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如宋纖落所料,林羽今天來到宋家確實有重要的事,他打算把從鄭世翔手裡拿到的資料交給宋纖落的父親,而他現在就在考慮如何把資料的價值最大化。

自從前幾天林羽聽到關鈺致談起宋纖落父親的境況之後,他就打心底里想幫助宋叔叔從司徒無忌的掌控中走出來。

但是宋叔叔不同於自己,沒有機敏巧辯的口舌和擅於急智的腦袋,這就導致他很難有效地從司徒無忌的欺凌中佔到上風。

之前問鄭世老爺子要資料,林羽還只是個模糊的想法。不過在確實拿到了鄭世翔給的材料以及萬民血書之後,林羽的腦子裡就慢慢開始有了一個完整的構思。

既然目前動不了司徒無忌,那我就從你的兒子司徒雲天下手,就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地將司徒家現有的黨羽給剔除。等你變成了一個光桿司令之後,再拿捏你,豈不是輕而易舉手到擒來?

「林羽,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來到大廳之後,宋纖落髮現林羽坐在那兒好像在思考些什麼,只好走近幾步輕啟朱唇問道。

「咦,纖落你來啦!」聽到宋纖落的聲音后,林羽收起思緒,笑著說道:「呵呵,其實我今天來這兒,真正想找的人是你父親,請你來是想麻煩你幫我引薦一下。」

「嗯?」宋纖落有些不明就裡,林羽突然跑來自己府里,就是為了想見自己的父親?難到他真是來提親的嗎?不對啊!看他現在兩手空空,什麼東西都沒帶,也不像是提親的樣子啊?那麼他找父親到底是要幹什麼呢?

不對……宋纖落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聽關鈺致說起過,林羽開的那些店鋪,最近賺得盆滿缽溢,錢多得沒地方花。看著眼前的林羽,胸前好像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了什麼東西,難不成……全是銀票?

以前自己聽說,提親的時候男方上門一般都是帶禮物,從沒聽說過有直接掏銀票的啊?但是以林羽那天馬行空的作風,好像……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呀!看來這林羽真的是來提親的!宋纖落一下就慌了,這這……自己要怎麼辦?她只覺得一顆心如同小鹿亂撞,粉頰微紅,眸色亂飄,有點底氣不足的開口道:「你……你找我父親有什麼重要的事嗎?他正在……正在房間里修撰書籍,恐怕沒什麼時間可以見你!」

一開口她就後悔了,她父親確實在書房,但也沒到不能出門的地步。自己這種擺明是拒絕的話說出來,萬一林羽真的掉頭就走怎麼辦?自己是攔還是不攔呢?

「嘿嘿,我當然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找他啦!否則我怎麼敢耽誤准岳父大人的時間呢?」林羽完全不知道宋纖落女兒家的小心思,一臉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准岳父大人,你……你別亂說!我們兩家人都還沒同意呢……」宋纖落瞪了林羽一眼。想不到這傢伙居然敢直接以准岳父來稱呼自己的父親,明明自己都還沒認可他嘛!這也太蹬鼻子上臉了!

「好啦好啦,乖纖落,你快幫我去叫宋叔叔出來一下吧,我是真的有急事要找他。而且這件事情如果辦成了,對我對他那好處都是大大滴!」林羽順手拍了拍自己裝著木匣子的胸口,一臉真誠的看著宋纖落。

「你……你別這麼叫我!我去就是了,你在這兒等一會。」宋纖落覺得再站下去,林羽說不定會直接把銀票拿出來對著她求親了,趕緊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書房方向去了。

看著慌不擇路差點沒撞上門板的宋纖落,林羽有點莫名其妙的撓了撓頭:這小妮子怎麼回事兒?前幾天見自己還挺正常的呀,怎麼今天看起來這麼匪夷所思,臉一直紅著,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難不成……是大姨媽來了?

林羽琢磨了一會兒,就看見宋纖落又走了出來,身後還跟著個面容溫和,舉止文雅,渾身散發著儒雅之氣的中年人。

「鄙人就是宋纖落的父親宋思哲,不知林羽公子今日來訪寒舍,有失遠迎,多有得罪了。」宋思哲對著林羽客氣的拱了拱手,文縐縐地說道。

他原本在書房裡修書整理,宋纖落突然跑來找他,說是林羽來了要見他。他問具體是什麼事情,宋纖落卻支支吾吾的說不清楚。

雖然宋思哲平時埋首於故紙堆中,兩耳不聞窗外事,但偶爾還是會聽說林羽的一二事。聽說這人就是個紈絝子弟,平時喜歡招貓逗狗,胸無大志。原本應該是跟宋家有指腹為婚的緣分,但就是因為名聲不好,所以一直拖著沒動靜。

現在聽說林羽來找他了,他一時半會也摸不透這傢伙會有什麼事情,索性就跟著宋纖落出來看看。

林羽趕緊迎了上去,開口道:「宋叔叔您好!一直聽聞您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小婿仰慕已久,可惜一直緣慳一面。今日終於得以一見,宋叔叔風度翩翩溫文爾雅一身書香,果然是名不虛傳吶!」

見到自己的准岳父之後,林羽的心裡有些小激動,畢竟這可以算是他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見父母」,連忙先對著宋思哲好一頓天花亂墜的吹捧。頓了頓之後林羽又一臉遺憾的說道:「唉!只怪小婿近來被瑣事纏身,才沒有能夠早點來拜見您,還望您千萬不要見怪啊!」

一邊說他一邊還躬身朝宋思哲行了個大禮。

「這……」宋思哲還從來沒被人這麼誇過,一時間很是不好意思,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雖然知道林羽名義上是宋纖落的未婚夫,可是宋林兩家聯姻之事,一直都是由宋老爺子在操辦,他自己則是埋頭專心修書,很少會參與到宋纖落的終身大事里去。如今聽林羽一口一個「小婿」的自稱,不由得有點手足無措。

「林羽賢……林羽公子不必多禮,聽小女說,你上門是特地為了找鄙人,不知是所為何事啊?」宋思哲一開口,差點被繞了進去,趕緊打住,暗暗擦了把汗,將話題的重點轉回了林羽要找他的事情上。

一旁的宋纖落則是像不認識林羽一般的打量著他:這傢伙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麼見到自己的父親之後,就從原本帶點無賴痞氣的嘴臉,突然變成這麼斯文得體了?平常從來沒見他這麼中規中矩的啊!還一直自稱小婿……難道他真是因為要來提親,所以特意要給父親留個好印象嗎?

宋纖落一下子緊張起來:他這是要當著自己的面跟父親提親嗎?可是父親很少管自己的事情,基本都是爺爺在處理……如果父親聽了林羽的話,直接問自己的意見怎麼辦?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不答應好像有點太傷和氣了,可是答應的話,我還沒過自己這關啊!

「呵呵,小婿此次來,其實是有件重要的事。」林羽可沒注意邊上宋纖落一會喜悅一會擔憂的臉色,而是直接從懷裡掏出個小匣子交給了宋思哲,開口說道:「宋叔叔,這個盒子里裝的是大夏帝國今年的一些數據,我需要麻煩您,把這些數據記背下來,今後說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

「哦?我看看……」宋思哲打開盒子,將裡面寫滿字跡的紙張拿了出來,細細看了看,發現紙上記載的是今年全國的糧食產量、新增人口和各種稅賦額度等等的資料。

宋纖落愕然看著那幾張輕飄飄的紙,不管怎麼看都不像是銀票的樣子。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嗎?林羽不是來提親的,而是真有事情找父親?她悄悄的鬆了一口大氣,原本緊張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一點,只是……怎麼好像還有一絲絲的失望?

兩個粗線條的男人壓根就沒看到宋纖落的反應,而是專註在自己的事情之上。翻了幾頁紙之後,宋思哲疑惑地問道:「林羽公子,這些資料好像沒什麼用啊?」

「這些數據嘛,說有用也有用,說沒用也沒用,那得看落在誰手上了。」林羽一臉神秘地說道。 看著宋思哲不解的樣子,林羽笑著說道:「宋叔叔,您將來就是我的岳父了,小婿哪敢忽悠您啊!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看吧,相信以您的智慧,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這紙上的內容全都記住了。」

宋思哲平時在上書房做的就是修書撰稿的差事,雖然人比較老實,沒什麼別的能耐,也不懂太多官場上的彎彎繞繞,經常被司徒派系的人欺負,但他有一項傲於常人的技能,那就是他的記憶力特彆強大。

以宋思哲的記憶力,不但看過的任何書籍和卷宗都能夠過目不忘,而且速記能力也很高超,林羽所帶來的這幾張紙上的數據,雖然都是些數字,但他只是隨便瞟了一眼,就已經全部都記住了。

宋纖落此時終於從自己複雜糾結的心態中調節了過來,發現其實林羽也從來沒說過自己是來上門提親的,只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想到這裡,她不由為自己強大的聯想能力而感到有點臉紅。

看著父親手中的那幾張紙,宋纖落也有點疑惑:林羽給父親這些東西有什麼用意呢?難道他是想幫助父親脫離目前的困境嗎?

微微搖了搖頭,宋纖落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雖然林羽最近確實把林家治理得風生水起,腰包也鼓了不少,但那也只是他自己家的事情罷了!

林羽再怎麼厲害,也不能夠任命官員升遷調度吧?那可是皇帝陛下的工作!再說了,即使林羽有這個能耐,父親也不可能憑這幾張紙上簡單的數字就升官發財吧?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大夏帝國還不被林羽給玩兒翻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抽空看看這些數據吧!」宋思哲沒想那麼多,反正記憶這些東西也沒什麼壞處,他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將手裡的紙張折好后,放進衣服里收了起來。

「嗯,那麼宋叔叔、纖落姑娘,沒別的事我就先告辭了,眼看馬上就要過年了,還有些事等著我去處理,下次再來拜見宋叔叔。」林羽沖宋思哲行了個禮,又朝宋纖落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宋府。

知道林羽不是來提親的之後,宋纖落的心思也輕鬆了下來。目送林羽離開之後,她正準備回房間將剛才的女紅做完,卻被宋思哲給喊住了。

「纖落,你等等!」宋思哲找了個椅子坐下,然後示意宋纖落坐到他的身邊,「我今天第一次見這位林羽公子,覺得他好像也沒有傳聞中那麼紈絝不堪嘛!而且還挺熱心的。雖然我不知道他送來的這些數據有什麼用,但至少也是他的一片苦心。不過,我好像聽說你不太喜歡他啊?是為什麼呢?來跟爹說說。」

自從當上修撰官之後,宋思哲每天的生活單調枯燥,不是在讀書就是在修書。而且上書院里的人都喜歡欺負他,把最繁瑣最細碎的活交給他去做。所以他很少有時間關心自己女兒的生活,現在趁著這個機會,他也想找女兒談談心,了解一下女兒對林羽這個未婚夫的看法。

「呃……」提到林羽,宋纖落張了張嘴,卻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個人。

在她看來,林羽有時候像個痞氣十足的紈絝子弟,有時候又是個油嘴滑舌很會討人歡喜的傢伙;看起來不學無術,卻時不時的冒出些驚人的詩句;當你覺得他挺有才的時候,他又會做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而且與一般的紈絝不同,林羽對小蝶這樣的下人還非常體貼,一點不像其他公子哥兒那樣,隨意打罵欺負下人。想著想著,宋纖落突然覺得,自己越來越琢磨不透林羽了。

「呵呵,纖落,你是不是覺得爹很少有時間陪你,所以在生爹的氣,不想跟爹談心?」發現宋纖落突然陷入了沉思,而且臉上表情起伏很大,宋思哲還以為是自己平時對她的生活過問太少,她鬧脾氣了,「爹也是沒辦法,修撰的工作事務太多,爹平時也對這方面比較疏忽,如果你生氣了,那爹向你道歉……」

「爹,不是這樣的啦!」宋纖落嬌嗔道,父親也真是的,不知道在想什麼,完全把自己的意思誤會了嘛!

「人家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對林羽的看法啊!他這個人有時候壞壞的,隨便說句話都能把人氣得半死,有時候卻又像個大好人,對人非常熱情,處處都替人著想。而且還經常會冒出些看上去荒唐,實際上卻很實用的歪點子來,所以……嗯……」宋纖落皺著眉,她還有一句沒說呢!這傢伙還特別喜歡占自己便宜,而且每次都不給自己機會反駁。

宋纖落絞盡腦汁,想找個適合用來形容林羽為人的總結陳詞,想了半天卻發現根本找不到。

「好啦好啦,既然你不想說,爹也不為難你。」宋思哲微微一笑,摸了摸宋纖落的秀髮,接著說道:「不過你要記得,選夫君可是一件很嚴謹的事情,在父母家長做主之前,你一定要將對方的脾性習慣看清楚了,畢竟你們倆今後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

「爹,我知道了啦!我會好好考慮這事兒的,您就別瞎操心了,趕快回房休息去吧,您看這幾天忙著修書,連眼圈都熬黑了。」宋纖落漲紅了臉,拉著宋思哲,將他送回房間去了。

……………………

「羽少爺!羽少爺!你快醒醒啊!」第二天一早,林羽還在神天鼎里修鍊的時候,小蝶突然驚慌失措地推門跑了進來,不停地搖著他的身體,想要叫醒他,手裡還提著個籠子,似乎是當時自己拿來給她裝雅蠛蝶的籠子。

「唔……是小蝶啊,怎麼這麼驚慌,發生什麼事了?你別著急,慢慢說。」林羽假裝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了起來。看了看面前的小蝶,發現她眼睛紅紅的,眼角還閃著淚光,好像剛剛哭過一場。

「這是怎麼了?」林羽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雅……雅蠛蝶死了……嗚嗚嗚……」看見林羽終於醒來了,小蝶頓時就忍不住大聲地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將手裡的籠子舉到林羽面前。

林羽朝籠子里看了看,發現原來雅蠛蝶已經僵住了,一動不動地躺著,翅膀都變成了死灰色。估計是因為最近天氣太冷,昨天夜裡又下了一整晚的雪,結果就被凍死了。

打開籠子門,林羽把手伸進去碰了碰雅蠛蝶,嘗試著傳了一絲元力進去,結果雅蠛蝶依舊無聲無息毫不動彈。林羽搖了搖頭,連輸入元力都沒用了,看來是真的死透了。

摸了摸小蝶的腦袋,林羽替她將臉上的眼淚擦乾后,柔聲說道:「小蝶啊,現在已經是冬天了,氣溫太低,不適合雅蠛蝶生存,所以它才會死掉。既然你這麼難過心痛,不如我們回頭找個地方把它埋了吧!」

「羽少爺,您不是會醫術嗎?您救救它好嗎?求求您了羽少爺!」小蝶眨著飽含淚花的眼睛,面帶希冀地說道。

「呃……可是雅蠛蝶已經死了,我也無能為力啊!明年開春的時候,少爺我再給你抓幾隻更好看的雅蠛蝶來吧!」林羽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看得出雅蠛蝶的死對小蝶打擊挺大的,甚至連醫術只能用來救治活著的人和動物這條基本原理都被她給忘記了。

「嗚嗚……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昨晚我的疏忽,把雅蠛蝶留在了屋外,它就不會被凍死了。這可是少爺送我的……」聽到林羽這麼說,小蝶又眼淚汪汪地自責起來。

「好啦,小蝶乖,你也不是故意的啊!少爺又不怪你,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林羽突然想起了什麼,起身往掛著的衣服衣兜里掏了掏,拿出了個亮閃閃的東西放在小蝶面前:「小蝶你看,羽少爺給你買了個漂亮的新年禮物,你一定會喜歡的!」

小蝶還在抹著眼淚抽抽噎噎的說:「我……我不要少爺的禮物,我把少爺送的雅蠛蝶都給養死了,還有什麼資格收少爺的禮物……」

林羽聞言不由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你要是不收少爺的禮物,我才會生氣!來,看一看,你看過之後就不會難過了。」

從指縫裡偷偷看了一眼,小蝶的雙眼突然發亮了:「哇!是雅蠛蝶!」她擦了擦眼淚,看著自己面前蝴蝶狀的東西,伸手接過來仔細看了看,原來是個按照雅蠛蝶模樣製作的胸針。翅膀紋路精美,鑲嵌著幾顆小小的紫水晶,觸鬚還在微微顫動,遠遠看去好像是活的一樣。

小蝶把蝴蝶胸針又遞迴到林羽的手裡,開口說道:「小蝶謝謝羽少爺,但這個東西好像很貴重的樣子,我……我不好意思收下來。」

小蝶也不是不識貨的人,她看著這由水晶、銀線、鉑金等材質製作的胸針,估計大概至少要好幾百兩,自己不過是個下人,怎麼能收少爺這麼貴重的東西呢?所以打算將閃閃發光的胸針還給林羽。

林羽拉過小蝶,拿起胸針親手將它別在小蝶的胸前,笑了笑說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看,這不是挺合適的嗎?你就這麼戴著,不許隨便摘下來,就當做是對雅蠛蝶的思念,和對少爺的道歉了,知道不?」

原來,林羽在上次逛街買年貨的時候,就想著要給小蝶也買點什麼禮物。他也想到雅蠛蝶可能會熬不過這個冬天,所以特意去珠寶店定製了一個仿雅蠛蝶製作的蝴蝶胸針。

昨天剛剛製作完畢送來府上,他趕著去皇宮,隨手放在口袋裡就給忘了。沒想到今天雅蠛蝶居然就這麼死了,胸針正好可以用上。

小蝶看著胸前翩翩欲飛的蝴蝶,彷彿看到了活生生的雅蠛蝶,眼眶又紅了,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小蝶聽話,小蝶會一直戴著這個胸針的!今後我看到它就會想起雅蠛蝶和羽少爺來。」

摸了摸胸針上的蝴蝶翅膀,小蝶天真的說道:「這個胸針這麼漂亮,就像雅蠛蝶又活過來了一樣,在我胸前飛來飛去。」

「呃……」林羽瞄了瞄小蝶的胸脯,一臉黑線:在你胸前的應該是對小白兔才對吧?如果是蝴蝶飛來飛去,那誰抓得到啊!

「好了小蝶,咱們一起去花園裡,把雅蠛蝶給埋了吧!等到來年春天,說不定花園裡就會長出好多好多的雅蠛蝶來哦!」林羽穿好衣服洗漱完畢之後,笑著說道。

「真的嗎?這麼說來,我只要耐心等到明年春天,花園裡就會長出很多雅蠛蝶來陪我玩了?那真是太好了!」小蝶破涕為笑,使勁點了點頭,一手拎著雅蠛蝶的籠子,林羽牽著她的另一隻手,兩人一起往花園方向走去。

跟小蝶一起挖了個坑把雅蠛蝶埋了之後,林羽還特意在雅蠛蝶的墳墓上種了一朵花作為記號,然後兩人便分了開來,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小蝶忙著去幹活了,馬上就要過年了,林府里的事情也特別多。她雖然只是林羽的下人,但平日里古道熱腸,也一直幫襯著做各種各樣的雜活。

而林羽則是來到了後院,自從他大伯林冷的腿傷痊癒,林原從鷹閣書院回來之後,林羽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他們了。花園離林冷的院子很近,所以林羽打算過去看看他們。

「娘,他當年那麼狠心把我們倆都趕出家門,那個時候他怎麼沒想到我是他兒子?我今天就不認他這個爹了,娘,咱們一起回趙家吧,那兒才是我們真正的家!」林羽剛邁進後院,就聽到了林原的嚷嚷聲,他微微皺了皺眉,快步地往聲音來源處走去。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哪有兒子不認爹的道理?而且你爹都已經跟你道過歉了,你還要怎麼樣?說好了一家人在一起過個團圓年的,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院子里,趙玲燕正拉著林原不讓他走,一臉慍色地說道。 「我才不稀罕他的道歉,現在腿腳利索了,才想起有你這麼個老婆,有我這麼個兒子,他六年前幹嘛去了?告訴你,我姓趙,不姓林,我叫趙原!我才不想要跟他這種人一起過年,我也不是他的兒子!」林原一臉冷笑,指著一旁的林冷連珠炮一般的說道。

而林冷則是尷尬地坐在輪椅上,停留在房門前的台階上一言不發,看上去有點不知所措。

他顯然是沒料到林原居然會這麼說,原本以他的性格,即使是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會有一絲絲膽怯,但偏偏面對自己兒子的時候,卻顯得如此無力。

「啪!」「嗷——」一個如同敲西瓜一般的響聲傳來,只見林原突然一聲慘叫抱著頭蹲了下去,從他身後走出來一個人,正是一臉不爽的林羽。

「原兒,你怎麼樣了?沒事吧?」林冷大驚,也顧不上自己的輪椅了,連忙站了起來跑到林原身邊,摸了摸他的頭,發現被敲的地方鼓起了個包,不過應該也沒什麼大礙。

林冷輕呼一口氣,轉頭對林羽說道:「小羽,你出手也太重了吧!他好歹是你的堂弟,才剛回來那麼點時間,你就不能讓著他點?」

「是啊小羽,雖說原兒的脾氣倔了點,但他只是個孩子罷了,你也不用出手揍他吧!」趙玲燕蹲下來看了看林原的腦袋,也心疼得不行,從懷裡掏摸出一瓶藥膏來,對著林原開口說道:「原兒,娘這兒有上好的創傷膏藥,你趕緊抹一些,一會兒就消腫了。」

「大伯、大娘,你們聽聽這小兔崽子說的是人話么?我看你們倆就別再寵著他了,這小子就是個小混球,記吃不記打,越寵越來勁!」林羽看了林原一眼,不耐煩地說道:「你小子趕緊起來,別給我裝慫!不就是挨了個爆栗么?前幾天我還被爺爺敲了一下咧,都沒疼成你這熊樣!」

被林羽這麼一說,林冷和趙玲燕面面相覷,都感覺有點赧然。

林原小時候跟趙玲燕一起離開林家,說起來確實是被林冷趕出去的。雖然趙玲燕咬著牙撐了下來,但林原那時候年紀還小,下意識的就對林冷產生了仇恨感。再加上他長期在鷹閣書院里被人欺負,又沒什麼朋友,性子也變得更為孤僻冷漠。

趙玲燕為了讓兒子感覺到家庭的溫暖,平時幾乎都縱容著他,對他可謂是百依百順,寵愛有加,有什麼要求都儘力滿足。

而林冷接回他們母子之後,更是為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感到愧疚不已,一個鐵打的漢子恨不得把心窩子都掏出來。對林原的叛逆倔強也歸咎於自己當初的過失,從來不勉強他做任何事情,只是變本加厲的對林原好,期盼有一天能夠軟化他冰冷的心。

「你……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以為你自己的名聲在帝都里有多好?還不就是個只知道靠著林家的紈絝子弟罷了!」林原抹了藥膏之後,終於感覺疼痛緩解了一點,出聲反駁道。

他站起來很是憤怒地看著林羽:「你不就是占著自己有點黃階的實力,才敢上門來欺負我的么?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也會修鍊到黃階!而且我會比你更強大,到那時候,挨打的就是你了!你可別哭鼻子!」

「喲嗬,你小子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對吧!」林羽大怒,直接把袖子卷了起來,握起拳頭就朝林原揮了過去。林冷和趙玲燕站得稍遠,已經來不及趕過來阻止,面露焦急之色。

林原嚇得縮了縮,心一橫眼睛一閉,等了半天卻不見

而林羽卻將拳頭堪堪停在了林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著他說道:「行!我就給你這個機會!我從普通人修鍊到黃階初期,一共花了一個月,我給你三倍的時間,如果你在三個月內能達到黃階初期的話,我就不使用元氣保護,不還手讓你痛揍一頓!」

冷笑一聲,林羽接著說道:「但是如果你達不到的話,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哼!」林原冷哼一聲,開口說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每個修鍊者都有合適自己修鍊的心法和武技,你讓我修鍊,可我要去哪裡弄這個東西?這分明就是在為難我!」

林原在鷹閣書院的時候,就曾經研究過修鍊的途徑。他了解到,想要修鍊的話就必須要有心法,而且最好是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否則不小心選到跟自己體內屬性相衝的話,輕則發揮不出威力,重則很可能會走火入魔。

而且心法基本上都是大家族的不傳之秘,鷹閣書院里連一本都沒有,他就算想去嘗試也沒途徑沒辦法。

「那還不簡單?你看見那邊那個閣子沒有?」林羽指了指遠處一座戒備森嚴的建築,接著說道:「那就是我們林家的藏書閣,裡面的心法和武技多得數不勝數!只要我去跟那些侍衛打個招呼,他們就會放你進去看書,想挑什麼心法都隨你!當然了,我有個前提條件,只要你能答應我這個條件,我就可以幫你這個忙!」

朝藏書閣看了一眼,林原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

成為修鍊者的誘惑力對於林原而言實在是太大了,他從小到大最執著的念頭就是修鍊,曾經做夢都夢到過自己突然擁有了黃階的實力,然後把那些欺負自己的人統統踩在腳下。

「行,那我們一言為定!」林羽想了想,開口說道:「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你一定可以做到。就是安安穩穩的留在林家過年,對你爹的態度好一點,別整天怒氣沖沖張牙舞爪,好像誰都欠了你幾百萬兩銀子似的。」

其實林羽本來是想直接讓林原認林冷這個爹作為條件,不過卻覺得林原沒這麼容易接受,反而容易生出逆反心理,所以將條件改了改,打算讓林原慢慢適應過來。

(小孩兒都有叛逆期的,小蝸也是這麼過來的哈……有感同身受的小夥伴們,來張票票吧……) 看著林原的表情,林羽繼續說道:「只要你能做到我說的這些,那麼過年後我就讓侍衛放你進藏書閣,所有心法隨你取閱選用,想在裡面呆多久都行,就算要住在裡面都可以。」

「這……好吧!」林原沒想到林羽會提出這麼個條件,不由得愣了愣,但自己已經把話說滿了,而且這條件也不算是很難做到,所以乾脆咬牙答應下來了。

「很好,不愧是我大伯的兒子,很有男子氣概!來,我們擊掌為誓!」林羽伸手乾脆利落的跟林原擊了個掌,繼續說道:「三個月時間,我等你來挑戰我!」說完沖著一旁發怔的林冷和趙玲燕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林原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看了自己爹娘一眼,一聲不吭的回房間去了。林冷夫婦二人面面相覷,沒料到他們怎麼說都不聽的林原,竟然被林羽幾句話就給說服了。

而且林羽明顯是為了幫他們才出的這個主意,等原兒在家裡呆了一段時間,感受到家庭的溫暖之後,肯定會慢慢轉變性格,到時候再讓他開口叫爹,就會容易多了。

……………………

林羽在教訓林原的時候,司徒府內司徒笑風正要出門,迎面卻見到一個風塵僕僕的中年男子恰好提著包袱走了進來。司徒笑風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父親司徒雲天。

「爹!」司徒笑風激動地喊了一聲,連忙迎了上去,接過父親手裡的包袱,還細心地幫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爹,您可算回來了,明天就是正月二十八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外派官員差不多都回帝都了,我還以為您趕不上這次述職了呢!」半個月前他就已經接到了司徒雲天的來信,說是再過幾天就到家了,想不到卻推遲了這麼多天,直到今天才出現。

「別提了,原本我確實是可以按照給你們信上寫的時間到家的。想不到途中卻出了點麻煩事情,耽擱了我好幾天,結果後來那件事還是沒能辦成,唉……」司徒雲天面容陰鷙,搖搖頭嘆了口氣,踏入大廳找了把椅子坐下來,順手端起下人奉上的香茗喝了一口。

「哦?您遇上什麼事兒了?堂堂大夏帝國居然還有人敢對我們司徒家不利嗎?是誰這麼不開眼,看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司徒笑風挑了挑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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