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管贊同不贊同聖母皇太后做女皇上,至少以官宦世家的立場來說,絕對用不著介意聖母皇太后是否想做女皇上。

而對於江義的順水推舟。易嬴也一點不意外。

因為這不僅就是官宦世家,這不僅就是官宦世家的生存之道,或許這種行為在古代社會很少見,但在現代社會那些所謂的成功官員又有誰不是在上級官員面前、在更大的權力面前卑顏屈膝。

於是想起江義前面的話語,易嬴就說道:「這個簡單,江大人不是說過官宦世家想做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嗎?如果官宦世家能做好這事,絕對強過其他千百件事。因為其他事即使不是官宦世家也沒問題,但只有這件事,唯有官宦世家來做才最合適。」

「是嗎?莫非易帝師有什麼要指點官宦世家的地方?」

聽到易嬴話語,江義的雙臉就怪異了一下。

因為官宦世家或許確實有意做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但這也不至於說其他人不能做,只有官宦世家能做吧!

或者說,易嬴乃至天英門對這事有什麼特殊要求。

易嬴則轉向旁邊的丹地說道:「丹地,汝去將本官為天英門寫的那些律法都拿過來。」

「……律法?老爺是想在官宦世家內部試驗那些為天英門準備的律法嗎?」

聽到易嬴話語,丹地的雙臉也跟著怪異了一下。

因為丹地怎麼都沒想到,這才是易嬴的真正的目的。不過丹地也知道自己用不著反對這點,畢竟有天英門弟在,官宦世家肯定不敢輕易泄露這事與天英門的關係。

易嬴點點頭道:「沒錯,官宦世家的規模雖然不大,但也宛如一個小社會一樣,正好可拿這些律法來試驗一下。畢竟官宦世家或許很難出現女家主,但女執事、女管家什麼的,自然也該有能者居之。」

女家主?

雖然女執事、女管家什麼的,江義認為自己並不用太在乎,但真聽到什麼女家主的說法,江義還是一陣汗顏。

好在易嬴並沒有堅持,未免節外生枝,江義也不會多說下去,只能等等看易嬴又會讓丹地拿出些什麼東西來給自己看看再說了。 雖然易嬴為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所寫的律法在現代社會並不算什麼,但在古代社會來說,那就只能是顛覆一切的東西。(興漢)

所以不說這是不是秘密,至少看過這些新律法的人都不會往外說。

畢竟在不知道天英門什麼時候才能建立起自己的新國家狀況下,她們或許永遠不可能親自參與這場盛事,但也不願意破壞易嬴為天英門所做的一切。

因此看到丹地過來拿這些律法,即使那都是一些摹本,仍在帝師府廝混的包三娘就驚訝道:「丹地,汝拿這些律法幹什麼?」

「是易帝師要吾拿去給官宦世家看,因為官宦世家說要做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

「試驗田?什麼試驗田?」

「就是……」

雖然帝師府知道聖母皇太后想當女皇上的人並不多,但如果只是說說官宦世家的企圖,丹地還是覺得沒有任何關係。

而一聽丹地話語,每日主要都是以書房為據點的芍藥就撇撇嘴道:「試驗田?官宦世家有什麼資格說為天英門做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又或者說他們真做得到嗎?吾說他們就是為了利用天英門才對。」

「沒錯,可正因為如此,如果官宦世家做不到天英門的要求,天英門也可以強行讓他們修正。」

強行讓他們修正?

雖然丹地說完就離開了。還在帝師府書房逗留的幾人還是心嚇得跳了跳。

因為這即使不是官宦世家自作自受,但也等於是他們為自己套上了一個枷鎖。畢竟易嬴都不敢說利用天英門,官宦世家卻堂而皇之的以為自己能利用天英門,最後自然就得看誰才會被誰真正的利用。

跟著丹地回到內院花廳,大致翻看了一下丹地帶來的東西后,江義就滿臉動容道:「易帝師。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江大人可將這看成是一些律法的範本。」

對於江義的驚訝,易嬴並不吃驚。畢竟當易嬴將這些接近現代社會律法的東西整理出來時,丹地等人同樣震驚過,何況還是對男女平等思想沒有絲毫準備的江義和官宦世家。

「律法範本?難道這是聖母皇太后成為女皇上后要推行的律法?」

而聽到易嬴解釋,江義更是震驚無比。

畢竟與易嬴這些脫胎於現代社會律法的新律法不同,古代社會的各種律法有很多都是從民俗當整理出來。而由於這些東西是易嬴特意為天英門整理出來的,甚至添加了很多強調女性權益、打壓男性權勢的東西。一般人想要理解根本就不可能。

但不奇怪江義反應,易嬴就直接說道:「江大人言重了,因為聖母皇太后如果真能當上女皇上,為鞏固政權,聖母皇太后怎麼都不可能為此大面積修改律法的。而這些東西實際上是本官為將來天英門的新國家所準備的。」

「天英門的新國家?什麼天英門的新國家?難道天英門也要成立新國家嗎?」

「這很奇怪嗎?」

對於江義的震驚,易嬴就淡笑道:「天英門既然追求的是男女平等,未來當然想要建立一個完全以男女平等為標杆的國家。不然聖母皇太后即使能成為女皇上。卻也不可能專門為了天英門就對北越國的律法進行大面積改動。」

「畢竟聖母皇太后追求的就僅是成為女皇上。並證明女人也能成為皇上一點。」

「所以在聖母皇太后努力過後,看聖母皇太后治理國家的結果,乃至說再經過一段時間的醞釀,天英門才會在很久的將來設法建立一個以男女平等為標尺的新國家。只是這個新國家我們都無法看到,只能冀望天英門能早日成功吧!畢竟北越國就是北越國,即使真登上皇位。聖母皇太后也不可能什麼都按照天英門的要求去做。」

「原,原來如此……」

聽到聖母皇太后不可能什麼都按照天英門的要求去做時。江義就鬆了口氣。

因為聖母皇太後圖蓮要做女皇上或許是沒關係,但真的什麼都照搬天英門的一切,別說官宦世家允不允許,恐怕朝廷也不會允許,畢竟那就變成天英門的國家,而不是北越國了。

至於說這是為天英門將來新國家準備的東西,乃至是易嬴為天英門將來新國家準備的東西。雖然不知道易嬴為什麼這麼做,江義還是有些疑惑道:「但既然如此,易帝師又為什麼要為天英門準備這些東西?」

「因為天英門希望本官幫忙總結一些東西,或者說,即使天英門將來未必用得上這些東西,但作為一種參考,她們也可以對自己的男女平等思想有一個具體的目標。」

「具體的目標?不會易帝師要求官宦世家全按照這上面的東西來做吧!」

雖然並不是太過確定,江義還是適當猶豫了一下。

畢竟即使沒有看完易嬴準備的這些所謂新律法,江義還是能感覺裡面有很多相對於現在的社會來說大逆不道的東西。

易嬴搖頭道:「這當然不行,畢竟這裡面甚至包括了一些有關官員體制的設立問題。不過以官宦世家的狀況,確實可以拿去參考、借鑒一下對於官宦世家內部的管理。畢竟好像官宦世家這樣的大家族、大體系,肯定都會有家規一類的東西存在。」

「當然,本官不是說要用這些東西來替代官宦世家的家規,但官宦世家既然要幫助天英門試驗男女平等思想,至少都要參考一下裡面的內容進行部分改進才行。不然官宦世家可在朝廷胡言亂語。但卻不能在天英門面前胡言亂語,除非官宦世家放棄對天英門的想法。」

「……放棄?現在官宦世家還能說放棄嗎?」

聽到易嬴說什麼胡言亂語,江義簡直就有些無話可說。

因為比起官宦世家的胡言亂語,江義還是覺得易嬴的胡言亂語更多。好像易嬴拿出的這些東西,江義同樣覺得十有八.都是胡言亂語。只是看丹地的態度很重視,清楚這是天英門的意思。江義也知道官宦世家必須重視才行。

至於說官宦世家能不能放棄一事。易嬴卻是聽著一笑道:「江大人言重了,或者說,官宦世家發展到今天這地步,本身就有很多事不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這無關個人想法,而是存在即合理。」

「……存在即合理?易帝師還真會說話。但官宦世家即使沒有選擇,易帝師又為什麼要做這種選擇呢?只為了實現男女平等嗎?」

「江大人認為這不夠嗎?要知道女人可不僅僅是男人的繁衍工具而已。」

「本官知道女人不是男人的繁衍工具,可易帝師又為什麼要支持天英門以男女平等為標準來建立國家?易帝師前面不是說過。這就僅僅只是個大勢所趨嗎?」聽到易嬴說什麼繁衍工具的,江義立即正色道。

易嬴說道:「大勢所趨歸大勢所趨,但這也只是在沒有任何改變狀況下的大勢所趨,卻不是說我們自己就不能嘗試去改變一些東西。」

「好像前年因土地不足而在旱災面前造成的災難性結果一樣,雖然我們都知道增加土地就可解決問題,但由於土地稅過於嚴苛,大家都不願為增加土地而努力。只想到以戰養國。乃至希望用戰爭來彌補天災造成的損失。可本官最後也只是提出了一個免稅田的建議就解決了田地不足的問題,還增加了大家的收益,難道江大人又說本官不該弄這個免稅田,只要老老實實去以戰養國就行了嗎?」

「免稅田?但這並不是什麼免稅田的問題吧!」

聽到易嬴話語,江義就咧了咧嘴,甚至牙齒都有呲開的嫌疑。

畢竟免稅田所面對的對象乃是所有北越國官員。而在北越國所有官員,又有哪個家族的官員能比官宦世家多。

所以。不管官宦世家是不是在免稅田政策收穫最大的家族,至少免稅田政策絕對讓官宦世家賺了個盆滿缽滿。

不過免稅田是一回事,天英門的新國家卻是另一回事,尤其易嬴對天英門新國家的投入更是另一回事。

易嬴說道:「這雖然不是免稅田,但道理卻是一樣的,而本官反正看不到這樣的將來,只當是給天英門一個借鑒,那也是無可無不可。」

「無可無不可嗎?」

聽到這裡,江義就徹底苦笑起來。

因為這對易嬴來說或許是無可無不可,但對官宦世家來說就未必也是無可無不可了。畢竟這可是官宦世家自己說要做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原本江義還認為這應該是件很輕鬆的事,沒想到易嬴這裡卻早早就挖了一個大坑在等著官宦世家。

然後看著江義帶著一種莫衷一是的表情離開,丹地就說道:「老爺,汝認為官宦世家會乖乖聽話嗎?」

「他們不聽話,天英門不會讓他們聽話嗎?畢竟他們都說了,假如只要支持男女平等就可得到天英門的支持,或許這對現在的官宦世家來說是沒有太大影響,但對於將來的官宦世家,乃至將來的皇位爭奪,影響可就大了。」

「所以只要他們開始了這一步,那就絕對不能退縮,或許這就是貪婪的代價吧!」

「原來如此。」

聽到易嬴說什麼貪婪的代價,丹地終於點了點頭。

畢竟這可不是天英門要將主意打到官宦世家頭上,而是官宦世家自己要將主意打到天英門頭上。所以對於這種自動送上門的試驗田,別說官宦世家會不會放棄,天英門也絕不會輕易放棄。 從帝師府出來,江義自然要直奔京城,直奔江家乃至官宦世家。(興漢)

因為不說易嬴的態度是什麼,僅是易嬴透露的消息,那都不允許江義藏著、掖著。

畢竟官宦世家已在聖母皇太後面前、已在天英門弟面前透露了他們甘願做天英門男女平等試驗田一事,這就容不得官宦世家再在天英門面前打退堂鼓。

只是由雲興縣到京城至少要花一個時辰,剛上馬車,江義就拿出易嬴交給自己的那些律法細看起來。

當然,細看歸細看,江義也只是大致看一下具體內容,並不包括更多的思考。

畢竟這麼多東西真要思考可一下思考不過來,江義也寧可先將所有東西先過一遍眼再說。

但等到將最後一份律法放下來,江義臉上已經不只是震驚,而是驚駭。因為江義無法想像,如果天英門真按照易嬴給出的這些律法框架建立起一個新國家,這樣的國家又會是一個什麼樣。

不是繁榮、不是昌盛、不是富足。

而是不僅將所有女人的能力、熱情全都激發了出來,甚至也將所有男人的能力、熱情都激發了起來。

因為天英門的新國家固然肯定是以女性為主導,但真正改變和削弱的卻並非是什麼不合理的地方,而是讓女人有了充分的參與權與最大化的決策權。不過除此之外,裡面卻增加了很多以前朝廷並沒有重視。乃至沒有想過要去重視的東西。

而想想以前包括江義在內,眾人都認為易嬴拒絕上朝是因為不通朝政的關係,但現在對比一下,江義才知道真正不通朝政的乃是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朝廷官員。

只是好像免稅田一樣,易嬴的想法太多、想法太大,如果不是重建一個新建國。很多東西都難說改進就改進。

不僅朝廷是如此。官宦世家內部也是如此。

所以回到京城,一改直接前去柳家的打算,江義就將所有東西全都帶回了江家,然後再派人去延請其他家主。

然後知道江義是去拜訪了帝師府,重要是想要了解一下江義在帝師府的所得,宋融等官宦世家家主也很快趕到了江家。

只是當江義放棄解釋,而是先將易嬴所寫的各種律法交給幾個官宦世家家主過目時。所有官宦世家家主也比江義更震驚、更汗顏。因為江義在看到這些東西前至少還與易嬴交流過一會,有少許過渡在裡面,不像宋融等人,一開始什麼都不知道就接觸到這麼深刻的東西。

跟著放下手的律法摹本,時任刑部尚書的宋融就先是與其他官宦世家家主對望一眼才說道:「江兄,這是汝從帝師府弄到的東西嗎?究竟是哪個國家會依照這些律法來進行治國。」

「這是易帝師專門為將來的天英門新國家纂寫的律法範本。當然,天英門並不會現在就建立新國家。而是要在聖母皇太后登上皇位。乃至是統治結束后,經過對聖母皇太后當女皇上的經驗總結得失,再以易帝師的規劃慢慢找地方籌建新國家。」

「當然,這個國家不會太大,甚至地處邊遠,目的就是要實證男女平等的可能性。這也是天英門為什麼要考慮建立新國家的原因。」

「所以易帝師的意思是,既然我們要做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試驗田。正好也幫天英門試驗一下這些律法的效果。當然,易帝師的意思不是讓我們全盤接受這些律法,而是在可能範圍內綜合一些內容到官宦世家的家規裡面去。」

「這……,這是易帝師給天英門弄出來的東西?易帝師怎麼能胡言亂語到這地步。」

不僅僅是對帝師府的怨懟,更不在乎易嬴是否要求官宦世家按這些律法來修改官宦世家家規,而是想想這些律法對一個國家的影響,對人民的影響,對皇室和朝廷的影響,嚴霖就有些不願接受。

譬如裡面不僅有天犯法與庶民同罪,甚至還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條款。

而且這還不是說說而已,甚至有著直接的懲戒規定。

例如同是盜竊罪,沒有功名的人判兩個月,有功名的人則要判三個月,並且剝奪功名,永不被錄用等等。而其他罪責也全都是無功名者的判罰若為一,有功名者的判罰就肯定為一點五倍,這就是所謂的真正的罪加一等。

畢竟有功名者如果知法犯法,那就不能要求在法律面前平等,不然一開始你就不要去求取什麼功名。

只是這樣的東西別說官宦世家,任何國家、朝廷都不可能接受。

江義同樣點點頭道:「這確實是胡言亂語,甚至稍微有點歷史的國家都不可能接受以這些律法為基礎來治理朝政,但如果這是一個全新的國家,一個直接由女性創建的國家,那就未必不可能了。」

「畢竟新國家不僅就意味著開天闢地、繼往開來,天英門重要的也是要實證男女平等思想,對於其他東西卻未必會看得太重。」

「……這些事我們先放在一邊,或者說等後面再討論都可以,江兄汝先說說自己在帝師府是怎麼與易帝師溝通的吧!」

知道嚴霖為什麼對易嬴不滿,宋融卻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下去了。

畢竟不管易嬴為什麼要弄出這些律法,乃至這些律法究竟能不能成真,這不僅不是官宦世家需要考慮的事,甚至也是易嬴想考慮都考慮不了的事。

因為真等到聖母皇太后統治結束時,說不定易嬴早已經死了,而且與易嬴同樣,宋融等人幾乎都看不到天英門新國家的建立。

所以比起這些只是天英門才需要考慮的事。宋融更想知道這一切都是怎樣得來的,如此官宦世家才能決定要不要依照這些所謂的天英門新國家律法來修改官宦世家的家規等等。

當然,對於宋融的要求,江義也沒有意見,這才一一將與易嬴見面、商談的事情說了出來。

只是隨著江義的話語結束,嚴霖等官宦世家家主的臉色就都有些震驚。又有些難看。

因為誰能想到。這一切的一切竟然都是從易嬴要尊聖母皇太後為正室的戲言開始。雖然類似狀況在大陸上並不少見,畢竟很多戰爭和朝廷紛爭都是因一些小事引發。但真被攤到自己頭上,還是以這種方式攤到頭上,那是沒人會說出高興二字。

跟著等江義說完事情經過,雖然依舊不忿易嬴給官宦世家帶來的一切,但包括嚴霖在內,幾個官宦世家家主也知道他們的選擇不多了。

於是宋融說道:「既然我們已知道聖母皇太後為什麼想當女皇上。那還是先來看看怎麼整理家規來配合天英門男女平等思想的要求吧!」

「……我們真要配合易帝師拿出來的這些律法嗎?」

猶豫了一下,殿閣大學士柳沂還是有種莫衷一是感。

畢竟易嬴給天英門新國家弄的這些律法實在太過激進,太過前衛,官宦世家即使想要依從都不知該如何依從。

最後還是宋融說道:「配合是配合,但不用全盤配合,例如這什麼女性官員必須過半的配置,那除了天英門的新國家。除了女人當皇上的新國家。任何國家都不會有這種荒唐的規矩。」

「但要怎麼配合?」

「例如這天犯法與庶民同罪就可區分為官宦世家族人犯法與官宦世家僕人同罪,官宦世家男人犯法與官宦世家女人同罪等等。至於罪加一等卻可以免除,畢竟官宦世家族人是生來即如此,用不著去多做爭取。」

身為刑部尚書,宋融自然也要精通刑部事務才行。所以即使是第一次聽說什麼天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論調,宋融要改變起來卻並不難。

「原來如此。可這合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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