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的時候,我突然一個激靈:當時我是不存在的,換句話,他們當時就看不見我!那麼大胡醫生看着我的時候不是在看我,而是看向我這邊。

那他在看什麼呢?

我激動地站了起來,走到了牀邊。雖然歷經十幾年,但是這張牀的擺設位置卻依然沒有變,牀頭放了一臺我叫不出名字的電子設備,看上去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使用了,還不知道能不能用。設備上面雖然很乾淨,但是死角的灰塵以及歲月的沖刷顏色的褪去,它看起來就像是一種擺設。

於是靈光一閃:難道這是開關?

我不懂擺弄這臺古董,也不知道要怎麼操作才能啓動機關,不過我還是有點常識的,凡事電子設備那肯定是要通電的。於是我翻到後面找到了三角插頭,還有牆角的一個插座。看到那個插座之後我嚇了一跳,這應該是那次火災之後遺留下來,被烤的面目焦黑。我不知道這樣的插座是否還能使用,會不會我把插頭插進去之後漏電電到我?

就在我有點猶豫的時候,我意外地看到插座上竟然還有個開關。這個開關是幹嘛的我不知道,我只是嘗試一下看看按一下會不會跳火花出來而已。我按了之後,然後環視了一圈沒看到什麼燈亮了或者風扇轉了之類的動靜,由此可以判定這個插座是壞的。

我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這臺老掉牙的設備,發現它除了電源線之外沒有任何線路於牆面有接觸的,於是排除了它作爲機關開關的可能性。

我決定還是在附近找的可能性會高一些,,於是就那個格子下面的牆壁啊,地板啊,包括桌椅啊能敲的都敲過了,能移的都移過了,就是沒聽見有動靜。

我有點想放棄了,因爲我實在找不出機關的所在。就在我想放棄最後看一眼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手電筒斜照之下產生的陰影斷層。我心中一陣激動:難道剛纔無意中已經觸動機關了?

我果斷地爬了上去,仔細觀察之下發現那個長方形的擋板陷進去了一點,但是還沒有完全的打開。我嘗試用手託了託,託不起來,卻意外地發現可以往右推。於是,我小心翼翼同時壓制着激動的心情,將那塊擋板推開了一點,然後伸手進去摸了一通。好在我做事夠小心,如果我剛纔直接把擋板推開,放在上面的東西肯定會掉下去,會不會玉石俱焚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以大胡醫生這麼小心謹慎的性格,估計保存的東西這麼摔下去也好不到哪裏去了。

我摸到一個雕紋的木盒子,就巴掌大。我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然後夾在右手臂下,慢慢地爬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感覺身後涼颼颼的,有個冰冷的女生在我的耳邊響起:“原來藏在這裏!” 我當時就嚇蒙了,回頭一看,身後沒有人。我以爲我幻聽了,可是進接着我又聽見了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嘻嘻嘻,別找了,你看不見我的!除非我想讓你看!”

我聽着有點耳熟,這個聲音好像在哪裏聽過,可是我接觸的女孩子很少,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

接着我就感覺腋下的盒子有股拉扯力,我一驚慌忙地用左手抓住,同時我整個人因爲失衡倒了下去。

這一倒本來不怎麼要緊的,也不高,但是好死不死的把右手手臂的石膏給撞碎了。

我感覺自己的右臂突然變得無比的輕鬆,我試着勾了勾手指,雖然還包着繃帶,但是我感覺到了。

我那個欣喜勁啊甭提了,好像自己會飛一樣順暢:我的手沒有殘廢!!我又能用右手打球了!

我確定自己沒事,於是從脖子把那個該死的繃帶解了下來。

這個時候我好像看到我眼前的景物模糊了一下,我立即伸手抓過了木盒子,緊緊地抱在懷裏。

“你最好把盒子給我,否則一會兒驚動了其他人,我可就不敢保證你的安全嘍!”

她說話的口氣突然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如果不給我的話,我就掐死你,掐死你!掐死你!……”

“原來是你!”我終於意識到那個女聲是屬於誰的了!

她嘿嘿地笑着:“不就是我嘍!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你手上的錦繡木盒!你快點給我,不然等下引來更多的妖怪,我可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使用暴力哦!”

我下意識地將木盒抱得更緊了,同時在心裏不停地咒罵:該死的胡醫生睡的跟豬一樣,我這麼大動靜居然還不醒。逼得我只好開口大叫了:“胡醫生,鬼來了!快點救命啊!”

“呵呵,你叫吧,你就是叫破了喉嚨也沒人聽見的!”她很自鳴得意地說道,“那個傢伙已經被我給引出去了!現在,呵呵,還傻不拉唧地追着我的影子到處跑呢!我已經佈下最強的結界,他們休想從外面衝進來!你!逃不掉了……”

“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好像有另一個她在很激動地重複着,搞得我是一個頭兩個大。

“不過,念在你救過我一次的份上,我可以不殺你哦!只要你把盒子給我就行了!”

這個盒子裏裝的是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對胡醫生來說同樣也很重要,我不能輕易地給她,這個時候我決定鋌而走險:“等一下!盒子可以給你!但是我又怎麼知道你不殺我呢!而且這個盒子設置了一個很巧妙的機關,只要我用力摔在地上,就會觸動裏面的機關,到時你什麼都得不到!”

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儘量裝的很有底氣了,可是她聽完之後卻笑了:“好啊!你摔一下試試!”

可是她又馬上接着帶着恐嚇的強調狠狠地說道:“你摔下試試!”

我差點嚇到了。

這個時候我感覺一陣風飄過,接着我緊抱在懷裏的盒子上傳來向外拔的力道,看上去好像是盒子自己掙扎着要脫離我的懷抱似的。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來明搶的了。

此時的我只有左手能用,而左手哪有什麼力氣,再這麼下去被搶只是一個時間的問題。況且診所就這麼小,我哪裏什麼地方能跑,於是情急之下,我出於潛意識地伸出了右手,因爲綁着石膏,所以我無法彎曲,只能很生硬地掃了一下。

我右手掃過我身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碰觸的感覺,但是左手中的木盒上的拉力消失了。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碰到我!”她很不可思議地叫着。

我只能隱約判斷聲音來自左前方,我急忙又後退了兩步,然後朝着胡醫生睡覺的房間跑去,雖然那女的說胡醫生已經出去了,可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並沒有走出房間,他一定在裏面,那個女的在騙我。

我將門擂的咚咚響,我相信就是鄰居都聽見了,除非他死了。

不過他那扇破門確實沒什麼防禦能力,我情急之下,用肩膀去撞,竟然讓我撞開了。

只見胡醫生正甜蜜地躺着牀上做着美夢呢?

我算是服了他,我這是撞門啊,聲音這麼大難道他是聾子嗎?

我跌跌撞撞地倒在了他的身上,他居然還是一點反映都沒有,跟個死人沒區別。

“胡醫生,胡大哥,求你別睡了,生死攸關啊!”

這個時候我感覺盒子又被人拉了,我往裏收了收爬了起來,身後傳來了:“哎呀”的一聲,我顧不了那麼多跑出了小房間。

“奇怪!”那女的嘀咕着貌似也跟了出來。

我跑到小門邊,想都不想地開啓了小門。這個時候我感覺一陣冷風吹了過來,身後傳來了女孩的聲音:“別出去!危險!”但是晚了,我一隻腳已經跨了出去。

緊接着,我感覺天旋地轉,我摔了下去,手中的木盒也因此飛了出去。

“哎呀,叫你不要出去了!他們可不是什麼善類!”女孩的聲音一直都在耳邊,可我就是看不見她在哪裏。我可以感覺這個時候她還是蠻善良的,至少她從開始都沒有想要傷害我。“不過你放心,就這些小嘍嘍,本姑娘還能對付!”

接下來她應該是衝上去和那些小嘍嘍打在一起了吧,可是我眼前除了那個木盒完全無法用牛頓定律來解釋地在空中飛來飛去之外,我看不見任何東西。時不時有點風吹過,揚起地上一些廢紙屑罷了。

這算什麼?這就是在打架了?

我還是有點不死心地衝過去搶盒子,可能在外人看來有點可笑,我在追着一個飛在空中的盒子在跑。

突然路邊的一段樹枝朝我飛了過來,劈頭蓋臉地刷了下來。我還好反映機靈地閃了過去,不然就是扁肉加拌麪了。

不過那樹枝卻不依不饒地追着我猛打,從樹枝舞動的規律來看,好像是有人拿着樹枝在打我啊,而且下手還不停,有把我往死裏打的意思。可是我又看不見那人,是誰在打我我都不知道,只能不停地閃躲着。

“卑鄙!”女孩含恨地叫着:“放開我!”

這麼快就被抓了,剛纔還吹的挺牛逼的,說這些小嘍嘍還能對付,這纔不到兩分鐘吧。

我想着這些同時,那樹枝也停了下來掉在地上。我一看機會來了,衝了過去,一把攬過盒子然後就往大馬路外面跑。

“笨蛋,往診所跑!”那個女孩大叫了一聲,突然住了嘴。

我這才醒悟,她剛纔說在診所設置了一個結界,外面的那些“人”是進不去的。只有診所纔是最安全的,我想到這裏就停了下來往會跑。

“笨蛋!別回頭啊!”

我真是搞不懂這女人,一會兒叫我往診所跑一會兒叫我別回頭,是什麼意思啊。

我纔剛跑了兩步就莫名其妙地被絆倒了,這次摔的夠嗆,我一點防備都沒有,不過我手上卻還死死地抓着木盒子,右手就打着石膏這麼撐了一下,沒撐好,下巴磕到了,結果牙齒撕破了嘴脣,掛了彩。

因爲用力過度加上受外力撞擊的原因,右手上的石膏算是徹底碎裂完了,等我爬起來了,我都感覺繃帶纏着鬆鬆垮垮的像個布袋子兜着那些碎石膏。

這下真是搞笑了,我根本就沒時間去清理掉那些煩人的繃帶,我不知道胡醫生是不是專業的醫生,哪有人打了石膏還這麼密密麻麻地用繃帶纏上一圈的。

我還沒反映過來,突然感覺後背有什麼東西壓了下來,我整個人被死死地壓在地上。 接着又有一股力量扣住了我的左右雙手,一道力量在使勁地拽我手上的盒子。我用盡了吃奶的力氣也掙脫不了,一種無力的感覺油然而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牢牢地抓住盒子,但是我知道這樣下去被搶只是遲早的事。

突然一股很強的力道衝擊早我的右臉上,我感覺是被人踢了一腳,臉上頓時火辣辣的生疼。

“住手!這件事與他無關的!”那個女聲淒厲地叫着。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一聲**的男音:“大小姐,先顧好你自己吧!等下,哥幾個會讓你飄飄欲仙,不會寂寞的!”緊接着我就感覺我的小腹一緊,似乎又捱了一腳。

“下流!無恥!卑鄙!……”

這下可就痛死了,要知道我有幾天沒吃飯了,身體本來就虛弱,肚子裏除了胃酸還是胃酸,根本就沒東西撐着,這一腳過來我差點連胃酸都要吐出來了。

除此以外我的身體還是被死死地扣住,根本動彈不得,我現在就像是一隻任人在宰殺的羔羊,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如果對方是我能看得見的實體的話,我或許會想着拼死一搏,可是對方在哪裏有幾個人長什麼樣我全都看不見,就好像一個瞎子和一羣流氓打架,這個勝算的機率有多大,自己想吧。

不到兩分鐘的時間裏,我遍渾身都是傷了,對於我這樣的一個病人來說,這是何等的……想到自己今天才剛爬起來,等下又要躺下去的時候,我就覺得人生真是滑稽。

“啊!……你……”突然女聲變得很驚恐,我接着就看到了那段樹枝,不同的是斷口處不知道是被什麼削的尖銳無比。

他想殺我!

“把盒子給他,不然他會殺了你的!”女聲焦急地說道。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道亮光,在難道憑空出現的光芒裏我看到一個柔弱的身影,她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雙手扣在身後像是被綁住了。她的臉很精緻,很耐看,很漂亮,我彷彿看到了下凡的仙女,沉醉了在一場如癡如醉的夢裏。

仙女的臉色掛着擔憂,她的眼神透着一種無比憐憫的關愛,像佛祖一樣關愛着世人的眼神。一道清晰無比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裏:“你是笨蛋嗎?你在發什麼呆?還不放手?你想死嗎?”瞬間打破了我在心中爲她建立的美好的形象。

那道光芒升起飛到了她的頭頂,匯聚成了一個光團,而她的身影也逐漸地消失,開始變得很模糊。接着那道光團飛快地朝着我飛了過來,瞬間我的眼前一片發白,什麼都看不見!

但是身上的疼痛的感覺卻是異常地清晰。

不久之後,白色的光芒慢慢地褪去,眼前又慢慢地浮現了周圍的建築,只不過這次不同的是,我眼前慢慢地浮現幾個水紋狀的身影,雖然我無法看清楚他們的樣貌,但是液體狀的輪廓卻是清晰無比。

我環視一下,有兩個人壓在我的身上,還有個人拿着削光的樹枝就站在我的身邊,另外還有三個並排在剛纔女孩出現的地方。中間那個輪廓是穿着裙子的,應該就是那個女孩了,她被他們給抓住了。

緊接着我看到女孩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掙脫了他們,朝着我跑過來。

但我身邊的那個男的罵了一聲:“該死!”把樹枝一扔就大步往前一衝,揮拳朝着女孩打去。我想就這個程度攻擊,應該很容易閃過去吧。可是女孩居然沒閃好,雖然沒打到臉,但是也被打到肩膀了。

她的身影趔趄了兩部摔倒在地。

我原本以爲,那個男的會因此而住手,卻不料他接着上前很不客氣地掄起一腳踢在女孩的身上。女孩的身影離地飛出了一米多遠,落在路邊的人行道邊。

我的怒火瞬間就被點燃了:如果出於自衛反擊也就算了,他竟然主動打女人!!

我那時候生氣了,氣得直髮抖:一個打女人的男人永遠都不可原諒!!

我更沒想到的是,那個男到了這個程度居然還不罷手又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女孩的頭髮,將她扯了起來,另一手狠狠地颳了一巴掌:“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今天落在我手裏,算你倒黴!”

這下我的火氣算是被徹底點燃了!“住手!”我歇斯底里地喊着,身體突然感到充滿了力量,這種讓我感覺熱血沸騰的力量瞬間就流遍了我的全身。即便我的身上還壓着兩個人,可是我還是壓着牙,將他們頂了起來。

“傻站着幹嘛?還不上去幫忙!給我殺了他!”那個男的大聲地喊道,之前扣住女孩的兩個人聽到後就衝了過來,其中一人還撿起了樹枝。

力量!

好強悍的力量!

我感覺到了我全身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他們像是一羣失去理智的牛羣,在尋找着發泄的出口!

我甚至有種錯覺,這個身體不再是屬於我的了。

我爬了起來,發現原來我感覺怎麼怪怪的呢?原來他們不是直接壓在我身上,而是用了一塊白色的布,這種布一般在醫院比較容易找,就是給搶救無效的那些人蓋的。我站了起來之後,將布扔到了一邊。

這個時候,我身邊的兩個人都朝着我揮舞着拳頭打了過來。

距離太近,我根本就沒有閃。

但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的拳頭打在我的身上居然一點反映都沒有,我甚至都感覺不到他們的存在。

從他們的肢體動作上看,他們好像也驚訝於這一點。這個時候那個手揣着樹枝的人也衝了上來,雖然他夠不着我,但是那根樹枝卻是實實在在的利器,被刺中了不死也帶傷。

我感覺自己這個時候耳聰目明,他就這麼直白地衝過來,根本就沒有什麼路數可言,對於從小就跟着外公學詠春的我來說,要破解那不是小菜一碟嗎?

我看準時機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根樹枝,右手成拳就這麼拖沓地往前一衝,如果沒意外應該是正中此人的胸口。

我那一拳的威力還不小,直接將那人打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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