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還算豐富,莉安娜小心翼翼地將食物端到柯利福跟前,盈盈笑道:「殿下,請用餐。」

柯利福看著莉安娜嬌媚的容貌,突然再次想起了安其拉,於是淡淡道:「你跟安其拉聯繫的怎麼樣了?」

「殿下?」

聯繫安其拉?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主動的給自己增加敵人?

「安其拉不是大皇子的人?」

「你不也是?」

柯利福隨口反問道。

一聽這話,莉安娜驚了一下,知道自己逾越了,但看三皇子好像不怎麼生氣的樣子,放下了心來,但醋意也冒了出來。

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奴僕,不可能獨自佔有殿下,但是她確實很喜歡三皇子,自己喜歡的男人在跟自己吃飯的時候心裡卻想著別的女人,這怎麼能讓她心裡好受呢?

「我會去努力的!」

「嗯,那就辛苦你了。」

柯利福對莉安娜的心情渾然不覺,或者說他已經感覺到了,只是他認為自己沒必要理會,他是皇子,以後還會是皇帝,將來肯定是要有很多女人的,不願意,也不能將每個女人的心思都照顧到,在其他方面多給她一些補償就好。

「以後你的薪酬增加一倍!」

女人不就是喜歡買東西嗎?多給點錢就好,這點錢他還不放在眼裡。

增加一倍?莉安娜聽到這話吃了一驚,她自從來到三皇子這裡,薪酬已經漲了不少了,現在又翻了一番……她臉上帶著驚訝和興奮說道:「殿下,不用這麼多,莉安娜在這裡有吃有喝,用不了這麼多錢。」

「不必推辭!」柯利福斬釘截鐵地說道:「你要接觸安其拉,她可不會去那些低級的地方,你需要足夠的錢才能接觸到人。」

又是為了安其拉!

她有什麼好的?

不也是來歷不明的下等人嗎?

認了個養父也抹不去她低賤的血統,殿下幹什麼要對她念念不忘?

甚至不惜忽略立場問題?

莉安娜臉上浮現出明顯的沮喪之情,她自問容貌不比別人差,可是這個出身是她一輩子都改變不了的,可安其拉居然能夠辦到,怎麼不讓她眼紅?

其實她想多了,柯利福確實對安其拉有些興趣,但在他眼裡,一個女人翻不出什麼風浪來,所以根本就不在乎什麼立場。

之前興趣不夠,現在突然想起來,發現自己還是很有興趣的,那麼她的身份就不重要了。

莉安娜喜歡柯利福是不假,也真心希望他好,只是她也不是聖人,自己喜歡的男人整天想著別的女人,還讓自己幫忙去追,那種感覺真是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她現在還不會掩飾,心裡想什麼都寫在臉上,幽幽地嘆道:「殿下,莉安娜不會讓您失望的。」

柯利福滿意地點了點頭,吃完飯後,就去找羅莎了。

「殿下,您來了。」 債妻傾嵐 羅莎見柯利福前來,高興地一蹦一跳地走了出過來,迎面給柯利福行了一個屈膝禮,盈盈笑道:「羅莎見過三皇子殿下。」

「請起吧。」

柯利福握著羅莎的手,溫柔的說道:「我們之間不用這麼多虛禮,吃過早飯了嗎?」

羅莎甜蜜一笑,一把挽住他的胳膊,笑道:「吃過了,我們現在就走嗎?」

「對,時間差不多了,當初說好了陪你出去的,我怎麼可能食言!」

柯利福笑道,順便在羅莎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羅莎羞澀又甜蜜,挽起柯利福的手就向外走去。

柯利福注意到了,羅莎今天是精心打扮的,所用的化妝品都是上好的,穿的衣服也很得體,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看來她對自己還是有心的,要不然不會這麼重視自己的事。

兩人走到懸浮車那裡,莉安娜乖乖巧巧的坐在副駕駛座上,一副目不斜視的樣子。

羅莎原本對柯利福能和自己出去感到自豪,可在車裡看見了昨天膽敢跟她鬥嘴的莉安娜之後,神色立刻冷了下來,冷哼了一聲。

她也想和柯利福甩臉色,就和其他小情侶那樣,但她還是忍住了。

一個奴婢而已,羅莎神情滿是傲然,算了,和她計較,平白跌了身份,將來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莉安娜只是和我們同路,我順便捎了她一程。」

柯利福解釋道。

羅莎雖然不滿,但柯利福之前解釋了,她只能壓下了心裡的醋意。

柯利福對兩個女人之間的這種明顯的火藥氣味兒裝作沒有看見,他心裡是偏愛羅莎的,不為別的,至少羅莎能帶給他的好處更多,不是一個小小的奴婢能比較的,但他還是沒有多做什麼。

以他的身份,摻和進女人之間的事情,像什麼樣子?

「羅莎,你說,我們的商隊這次能獲得多少好東西?」

柯利福偷換概念,直接將羅莎的商隊變成了「我們的」。

可羅莎自己不以為意,甚至滿心的甜意,覺得這是雙方關係更進一步的證明。

「我們會獲得很多!」

她篤定的說道。

她這次可是做了不少的布置。

可羅莎根本不知道,被她寄予厚望的商隊里,混進了計劃外的人。 計劃外的人混的怎麼樣羅莎不知道,但她現在自己非常不舒服。

明明說好了和她一起外出逛街的,還沒走多遠,柯利福就一副著急的樣子。

他好像收到了什麼消息,居然轉頭就放棄了原本陪她的計劃。

羅莎儘管內心裡十分的膈應,但她必須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沒關係的,柯利福,您身為皇子,自然是以事物為先。」

柯利福滿意於羅莎的善解人意,他一邊想著要不要再多補償一點東西給羅莎,一邊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安其拉。

奇怪,她雖然夠漂亮,但自己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為什麼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女人?

按照他原本的脾性,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安其拉,她的樣子應該也忘得差不多了,怎麼他現在反而覺得,那個女人迷人的樣貌,是越來越清晰了呢?

柯利福沒有去深思,他剛剛收到了蓋茨的消息,現在就得儘快去見他。

這可是關係著他的軍權問題,疏忽不得。

約見地點照舊在星網上,柯利福也不趕回去了,他選了一個私密性和高檔性都不低的「網吧」,這裡面的全息艙檔次和他平日里用的也差不多了,就是因為是公用的,總讓他有種不幹凈的感覺。

不過,他自認為自己是個能「吃的了苦」的皇子,所以忍著那點不適,很快就到了指定的地點。

蓋茨早就在那裡等候,見到柯利福前來,立即站起來打招呼道:「三皇子殿下。」 傅先生請深愛 樣子十分熱情。

他是個非常能見風使舵的人,既然已經上了三皇子的「賊船」,他就得擺正自己的位置,不然,怕是兩邊都落不得好。

之前三皇子用他兒子威脅他的事情,被蓋茨選擇性的遺忘了,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說多了,除了惹得自己不快,沒什麼好處。

柯利福心裡讚歎了一下蓋茨的心理素質,轉而沒事人一樣邀:「讓你久等了,坐吧。」

柯利福說道,隨後坐到了房間的正座上。

兩人裝模作樣的互相謙讓了幾番,熱情的好像兩個人一開始就是關係極好的同盟一樣,各自落座。

這個包間里有一個極為漂亮的美女僕人,穿著一襲白裙,身材也很勾人,她手裡拿著一個酒壺,看樣子是負責為他們倒酒的。

皇子就是會享受啊,連一個普通的倒酒僕人都是這麼如花似玉,蓋茨暗暗讚歎了一聲,眼光隨即就離開了那個僕人,他不想讓三皇子認為他是一個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現在他既然已經默認了是三皇子一派,就要好好表現,不管是為了他的事業,還是為了其他。

那名美女僕人分別給兩人倒了半杯酒,三皇子舉起酒杯來,沖著蓋茨笑道:「蓋茨,這杯酒我敬你,你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居然讓我那個大皇兄主動放棄了波爾。」

兩人又客套了一番之後,終於進入了正題,蓋茨問道:「三殿下,你說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為了對付波爾,可是徹底得罪了大皇子,現在沒有回頭路了。

這個問題早在柯利福的意料之中,他不慌不忙地說道:「皇兄肯放棄波爾這麼一個得力幫手,這是我們的一次大勝利,但是我們不可以因此而放鬆警惕。波爾可不會甘心自己被當成棄子,他要麼徹底對上皇兄,要麼就拿我們開刀重新獲得信任,現在看來,后一種最有可能,我們必須提高警惕,防止他反撲。」

波爾獨立性相當強,握有一方的軍政大權,可以說想當於一方諸侯了,他是不會隨著被大皇子放棄而倒台的,他現在還有著很強的勢力,不能小覷。

「你說的對,波爾也是平民出身,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這個位置,他是斷斷不會拱手交出自己的權力的,這段時間,他把持著軍隊,屢屢和我對抗,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蓋茨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說道,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波爾這個人是從底層爬起來的,經歷了好幾次風波依然屹立不倒,早就練成了人精,不僅把持著軍隊,據說還和聯邦那邊有聯繫,就連老皇帝都不能輕易動他,否則引起的一連串後果,根本不好收拾。

蓋茨主要的對手就是他,可以說是煞費苦心,可又難以撼動。

他現在就是一副逼急了拚命的狀態,可以說是連皇帝這個時候都不想輕易的刺激他,不然來個兵變,樂子可就大了。

柯利福微微一笑,道:「其實,波爾現在心裡也挺害怕的,大皇子放棄了,他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他能爬到這一步,皇兄可是出力不少,現在指不定怎麼束手束腳呢!我還是那句話,你最好逼著他彈劾你,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我就有辦法讓他把手裡的軍隊交出來。」

「真的嗎?」蓋茨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驚喜,雖說最後這軍權還是三皇子的,但他又不可能整天耗在軍務上,所以最終真正掌控軍隊的,還不是他蓋茨?

再說了,三皇子最後的目的可是那個位置,要是勝利了,他就有一整個國家要操心的,他從中獲利不要太容易!

「當然。」柯利福自信的說道:「我說過的話,什麼時候沒有做到?」

蓋茨一愣,仔細想了想之前的事情,對此深以為然,三皇子似乎是能夠料事如神一樣,被他說中了好幾件事情,聽見柯利福又做了這樣的保證,他也就放下心來,道:「好吧,殿下,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辦,把波爾逼急了不是什麼難事,接下來可就看您的了。」

柯利福矜持地點了點頭,一副一切盡在掌控中的樣子。

從「網吧」出來,柯利福揉了揉額頭,他最近耗神太過,精神力有點撐不住了,看來,回去之後需要藥劑緩和一下了。

突然,前方一道倩影閃過,柯利福定盯一看,這才發現,那個女子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安其拉小姐嗎?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柯利福快步走上去,來到安其拉旁邊,輕輕地一彎腰,伸出手來說道:「安其拉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請你一起走走?」

安其拉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掩著唇,輕輕點了點頭。

…………

這幾天,波爾過得很不順利,蓋茨好像突然沒有了任何顧忌,開始全心全意地噁心起波爾。

處處和他作對,簡直無孔不入!

「啪」地一聲,波爾又打碎了一個花瓶,這是他發泄憤怒特有的方式,怒罵道:「好個柯利福,居然敢跟我用這種釜底抽薪之計!那個蓋茨愈發囂張了。」

波爾的衷心屬下伯納也在場,他對波爾的脾氣已經了如指掌了,並不以為意,站起身來,一臉陰沉地說道:「總督大人,我看這個蓋茨是活得不耐煩了,再讓他這樣下去,他還說不定會給我們使什麼壞呢?您看是不是……」說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波爾皺著眉頭仔細權衡了一下,最後淡淡地說道:「這個人是不能留了,據我所知,他每個星期都會固定去一個地方,那裡有什麼不重要,但他必須死!你就派人在那個時候動手。記住,一定要乾淨,別讓人找上我們。」

伯納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說道:「放心吧,總督大人。我做這件事又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乾淨利落,蓋茨那老東西死了,我看那個三皇子還能做出什麼妖來。」

波爾重重地點了點頭,十分同意,這件事下了決心之後,波爾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道:「最近蓋茨鬧得太囂張了,我決定向皇帝彈劾他,讓他收斂收斂。」

「彈劾?」林肯皺著眉頭沉吟了一下,猶豫道:「這樣做行嗎?他現在可是老皇帝跟前的紅人,他肯定會包庇他的。」

況且,都已經準備殺人了,就不用再節外生枝了吧!

「是,老皇帝肯定會包庇他,但是他最近一直在找我的麻煩,我如果不反擊的話,人們不僅會認為我是個任人欺凌的軟柿子,更為要命的是,一些人還有可能會認為我已經失去了權力,不敢反擊,這樣以來,就會有很多人離我們而去,形勢將會對我們大大的不利。」波爾喘著粗氣,重重地敲打著地面說道:「我知道皇帝心裡會向著他,但是你別忘了,我手裡還握著大半軍權呢!我倒要看看,他是要一個蓋茨,還是要我手裡的軍權。」

話說到這個份上,波爾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想利用自己手裡現有的力量,逼著皇帝做出讓步,好鞏固自己的權力,他心裡清楚的很,只要是能緊緊握住了軍權,就算是皇帝對他不滿,也不敢把他怎麼樣。

至於那個大皇子,他同樣會讓他知道,失去了自己的力量,是他做的最錯誤的一個決定!

「總督大人,我們真的要去威逼皇帝,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可不然呢?真的交出手裡的權利?

波爾沉默了,他怎麼可能願意?

可要是真的仗著手裡的權利做出了什麼不理智的事情,那可是造反!

雖然說他現在手裡的兵,大部分都是他一手訓練的,軍官也是他選拔的,可以說跟他淵源很深。

但是,他沒有忘記,他是奉了皇帝的旨意去訓練新兵的,這些新兵名義上還是屬於皇帝的武裝,而且有許多軍官投奔他不是沖他波爾來的,而是衝波爾背後的大皇子來的,他們都以為波爾是大皇子在軍內的代言人,再加上老皇帝很會做人,逢年過節的總是給軍官們一些賞賜來拉攏人心,還自己下旨意提拔過幹部,最重要的是,皇帝很懂洗腦,這導致老皇帝在軍隊中很得人心,有忠君愛國思想的不知道有多少,貿然拉起兄弟們造反,怕有的人心裡是還是接受不了。

而蓋茨,同樣不會讓他好過,他自從手裡一有權利,就跟波爾對著干,憑藉著自己的威望和職務,拉攏了不少軍官。

軍官們也不傻,雖然知道波爾和蓋茨不對付,但是他們誰也不得罪,大部分人都是兩邊討好,見了波爾也鞠躬,見了蓋茨也哈腰,既跟波爾關係好,又跟蓋茨經常喝酒,是好兄弟。

所以說,如果波爾舉起反旗,背上了這個大逆不道的罪名,那隻要蓋茨振臂一揮,就可以以平叛這個堂堂正正的名義拉攏一大批人跟波爾對著干,倒時候,波爾成功的幾率還真是渺茫。

想想那些平日里跟他稱兄道弟,一口一個總督叫的親熱的軍官們,真要是到了關鍵時刻,有誰會豁出去全家性命跟他造反,波爾心中還真沒有譜。

所以說,造反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

安其拉漸漸地和柯利福混熟了,兩人相約著見了幾次。

他們已經約定好了去賽馬。

這個貴族式的活動其實沒有任何意義,但為了凸顯出格調,馬還是要騎的。

安其拉騎著馬帶著她的侍女緩緩來到了二人約定好的地點。

柯利福看見之後,立即緊走兩步,幫忙牽著馬,笑道:「美麗的女士,謝謝你如約前來,能見到你實在是太高興了。」

安其拉甜甜一笑,在侍女的幫助之下從馬背上翻了下來,禮貌的沖柯利福施了一禮,道:「三皇子殿下,讓您久等了吧。」

「哪裡。」柯利福扶住她白皙的小手,輕輕地吻了一下,道:「只要你能來,我等多久都開心。」

這個時候,似乎沒人想的起來,這兩個看起來「情投意合」的人,是分屬在不同陣營的敵人。

柯利福沒一把抓住她伸過來的右手,然後使勁兒一拉,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馬背上,雙手緊緊地抱住。

「啊!你幹什麼?柯利福!」安其拉嚇了一大跳,從來沒有一個男人敢這樣對她,不由得尖叫了起來。

「我想讓你做我的女朋友。」柯利福不顧安其拉的掙扎,死死地鎖住她,嬉皮笑臉的說道,不過語氣卻是不容置喙。

「安其拉」偷偷翻了個白眼,一邊「嬌弱」的掙扎著,一邊動用著自己的特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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