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顧朝廷,也就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上,平了雁盪山。」

簡單的話,淡漠的聲音,冷酷的命令在陽光炙熱的午間卻顯得寒氣逼人,一股肅殺之氣轟然爆發,四周空氣都猛然冷了十幾度之多。

城門守將被這氣勢嚇得一顫,兩條支撐身體的腿,竟然不斷顫抖。

手緊緊握住懸在腰間的武器,小心望著呈現不斷前進的士兵,他心一橫:「給我上弓箭,只要再逾越三十步,就放箭!」

城上守軍將箭矢搭架,一根根弩箭搖在太陽下閃爍著光。

方昊天雙目彷彿有精芒炸開,仔細一看眾多的人們,居然不要命的將箭矢搭架,完全是把鎮東軍當做不存在了。既然如此,不需要留了。

方昊天縱身一躍,身前虛空碎開一道入口,隨即他穿過虛空,城門上的箭樓轟鳴碎裂。

前前後後一秒時間,方昊天手中提著守將的腦袋,站在城門上,無數人望著倒在血泊中的身體,以及方昊天。

城下歡呼著迅速衝上門前,將大門撞開。城上,人們雙手顫抖,面容苦澀,不知該說什麼。

挪動腳步,方昊天抬眼一看,四周之人紛紛退後,不敢隨便靠近,畢竟方昊天實力擺在那裡,恐怖如斯。

他們都是一些沒有戰鬥力的小人物,上去了也就是一個字死罷了。

科技霸權 所以說,不能上去,只能頂著方昊天身上散發的淡淡凶威,瑟瑟發抖。

「人來了就自己出來,否則本王出手,必定是整個雁盪山毀滅。」

方昊天淡淡說著,可是四周沒有其他人,也不知道方昊天在說什麼。

半晌時間,沒有任何動靜,這就讓方昊天臉色難看了幾分。

將手中人頭丟了過去,在空氣中擦出一聲音爆,隨後整顆人頭無火自燃,席捲著風,帶著狂暴氣息,砸在了山巔上。

宛如一顆隕石墜落,從天而降砸在山巔上,頓時好像百萬噸炸藥炸響,碎石亂飛,草木飛舞,緊接著火光衝天,彷彿燃燒一切。

轟!

又是一聲劇烈爆炸,一道身影狼狽衝天而起,身上火光獵獵,身上燃起的黑氣,不斷在煙熏火燎中,他的臉已然是黑一塊,白一塊了。

見到這一個人,方昊天嘴角一扯,右拳轟出,一時間天地震顫,一道龍吟怒嘯,彷彿將天地撕裂一般,眨眼間就衝到了那人面前。

面對一道龍光虛影襲來,那人心頭俱顫,手不停搖晃著,聲音帶著冷厲:「哼!雕蟲小技。」

他一聲悶響之後,身上一道深沉寒氣炸開,火光方才被巨大威勢震散,隨即他重重一拳轟散了龍光,聲勢浩大。

光芒波瀾閃爍,天空彷彿有了一道凌厲霞光,血色氣息繚繞,天空氤氳著血色濃霧,緩緩展開了一道令人心驚肉跳的血刀,煞氣比人。

「是三當家!太好了,三當家血刀祖竟然來了!」

血刀祖,響亮的名頭,雖然方昊天從沒聽過這個人,可是在這裡眾人心目中,他就是一個傳奇的象徵。

不過確也是傳奇,幼年孤獨,少年給地主當牛做馬。但是因為長得清秀,而被主母強行推到,遭到了家主嫉恨,隨後百般虐待折磨,最後忍無可忍,殺了主家全族,從此亡命天涯。

一路奇遇不斷,遭遇險阻,屢次被大當家救援,感念恩德,遂與二當家幻陣王、大當家鎮天塔、三人結為兄弟,圖霸一方。

如此,才有了如今的雁盪山,以及如此龐大的勢力。

血刀祖的刀,是他一直用鮮血澆灌,打造的絕世凶兵。一直以來,一塊凡鐵所築的刀,用女子鮮血浸泡,時常熔煉打造,才有了如今赫赫凶威。

由此可見,此人是多麼厭惡女人。

方昊天並不知道這一切,就算知道也不會覺得對方可憐。

一個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為了兒時遭遇無法走出那一道籠罩一生的陰影,都是弱者。

怯弱之人根本無力成為天下最強者,所以就算現在看起來很強,實際上還是一個弱者。

方昊天面對如此強悍的襲擊,嘴角不過是扯著一道冷笑,一把銹劍緩緩抽出來。

一道,一擊。

前前後後不過寒光一閃,天穹轟然間被斬碎。蔚藍的天空上,一道黑漆漆的血盆大口猙獰露著獠牙,恐怖的吸力拉扯天上的人血刀祖。

血刀祖驟然大驚,腳步挪移,飛速從天空躍下,墜落在城牆上。

轟!

重重落地的瞬間,地面上磚石碎瓦,化作齏粉,粉塵揚起,讓人看不清裡面之人。

「我說,三當家一定能夠打得過那個人!」

「沒錯!那個人雖然看起來很強,實際上那一點實力在三當家面前就是渣渣,一巴掌拍死的角色。」

「沒錯,三當家一直都很強!強悍沒邊!」

「三當家加油!滅了那個張狂小子!」

「呼……哇哇!」

身側怪叫不斷,也讓方昊天身後眾人紛紛怒吼起來,作為行伍之人,他們有著更強烈,更整齊的吶喊。

幾乎同時,丹田中的氣上涌,不受任何阻礙從喉嚨中衝出去,聲音震撼萬方,就連山峰也在他們的吶喊聲中,不停搖晃。

二十萬人的吶喊,瞬間將身邊看戲的眾人聲音壓下去,也就在這時候,方昊天動了。

他不想浪費時間,畢竟他還要趕緊將二十萬大軍帶到北方,儘快完成北地駐防,並且開始布局北方。否則接下來的時間裡,他隨時可能鍵入被動。

所以方昊天一出手絕對不留任何情面,畢竟這個人也沒有任何情面讓自己留。

劍盪八方。

一招普通無比的橫劍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劍芒,彷彿就是來自天地的一擊,明明看起來宏偉大氣,但是偏偏動手的瞬間,卻是顯得那麼刁鑽詭異,眨眼間就要取人性命。

[全息]NPC的養老生活 喉前三寸有鋒芒!

刀一揮,煞氣衝天而起,彷彿有著意志一樣,這一刀,陰毒!

越過三寸劍鋒,斜斬方昊天手腕。

好傢夥!

方昊天心中暗道一句,臉色難看幾分,沒有想到眼前之人竟然以命搏命! 一眨眼,方昊天縱劍橫移,跳躍方步,驟然飛出數百米遠。

他自不是因為敵人的強大而被嚇到,只是好久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了。

一路崛起至今,除了逼急了的瞬間,這才有人生死相搏,否則眾人歷來都是有在乎自己的,也會按捺情緒。

畢竟成長到了一個新的境界,絲毫不進行收斂的招式,可是會造成大量面積的傷亡。

這也是為什麼,方昊天與眾人交手,歷來都是撕碎虛空前往域外的原因。

但是現在,對方顯然不想給方昊天任何機會,雙目赤紅,一言不發,腳步迅速如同龍蛇遊走,一瞬息,進矣!

刀芒接天而起,隨風而落,煞氣絲毫不做任何收斂,反而越發旺盛。

呲!

血刀祖齜牙咧嘴,看著方昊天,彷彿看到了一顆大西瓜被劈開了。

那一種血水混雜白色液體的場景,倒在血泊中掙扎呻吟討饒的方昊天,才是他心中最想要的。

只是這個能夠做到嗎?

不能!

方昊天可不是泥捏的。

面不改色心不跳,方昊天一招縱劍天下,在身前如同一匹白練勾還,轉身!

鋒利,凌厲。

刀劍相撞,金鐵交鳴!

身死之刻,血水流淌。

方昊天皺眉退開半步,隨即重拳轟出。

血刀祖咬牙,面露猙獰笑容,雙目盡皆赤紅,鬚髮皆張猶如魔神亂舞,身體急速膨脹,眨眼一倍有餘。

「是血河拳!」

「沒錯!竟然是血河拳!這可是三當家最強搏擊武學,一拳那便是千里血河,融化一切!」

「是啊!有生之年,竟然能夠看到這樣的強悍招式,死而無憾,死而無憾啊!」

眾人交談的瞬間,兩人已經對拳了!

轟!

在他們對拳的現場,一道颶風席捲著眾人的視野,煙塵碎石,草木碎屑,不斷砸在四周人們身上,稍微小的時候便將一人骨頭打斷,有幾塊大一點的石頭,更是重重砸在人們身上,倒地之後,便七竅流血,化作一道死屍,沉沉摔在地上。

如此威勢,嚇壞了牆上的人們,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從城牆離開,一時間,人滿為患,水泄不通。

轟!

又是一拳。

兩人同時重重一擊,血河千里,千里腥風帶著血雨,一直讓人想要掩鼻。

臭!

真的很臭!

方昊天嘴角一扯,冷笑道:「你也就如此罷了。」

言罷,瞬間又是一拳,他心中默念,拳頭大開大合,一招如同烈陽現世,光耀大地,帶著炙熱與光明,彷彿能夠將一切骯髒污穢燃燒,普照。

這一拳,就好像天神的一擊。

沒有任何猶豫,血刀祖顰眉格擋,雙臂交叉在身前格擋。

轟!

重重的一擊,砸在人身上,就只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咔擦,令眾人毛骨悚然,猛地眾人又看到了煙塵中,一道虛影衝出氣霧,將煙塵席捲,並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

一下子,萬米。

曲陽關左側的元和峰,被一道黑影撞擊,如同隕石撞在上方的黑影,將整座山峰撞碎,巨響之後,碎石散落,一時間,氣氛凝固。

方昊天負手而立,緩緩從煙塵中走出,甩了甩動拳的右手,上方指節處,縈繞著一縷灰紅色血氣,帶著無盡怨念和嘶吼,好似萬千神鬼打算要蠶食他一般。

「嗯?」

原本打算開口說話,卻不料被他打到山峰上的人,緩緩掙扎爬了出來,左臂垂著,有著令人望而生畏的詭異扭曲,右手放在胸口輕撫,想要快速的活血化瘀。

「你很厲害。比蘇護那個草包厲害多了。」

血刀祖第二次說話了,聲音陰柔如同女性,一點都沒有男子該有的陽剛之感。

不過方昊天並不覺得奇怪,因為一路走來,比他怪異的人大有人在,強者的世界,沒有幾個注重外表的。

所以方昊天並沒有出言反駁,而是淡淡等待。

見到方昊天不說,血刀祖不甘心說道:「你很強,但是你的劍術絕對不那麼弱!為什麼不出最強的招式?」

方昊天聞言一樂,說:「好久沒有人敢這麼說話了!你是本王在這個世界上遇到的第一個人。」

「今天呢,心情不錯,可以留你全屍。」

這話狂得啊!躲起來的觀戰的雁盪山匪們憤然咆哮,一個個怒火中燒,咆哮連連,那此起彼伏的聲音,宛如關在籠子中的胸猛野獸,對著籠子外行走的人們怒吼著,想要吃了他們一樣。

只可惜,吃不到啊!

「嗤!好久沒有遇到這麼狂妄的人了!」

嘴角扯了扯笑容,陰柔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女人氣息,彷彿眼前之人就是一個女子一般,讓方昊天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本以為本座用刀,就很狂了。沒想到你一個用劍之人,還這麼狂?」

彷彿鄙視的話,也讓方昊天無所謂聳聳肩,畢竟自己好久沒有遇到能夠擋住自己一劍的對手了。

至於眼前之人,怕是連自己中等一劍,都沒有辦法擋住吧。

「行吧,你要是不信,本王給你調息的時間,給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天地一劍。」

方昊天抬起頭,眸子中深邃,神情肅穆,在微微風中揚起一身紫色蟒龍袞服,彷彿一位君臨天下的帝王,威勢動天。

噠。

血刀祖沒有多說一句話,而是催動身體靈氣,將左手上的骨頭一點點接上,並且在最短時間裡,將一切恢復。

他抬手虛握,掉在地上的血刀彷彿受到什麼牽引,一眨眼,虛空進出,出現在他手中。

沉沉喘一口氣,靈氣調動,從四肢百骸匯聚一處。低垂的腦袋抬起,雙眸如同星空閃耀,彷彿一名見到了未來美好的勇士,嘴角緩緩挑起一道微笑。

「雁盪山,顧里。請指教。」

刀,乃兵中霸者,與劍走的方向恰恰相反。

劍走德澤,是聖人之道。

刀走威勢,是王霸之道。

因此,兩者向來如同水火之勢,絕不相容,勢不兩立。

為此,古往今來,劍道修士與刀道修士,從來都是你死我活,很少有人會有相處甚好之人。

自然,只剩下你死我活!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