候要才發現掉隊,那等回頭找到哥們兒的時候,哥們兒不就成了個人乾兒了嗎!

心裡雖然這樣想著,不過嘴上我可沒這麼。

我:「在呢,放心吧。只要哥們兒我不丟,其他人想丟都丟不了。這他娘的盜洞,也真夠是盜洞的,這要是再多鑽幾天的話,估計兩條胳膊都要進化成腳丫了。」

「費什麼話,只要人都在就好。前面有個東西擋住去路了,估計著如果沒錯的話,應該是要到墓葬了。」

「不過這裡的空間太了,前面擋住的東西我一個人搞不定,所以……」

當陳乾到這裡的時候,我就有種想要狠狠揍人的感覺。因為接下來不用陳乾,我也總算是知道之前陳乾為什麼要喊我了。

舌尖上的異世 因為,陳乾又要擴寬盜洞。

大爺的,以後誰要再盜墓的日進斗金、賺錢快,我就跟誰急。

埋怨歸埋怨,不過這眼前的事兒還是不能耽誤。所以在接下里的半天時間裡,我、大光頭還有陳乾三個人又瞬間從土地龍,變成了土老鼠,不過終將在累成了狗的時候,身前的這段盜洞也總算是擴寬了差不多半米的寬度。

空間雖然不是很大,但多少也能勉強讓我和陳乾兩人並排站下了。

「怎麼樣?準備好了沒?」陳乾手裡拎著個工兵鏟轉頭看我,渾身弄得像條土狗似的。

「咱什麼時候掉過鏈?隨時準備著!」

「好,那咱就一人一鏟,狠狠砸上去,這種材質的在墓葬里很少見。不定裡面還真就有好東西也不定。」

「一二三,走著!」

「碰!」的一聲過後,我和陳乾就一人一鏟的很有節奏,速度看上去挺慢,但實際上並不慢的輪流砸著眼前這濺起白色碎屑的牆。

來也真就是奇怪。

之前我們見到幕牆大多都是土褐色的夯土牆,也就是我們電視上經常聽那些搬磚專家的用糯米和雞蛋清調和成粘連劑的東西后堆砌成的厚厚土牆,一般這種牆看上去老土,一點兒也都沒現在的鋼筋混凝土高大上的樣。

不過這種東西卻是非常的實用,鋼筋水泥這種東西的壽命也就是百年到頭了。可這種用糯米和雞蛋清做成的夯土牆,還真就牛叉。愣是幾千年都屹立不倒的樣。

我為什麼會想到這些呢?因為眼前這所謂的墓牆還真就是奇了怪,先不說不結實,一鏟多數時候都能砍掉一大塊兒外,好像也都根本不是什麼夯土牆的樣。

雖然我目前在土地龍行當里基本上沒什麼名聲,不像陳乾和安娜兩人那樣多半是個行當里的人,都會知道一些他倆的名頭。可我還是認識這夯土牆的。

亦或者,我甚至都開始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目前位置還都沒發現過的新工藝墓牆。

可也就在懷疑著的時候,陳乾一鏟下去噗通的聲過後,我就愣住了。

「是不是發現什麼好傢夥了?」

「這還不簡單,弄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快,再加把勁兒!」陳乾顯然言辭間有些興奮。

「哈哈,陳乾兄弟,張恆兄弟加油!俺大光頭帶著倆女娃給你們加油!」大光頭哈哈笑著道。

要擱在平時,我肯定又少不了一頓調戲他,可這會兒眼看著下一秒都有可能看到明晃晃的金、銀,不定都還有第三把打開渤海古國大門的鑰匙。

但是,這渾身就有著用不完的力氣,好像根本都不知道累一樣。

「大光頭,你他娘的手電筒別晃,晃的我腦仁疼,手穩當些!」我又一鏟下去過後,趁著擦汗的時間裡轉身對大光頭喊著。

終於,這眼前白花花的墓牆越來越大,越來越顯眼兒,這感覺別提多帶勁兒了。

「哎呦?這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和陳乾準備再加把勁兒,想著加快點兒速度節約點兒時間的時候,突然的我和陳乾都愣住了。

「陳乾,這是怎麼回事兒?你見過這種款式的墓牆沒?」我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陳乾問道。

「別問我啊你,我還想找個人問問呢?這到底什麼玩意兒?這裡至少也都在地下幾十米的地方了吧?木棍怎麼可能支撐得起來墓牆呢?」陳乾把手裡的工兵鏟往地上一丟,好像比我還疑惑的樣走上了前去看著。

不錯。陳乾說的一點兒都不錯。這幕牆差不多只有30多公分厚的樣,白色的茬口,茬口裡面穿插著一些5公分乘5公分的木板。

如果著白色茬口的墓牆本都已經讓我們有些詫異的話,那麼此時此刻在白色茬口裡的木板好像就更讓我們疑惑了。

但最讓我們不解的還並不是這些,而是在我們從墓道里鑽進到墓葬以後。

我和陳乾把眼前這墓牆給弄的差不多大后,兩手一用力我就先鑽了進去。先不管裡面是什麼東西,圖個新鮮再,在盜洞里都憋屈了那麼多天了,除了黃土就是眼前大光頭的屁股。

現在就算是墓牆後面是個廁所,我都能先樂呵他半天兒的。只要不是盜洞就行,也都不知道哪些土老鼠究竟是怎麼活那麼大的。

「張你他娘的別亂跑,不定墓牆後面就有機關。」

我並沒去理會身後提醒的陳乾,而是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切,瞬間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自己眼睛問題,還是這世上是不是真的存在一種叫做幻象的東西。

因為我始終都不敢相信當下自己所看到的,哪怕是腳下這真真切切踏著的青石地面也是同樣如此。

或許是盜洞里的陳乾,他看到我一直站在原地沒動靜,也都一直沒回答他的話,所以就更用力的喊著我的同時,也著急忙慌的爬了出來。

不過同樣的,在等陳乾從那個剛能容得下一身大的窟窿里爬出來后,他也是和我一個熊樣,一個熊樣的楞在了原地,或許他也和我一樣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東西吧。

「陳乾,你怎麼看?」我沒轉頭,只是用胳膊碰了下身邊一動不動的他。

「我又不是元芳,我怎麼知道。你怎麼看?」陳乾反問我道。

我怎麼看?給陳乾這麼一問我就更迷惑了。 最強小村醫 因為我他娘的是怎麼看,都感覺怎麼不對勁兒。 但是別說是財寶了,這地方連個古代的瓷器都沒有。不管從哪個方面看,都和這座墓葬沒有任何關係。

就在我盤算這座墓葬到底是什麼樣的墳墓時,卻驚訝的覺得它和墓葬里的任何一個東西都不搭邊,反而更像一個荒廢了多年的破房。

https://tw.95zongcai.com/zc/53738/ 「奇怪?這……這到底是什麼破地方?我怎麼感覺有些眼熟呢?」

就在我和陳乾兩人暗自尋思的時候,我們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對笑一聲。這鑽了好多天的盜洞過後,怎麼就會來到這麼個什麼也不像的鬼地方時,突然此時也都已經全部鑽出來的大光頭他們看到此景后,李暖張開就來了這麼一句。

「老姐,你剛才什麼?什麼地方眼熟?」

陳乾聽得李暖這一句話后,猛地轉身就抓著李暖肩膀,借著大光頭手電筒的燈光,我甚至都能看到陳乾此時臉上那著急到近乎猙獰的表情。

「老、老弟你、你幹嘛,想打你老姐啊!」李暖一看陳乾這臉上表情,當時就有種不出的不爽,平時都是李暖欺負陳乾來著,這李暖什麼時候被陳乾這樣欺負過。當時一句話懟過去后,陳乾才恍然感覺自己有些失態了。

陳乾嘿嘿尷尬一笑,猛地放開抓著他老姐肩膀的手,然後陪著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太著急了什麼的。

陳乾什麼臭德行李暖自然是最清楚了,所以李暖也根本都沒準備真和陳乾翻臉,反倒是接著出了李暖自己心裡的疑惑。

李暖在原地轉了一圈兒后什麼也都沒,而是重新走回來給大光頭要了他手上的手電筒后在周圍照著。

可這麼一照過後包括李暖在內的所有人都瞬間傻眼了。

就像剛才的那樣,一個只有幾十平方的空間,四處都是雜物,地上還有些散亂的柴草,抬頭可以看見點點的星星,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