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帶回去。”聾老太太拖着呂筱的手,怨言又起:“一大姑娘,跑來這亂地方,不像話。”

“太太,早些回家。”呂筱不放心的說道。

聾老太太搖手:“不吃麪,不吃麪。去吧。”

“哎,又打岔。”

回家路上。

“你聽得懂太太說的話嗎?”

“不太懂。”

入西屋,眼前便是那紅皮大箱子,箱子上一層灰垢,幾束手指抓印清晰可見,可想是在不多久前,太太曾碰觸過這箱子。

吱嘎木響,一層灰飄了起來,呂筱被嗆得直咳。

項字德閉眼笑了,只因那紅皮大箱子中的小箱子,這小箱子項字德記得,便是擺壇請神那日的箱子。

“咳咳,笑什麼呢。”呂筱問道。

“啊?哦,沒什麼。”項字德回覆道。

打開箱子,毛翎帽、牛骨鈴、幾盞壇碗、香爐等物件皆在。此等物件在此,足以說明那日不是自己做夢,請神,鬼上身,小紅孩都是真實的。是太太故意說謊哄騙自己,雖不知太太爲何扯謊,但在太太身邊多年,知道太太不會無故的做事,想必是有原由。

還有一事項字德不明白,心中更是疑惑,呂筱,那日呂筱也在說謊,可自己對呂筱的瞭解,她不是個能說謊的人,也從未聽過她扯起謊來。爲什麼說謊?若不是說謊,那便是由於什麼原因,使呂筱的記憶改變了! 魁梧健碩的身影緩緩的自遠處走近,而看到這道身影時,那名排行十三的僧人竟是面色上露出一副絲毫不弱於見到突變的靈荒時的震驚之色。一時間竟是不知道開口說些什麼,只是顫抖著持有那佛珠的手臂道:「你、你、、!」

待僧人走到跟前,之前其身材頗為魁梧,面如重棗一般,或者更為貼切的是整個光頭竟都是棗紅之色,雙眼之上甚至無眉,整個人竟是如被炙烤過一般,嘴唇乾裂,唯有那一雙眼睛之中,散發出一股令人靈魂都忌憚的不已的神采。

「十三弟,你撤下吧,這女子不是你所能應付的,去將老五他們給叫回來,眼下一兩個跳騷不足為懼,我們的重點是這裡的大陣。大陣有失,一切都是空!」魁梧僧人說道。

「呦!堂堂蠻荒佛宗十八弟子中排名第二的迦熾竟然這般的沒自信嗎,竟然還要去找幫手,未免也太過有損蠻荒佛宗的名頭了吧!」嫵媚女子靈荒說道。

面對靈荒的挑釁話語,那魁梧僧人卻是面色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停下了前進的步伐,看向愣在原地的僧人道:「十三弟,我的話沒有聽到嗎,難不成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聞言,那名僧人一驚,立即反應過來,可是其剛欲離去時,卻突然感到背後似有火山爆發一般,緊接著,一股巨大的衝擊之力將其掀飛,不過未待其被掀起,一張巨掌厚重如山嶽般,將其穩定在地面,同時一副寬大的僧袍在其背後隔斷了那狂暴無比的氣息波動,待其回頭時,卻發現不知何時,魁梧僧人的身影已然在其背後,與靈荒對視著。

「你真的是二哥!」排行十三的僧人語氣有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道。

「帶上他二人,或許眼下的情況對於他二人而言卻是太早啦,若是能找到老五,便告誡他一切以陣法為重,我的存在已經是這次行動的最後底牌啦,若是再出現什麼岔子,那麼蠻荒沼澤便會面臨的災難他是知曉的!」迦熾語氣沉重而又平緩的說道。

「我知道了二哥,你的話我一定轉告五哥,而且,我相信你,很快你便可出來於我們一起見證這次任務的順利完成!」說話中那股近乎盲目的崇拜與激動毫不掩飾。

「呵呵!」聞言,迦熾露出自出現后的第一次笑容,見狀,即便這一刻,他的這副尊容可能極為的嚇人,那排行十三的僧人也是面色激動無比的帶起昏迷的兩位年幼僧人倆開此地。

「真是沒想到啊,你果然還好好的活著,而且看你現在的樣子,怕是戰力比起當日離開那海角天涯時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吧!看來這段時間你倒是獲得了不小的造化嗎!」靈荒依舊面色輕浮的嫵媚道。

「收起你那套吧,我可不是那些年輕之人,你的這套對我可是沒有半點之用,只是我當真是沒想到當年明明已經接近枯竭的靈家血脈,竟然還能早就你這麼一個妖孽人物,戰將大圓滿的戰力,當真是讓人震驚啊!」迦熾面色凝重的說道。

「呵呵,不愧為地階陣師巔峰的靈魂之力,竟然可以看透我的戰力高低,不過你既然知曉了差距,我倒真是好奇你憑什麼覺得你還有勝算!而且,據我所知,你所一直修鍊的萬孽業火貌似也送給你你的某位弟弟了吧!」這一刻,靈荒也終於一改之前那嬌媚之態,挺直修長的身姿,英姿颯爽的與迦熾對峙著。

「憑藉什麼!?」迦熾這一刻竟是露出一副釋重之色,張開寬大的僧袍,低頭看了看自身道:「你知道我為何會非但沒在那次偷襲中重傷,變成而今這般嗎?」

聞言,靈荒那精緻的容顏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只見對面的迦熾一步跨出,一桿禪杖自其僧袍中射出,而後被其插在地面之上,頓時似乎開閘的洪峰一般,一道似乎讓人靈魂都感覺心悸的灼熱溫度竟是憑空出現,同時一股絲毫不弱於靈荒多少的火之戰氣波動如蓄勢猛獸般,散發著懾人的氣息,讓靈荒無比震驚的退後兩步,同時有些難以置信的沉聲道:「你竟然煉化了萬孽業火,戰將巔峰戰力!」

見狀,迦熾笑道:「呵呵,不然你覺得我何以變成而今這般,另外,你也無需這般,萬孽業火何其恐怖,我所煉化的不過是其中的一枚子火而已。不過即便如此你此刻也該知道我憑什麼覺得我可以攔下,甚至戰勝你了吧,靈荒!或者說火靈族人!」說著上下打探了下靈荒,當下也頗感好奇的問道:「其實,我倒也很是好奇,你一個火之靈族之人,那炎烈怎麼會讓你一人來此,而且,你到底到這裡為了什麼,以你的本事,貌似之前那些戰力假象做的未免太過多餘了吧!」

「呵呵,如此,倒是不勞你費心啦,不過既然到已經到了這一步啦,有些事該做的還是要做!」說著靈荒也緩步走出,頓時其周身一道被一道淡黃色火焰所覆蓋,火焰中彷彿充滿著一股無比的詭異的荒蕪氣息。反覆世間萬物在那火焰之下,失去的不是虛殼般的外在,而是內在最為本質的活性!

「這是!?」迦熾面色頓時變得凝重無比,因為這一刻,他體內的萬孽業火竟彷彿不由自主的暴動了起來,彷彿面前有著什麼世所難容的罪孽之物出現了一般!

感受了靈荒的詭異,迦熾本來的釋然的臉色再度變得凝重無比,伸手將本來插在地面上的禪杖握在手中,頃刻間,其周身的氣勢再度變得更為恐怖一籌。

手持禪杖,對靈荒怒目而視道:「如此罪孽之物,當以我佛無邊之力永鎮浮屠之下,以無盡業火焚燒殆盡!」說著彷彿一道古佛自那無盡業火之中緩步而來一般。

「呵!好大的帽子,只是我的這股火之靈族血脈這般的為世間怕是也是拜你蠻荒沼澤所賜吧!既如此,你我二人今日便來一較高下,看看到底是誰該存於世!」面對迦熾的怒喝,靈荒面色上湧現一抹嘲瘋之色道。 “護好太太”

出門前呂筱的叮嚀。

項字德懷抱箱子,在路上一直在想那不解的疑團。

回至樸家院中,見那三人已採物而回,只不見那家中小孩,問過才知,是怕孩子幼小,心智不夠被嚇到,寄放在了鄰居家看護。

地上兩包鼓鼓的麻袋,封着口,其有一包蠕動着,一竄一拱裏面活物像似在找出口。想來這便是聾老太太吩咐着要的。

聾老太太仰起頭,手遮眉前看了看日頭,說道:“在等等,等日頭在大些。”

樸家人不曾經歷過什麼邪事,全家已是沒了主心骨,此時唯聾老太太是首,樸中衛父親連連應聲:“哎,哎,得,老太太你怎麼說就怎麼做,要我們幹什麼,你吩咐着。”

樸中衛母親扭捏走過來,是不敢說的語氣,低頭低聲,心知這老太太性格難琢磨,生怕一句錯話惹走了她,但又不得不說,只因母親對孩子的掛念:“老太太,能給孩子點水嗎,這孩子飯也沒吃得。…”說着,那份母愛心底涌來,滴落眼淚。

樸中衛父親拉扯過去,罵道:“磨磨叨叨什麼啊,老太太能沒個分寸嗎,用你瞎咧咧,哭什麼哭,晦氣不。”

聾老太太知母親對孩子掛念的心,上前寬慰:“閨女,別哭,不用急,我既然來了,也答應了,一定會治好你孩子的。去吧,給他弄些水,記住,不能用沾過葷腥的碗。”

聽得聾老太太應允,三人如得恩典,忙活着笑臉而去。

項字德坐在聾老太太面前,艱難的微笑着。是長輩前的嬌弱,是沒有過母愛,是不曾有過家的牽掛,直一股委屈心中冒蕩,想哭,想哭訴些東西出來。是孩子的撒嬌‘太太,你騙我’,是孩子的苦憐‘太太,我爲什麼沒有母親’,是孩子對心中靠山,對長輩的傾訴‘太太,太太…我…’。

聾老太太握起項字德雙手,拍撫着說道:“孫兒,我的孫兒,不用難過,上面沒給留下來,不是你就沒有,你還小着呢,今後的路纔剛開始,只要你去尋,定會找到的。”擦落眼角一滴淚:“看到這箱子,你就知道了吧,嗯,那日我說了謊,只因我不想說,也說不來,我想要你自己去尋,去探。很多東西都是在變,我告訴你時是一,你便去尋,尋得的時候它可能已變成二,你若還因我堅信它是一,那就錯了。

一是二,二本一,萬物歸虛。心生萬,本無一,唯自主宰。

那黑帽子,小紅孩,它們是什麼,怎麼回事,我也不知道,自己去探索吧。”

聾老太太故作一臉狡猾相,探頭挑眉:“還有那丫頭的記憶爲什麼會亂。”

腦中思緒着聾老太太的話,‘哈哈哈’,項字德開朗大笑起來,雖不得疑惑答案,雖不得什麼想要之事,但此時心中,如繩脫扣,馬脫繮,豁然貫通,輕鬆不已。好似一念間悟出個什麼道,又說不出這理來,也許這就是,非言傳,本意授。

“心中可放下了那些多餘的?”聾老太太問道。

項字德點頭:“嗯。”

聾老太太放寬相容,和藹慈面,嘿嘿問着:“孫兒,呂筱這丫頭怎麼樣?”

項字德嗯聲:“很好。”

聾老太太擡手翻掌上下搖浮,示意繼續說,怎麼個好法。

項字德仰頭眯眼笑着,這老太太,是叫自己誇呂筱嗎?嗯…是了,可不就剩誇,呂筱哪有什麼不好處。

“聰明,漂亮,懂事。”項字德張口說道。

“哈哈哈。”聾老太太大笑:“俗套的誇詞,不過都中在丫頭身上。

丫頭自打來村中,我便喜歡這孩子,長得有眼緣,舉止大方,行事明理。

誰家的貓阿狗阿蹲去她家門口,丫頭都會給上一口吃食。

平時那些女人的活你看不見,也做不來,都是丫頭幫襯着,只因見我可憐是一人,可她何不也是一個人,沒人疼沒人管。

婁家打了她出來,留在我那甚好,哈,跟個小大人的樣,給我蓋被子,早起來做飯,現在天天織那手套圍巾做貼己。

丫頭是個善良有品格的孩子,也是個癡人。”

“癡人?”。怎麼癡,傻爲癡?終一爲癡?認定不回頭爲癡?或是都爲癡?

聾老太太似有試探之意,說問道:“放下你心中的自卑,孫兒,你願意娶呂筱這丫頭嗎?”

被問道的項字德一怔,自己不曾想過娶妻等事,但不否認喜歡呂筱,她的姿色絕麗,漂亮。她能洞察別人心中所思,聰明。她知恩圖報能分好壞,明理。她憐憫蟻蟲之命,善良。

“願意。”項字德脫口而出。

聾老太太欣慰點頭:“嗯,這纔對,這纔好。”

“啊~”,屋內嗷叫,打斷了二人談話,急忙奔向屋內。

屋門前,見樸母神色慌張,拖着半碎瓷碗,哭腔說道:“這是新碗,沒有沾過葷腥。”

聾老太太點頭,拉出樸母,栓上屋門。說道:“嗯,不是碗的事,是到時候了。”

見那樸中衛如犬樣爬扶在地,四處亂撞,眼珠滴溜溜亂轉,嘴中呼哧哧的恐嚇聲,做着撲咬姿態衝着門外幾人。

原這樸母取來水,打開屋門餵過去,本在打鼾的樸中衛被驚醒,見身前有人,張口便咬了過去,可撲了過去卻未下口,而是‘啊’的大叫一聲,後退起來,眼中似有了人的神情。皆着嗯呀幾聲,身體抖抽起來,轉臉神情又是這賊溜溜模樣。

聾老太太說道:“已經午後兩點,日頭最足,那黃皮子在體內虛了起來,這孩子神智漸醒,和黃皮子在爭身體。看着模樣,是沒能把黃皮子壓下去。”

砰噹一聲,不知那樸中衛在屋中又撞向了哪裏。家中男人中邪,最急的還是妻子,樸妻一臉急切問道:“那現在怎麼辦,這麼撞下去還不撞壞了!”

聾老太太震起手杖,發號施令:“樸家小兒,你去煙筒上,敲來一塊磚。

孫兒,你去門口樹下,拾塊石子回來。

你這兩婆媳,把那麻袋取來,打開它。”

磚取來,石拾過,麻袋打開,一等物件皆在,白石灰、大捆紅繩、幾把香、幾摞紙、大根紅燭、一瓶酒、兩瓶香油、三隻紅毛大公雞。

聾老太太打開箱子,帶起毛翎帽,紮上黑紋帶,牛骨鈴別放腰間,手腕纏着紅繩,大喊一聲:“開門。”

門開,樸中衛嘴中呼哧哧更響,雙手佝僂緊扣於地,弓彎身子待撲身形。

項字德摸去腰間,壞了!青犢忘帶出來了。

未等樸中衛撲來,聾老太太以手握紅繩,順着扔了出去,紅繩結成一圈,直套在樸中衛脖頸。後拽一扯,抖起紅繩尾端繞圈,半指粗細紅繩在樸中衛脖子上纏繞,直纏到肩,被紅繩套住的樸中衛似定了下來,撲狀不變,卻也沒了下面動靜。

聾老太太扔下紅繩,右手二指輕彈而出,指向上方,嘴中默唸,哼呀不斷。突然的一發力,左臂直伸過頭頂,‘嘿呀’一聲,同時腳下用力一震‘砰’,白石灰震得四處而起,飛落屋間。

隨着那聲‘嘿呀’,樸中衛癱軟下去,只那嘴中呼哧聲更響,好似難受得緊。

“把他放平,頭衝下,把那磚頭墊在他額頭下。”聾老太太吩咐着。

朴父聽得吩咐,忙去照做。樸中衛被扣放在地,脖子纏着紅繩,一動不動,呼哧聲漸弱。

聾老太太拿着石子,摸着樸中衛後脊骨,每摸一處骨結,便用力壓上一壓,觀察樸中衛反應。

直按到頸椎第一節,樸中衛渾身抖抽起來,聾老太太說道:“雖然具體位置不清楚,但也離的不遠了。”說罷,那石子放下,放在頸椎第一節處。

聾老太太張手對樸家三人說道:“去,守着門口,有什麼動靜要招呼聲,這裏孫兒在就行。”

“什麼動靜?”樸母不知的問道。

“費什麼話,有什麼不對的招呼老太太就是了。”朴父說道。

聾老太太打開木箱,九碗一香爐擺其前,香油入碗,酒瓶開口,爐中豎插三根香,爐下一捆紅黃紙,一隻紅蠟燭立爐旁,三隻綁着腿的大公雞安靜的臥在炕上。

布簾遮掩窗門,房間光色暗淡下來,昏暗中。

聾老太太一聲吼:“燃香,點燈,法式起!” 靈荒的話,讓迦熾的面色頓時變得極為凝重,那古板無波的面色上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靈荒,沉聲道:「你究竟是何人,你的詭異與我蠻荒沼澤有何關係,靈家當年出走蠻荒沼澤之時,絕對不會有你這種未來難以預料的變化在內。」說著右手持禪杖,指向靈荒大聲喝道:「道出你的來路,當年的事到底與你有何關係,莫要在這裡裝神弄鬼!」

怒喝之聲自迦熾的口中喊出后,頓時如驚濤駭浪湧來一般,只不過這驚濤駭浪之中除了那滔天的威勢之外,還裹挾著彷彿驚人的熾熱溫度,向著靈荒衝去。

灼熱的風浪自靈荒的身旁吹過,不過饒是這般威勢驚人的威喝竟然沒有對靈荒造成一絲的影響,灼熱的風浪在其周邊彷彿自動改變了方向一般,消逝而去,不過這時,靈荒那精緻的臉上卻是黛眉微皺,有些震驚的看向迦熾道:「嘖、嘖、沒想到這次竟然會遇上這麼一條大魚啊,你居然知曉當年靈家離開蠻荒沼澤之事,這可真是讓我震驚啊,看樣子,蠻荒沼澤中的那些老傢伙對你很是看重啊!」

這一刻,迦熾的臉上不再是那般的面色無波啦,而是眼神無比兇狠的盯著靈荒,寒聲道:「既然如此,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存在於這世上啦!」說著其整個人被一團烈火所籠罩,而且那團烈火彷彿在隨著其情緒的變化而變得愈發的恐怖,彷彿要焚盡一切!

這一刻,迦熾輕呼一口氣,彷彿都有火焰噴出一般,只見其緩緩的舞動著禪杖,而後一手持杖、一手樹於胸前,沉聲道:「萬靈皆有無盡罪孽,我佛慈悲,以身為源,化無盡之業火,焚凈世間一切萬靈之孽,度萬靈於無盡凈土,萬孽業火之佛怒!」說著其周身無盡的金黃火焰如火山噴發一般向著靈荒鋪天蓋地而去。

火焰雖恐怖無比,但這一刻卻散發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恢弘、聖大氣息,彷彿讓人不忍抗拒,甚至只想此刻盤下身軀,任憑此火焚盡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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